┏━┓┏━┓ ┃┃┃┃┃┃ ┏┛┃┗┛┃━┓ ┃ ┃ ┃━━ ﹏ ━━┃★*★.. ★*★.. ★*★.. ★*★.. ★*★.. ★*★.. ┗━━━━━━┛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吃货自然萌】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 ★*★.. ★*★.. ★*★.. ★*★.. 药田空间,异世女神医 作者:白嬷嬷 言情小说吧VIP2014/11/24完结  阅读:617,177 | 推荐:3,856 简介: 女国医带着满腹医术重生古代女童之身,获赠逆天空间一个!神奇空间不但有医术、丹方更有浓郁灵气! 重生家境很悲惨,上有病入膏肓年迈双亲和痴傻哥哥,下有幼小侄儿嗷嗷待脯,一家六口的胆子落在瘦弱无力的小嫂子身上,好在医术还在,前世医术结合空间神术,女国医变身异世神医! 时来运转之后,那些曾对他们家人欺负压榨而上门攀亲的亲戚,她统统踹走! 那些曾在她的家人苟延残喘时而冷眼旁观的左邻右舍,她亦是半点情面不留! 什么?你有钱想求神医治病?抱歉!不带教养出门的人,神医不治! 当曾经丢弃她的家人也找上门来时,那一幅幅高傲且带施舍的面孔她依旧毫不留情一一打肿。 去你的高门望族!姐有空间有医术更有神丹!姐就是高门! 作者标签:乡村 ================== 正文、第001章 家人   时至六月,正是炎热的季节,而位于帝城千里的一处小村子中,这样的炎热却抵不过某个人心中的冰凉!   矮破的土屋,烂掉的泥墙,还有大门口剩下一半的木门……   坐在房门口木墩上的秦溪盯着这看了已经不下百次的房子,越看越感到心凉,而且还是彻骨的凉!   因为没有想到,她不过熬夜帮病人做了个手术然后困了趴在桌子上歇息了一会,结果醒来就变了个地方,并且自己也变了个样!   低头看看这身黑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粗布衫,已经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想她堂堂女国医,怎么就……就这么倒霉呢!   远处一个单薄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来,羸弱的肩头明明纤细的让人心疼,此刻上面竟背了一捆比她自己还要高的杂草,特别是这样的天气,汗水已经打湿她的衣衫。   出神中的秦溪听到动静看到那抹身影时,眼神似乎有了些波动,随后站了起来跑着迎了过去。   正要张口说话,女子却也发现了她,笑着眯起她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腾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道,“小溪,这么热的天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屋里呆着,嫂子马上就去做饭!”   显然女子误会了,以为自己这小姑子是饿了才跑出来!   说着已经错过秦溪走进屋里,没看到身后伸出一半手的秦溪……   女子很能干,咬着牙把一捆杂草放进三层高的柴火上,拍了拍身上残留的草屑,也没歇息下转身又去了厨房。想着,早上留下的剩菜剩饭还有,中午大家再吃一顿应该可以!   秦溪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忙前忙后的身影,不知怎么的就觉得眼眶有些涩涩的……   想她三天前才来这里看到陌生的地方时还没哭,却在此刻看到那撑着一个家的瘦小身影而有所触动的想流泪,她吸了吸鼻子,终于下了决定,不要再想以前的事了,既然来了就好好过吧!从今以后她就是谷溪!她就不信她一个女国医,还养活不了家人!   时间已经是中午,站在院子里的谷溪能看到远处村民家里冒出的浓烟,显然这个时候都是忙过了开始做饭了,回头再看自家也点上的灶台,不自觉走了过去,打算帮忙!   “嫂子,我帮你!”谷溪拿过边上堆好的柴禾准备帮忙加火,屁股还没有坐到灶台的板凳上,手里的柴禾就被夺走,她的面前吕香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摇摇头,“嫂子没啥要帮忙的,把早上的饭菜热一下就好了,费不了多大功夫,小溪去陪你大哥吧!”   吕香,这个不过二十岁的女子,从谷溪醒来第一眼时看到的就是她不美却时刻对着自己展笑的脸,哪怕每日被家里的杂事所劳累,也依旧扛下没有说过一句怨言。   她点点头转身离去。   “系……没……”   谷溪刚刚踏进屋里,一抹高大的身影兴奋扑来,忍住想躲开的冲动,直到对方将她紧紧抱住,她方抬头看着眼前有着成熟面孔却眼睛呆滞的男人,而见她抬头男人立刻又张嘴喊着,“系……没……”   虽然被抱的很难受,谷溪却没有说出,而是对男人柔声道,“大哥,是溪妹!”   没错!此刻抱着秦溪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身体的大哥谷千!因为从小发烧而引起的脑瘫患者,在谷溪清醒后就不下四次熊抱这个身体,而每次都差点折断谷溪的骨头。   “鸡……没……”谷千很认真的跟着妹妹读了一遍,只是口齿不清,依旧发音偏差到离谱!   谷溪真担心这样喊下去自己哪一天就变成了‘鸡妹’了,便也不教了,只是哄着让他把手松开。关于这点谷千还是知道些的,谷溪一说他很快就松手了。   谷溪这个哥哥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因为谷家家境不好,加上儿子又是个痴儿一直找不到媳妇,直到两年前,吕香一次走夜路被人轻薄坏了名声,两家不知怎么就结成了。其实吕香并没有*,所以说到底还是谷家占了便宜。   只是在吕香嫁入谷家后,吕家收了谷家的礼钱就划清了界限不和谷家来往,想必是担心谷家太贫穷会赖上自己,为此吕香还哭了*,后来便也定下心了,伺候家人很用心,今年初的时候就给谷千生了个儿子,取名叫谷澈!   这个小侄子谷溪也抱过不少次,瘦的像猴一样,每天几乎都在睡觉,谷溪看过几眼就知道,这孩子要是这么继续下去,真的很难杨活下去。   “咳咳……”   正想着事情,里屋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想必是谷父的病又发作了!谷溪顾不得还在玩着她细小指头的谷千,快速进了里屋,果真刚进去就看到正趴在墙角捂嘴咳嗽的苍老背影。   “老头子,你声音小点,澈儿刚睡下,可别再把他给吵醒了,这小不点一直睡不好……”   谷母正抱着孙子轻摇着,看着谷父咳嗽的实在难受,便也顾不得孙子睡不睡的好了,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喝点水压一下吧,你这身体怕是不行了,就是澈儿还太小,千儿又……溪儿,啥时候站门口的,怎么不进来!”谷母边说便叹气,转身的时候忽的看到站在门口的谷溪,便又朝她招招手。   “娘,爹他……”   “没事,都是老毛病,娘早前不是也有,不用怕!”谷母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语气轻松的好似真的没什么事一样。   这话若是放在以前还这能糊弄过去谷溪,但是现在的谷溪是谁,有过几十年的行医经历,早在两天前她就无意发现谷父谷母各有恶疾,虽然是不同病,但是程度却相同,或许不用多久两人就……   她装作信了谷母的话,故作无事上前看了看睡熟的小侄子,却发现那小眉头一直皱着,面色也黄黄的,看起来很让人揪心!   见谷母眉宇间盛满的疲惫,谷溪感觉有些愧疚,虽然三天来她因为还没接受新身份每天除了发呆就是吃饭睡觉,但也知道家里的事情几乎都是嫂子在做,而小侄子则是病着的谷母照顾。 正文、第002章 空间   谷家虽穷,对待女儿谷溪确实特别照顾,想着三天来受到的照顾,谷溪心里的愧疚都快要爆炸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看到一边正怔怔看着自己掌心咳出血的谷父,顿时心痛难忍!   可能是来此第一次反省的缘故,午饭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吃,简单扒拉几口就回了房间躺下,家人以为她困了,便轻轻拉上门口格挡的帘子,怕吵着她。   而躺在*-上的谷溪并非真的在睡觉,而是在想该怎么拯救这老弱病残的一家人。对于爹娘的病她没有太大的信心,但是暂时保命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她需要用到银针……   银针是个精细的东西,在现代卖的便宜的才几十块钱,但这古代可不同,可能家里砸锅卖铁都买不上一套。所以谷溪的计划显然是没法实行的!   可能是这瘦弱的小身体不堪重负,想到最后谷溪的脑袋开始昏沉起来……   谷溪做了一个梦,一个很诡异又很真实的梦,梦中的她来到一片蓝色与绿色的区域中,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雾气,她打着赤脚踩在草地上,明明是梦,她却清晰感觉到脚下的柔软,她漫无目的的在里面游荡着,最终在那雾气尽头看到一间古朴的房间……   “九行针灸,丹药圣典,灵……”   昏睡中的人嘴里正无意识呢喃着什么,下一刻原本躺在*-上的身体突然坐起,惊起了在旁守护之人。   虽然人如诈尸般坐起,那双眼睛却还没有恢复焦距。因为女儿昏睡守护了一天的谷母间女儿苏醒,欣喜间准备上前关问,却被谷父抓住,盯着那*-上如魔症的身影,低声劝道,“先别去,溪儿这是在发梦,听前人说,这种时候要等她自己清醒才能和她说话,不然会害了她!”   果然,听到谷父这么一说,谷母立刻不动了,不过手却不住的抹眼泪。她的女儿怎么这么苦,在她这个家吃不饱穿不暖就算了,身体还一直生病,前几天才从阎王地拉回来,昨天突然又昏睡过去,她都差点以为女儿这一睡就没了……   其实谷溪此刻能听得到爹娘的说话,只是视线尚处于混沌之中,思绪也很混杂,她根本无力开口,只等的眼前渐渐清明,她方才松软了僵直的背部。   “爹、娘,我没事!”   谷溪的思绪此刻仍处于一个上下跳动的程度,不过却也能控制着如常那般安慰家人,谷父谷母似乎看到她脸上仍带疲惫,关切询问一番后,又让她躺下休息,谷溪点点头重新躺下。   再次躺下,谷溪的头脑已经清醒过来,而同样清晰起来的还有梦中看到的那些东西。那绝妙的针灸之法还有神奇的从未听过的炼丹之术像是亲眼所见,让她依旧记得书籍上印上的花藤纹路!   脚下这时传来一丝痒意,由于这句身体还算灵活,谷溪直接抬脚看去,却在下一刻双目睁大,只见她黑瘦的脚底上赫然沾着一根碧绿的小草!   明明是梦中的小草而今竟然出现在她的脚底,若是先前还在怀疑那么此刻谷溪已经确信自己脑海中印着的东西并非是虚幻。只是若不是梦,又是什么地方?   她不禁又想起那篇蓝色与绿色平行的空间,正出神着,眼前景象突然一变,微眩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而等她再次睁开双眼,却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而震惊不已!   这是……梦里的地方!?   身下是如梦中的柔软,谷溪愣愣的看着骤然转变的景象,向来聪明的大脑有些短路,不过想起梦中绝妙的针灸之术,她顿时清醒过来,没有心情欣赏四周景象,便循着记忆去了那所古朴小屋!   由竹子搭建的小屋果然存在,只是大门已经打开,谷溪记得这是被自己推开的。她不再犹豫,抬脚走进木屋!   “九行针灸,丹药圣典,修灵术……”当手指再次摸到那些厚实的典籍之上,谷溪已经不知如何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梦中时她曾大致看过这些书,犹记得内容之精妙与神奇!   正想再看看那本针灸医典,眼前却闪现一道莹透光芒,谷溪被光芒所吸引看去,才发现发出这道光芒的是一份竹简!   这一刻谷溪发现自己的手完全不受控制的伸向竹简之处,因为心里没有感觉到危险,便也没有反抗,任由竹简来到自己手中,然后翻开看去,然而这一看也让她明白了这地方的来历……   原来当初造成谷溪死亡而吞下的珠子竟然是一个内含空间的神物,曾经拥有这个珠子的人修仙得道活了万年而坐化,最后不知怎么珠子被谷溪捡到,最后无意吞下,结果珠子因为重新开启需要灵气,因此吸走谷溪全身人气最后导致谷溪的死亡,随后便是秦溪的到来!   谷溪没有想到自己的到来并非是霉运,反而是运气极佳,她不需要付出什么,就得到了前身用生命换来的空间,只是可怜前身完全是一无所知就这样白白丢了性命。   明白了这一切的谷溪只觉得手里的竹简有千万斤重,不过这也更加加深了她要治好家人的信念,既然是她取得了前身的劳动成果,那就为此多多付出一些!   竹简上除了介绍这些,也写明了空间的作用……   亿万田地!隐藏浓厚灵力的田地,不管种植什么必有奇效。   空间灵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气,助空间主人修习灵发,开辟灵道,改善其身!   竹楼圣鼎!加快炼丹速度,保证丹药成功率,提高药效!   时间沙漏!空间时间永无止境,时速与外界相比千变万化!   谷溪身为一个医者,来到这陌生的地方,所缺的正是傍身技能,而今得到的空间好似为她量身打造一般,让她兴奋不已,而且她还有种感觉,空间的作用肯定不止竹简上简单概括这些,只是需要她一一去探索而已!   重新将竹简归放远处,谷溪也平息了心中的激动。 正文、第003章 逆天功能!   既然这里的药典医典如此厉害,那么是不是只要她全部学会再结合自己的知识,就能治愈家人?   而实际上谷溪显然是小觑了空间!如她猜想竹简上介绍空间功能并不全面。除去上面的能力,竹楼中所带的药典就是逆天的存在。先不说九行针灸起死回生功效,就是不起眼的丹药都能药到病除,更何况那更为逆天的灵气!?   只可惜这一切谷溪暂时还没有了解到!   原本还想在空间多留一会,但是想到自己离去已久会被家人发现,便学着竹简所说出去之法,默念:离开!   果真,眨眼睛的功夫谷溪又回到了刚刚的*上,只是看向门口却发现先前站在那里的人影还在,她记得爹娘出去时,嫂子曾经喊过要帮忙抱下孩子,怎么两人还没去?   正想着,就见两道身影蹒跚离开,这让明白什么的谷溪顿时惊讶起来。难不成自己刚刚在空间待了那么长时间,外面看起来竟丝毫没有变化?   谷溪再次惊叹空间之神奇,怪不得上面说空间时间无止境,而且还是千变万化的!   谷溪才从昏迷中醒来,现在要是出去帮忙,谷父谷母肯定是不会同意,与其在-*-上睁眼躺着,倒不如乘着这个时间开始学习空间医药术。   侧头看到门外无人,谷溪心神一动,再次回到空间!   谷溪前世学的就是中医,人体穴道静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所以打算先学习针灸之术,毕竟前世都接触过,相信很好学!   只是这个想法才出来不到十分钟,翻开九行针灸基础篇的时候谷溪就不敢再说大话了!   九行针灸是针灸没错,但是其下针之处,功效成果竟然是前世闻所未闻的,她先前学的筋脉穴道根本没有半点用处,在这里她需要重新记下人体肌肤的每一寸功能,也就是说现在的她要开始从头学起!   重新学起对一个国医来讲无非是一个打击,不过谷溪不同,既然发现更好的针灸方法,那么她不介意忘记原来所会,一步步重新来过,当下便抱着典籍坐在地上认真记了起来。   空间的时间流速每一刻钟都在变化,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原本沉溺与书中知识的谷溪,顿时看去,才意识到声音是从空间外发出,想必是有人来了,当下放下典籍,出了空间!   门帘恰好这时掀开,进来的是谷母,手里正端着个碗,看到女儿还没睡着,便将碗端到了谷溪跟前道,“溪儿饿了吧,你嫂子热了些饭菜你吃了垫一下吧!”   谷母就坐在*边,手里的碗正递到谷溪跟前,白花花的米饭还散发着香气,让本就饿了的谷溪肚子发出‘咕咕’之声,谷母听到不由笑了起来,准备上前扶谷溪起身,却被抓住手腕,抬头就看到女儿皱眉看着自己,“娘,我记得家里没米了!”简单的陈述句表达出谷溪的疑惑。谷家最后的米饭昨天中午就吃掉了,而谷家因为贫穷,一般都是中午和早上有点吃的,晚上都是早早睡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刚刚谷母却说热了饭菜,而这米饭哪里又像是热过的?   “怎么会没米,这不是还有剩的吗!”谷母如常说着,但谷溪眼尖还是发现她神色中的闪躲。   谷溪正要争辩,这时房外传来婴儿哭声,不知怎么谷溪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她拉着谷母的手有些用力,问道,“娘,这不会是澈儿的那份吧?”   吕香身子太弱,年初生了澈儿后根本没有奶水,随后谷家几乎会提前留一份米粮给谷澈,每顿熬些米粥喂他!那些米即使大人再饿都是不能动的。   有些颤抖说完这些话后,发现谷母没有吭声,似乎印证她猜测,让她心里有些发疼!   再次看向那碗米饭谷溪已经没了食欲,而是推开谷母,“娘,拿给嫂子吃吧,她一个人照顾全家人,太……辛苦了!”   “溪儿,你不用介意,这是你嫂子非要拿出来给你吃的……”话虽这样说,但是谁的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娘,你不要再说了,这饭我是不会吃的!”似为了表明决心,谷溪松开谷母手腕瞬间,整个人重新躺下,盖好被单面朝墙壁。   身后传来谷母一声叹息,没多久谷母离开,房间又恢复安静。   涩涩的、苦苦的……谷溪下意识摸过有些温热的脸庞,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竟然落了泪!呵,前世父母冷淡她那么多年她都未曾流个泪,而今一碗米饭,她竟然感动的落泪,不过她的心里却是甜的!   ‘米饭’事件后,谷家过的更困难了,谷家人连续两天吃的都是苦涩的野菜,似乎连说话都带上了苦味,时不时都能听到家人肚子的‘咕咕’叫声,但这个时候却没人调笑一句,因为每个人都太饿了。   谷溪这两天几乎是缩在空间,只是不同的是,她手中的医典已经换成了灵气修炼,并非是她半途而废而是她意识到现在的谷家急切需要的并非是好的身体,而是充足的食物,而她人单力薄,虽然想过出去找些吃的,但是荒郊野外难免发生意外,而空间又太逆天,她不可能随便遇到危险就往空间躲,所以只能先修行点防身术。   前世的时候为防止医学事故倒也学过防身术,但是全靠力道和灵活性,而以她现在的身体,根本是手无缚鸡之力,不要说防别人,自己饿的能走的利索还说说不定!   ……静心感受身体内部流淌的冰凉气息,谷溪知道她终于完成了灵气修炼基础工——通脉!   其实修灵并非一朝一夕就能练好,它首先要打好基础,然后水到渠成,接下来就是看每日的修炼,这东西可以说是要靠积累的!   通脉之后吸收灵气的速度果然不言而喻,空气中凡眼无法看到的灵气正汇成一条小溪涌进谷溪身体,纯净的气息与谷溪饥黄的肤色成对比,很快谷溪就皱起眉来。 正文、第004章 种瓜   不行!她太过饥饿根本无法凝聚心神,而且灵气一进身体就不住折腾,显然是要帮她改善体质,只是她力气不足,怕是不等灵气帮她改造好,自己就先支持不住了!   想到这里谷溪果断停止修炼!   既然书上说过通脉之后,就有一定的自保性,谷溪捂着饿的扁平的肚子,最终忍不住带上工具悄声出了家门!   此时正是中午,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才走了没一会谷溪就冒了一身汗,想到空间那冷暖相宜的温度,真想立刻躲进去,但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谷家所在的村子叫十里村,村民挺多,谷溪一直都在好奇来了谷家五六天了,却从未看到有邻居串门什么的,不是说古代的人没有什么娱乐节目,经常就是走邻访友吗?   而当她走过一个斜在谷家后的一个山坡后,才彻底知道了原因。   原先不止一次看到‘邻居’做饭而冒出的浓烟,所以给了谷溪一个邻居家不远的错觉,而今才彻底明白,这哪里不远简直是太远了。   站在山坡上她可以看到远处一簇簇房屋,比起自家的破烂的土墙,那些屋子可就好的不止一倍了,一眼看去可能觉得不是太远,但是细看两者间的小路就会发现弯弯曲曲,不知绕了多少道,这也难怪自家从来没有邻居拜访。   不过让谷溪有些不明白的是,明明村子聚集地是在那里,为什么家人会住在这里,而且这房子怎么看都像是被人丢弃不要的,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这个时间谷溪自然不会发时间去了解这所为的‘隐情’,想不明白后,她干脆不想,将目光放在四周,终于看到一簇带绿的山头,她神色一喜,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谷溪前世中,自家姥爷其实曾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谷溪小的时候曾跟在老人身边一段时间,在姥爷院中见过不少他亲手种下的葡萄树石榴树还有香蕉,包括地里面的蔬菜,还有地瓜西瓜之内的,虽然称不上阅历丰富,但也不至于对这些眼盲。   ……上山之后谷溪认真搜索看看有没有能利用的,不过还真让她幸运的找到了一株野生的西瓜藤,瓜藤上已经有了一个小果子,婴儿拳头大小,谷溪小心的用小铲子将其根部挖出然后扔进空间。   随后又在四周看到一些地菜,依旧一一铲下!   谷溪现在的身体太瘦弱,等做完这一切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估计谷父谷母午睡都起来了,便也不贪心折头往回走。   下山的时候远处也有一个人走来,谷溪看了眼发现不认识,估计是附近的居民,便也没打招呼直接回家,却没看到对方也抬头看了她一眼!   谷溪回到家里时并没有马上进屋,而是在屋外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一处土堆附近,用铲子挖出小坑,在左右查看无人的情况下,把空间那株瓜藤取出种了进去。   记得修灵书上曾说过灵气作用极大,它的其中包含万物的生灵之气,只要运用得当可用在任何地方。谷溪回忆了下灵气使用方法,静下心沟通周身灵气汇聚与指尖注入瓜藤根处。   此刻如果还有其他人站在这里,肯定会惊讶自己所看到的,只见在谷溪灵气的注入下的瓜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成长,而起先还如婴儿拳头大小的果子几乎几秒钟后就膨胀成了篮球个头,并且在谷溪已经停止注灵之后,又膨胀了一会!   其实就连谷溪自己也惊讶了一把,因为她不过用了很小的一部分灵气,竟然将西瓜催生到了这个程度,她甚至不怀疑,若是自己继续催生,是不是这西瓜还会继续长!?   压下心中兴奋,谷溪没忘记自己的目的,在四周找到些毛草随意搭在瓜藤上,确定看起来不太明显,才转身离开。   “娘,我在午后发现一个很大的西瓜,我们去把它摘回来吧!”   如谷溪所猜想,谷父谷母午睡已经醒了,正坐在屋里似乎在聊天,当谷溪‘兴奋’的声音传进屋时,两人同时看他,目光好笑,显然是以为女儿饿太久有幻觉了,那屋后他们天天去怎么就没看到那里有大西瓜?   谷溪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的看着谷母,下意识的行为却也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娘,你就跟我去看看吧,真的有西瓜!”   天知道此刻的谷溪对自己这发出的声音感到多么的肉麻,不过为了家人的肚皮,坚持忍了下来。   或许是被谷溪缠的没办法谷母答应去看看,谷父笑着看着母女俩倒是没有凑热闹,显然他也不相信女儿的话。   直到几分钟后谷母吃力的抱着一个青皮西瓜回来后,谷父终于惊讶意外起来,踱步上前看着已经被母女俩合作放在桌子上的大西瓜,目光闪闪发光,显然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西瓜。   “老头子,还真和溪儿说的一样,这西瓜竟然就在屋后,就是被几根草给盖着了,你说以前我们怎么就没发现呢!”意外得来的西瓜让谷母很高兴,看着西瓜不住的感叹。   还是谷溪淡定,看着俩人完全没有立刻切开品尝的意思,提醒着,“爹、娘,我去喊哥哥嫂子起来,我们一起吃西瓜!”   夫妇俩这才反映过来,连连点头,一家人除了早上吃了些野菜汤,一直没有吃过其他东西,肚子早就空空如已,面对西瓜的诱-惑又怎么能忍得住?   “咦,哪来的这么大的西瓜?”吕香睡的正熟被小姑子喊醒说要吃西瓜,开始还以为在做梦,结果到了堂屋就发现已经将一般切成十几瓣的西瓜。   “说来都是走运,是溪儿她在屋后玩着在杂草后找到的一株瓜藤,没想到上面就挂了这么大一个西瓜,可不就是喜人么!”谷母闻言很是赞赏的看了女儿一眼,谷溪脸皮也不薄,听到这里反而点了点头。   “瓜……瓜……”最近都不怎么活跃的谷千随后出来看到桌子上的西瓜也开心的拍起手来,难得是还能说出名字来。 正文、第005章 就是她偷我的瓜!   本以为用灵气催生长成的西瓜味道会有些欠缺,没想到恰恰相反,味道比起一般的西瓜更为甘甜可口,谷千表现的最为孩子气,吃的一脸的瓜汁嘴里还一直嚷着:吃!   谷溪吃了好几块,看到家人都吃的很开心,不由也高兴起来。   带上谷溪五个大人极快的就干-掉了半个西瓜,另一半谷父坚持要收起来,打算晚些再吃,为此谷千还闹了很久,但谷父依旧没有松口。   谷溪见谷母在擦拭桌子,便主动上千拾起西瓜皮打算扔到门外,却不想刚走出家门口,就见门外有人急忙跑开,她好奇看了过去,也只看到一个背影,不由疑惑来人是谁,干嘛偷偷摸摸站在她家门口!   西瓜虽比不上米饭,但也能让肚子饱起来,谷溪回屋的时候,吕香正捻着小块西瓜喂着儿子,小不点没有牙齿而鼓动着脸庞吞咽着看起来可爱极了,便上前戳着他的小脸蛋。   谷千是有样学样看见谷溪在玩,竟也学着他的样子戳着儿子的脸蛋,只是他下手可没谷溪这么有分寸,原本吃的开开心心的谷澈,被脸蛋疼痛影响,哇哇大哭起来。   吕香心疼儿子,但知道相公不是故意,只得轻柔儿子脸蛋,一边轻轻哼声哄着。   倒是因为儿子大哭而吓得收回手的谷千,正委屈的站在一边,恰好又看到谷溪瞪了他一眼,眼泪就要出来了,看的谷溪的嘴角直抽,大哥你要不要这么会卖萌,你不知道自己魁梧的脸露出这样的表情有多么诡异么!?   而这一场逗弄导致的结果就是,一大一小父子俩很有节奏的哭了起来了,原本已经快要停息哭泣的谷澈,在在家亲爹一声高过一声的‘嚎叫’后,果断配合着又跟起了节奏……   谷溪默默走出堂屋,刚刚谷父刚刚被谁喊了出去,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而且也没看到谷母的身影,打算出去看看。   然而刚刚走出堂屋,谷溪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前几天的时候吕香用了半天时间用杂草编制了一面大门,用来遮挡消失了一半门的门口,虽然不怎么结实,但看起来倒也整齐,而今那扇门竟多了一个大窟窿,窟窿就在中心位置,好似被人恶意砸过一般,而且边沿也好似被人狠狠拽过,整个就摇摇欲掉!   与此同时门外也传来争吵之声,谷溪顾不得自家大门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快跑出去,却看到家门口十米外的地方谷父谷母正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并且嘴里说着什么不干不净的话。   显然这群人都来意不善,按理说自己这矮小的身体出面根本没有什么用处,但谷溪却没有躲藏,反而大大方方走了过去。   “爹、娘,他们是谁?”平淡的语气,清脆的声音让谷父谷母都有些怔住,等反映过来才发现女儿竟然走了过来,俱是出声让她回家里不要出来。   反观那些围着谷父谷母的人,在看到过来的是一个小丫头,也都没怎么在意,唯有一个男人盯着谷溪看了会,然后突然眼睛一亮,对着他身边的高大男人语气兴奋道,“大哥,就是她!我在山上时看到就是她偷了我们家的西瓜!”   “胡说,那西瓜分明是我在屋后亲手摘得,你们这群人也太蛮不讲理了!”听到对方侮辱自己的女儿,谷母气的不轻。   刚刚这群人突然就将自家老头子叫了出去,她有些担心跟了出去,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说他们偷了他家的西瓜,结果还没说清楚就先弄坏了他家的门,那可是儿媳妇辛苦编制的,所以刚刚才会和这群人争执这么久。   “呸!我刚刚看过你们丢出来的西瓜皮,那么大个的西瓜在这村子只有我们家才有,还说什么在你屋后摘的。我不管你今天拿什么来赔,那西瓜少说二十多斤,你要是不按价赔钱,今天就别怪我们不顾同村情谊!”说话的还是刚刚指着谷溪说偷瓜的男人,在他身边站的高大男人是李家老大,李家主要种西瓜卖钱为生。   今天谷溪上去的山里面就是李家的瓜地,刚好她下山时,被李家老二看到,最后去了趟瓜田,回来的时候觉得不放心便偷偷去谷家看了下,结果就看到被扔出来的瓜皮,当下就认为是谷家偷了他家西瓜。   “谷大爷,我弟弟的话你也听到了,毕竟都是同村的,要是你把偷的西瓜按价赔偿,今天这事就算了,要是还说什么没偷,就别怪我李大动手了!”李大长的高大,显然他从开始就认定谷家偷了他的西瓜,也表明谷家不赔钱绝对会动手。   “李家的,你们不要太过分,我谷家说没偷就没偷,闹到村长那里照样是这一句话!”   谷父听他们左一个同村之情又一个同村之情,感觉无比憋屈,这些人从出现到现在,那里顾忌过同村之情?   “谷大爷,谁都知道你谷家是村里最穷的,西瓜不是偷的难道是买的?”这次开口的是跟着李家两个儿子来的其中一个,显然在看到谷家门外那不小的西瓜皮后,没有人相信是谷家运气好从自家屋后摘得。   “你…你们,实在是……”   “爹、娘,我们都说了西瓜在屋后摘得,既然他们不信我就去请村长过来,让他看看那瓜藤是不是还在,瓜蒂是不是新的,看看谁对谁错,到时候这群欺压老弱病残的人,村长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就告他们去牢里!”   谷父正气的说不上话,旁边一直被人忽视的谷溪站了出来,她瘦弱的身体在这群年轻力壮的人面前完全不够看,但却眼神平静,声音淡定,特别是故意放狠的语气,竟让人无法忽视。   “臭丫头,什么瓜藤瓜蒂还不是你编出来的,就算到村长那里又如何,这十里村就我们李家有种西瓜,我就不信你有那个能耐把我给弄到牢房去!”李二很不满这小小的丫头这样恐吓自己,当下凶着脸说道。 正文、第006章 无赖   谷溪确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盯着最高的李大,“隔村的婶子说,现在衙门里都出了律令,任意诬陷他人惹是生非的人,都是可以关进牢房的!”   她知道这群人中管事的是李大,所以才故意看着他。   比起李二,李大显然成熟的多,听到谷溪认认真真这么说着,当下不确定的问了句,“镇子上真有这样的规定?”   “当然,隔壁村的赵婶子说的,上次去镇上她说亲眼看到有人被抓紧牢房,听说只要进了牢房就要挨板子,有一个人因为打板子后发烧还死了呢!”   “死…死了?”即使不怎么相信的李二听到死人话还是有些怕了。旁边跟着的小年轻们更是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谷溪不着痕迹的看着众人眼中惧意,心中冷笑,在她最弱的时候欺负她,她是没有办法报复,但是最好不要等到哪天栽到她手里!   或许是真的惧怕谷溪口中的那条新律令,李大一番考虑后决定让谷溪带他们去看看那瓜藤,“小丫头,那是等会没有什么瓜藤,别怪我李大拿你们一家人出气!”   李家人在十里村是出名的混,李大李大都是性格暴躁的人,李大虽然成熟些确实眦睚必报的性格,此刻被谷溪吓到心里就有一股怒气,只等着待会揍这一家人一顿。   谷溪听他威胁自己,心里有些突突,当然她并非是在惧怕,而是担心待会就算看到瓜藤,这群人可能也不会轻易离开!   这里距谷家屋后不过几十米远,几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谷溪曾种植瓜藤的地方,因为上面杂草已经掀开,所以那株鲜嫩的绿色一眼就映入人们眼前。   本以为谷家人是撒谎的李家兄弟也不由一愣,而其余的人更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们虽然是随着李家兄弟而来,但是也不是什么混人,先前是因为李二说的有声有色指出谷家偷瓜,而今才知道真是他们误会了,毕竟是同村的,当下就有些不敢看谷父谷母。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长在你家屋后,我看八成是这谷家偷了我们家的瓜苗!”李二上前查看瓜藤后,也看到了那新的瓜蒂,只是小眼睛一转,眼中贪婪尽显无遗。   这么好的苗子,看来还能结成果实,想起谷家门口扔的西瓜皮,李二对这株瓜藤有些势在必得!   而听弟弟这么一说,李大也是看着谷父。   这群人简直就是无赖!   谷父没想到在证据面前,对方依旧诬陷他们家,抬手指着两人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们……”   “不如这样吧!你谷家这破屋子后面能长出瓜藤,肯定也是在我们瓜地顺的,念在都是同村的,今日我们就带回这瓜藤,至于那西瓜,我都检查过了,你们家里应该还有,待会我会一起拿走。有些东西可不是谁都能吃的!”看着已经说不出话的谷父,李二摆摆手露出一副施舍的表情。   如李二所说,根本不需要征得谷家同意,便指示一人直接去了谷家,而没多久那人就抱着谷父放在桌子上的一半西瓜。 正文、第007章 身世   “这颜色还真不错!大家都听着,待会回李家,这瓜就分给大家吃,就当今天辛苦你们的报酬!”西瓜摆在面前的李二,看到那漂亮的瓜心呲牙笑着,随口一句话就将谷家当成晚饭的西瓜大大方方的赏给了别人。   谷溪一直在旁看着,两手握的紧紧的,她真的很恨自己现在没本事,眼睁睁看着一群无赖欺负自家人,却没有任何办法,低头咬牙,心中愤怒再次升了一节!   李家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没有留下的目的,只是李二临走前特意看着谷溪,露出两排黄牙,猥琐笑道,“谷老头这捡的娃长的还挺有看头,也不小了吧,谷家要是真养不下去,我李二倒是可以帮帮忙,嘿嘿……”   任凭是谁都能听出这话赤-裸-裸的暗示,谷父谷母脸色一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而谷溪则是震惊抬头,心中惊讶,原来她真的不是谷家的亲女儿。   谷溪最先知道自己是谷家女儿时就在怀疑,毕竟谷父谷母都五十多岁了,听说年轻时身体就有些毛病,所以不大可能四十多岁还得了谷溪这么个女儿,而今李二的话才让她知道了真相,敢情自己是抱养的。   不着痕迹的看了爹娘一眼,两人只是在瞪着李家人并没有看过来,显然这件事并非秘密,也就是说以前的谷溪也是知道的!   既然家人真心对待自己,是不是亲生那又如何,只要他们愿意把她当亲女儿,那她也会将谷家视为自己的家,而谷父谷母自然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一群人如来时般浩浩荡荡离去,走的很远的时候他们的说笑声还清晰传来,嚣张的大笑声,像是一根刺,扎进谷家所有人心中。   “嫂子,你怎么也出来了!”率先准备回屋的谷溪转过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门口的吕香,显然对方站在这里有一会了,此时亦是看着远去的人们,眼中是浓浓的无奈。   听到小姑子的话,吕香回神,看着她涩涩道,“刚刚他们抢…抱走了西瓜,所以…所以我跟了出来……”   谷父谷母闻言沉重的摇了摇头,唉!都是他们没本事,让一家人跟着受欺负!   谷溪看着家人脸上落寞的神色,不自觉的咬紧唇瓣,再等等,等到她再变强一点,就再不会让别人欺负他们!   这个夜晚谷家所有人的脸上都多了一抹愁容,就连谷千受气氛影响,脸色都是垮着的,只是并不明白发生何事的他,跟着大家坐着没多久就回屋睡去了,随后谷家人一一洗过全都回了房,现在没有吃的,要是不早早睡觉,只会更饿!   谷溪跟着家人回房,脱了鞋子直接躺在自己的小*上!说起谷家的房间,它是带上堂屋共三间!其中,一间是谷千和吕香在住,还有一间是谷父谷母的房间,而谷溪则是在门口的右边用布帘子格挡的一处空间,平时睡觉的时候只要将帘子拉好,外面就看不到里面的情景,这也是她几天来能自由出入空间的原因。 正文、第008章 泉水   曲腿坐在空间竹屋之中,盛满灵气的房屋中散发着清凉的气息,看不见的气息像一圈圈云朵围绕在谷溪四周,正一点点的主动挤进她的身体。眼前的一切谷溪并不知道,闭着眼睛的她此刻只觉得全身舒服极了,比中午吃了西瓜填饱肚子还要舒服,她满足的挺直脊背,继续接受这绵绵不绝的灵气……   次日清早,天色还尚且昏暗时,吕香瘦弱的身影已经在忙碌起来。昨天一家人换下的衣服还没有清洗,她要先收捡在一起,再等天亮拿去河边洗,而在此之前还要将前几日存下的野菜清洗,提前下锅煮着,这样等家人起来可以直接喝汤。   ……谷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炼灵气的原因,最近听觉嗅觉好的出奇,在吕香轻手打开房门时她就被惊醒了,揉揉完全发麻没有知觉的腿脚,懊恼自己修炼竟然坐着睡着了!   看了眼外面发现天色还很暗,谷溪并没有出去,而是就着发麻的肢体在空间跑了几圈,随后肢体重新恢复灵活又将前世学的防身术一一搬出练了一会,而这一练就直接练到全身出了汗方才停下。   闪身出了空间悄然找出一套自己平时的衣裳,又奔回空间竹屋后面。她昨晚的时候在这里发现了一口活泉,泉水不知道从哪里留来的,水流一直在循环着,她早就想洗澡了,所以干脆乘着这个机会清洗一下。   泉水很冰凉,贴在身体上没有任何不适感,谷溪一身的汗水在泉水中泡的干干净净,只是到最后才想起自己没有任何的洗澡用品还有擦拭工具,但转瞬想到家里的条件,便也没多想,只是在泉水泡了一会后用着旧衣服擦了擦身体就起来了。   泉水在谷溪的一番搅动中竟然没有半点浑浊的迹象,依旧干净见底!   本想就着泉水把衣服洗掉,但又怕拿着干净的衣服出去引起怀疑,谷溪不得不将脏衣服抱在怀里带出去。   出了空间将挡在*边的帘子拉开挂好,谷溪抱着脏衣服打算拿出去,走到门口发现了吕香正忙碌的身影时她不由顿住脚步,昏黑的天色中根本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就是那模糊的背影,却让她心里便萌生出一股苦涩的味道来!   “嫂子!”对着那忙碌的声音脆脆喊了一声,起先对方还以为是幻觉,直到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身影才愣愣道,惊讶道,“小溪,怎么起这么早?”   谷溪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从她来到这里到现在除了今天,每日几乎太阳出来才起*,反观这个小嫂子应该每天都是这个时候就起来操劳了吧,越想她越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她抱着衣服走了过来,看到旁边放着的盆子以及地上的一堆东西,问道,“嫂子在择菜么?”想起自己在昨日在山上找到的野菜,她在想是不是待会找个机会拿出来?   “嗯,马上就弄好了,天还早着呢,小溪你回去继续睡吧!”许是看到谷溪手里抱着的东西,吕香顺手拿过她的衣服。   ————   PS:有人看就吱一声好蛮,嬷嬷需要支持 正文、第009章 初闻丹药   吕香的坚持对于十二岁的谷溪来讲是没有任何反抗的理由的,不得已装作进屋,却在吕香转身忙活别的事情时,轻手轻脚去了厨房,将昨天摘取的野菜放在门后!   破晓时分谷父谷母先后起*,谷溪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和家人打着招呼,看到女儿精神不错,夫妇俩笑着帮她捋平衣服。   堂屋里吕香已经把煮好的野菜汤装进盆里放在了桌子上,里面除了野菜还有零星几颗米粒,闻到味道的时候谷溪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起来,好在谷母去隔壁叫儿子起*了谷父去了院子没人听到。   野菜汤的味道真的不算好闻,相反味道还有些奇怪,但对谷家来讲,已经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一家人都来齐后,谷溪就捧着自己那碗汤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谷父谷母看到她这个狼吞虎咽的模样非但没有责怪,反而含笑看她,只是笑容有些苦涩。   谷溪在次之前也喝过几次的野菜汤,不过也就浅浅喝了几口,今天是确实饿了才会这么猛喝,只是看着卖相还可以的菜汤,真真喝下肚子就不同了,一碗汤进了肚子后她整个胃也快翻滚起来了!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份感觉也越来越严重。谷溪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越来越白,就怕家人看出什么,便找了个借口出了家门!   离开家里的谷溪第一件事就是找个没人看到的地方大吐特吐,直到肚子里已经没有可吐的,她才直起腰,这个时候一抹额头才发现出了一身的汗。   谷溪还是高看自己了,哪怕这个身体从小到大吃的都是粗粮杂食,还是无法忍受来自灵魂上传来的排斥感,至少现在她可以确定,前世山珍海味吃多了,要是一直吃这些东西,她肯定会提早寿终就寝!   嘴里还残留着苦涩的味道,进空间用泉水漱了下口,谷溪这才感觉舒服不少,不过随之而来的却是浓重的饥饿感,她只有捂着肚子走进竹屋,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吸引注意力的。   竹屋里一如初来那般干净整齐,来到书架上,手指摸着那些书籍最后停顿在最边上一本,这些天来针灸之术和修灵术法她都看过,唯独丹药圣典她从未看过,也许是好奇,她拿起那本并不怎么厚的书籍坐到竹椅上翻看起来。   原本只是为了大概了解下书籍的内容,而当真正看起来时,竟有些欲罢不能,典籍上列出了无数的丹药配方,每一种丹药的药性成分以及功效都写的十分详细,而让谷溪震惊的则是它们的功效。   本以为只是由药草提炼城的丹药,相当于前世医院里制造的药丸一样凝结成固体,药效还是那样,却不知这里的丹药竟然全都是由灵气相辅制成,其中丹药品质还有下中上之分!   下品丹药犹如药房实质药效却又比普通的高级点,而中品丹药则是有了一个质的提升,它药效比下品丹药高上十倍有余,也就是说十天才有效果的药,如果练成中品只需要一天就可以康复。当然最为逆天的是里面的上品丹药,书籍上说如果灵气运用得当,这类丹药几乎可以达到如神话剧里的神丹一样的效果。 正文、第010章 首次炼丹!   当然既是最牛掰的一种丹药,炼制的方法也是最难的,空间虽有圣鼎辅助,但成功率依旧只有百分之五十,而对于谷溪这样的新手来讲,成功率就更加低了!   所以她还是先把那些简单的学会才是真理!   再次回首看向那些下品丹药,发现有些丹药成分很是简单,甚至有几种丹药所需要的药草她前日上山时在路边就有看到,那些草药都是些杂草般的存在,她学医的时候也接触过,但是据了解的知道所得不过是起一些小效果,没想到在这本书里它们合成炼出来的丹药竟然用处不小!   比如那个清火丹,里面的主要材料竟然是路边形如蒲扇的野草根须,加上野桔花就可以制成下品丹药。再比如那个祛热丹是用一种紫色小花的叶子和牛筋草磨练而成,如此就能达到退烧效果,再比如……   琳琅满目的丹药!全都是谷溪从没有试过的配方,但成分写的清清楚楚,让她萌生出一股立刻就试一试的想法!   而这个想法才出现一分钟后她也立刻这么做了!   再次沿着上次的记忆路线上了山,这一次谷溪没有再往里去,而是徘徊在四周,一边也在留意周围有没有人!昨天李家人的出现给她敲了个警钟,虽然她们一家人不与人为敌,但并不代表别人不会主动欺负,所以在自己还没能力保护家人的时候,她只有避开这些麻烦!   因为没有进去山里,路到也好走,加上此刻的太阳还不算毒辣,谷溪走的很轻松。   脑子有前世的药医记忆,加上刚刚又巩固了下药理,她很快就找到了想要的几株药草,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每一种特意多准备了几株,毕竟炼丹方面她是新手,她没那个自信保证自己百分之百成功!   带着采好的草药,谷溪直接躲在山后的土坑里进了空间。刚进空间里面柔和的气息褪去她身上的燥热,空气中清凉的灵气主动靠近过来,只是此刻谷溪没有修炼的意思,而忽略了这些浓郁的灵气!   快步走进竹屋将所有的药草分好类去掉泥土装进空间本就有的竹篮子里,又拿去泉水里清洗一番,看着靖国泉水的清晰下越发碧绿的草药,谷溪兴致勃勃!   竹屋里的圣鼎保存的很完好,谷溪最开始将遮在上面的宽布扯下时,露出的纯黑色鼎身让她有那么瞬间的惊艳。这是个六角小鼎,放在地上它的高度和谷溪头顶齐平,所以为了看里面她还特意用了一方凳子垫着才行,好在里面很干净不需要怎么清理!   接下来就是炼丹了!将草药放在鼎内的药巢里合上盖子,然后封闭外盖,谷溪这才下了板凳站在鼎外。关于炼丹之法书上有写,它并非是用火来炼丹,而是用灵气催动鼎腹这样会引起内炉加温,从而练成丹药!   简单的丹药十分钟或者三十分钟可练成,谷溪比量了下自己修炼的程度,觉得还能承受,便学着树上的方法开始传输灵气。   PS:人呢?人呢?人呢? 正文、第011章 炼丹圆满   传输灵气的消耗量比谷溪想象的多很多,原本还轻松应对的她在时间一点点过去后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好在空间到处都是灵气,她一心二用现取现用,但后果却是全身酸痛下腹刺痛,她知道这样做是在损耗内脉!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下的时候,圣鼎发出‘叮咚’一声脆响,这是丹药练成内盖自动弹开的声音,谷溪心中一喜心知这是炼丹圆满了,因为若是炼丹失败,内盖会发出如泄气般的‘噗哧’声!   脚踩板凳谷溪迫不及待爬上圣鼎,双手攀附在鼎外并没有任何热量,这便是圣鼎的奇妙之处,它能将灵气凝结在某一范围,不但为炼丹者保持灵气更能促能丹药迅速练成!   小心翼翼将整齐摆在药巢上的四颗丹药去处,手心传来阵阵热量,无不在告诉她在第一次炼丹就取得了圆满成功,她有些高兴的盯着眼前幽黑的丹药,发现这丹药周身圆滑的很甚至还有淡淡光泽环绕,心中也相信了这丹药药效之说!   本想找个小瓷片将丹药装起来,但在竹屋走了一圈别说瓷瓶连个容器都没有,不得已她只有将丹药放进口袋,幸好衣服是今天才换!   出了空间的谷溪仍是出现在先前的土坑里,攀爬出去的小路就是下山那条,因为空间时间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空间呆了多久,只是看外面的太阳并没有升高,想必应该不久,不过也没有因此逗留,而是顺着小路下了山。   刚回到家门口还没走进的谷溪就听到屋里有说话声,声音很大很尖锐,自家爹娘因为常年生病声音从来都是轻声轻语,而嫂子的声音也柔美的很,大哥更不用说了,声音很有特色她怎么会听不出来,但此刻这声音却是从未听过的陌生!   自从见过李家人的作为后谷溪对左邻右舍几乎没有什么奢望,相反还多了不少提防,此刻看到这个出现在自己家的陌生的女人身影她首先的反映就是对方来者不善,只是不明白事情起因的她,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支耳听着!   “陈家婶子!念在你我两家相识的份上今天我们老两口就不动手了,要是你还有良心就立马从我家出去!”这是谷母的声音,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一向不怎么发火的她语气竟然含满了怒气,从这话里来看还是气得不轻!   一般这样明显的逐客令是别人都会羞得赶快走了,但是那位‘陈家婶子’反而捂嘴笑了起来,“我说谷妹纸,这女儿养再大都是嫁出去的命,凭你们家这条件那谷溪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倒不如就许给李家,那李三人是傻了点,但至少李家不缺吃穿,你再看看你们这家,这房子都是别人丢弃的,还有吃的穿的哪样能见人?依我看呀,你……啊!你个傻子怎么砸我!”   陈家婶子正说的起劲,大腿上突然就是一疼,原来是是谷千看着这女人气到爹娘而忍不住拿石头砸了过去。 正文、第012章 欺人太甚!   看着还保持着砸人姿势的谷千,陈家婶子两手叉腰更是板起脸来,“谷大傻,你瞧瞧你这么傻都娶到了好媳妇,人家李三比你还聪明些,让你妹子嫁过去怎么了?”   谷千自然是听不懂这些话,陈家婶子看着的方向是谷父谷母那里,显然这话是故意说给谷父谷母听的!   见谷父谷母紧抿着嘴不开腔,陈家婶子面上得意更甚!   在这十里村中谷家傻子娶了个勤快媳妇的事情是无人不知,不少人看到吕香来到谷家后任劳任怨的样子,无不后悔当初怎么就听了那谣言,而没有把这个能干的女人弄到自己家里来!   不过知道事情无法挽回,所以为了心中的虚荣,村里没少有人经常拿这事刺激下一家人!   此刻,在外将一切原因听得清楚的谷溪,恨不得立刻过去将那女人暴打一顿,但冲动不是她的个性,如果真的要做什么,那也是想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只是想要杜绝这类的人找家人的麻烦又哪里有这么容易?   谷溪在门口还没进去的时间,那女人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不怎么好听的话,只是谷父谷母不松开到底,说的她口干舌燥最后愤怒的骂了句‘倔驴’,这才不甘离开谷家!   那女人虽然离开,但是一路走着嘴里还在骂着谷家人,却被不想与她碰面而先一步躲在自家草垛后的谷溪听个正着,她神色冷冽愤怒不已,没想到这女人却这般厚颜无耻!   那女人离开后,谷溪才进了家门!进门那瞬她看到坐在门口的谷父谷母面带凄然,显然是刚刚的事情狠狠的打击了老两口,就连一向会安慰人的吕香亦是靠在门框上抱着儿子失神着,除了谷千无知的蹲在门后玩着泥土,刚刚的事情让一家人心情都受到影响!   “爹、娘,我回来了!”谷溪装作一副无知的模样同家人打着招呼,或许是因为女儿回来怕她发现什么,谷父谷母立刻藏起心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如往常般笑着回应道,“溪儿回来了,今天太阳这么晒,赶快进屋里吧,可别再晒黑了!”   谷溪上前任由谷母粗糙的手摸着自己的脸颊,乖巧点头,嘴里不忘扯开另一个话题,“娘,刚刚在外面我听人说镇上有集市,什么时候我们一家人也能去集市就好了!”   谷溪本是想从家人口中得知集市的一些消息,看看能不能把手里的丹药给卖出去,一是看看丹药效果二是了解下集市的信息以及这个时代医术程度!   谷母却因为谷溪的话而陷入另一种愁思,“溪儿想去集市呀,只是家里没钱呢,说起这个……你嫂子当初嫁过来娘都没有什么钱给她置办东西,哎!”   那声隐藏太多情绪的叹气,让谷溪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子!后悔这话问的不是时候,只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她只能用话挽救!   “爹、娘,还有嫂子,你们不要担心,不用多久我一定能挣到很多钱,到时候天天让大家去集市!”如此豪言壮志,或许是为了安慰家人,又或许是在告诉自己,但此刻说出这话的谷溪却是满含真心,此时的她神色坚定语气真挚,竟也引得一家人俱是看她。 正文、第013章 无用药方   不知什么时候玩的有些无聊的谷千,似乎对刚刚的话听到了不少,突然走到谷溪跟前,眼神闪亮的看着她,“溪…溪妹!集……市,要吃…吃!”   显然在谷千的概念中也是有对集市的解释的,听到妹妹提到集市立刻想到的就是吃,就连喊谷溪的名字都准确起来!   一家人都被谷千突然的听得一愣,见他在谷溪面前的天真模样,觉得好笑而一一露出浅笑!谷溪看家人不再面露哀戚,小脸也扬起一抹笑容,对着谷千欢快回道,“大哥只要听话,就有的吃哦!”   她语气就像诱导孩童一样,偏偏谷千很相信,像极了想要吃糖的孩子,连连点头,“听…听话!”   几米外站着的吕香看着自己傻相公被小姑子逗弄的呆萌下,面色复杂不已,不过转首看看谷家双亲面上的慈善,又低头看向怀里的儿子,耳边还回荡着小姑子清脆的笑声,这一瞬间她突然看开不少……   谷家回荡的沉闷气氛在谷溪的搅合下算是融洽起来,谷父回了房间谷母去了厨房熬药,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家人吃中药,谷溪原本想要看看那药里的成分,结果还没靠近就被谷母以为她要帮忙给赶了回去!   草药没多久就熬好了,在谷母端药进房的空档,谷溪快速上前检查了罐子里的药渣并从味道和形状上了解了草药的成分,然而得到的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   眼前的草药组合不过是简单的养身之方,对谷父谷母的病情根本没有太多的干系,这真的是这里的大夫开的?   谷溪震惊了!   如果不是刚刚谷母主动说起这方子上草药的精贵,谷溪还真以为这是谷父谷母自己弄得偏方,因为开药方的人未免太不专业的!药不对症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个废方子!   想到一年多的时间爹娘竟然都是发冤枉钱吃这些废药,谷溪就恨不得自己马上开个方子给爹娘重新熬药,只是心知那是不可能的,先不说自己一身医术如何解释,就算是开了方子也没有药草,而丹药圣典里面的丹药要资料谷父谷母这样程度的隐疾,还是需要一些她目前无法拥有的药草来完成。   谷溪倒也想过用九行针灸,这样不需要太名贵的药草也能先把爹娘的身体调养起来,只是在此之前她需要一个媒介,一个她能正大光明展现自己医术的媒介!   越是如此想着谷溪越发觉得自己要进镇里一趟!   转眼间时间已到黄昏,期间谷溪进空间将上午没用完的草药种在了空间里。空间的药田果真不是外面的普通土地所能比拟,上午那些焉了吧唧的药草眼见都干枯了,但在谷溪将它们种在空间里后竟已肉眼能见的速度在成活起来!   看着还剩余的一望无际的天地,谷溪幻想有一天这里种满自己需要的所有草药!   谷千愉悦的笑声从外面传进空间来,谷溪放下书本好奇今天大家怎么还没睡觉,一面却从空间走出。刚刚走出房间就听外面谷母声音传来,因为声音不大,隐约听到‘集市’‘漂亮’之类的字眼!   PS:目前文文有些慢热,亲们耐心等待,女主很快开始奋斗 正文、第014章 看,飞机!   谷溪眼神一亮站在角落里听了起来!   谷母似在回忆以往去镇子里的情景,声音听起来充满回忆,她声音缓慢,提及集市里稀奇的杂耍时总会声音提高些许,随后又说起酸酸甜甜好吃又好看的糖葫芦,这时候谷千就会很捧场的扬声说道要吃之类的!   其实,集市并非什么稀罕地方,之所以能让谷母这般憧憬,无非是源于穷人们对富贵的梦想!只要想到集市就会想起那些店铺里他们穷人一生都穿不上的绫罗绸缎,以及那名贵的让人望而止步的酒楼茶楼,各式各样名贵的首饰珠宝……   谷溪在门后听了许久,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本不打算继续听下去,正要转身的时候谷母的一声感叹让她瞬间顿足!   “说起来,我们十里村还是离镇子上最近的村子!”   谷溪眼睛一亮,继续听着!   谷父接着叹息一声,“只是可惜都是穷人,买不起什么东西,就算用一个时辰来回也只是饱饱眼福罢了!”   就是这句话却让门后的谷溪瞬间激动起来,本以为遥远的地方,原来来回竟然只需要一个时辰!   郁闷了许久的问题有了结果无异于是给她一个惊喜,屋外家人的闲聊已经听不进去,此刻谷溪脑海里满是如何去集市……如何卖丹药……如何挣钱等等!   ……   次日,破晓时分,按捺住激动内心的谷溪等家人陆续起身后方才起来,昨夜她几乎彻夜没睡,因为空间时速与外面的差距,总感觉*似乎过了很久,好在无聊的时候就去看书和修炼。一晚上的时间后,她感觉到自己炼丹时流逝的灵气已经回来了,而且比先前更加浓厚!   而昨夜看的丹药方子竟然也都清晰记在脑海中!   早饭依旧是味道苦涩的野菜汤,谷溪自己盛了一浅碗端着在门口吃着,本打算乘着没人看到倒掉,谁知谷千看到妹妹蹲在门口竟然也跟着出来,以至于谷溪没法明目张胆的倒掉。   谷千显然是习惯了野菜汤的味道,喝的很畅快,谷溪听到他嘴里发出‘哧溜’声看去时,他碗里的汤竟然快喝完了!   复又看看自己的,顿时无比郁闷,不过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她唇角一勾!   “大哥,快看飞机!”   正在喝汤的谷千听到妹妹惊呼,迷惘顺着她的手指看天。   “灰……机……”嘴里重复着谷溪的话,最终没明白那‘灰机’是什么,打算继续与汤奋斗,却看着自己的碗歪着头发起呆来,不太会控制表情的他,此刻面上有些迷惘。他晃悠着脑袋,单纯的眼神似乎要把碗给盯出朵花来!   谷溪在旁眼神有些闪躲,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大哥那满上的碗,不过看着自己已经干净的碗,大大松了口气!   眼见大哥一直不喝那汤,谷溪急了,扯着他的袖子,提醒着,“大哥你怎么不喝呢?看我的都喝干净了!”   故意扬起自己一滴不剩的空碗,果真,一见妹妹竟然比自己快,不满了,立刻不服输的仰头大喝起来!旁边谷溪则是心虚的起身悄然回了厨房! 正文、第015章 初入集市!      告知爹娘走出家门的那一刻谷溪就已经把自己祸害自家大哥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现在她心里想的都是自己的丹药!   怀着期待且激动的心走到山脚下唯一的大路上,谷溪将手掌放在眉头上做了个远望的动作!   昨夜她虽没从爹娘口中得知去镇上的路如何走,但看到这唯一的一条路大概也了解了一些。此刻时间尚早四周并没有人走动,而这条弯曲绵延的土路自然也是空无一人,见此谷溪便放心了走了!   因为在空间修炼过灵气的原因,谷溪走路速度比一般人要快上不少,哪怕没有看到她拿开多大的步伐,但眨眼间后人已经走到十米开外,而她自己却毫不所知,一心只想快点到集市上!   安岳镇!   方圆百里最为繁荣的镇子,虽比不上繁华的帝都,但也是名声在外,而安岳镇能有如此殊荣,主要原因还是多年以前先皇偶然来临时给予的称赞!   当年先皇也是偶然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无意发现安岳竟然风光宜人,美景让人看得应接不暇,于是破例在此逗留五天!也就是那时候起,安岳迎来不少文人墨客,后来商贩们发现商机一个个都做起了生意,后来其他人跟着有样学样,而到现在那时第一批做生意的人们已经是腰缠万贯!   今日的安岳镇似比往日更加热闹,好似整个镇子的人都出来买东西似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偶尔还能发现不少穿着精美打扮富足的年轻男女们,显然是镇子上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   反观其他行人,就算穿着没有那么华丽,却也干净整齐,也正因为如此,角落里那个浑身包裹在一块黑布破布只留一双眼睛在外并蹲坐在地上的人很是显眼!   在安岳镇中是很少见到这般穿着奇怪的人,所以不少行人好奇曾上前看上几眼,发现这打扮奇怪之人面前的地面上写了三个字,因为是用石块所写看的不怎么真切,待又看几眼才发现上面写了三个字——售丹药!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没有过多的解释,曾有人觉得好玩问上几句卖什么丹药,就会听那人声音低低回答,“祛热丹!”   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不管来几个人最终都是离开!   谷溪漠然看着这些完全将她当大熊猫看看就走的行人,心中期待渐渐消沉!   没错,此刻用黑布遮住自己的正是谷溪!因为担心自己年龄小被人觊觎又担心被同村人瞧见,所以用提前准备的黑布遮住全身,结果忍着热在太阳下都晒了半小时也不曾看到有谁对她手中的丹药有半分兴趣,久而久之她都怀疑自己辛苦炼制出的丹药能不能卖的出去!   想到家里已经到了开不了锅的境地,她双眼浮起沉重的失望之色!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妇人啼哭的声音,谷溪无神的挑起眼皮看去,从她蹲着的位置正好可以透过人群看到最前面,所以一眼就看到了斜前方一个跌坐在药铺门前抱着幼童的妇人!   旁边的行人对着母子指指点点,即使不想听那议论声还是没逃过谷溪的耳朵,刹那间她神色一动,双眼泛起亮光——发烧不退么? 正文、第016章 送药风波   抱着孩子的妇人是安岳镇人,孩子几天前就开始不舒服,但因家境贫寒没钱买药而一直拖着,谁料到今天突然就昏迷了过去,所以这才抱着孩子来到医馆祈求大夫开恩给赊点药!   徐家药馆找安岳镇也存在数年,这年头生病吃药都是个精贵的事,没钱来看病的人每天也很多,起初药馆还会通融下,但时间长了人变得现实了,这些事几乎不用考虑直接将人轰走!   妇人依旧抱着孩子‘嘤嘤’哭着,满脸泪水的模样好不可怜,旁人虽有面带怜悯的却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直到妇人嗓子都哭的哑了,也没哭动药馆的大夫!   眼见孩子面色越来越潮红唇部都干裂卷起了皮,似乎气息都微弱了起来,妇人感到慌了,祈求的目光看向周围的行人,然而视线所看的地方人们纷纷后退几步,倒是那一身破烂黑布遮盖的身影依旧站在远处,只是妇人却不对这人抱有期望,只因这人穿的比自己还要破烂,如何能帮得了自己?   “给你!”然而就是那个她不抱有希望的人,却在下一刻将手伸到自己面前,低沉的声音因为故意压抑而变得有些沙哑,妇人愣愣的看着她掌心一团东西,哭泣间神色带有疑惑,“这是……”   “祛热丹!孩子发热太久,再不服药就晚了!”丹药在家里时,谷溪找了一张纸包裹了起来,此刻对妇人解释着。   在安岳镇人眼中,丹药之说乃是那些江湖骗子骗钱的勾当,往来不少人被骗吃了这类药丸,接过隔日就会闹肚子。   妇人显然也听说过类似的传言,但孩子命在旦夕,加上自己身无分文也没什么可图的,而对方也没说收钱,盗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正要接下丹药,旁边却传来阻止的声音!   “这丹药什么的都是骗人的!拿给孩子吃可不就让孩子病的更重么,这些东西还是别要吧!”说话的是一直在旁围观母子的一个行人,那说话的语气好似有多关心这对母子一般!   随后旁人跟着附和,“是呀,前段时间还听说住街头的一个贪便宜的,吃了街边卖的药丸,第二天就死了,那卖药的都承认自己是糊弄人的,现在还在大牢里呢!”   一听说吃死过人,一开始只顾围观的行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个劲的说药丸如何如何!一边还在说着谴责谷溪怎么能拿这药骗人的话!   明明是第一个出来帮忙的人,这时候却成了里外不是人的坏人!   谷溪在旁听得众人‘言语真切’的议论,差点没有笑出声来,看着明显因为旁人的话而不敢解药的妇人,若非不是觉得这妇人还在犹豫,是真心要救自己的孩子,她肯定果断转身离开。   忍住心中不耐烦,她直接将丹药塞进妇人手里,“一天两粒,中饭和晚饭前服用,后天我会再来,如果孩子出事你还来这里找我!”   说罢,看向四周对她把药塞给妇人而不赞同的众人,不怒不气,声音平淡道,“如果众位担心孩子吃了我的丹药而有什么问题,大可帮助她买药,但……恕我眼拙并看不出来众位是真的在担心这孩子!”   PS:。有这么难看么,为毛只有几个人留言呢。 正文、第017章 世态炎凉   明明是淡然的一句话但在被那双尤为深幽的眼睛扫过后,行人不自觉再次后退一步,先前开口的几人更是低头不看母子俩!   谷溪对众人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余光看到妇人眼中失落,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而去!   她已经做好人到这个地步,而要不要用这药救自己的孩子,就看那妇人了!   披着一袭破烂的黑布的身影很远消失在镇子街头,来到一处偏远的地方时,谷溪就掀下了身上的累赘,整整在太阳下晒了几个小时,她浑身难受的紧,便又顺便去空间洗了个澡。   出空间时太阳依旧高高挂在空中,想到上午的一无所获谷溪心中是沉重的,但是同时也对后天的到来隐隐有些期待!   她不否认送丹药给妇人出自私心。自己在这陌生的镇子孤立无援,若是单单守株待兔等待旁人买自己的丹药,从上午的事情就能体现出不太可能,大家都把她的丹药当做毒药,唯有利用那对母子她才能为自己的丹药正名,顺便也为她打打广告,而那妇人免费得了自己辛苦炼制的丹药,到时候救了孩子也算是一种回报!   谷溪的时间赶的很巧,刚回到家里嫂子吕香已经做好了菜汤,已坐在饭桌上的谷父谷母看到门外的站着的女儿招手让她过来吃饭,谷溪笑着应了声,见嫂子还在厨房便去帮着拿碗筷,也就是这时她发现锅里剩下的菜汤里竟然漂浮着一层米粒!   家里何时又有米了?谷溪有些好奇这些米的来历!   一家人绝了大米不知有几天了,此刻乍然看着锅底白白的一层,谷溪只感觉肚子饥肠辘辘。想想也是,她早上只喝过一口野菜汤,又走了一个时辰路还在太阳下晒了几个小时,先前因为担心丹药而没有察觉这些,这会一看看到吃的就什么感觉都回来了!   可能是米粒是在稀少,饭桌上一家人几乎都认认真真喝着米粒野菜汤,谷溪也低头喝了一口,发现野菜的苦涩已经没有那么浓烈,而再细看下也发现今日的也才并非平时所吃的那种,更是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下午的时间也是漫长的,为了迎接后天决定‘胜负’的日子,吃罢午饭的谷溪直接闪进空间,她没敢在家里进空间,而是去了屋后的土墙后,因为担心自己要是在家里,到时候爹娘掀开她的帘子而没看到她会有疑惑!   空间的灵气依旧强盛,谷溪就地盘腿修炼起来!这几天她每天都会抽出两个时辰练习,虽然迟迟不见修为突破,却也能感觉到身体的改变!   可能是第一次喝了个饱身体充盈不少,连带着今日修炼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很快腹部升腾起一股热气,温热的暖流在身体中游荡,感觉竟是前所未有的舒服!   谷溪开始还在防备这热流会不会对自己有害,但当随着热流划过全身疲惫一扫而光,体内灵气竟也突然飙升起来,惊得她差点乱了节奏,好在及时控制。   直到最后,那热流不再流动,身体重归寂静,然而睁开眼时谷溪瞬间有些惊吓,因为她看到自己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上面竟然覆上一层黑色污垢! 正文、第018章 灵气晋级   乌黑色的污垢像是池底掩埋许久的泥巴,嗅觉一通便是一股腥臭之味传来,谷溪面色有些嫌弃!哪怕这是她自己的身体!   仔细打量下自己,发现衣衫下的皮肤几乎都是一个情况,她僵硬着抬着手不知道往哪方,正想着自己这是个什么情况,脑海灵光一闪,似想起什么!   下一刻顾不得嫌弃身上的恶臭,她伸出两指抹掉手腕处的黑泥,果真在那恶臭的污垢下是白希光洁的皮肤。原来真是这样,她瞬间的惊讶过后便是浓浓欣喜,果真和她猜想没错,这并非是什么异变而是她灵气晋级了,因为这种情况和她在修炼秘籍上看的‘洗髓’很相似。   灵气修炼前几步是最重要的,首先只有通脉才能让人的身体容纳灵气,其次通过‘洗髓’才能调整根基让自身达到一个极佳的状态,而随后几乎就是看自己的天赋!   谷溪没想到这些天修炼许久都不曾有晋级的趋向,今天不过是吃了个饱竟然就直接晋级了,这更让她认定以后必须要吃的饱饱的,否则每次晋级都这么漫长她岂不是会急死?   不到十天的时间先后达成通脉,此刻竟然还成功洗髓,竟然还说漫长?   此刻若是空间前位主人还在,听到谷溪这话肯定会嫉妒到拿刀来砍她几次都不泄愤!   要知道没有机缘的人,修炼灵气连最基本的‘通脉’都无法达到,而她前后修炼畅通无阻也就算了,短短几天竟然已经到达这个高度,而且此刻的谷溪对自身修炼程度带来的好处并没有完全熟悉,若是真了解了,她就不会说这修炼速度是‘缓慢’了!   一身的污泥根本让谷溪无法坐住,想到自己唯一的两件衣服,一件在家里洗了,而身上就是那另外一件,难道说她待会要luo奔?   不管如何顾虑,谷溪是不会让自己顶着这一层臭泥坐在这里,反正空间也无他人,就算不穿衣服又如何?想明白这一切,她速度去了泉水边上,速度脱下衣服,随后跳进泉水使劲在身上搓洗起来。   谷溪前几日跟着嫂子去河边见她洗衣服所用的东西,便偷偷摘了一些,一直就放在泉水,这是一种扁长的植物,将其弄碎便有液体流出,搓过的效果和前世肥皂很像,她便用了些抹在身上清洗起来。   哪怕是水流循环的泉水在一堆泥土的污染下也有片刻时间变成乌泉,谷溪泡在水里直到等到泉水赶紧又将自己冲了一遍这才依依不舍起来,说真的这泉水洗澡很是舒服,哪怕在前世用的自来水或者山泉水都比不上,谷溪心道这肯定是空间灵气所致!   清洗赶紧的谷溪又将衣服在水里洗干净搭在草地上,自己则是将收藏的那块黑布拿出裹在了身上,这块黑布是谷溪在家里的角落找到,当时上面落满了灰,当时她还很嫌弃来着,最后忍着将其洗干净,没想到今天竟然成了自己的备用衣服!   刚刚晋级成功,体内浓郁的灵气让谷溪有些坐不住,想到后天不过眨眼的时间,她何不利用这段时间多炼些丹药? 正文、第019章 晋升中品!   上次用剩下的草药还有不少,这一次谷溪调减之后全部放入圣鼎,圣鼎内部药巢共计三层,一层可出丹四粒,三层便是十二粒,上次是担心灵气不足所以仅仅只用了一层,这一次她不再惧怕,已经晋级的灵气足够让她使用!   盖上内盖,运行灵气,如云雾般缠绕的灵气在谷溪手中竟浓郁到肉眼能够看到,这是先前所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某一瞬间也让谷溪有些惊诧,不过想想整个空间都是逆天的存在,她又何必惊奇这些,相信以后空间会让她见识到更多神奇之事!   炼丹过程很顺利,半个时辰过去,鼎内发出清脆声响,谷溪松了口气,终于停止输入灵气!   内盖打开,迎面扑来一阵药香,那药草本身就不是什么苦涩植物,而经过炼制的药草在凝结成丸更是结合几种药草的味道,自从形成最柔和的气味!   谷溪上前将丹药一一取出,待拿到最后一层时,发现有一颗并未成形,里面是已经发黑的药草,散装在药巣之中,谷溪反省一下应该是刚刚传输灵气时她在某一刻曾分心所致!   不过这一点点失败也更加警示她,炼丹必须要静下心神,以后她只能多注意下了!   炼制过祛热丹后谷溪出空间又去了趟山里,眼下天气燥热,应该会有不少人会感觉到心气浮躁,她正好可以乘机炼制些清火丹!   ……连续两天的时间谷溪除了每日在家人眼前晃动几次,几乎都将自己埋在空间竹屋里,清火丹第一次炼制的时候失败了一次,一整层的药草变成了黑渣,也让谷溪损失不少灵气,好在药草很多空间灵气也浓郁,加上她晋级后体内容纳灵气有了质的提高,所以稍微缓和下,又继续炼制,第二次则直接成功了!   随后谷溪一鼓作气连续又炼制一次清火丹,两次祛热丹,照例每次都是圆满成丹。   一颗颗浑圆的丹药在绿色的树叶上承托的份外好看,旁边摆放的是同样形状的祛热单,不过若是细细看去,就会发现清火丹无论是颜色还是色泽都比祛热单要优质一些!   显然连谷溪自己都不知道,她已无意中将普工的清火丹资质给提高到了偏中品,虽然与真正中品丹差那么一点点,却也不是普通之物!   ……   今日便是与那妇人相约之日,谷溪不清楚对方会不会来,但自己是一定要去的,一大早她喝了满满一碗水早饭没吃就出了家门。   这几日她脚不沾家的举动已让家人习惯,以为是孩子贪玩便也没多问,毕竟孩子天天吃不饱就算了,玩就让她玩个够吧!   不过想想女儿越发清瘦的身子,最终一家人商议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谷溪此刻早走到了进镇的路上,所以压根不知道因为她未吃早饭的举动,而引发了一场争论,更不知道就因为这场争论导致她提早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日头升的不算太高,谷溪生怕赶到太阳最毒辣的时候,路上几乎用的跑的,因为急切心态,并未注意到自己在奔跑时脚不沾地的神奇一幕! 正文、第020章 计划偏离   离镇子尚有一公里的时候谷溪便拿出那块黑布将自己包裹起来,一边系着用麻绳临时做出的腰带,一边腹诽,将来有钱首先要搞一套像样的伪装服!   集市如前天一样热闹非凡,谷溪的出现虽不是第一次,还是引起不少人注意,毕竟这么热的天气这人竟然将自己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就连脚跟都看不到,如何不让人感到奇怪?   谷溪无视那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来到上次的地方蹲好,随后用石块在地上写好字,便一动不动靠在墙面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除了好奇曾看过谷溪几眼的人外,并没有瞧见那位妇人的身影,谷溪低着头掩饰心中淡淡失望,双目紧盯地面,陷入沉思!   确在这时,一双脚进入她的视线中!那是一双缝满补丁的鞋子,向上一些还能看到乌黑的脚腕,谷溪讶异间正要抬头,却听‘噗通’一声响,对方竟直直跪在她的面前,也正因为对方跪下也让谷溪看到他的样貌,这是一个面容黝黑的汉子,身上穿着粗布短襟,此时双眼希翼的看着她。   看清楚对方眼中神色,似猜到什么谷溪紧抿双唇并不言语!   路上的行人皆为角落这一幕所吸引,刚刚汉子跪地声响弄的很大,让众人惊异间又有些好奇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一个大男人居然跪拜别人!   却见两方都很安静,一个跪着一个蹲着,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也正因为如此,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那汉子被这么多人围观,脸皮有些发红,只是肤色过于黝黑看不太真切,但谷溪却是看得清楚,她依旧没有开口,而是直盯盯的看着汉子!   终于,对方有些忍不住了,见谷溪迟迟不开口,跪在地上的膝盖犹如针扎,“神医,求求你赐给我一颗丹药吧!”   神医?丹药?   汉子的称呼传到围观的行人耳中引起不少争论,先前有关注过谷溪此刻默默对身边人指着地面,那人好奇伸头去看,这才看到汉子跪着的地面前面写的字——卖丹药,治顽疾!   众人惊呼,这才明白这打扮奇怪的人竟然是个大夫!   不过随即又不明白了,这人虽是个大夫,但到底能不能治病还有这丹药能不能用都是个问题,怎么这人直接就下跪求药而且还喊出神医这么大个名头?   当下就有人好心提醒道,“这位大哥,若是治病就去那医铺,若是抓药就去药铺!这些在外售卖丹药可是万万买不得的啊!”   许是那人语气真切,汉子扭头看去,却是朝那人摇摇头,“不!我娘的病只有这位神医的丹药能才能治好!”   谷溪听得那人斩钉截铁的话,平静的眼眸有了一丝波动,对事情偏离计划的郁闷减少了几分。   而这时先前提醒汉子的人又发出疑问,“这安岳镇有资历的大夫不少,为何非要这丹药?”   这句话也问出了旁人的疑惑,众人皆看向地上两人,那汉子嗫喏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见谷溪依旧不言不语咬咬牙解释了起来…… 正文、第021章 广告效果   旁人皆是聚精会神看去,就听汉子娓娓道来……   “……居大娘就是得了这位神医八颗丹药,只用了两天就治好她孩子的急病,我亲眼去看过,孩子现在已经活蹦乱跳了!”片刻时间汉子已经谷溪赠送那妇人的前因后果说了个详细!   仅仅用两天就治好了来势凶猛的热疾?听得汉子讲述那妇人得到丹药的经过以及结果,旁人讶异不止,不由将目光放在将自己包裹的严实的谷溪身上,却见对方依旧保持现有姿势,时候半点不为汉子的话所动!   见此众人不由面面相觑,如此荣辱不惊的人,或许真有些本事!   不过,真的是不为所动?   自然不是!谷溪不过提前猜到这些罢了,当那汉子满带希翼跪倒自己面前时,她就知道自己的广告有了效果,只是却也看出这汉子不是来买药的,只因从头到尾那汉子看谷溪的眼神都是小心翼翼的,时候深怕惹了她一般,都这般表现了,谷溪要是猜不出什么就太笨了!   此刻见众人纷纷看向自己,也知道是该自己开口了,她动了动蹲的发麻的腿脚,缓缓站起,旁人一见她起身,视线也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那汉子更是满眼期待的看着谷溪。   “那妇人的丹药却是我赠送不错!”谷溪第一句话开口就让周围一静,她显然满意这种效果,顿了顿又道,“只是……如大家一样我售卖丹药只为养家糊口,前日见那妇人可怜我才忍痛将炼制丹药送出,不过也就此一次!众位若是真相信我这丹药,可出钱购买,清火丹一粒一百文,祛火丹一粒五十文!若要上门看病,看过患者再行商议!”   谷溪话刚落下,周围议论声差点炸开锅来!什么?一粒小小的丹药竟然要卖百文?   就连那汉子都张大嘴巴看向谷溪,他先前听居大娘说这大夫心地善良,家里老母重病自己没钱请大夫所以才来碰碰运气,却没想到这丹药竟然这般贵重,而且神医说了就此一次,那他岂不是求不到药了?   谷溪将那汉子眼中绝望收入眼底,却并未说什么,转首看向四周众人,却都是对着她指指点点,谷溪也不在意,见没人上前复又重新蹲下!   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周围议论声才渐渐淡去,但却鲜少有人离开,谷溪低着头并未看到这些,直到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神医,你这丹药是什么病都能治吗?”   “没有什么丹药是治百病!我暂时售卖清火丹和祛热丹!”谷溪头也不抬道。   那人立刻又问,“清火丹和祛热丹是用来治什么病的?”   这次谷溪方才抬头看去,对面站着的是一个长袍男子,长相普通,从气质上看来并非种田下地之人,反而像是读书人,谷溪随即看向他的面色,眼神平静道,“如此时节长久熬夜难免虚火旺盛,先生面色潮红唇部干裂听声音也带着嘶哑,若是信我不妨买颗清火丹祛除你喉咙痛楚,当天见效!” 正文、第022章 蝴蝶效应   对方不过抬头扫了自己一眼,竟然能将自己症状说的准确不差一分,男子心中惊异,好奇的话脱口而出!   “你怎知道我喉咙疼痛?”   “眼睑之下呈乌黑之色说明先生昨日熬夜,面色不正常潮红乃是虚火旺盛之表现,另外先生嘴唇干裂蜕皮,结合以上症状正是天热上火所致!而清火丹正是祛火良药!”   “神医说的没错,昨夜我确实熬夜看书,喉痛发痛已经是几天的事了,既然神医看出我的症状,那在下就买上一颗清火试试!”听谷溪如此细说,男子眼神发亮,下一刻已掏出钱袋数了数银钱递了过去。   因为全身都包裹在黑布之中,谷溪只需将东西从空间拿出即可,只是数颗丹药放在一起,并未有什么包裹之物,所以递给男子时,她犹豫了下又退了二文钱,“初次来此,没来得及对丹药进行包裹,两文钱当做补偿!”   其实卖药并未说要免费送包装之说,甚至有些卖假药丸的还会另外收钱,此刻看到谷溪如此实在的举动,本因为用了百文前而有点点心痛的男子瞬间觉得舒畅不少,而旁人见此也不由多看谷溪几眼,不知怎么突然就觉得这声音沙哑的怪大夫很是和善。   男子接过退回的二文钱和那丹药,因为花了‘重金’便细细打量手中丹药,随后又放在鼻翼下问了问,发现味道并非想象中难闻后,满意的卷入掌心。   旁边有想看的伸长脖子看去也不过看到浑圆一颗,下一刻那男子已经走出人去离开!   不知是不是第一个人的带头,不到片刻间,又有一人询问丹药,谷溪照例看了对方一眼,发现是位皮肤发炎患者,因为炎症额头一大块都变了色看起来很是丑陋,只是自己手中并没有对症之药,她想了想前世所学,恰好有不少这方面的治疗法子!   许是谷溪看的久了点,对方急迫又问,“神医,我这面上之物能去掉吗?”   谷溪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能治!不过需要重新配药,这类药物并非丹药,若是可以请等明日这个时间再来!当然……价格也不同,具体价钱明日告知与你!”   那人本来没有什么希望,却听谷溪说能治时,当下欣喜难耐,忍不住就用手摸上脸去,他这脸每年热天都会溃烂,也正因如此年岁不小的还没娶到媳妇,所以不顾一切对着谷溪使劲点头,“如若能治好砸锅卖铁我都愿意,那明天我再来找神医,神医可千万不要骗我!”   “不会!”声音淡淡却自有一番威信!   谷溪在现代时医术就高,每每治愈好一个病人对方就会对她感恩戴德,也正是如此面前之人表现她没有太多情绪波动,而这份表现看在别人眼中又成了另外一种意思:神医果然是神医,光这份淡定就是别人学不来的!   很快谷溪这片区域就被行人团团围住,兴许是见识到了她的确有些本事,不管是买不买丹药都会上前询问下自己有没有病,谷溪也都一一耐心回答,可能见她并无不耐,竟也有不少人为了回报而买上一颗丹药,而祛热丹,谷溪往往会简易对方买两颗,不然一颗毫无用处! 正文、第023章 做牛做马   谷溪总共就炼制了五十五颗丹药,其中清火丹二十颗,祛热丹三十五颗,经过几轮围问候,祛热丹已卖一半,而这个时候她周围依旧围着不少人。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是人都有一个诟病,喜欢看热闹!也正因如此谷溪丹药才能卖得如此顺利,只是天气太热,本身角落就不透气,此时众人围着更是呼吸都急促起来,不过想到卖完丹药家人就能吃饱穿暖,谷溪咬咬牙坚持了下来!   时至中午时,谷溪手里的丹药还尚存一些,而四周行人也换了一批又一批,期间没人的时候谷溪在附近买了俩包子,结果两个包子下肚发现越吃越饿,想到还要费一下午口舌,干脆又买了三个!   古代物价很便宜,像普工包子一般都是一文钱一个,里面加馅的则是二文,谷溪买的五个全是肉包子,所以也花了十文钱!   中午的太阳是最热的,往往这个时候街上的行人也是最少的,谷溪将自己包裹在黑布中准备眯一会,眼睛刚闭上头顶却感觉一片阴凉,她微微睁开双眼发现面前一块地面也全笼罩在阴影之中,加之静下心后听到身边粗粗的呼吸声,顿时抬头看去,不其然对上一张敦厚笑脸!   来人正是之前曾跪地求药的黝黑汉子!   只是他不知从哪弄来一大块网布,一边用两根棍子系着支在地上,一边自己用两人拉着,如此一来正好为谷溪打造一片正正方方的阴影!   许是见谷溪正在看他,汉子朝她露出笑容,依旧那么朴实淳朴,“我家没什么能用的,刚好这块布可以挡些太阳!”   “你……”谷溪正要说话,对方又急切开口解释,“神医放心,我知道神医也要赚钱养家,我来不是求你赐丹药的!就是想帮帮忙而已!”   显然是以为谷溪误会,汉子表明来意,谷溪见他神色端正,眸色透澈,不由无奈叹气!   “说说吧!”   “说…说什么?”汉子显然没反应过来,直到谷溪看他又道,“我看过你的面色,身体并无大碍,但却来我这里求药,难道不是家里人病了?”   汉子方才明白谷溪这是问家人病症,可能太激动,导致说话也结巴起来,“是…是我娘,她病了!身子烫的要命,一直喊着头疼,我看过就和居大娘家孩子症状差不多!”   谷溪听完并未急着说话,但那汉子却仿佛从新燃起希望,看着她祈求起来,“神医你若真能治好,求你赊颗药给我吧,我会筹钱还你的,就算换不了给神医你做牛做马也行!”   做牛做马?谷溪眼神一闪,眸色转动,她唇角一松,突然好心情起来!   或许是谷溪接下来一直的沉默,汉子也不敢再说什么,生怕惹怒了她到时候什么也求不来,便老老实实站在一边为她撑着网布。   直到又半个时辰过去,手里药丸仍有一些,谷溪抬头见面前如柱子般站着的人,经过太阳暴晒,在他鞋子边沿已经多了一滩水渍,再看他面容上面赫然是满脸通红汗水密布,谷溪满意的点点头,从网布下站起!   PS:嬷嬷期望大家可以多多提意见,毕竟有些东西嬷嬷自己看不出来 正文、第024章 卖药还钱   “神…神医……”见谷溪走出,汉子神色紧张的看向她。   谷溪自顾忙着自己的,走了几步才想起什么,回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呃……”那汉子愣了下才答道,“我叫周汉!”   周汉?谷溪一愣,再看那汉子面容,突然觉得这名字挺贴切的。周汉不明白神医为何要问他的名字,不过见她似乎要走了,而有些紧张,神医是不是真的没法帮他了?   就在周汉渐渐绝望之时,一个绿色的物体出现在他眼前,抬头看去神医不知何时来到自己面前,他紧张的看着她,又看看面前的东西,在这里站了这么久自然知道这里面的是什么,只是他不敢接,“神医,我没有……”   谷溪刚刚在黑布下忙活就是在分丹药,此刻不待周汉说完已不由分说的将那包丹药放到他的手里,紧接着又拿出其余的递过去,道,“清火丹和祛热丹的服用方法想必你也知道我就不多说了,刚刚那一包是给你的,里面有五颗祛热丹和两颗清火丹,你先用着。这里是剩下的丹药,我不用你还药钱给我,只需帮我把这些卖出去就行!”   “只要卖掉这些就行了?”周汉显然没想到这么贵的药竟然只要做这么简单的事情就抵消,在他看来谷溪的药具有神效,卖出去不过是时间问题,下意识以为神医这是在帮他,当下心里不安起来,“神医,药我会帮你卖的,但药钱以后我也会还你的……”   淳朴的汉子面露局促不安,似乎看出什么,谷溪将要出口的话吞了下去,她没有接话题,而是看看天色,又交代明天汇合时间,对周汉道了别。   直到她走远,周汉还在笔直遥望着她的身影,模样郑重却又显得滑稽!   谷溪先去角落脱去一身伪装,带着银钱走了药铺一趟,等出来时已经少了五百文银钱!   想想今天的成果,她面上渐渐露出笑容,今天两种丹药总共卖出了五十五颗,合计起来二千五百二十八文,中午吃包子用了十文,刚刚为那位皮肤炎患者抓药用去百文,又买了自己需要的几种药草购置一番又用了是四百文,合计起来还剩下二千零一十八文。   刚刚在药铺时她也问过,一套银针不过一千文,她差点心动买下一套,不过想想自家困境,咬咬牙打消了这个想法!现在她还是暂卖丹药好了,等到资金充足家人也安顿好了,她再以针灸治病!   想罢,她又去街市买了些吃食,其中包子米面都有,还顺带挑选了了几种蔬菜和肉食,后来一统计也不过用了六百文,谷溪心想这些就留着当给爹娘治病成本!   将买好的大包小包放进空间,谷溪重新蒙上黑布空手而归,因为想到家人将会吃到饱饭的她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落下,只是此刻的她并想象不到就在自己不再的时间,家人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心情好起来连带这脚步都轻盈不少,原本来时不过用了三刻钟,这次回程却又提前了一些。   谷溪好心情的想着待会怎么给爹娘说自己这一对东西的来源,抬头看向家门口却看到让她瞬间紧张的一幕! 正文、第025章 欺上门来   自家门口不知何时围满了人,从打扮上看来应该都是这个村子里的,而谷家的人正被围在中间,就在谷溪准备进一步观察发生了什么事,却看到了一幕让她面色瞬间发寒的画面!   一个四十左右的男人突然狠狠推了谷父一把,本就身子体弱的谷母犹如残烛老人般被推得后退五六步最后重重摔倒在地,哪怕相隔的还有一定的距离,那声细小的‘咔嚓’声还是传到了她的耳中,瞬间她面色一变,下一刻飞奔而去。   经过太阳照射的地面硬如岩石,谷父那身板也怎能接受这样强烈的接触?   当谷溪推开群人上前查看时,谷父已经疼晕过去,谷母在旁急得眼泪直掉!突然看到来到身边的女儿,也没心思询问她何时回来,……只是想起什么事情来,面色突然一变,紧紧抓住女儿的胳膊!   “溪儿,快…快去找你嫂子,她被气跑了,娘担心……”   谷溪抬头看去时看到的是谷母那略带惊慌的神色,从她紧张的程度来看,吕香‘气跑了’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压下心中担心,她余光扫了眼四周面色不善之人,低低问向谷母,“娘,他们是谁?”   “他们……”谷母刚开口,就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   “老大家的,这个就是你捡的那女娃吧,几年每年出落的倒是白净!”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头用布巾包裹露出一张大饼般的脸,此刻芝麻般的小眼睛看着谷溪白净的脸,那别有用心的眼神不用猜也知道在打着什么不好的注意!   谷溪却注意到这个女人和刚刚推了谷父的男人站在一起,而且女人说话时,男人也十分配合着打量谷溪,看到这一幕谷溪低下头掩饰眼中寒意!   那女人显然还没说过瘾,停顿了一小会,小眼睛笑米米的看着谷母,“我说大嫂,我可是听说了,那李家想要了你这养女给他们老三做媳妇呢,你刚刚不是声称没钱还米么,这不眼前就是钱!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去给那李家说多要点银子,到时候你钱还了还有多余的补贴家用,可不就是两全其美么?”   听她喊谷母为‘大嫂’倒是让谷溪愣住了,这个带人来自家门口讨债的女人的竟然是她名义上的婶婶他爹的弟媳?   此刻再看刚刚推了谷父的男人,怎么看那眉眼都和谷父有几分相似,谷溪心里顿时一凉,本以为是同村无事找茬,现在看来竟是自家人带头!   她转头看向谷母,因为那女人的话谷母面露怒气,只是欠钱欠米是真,让她无法反驳!   似乎感觉到女儿的视线,谷母对她露出一丝愧疚来,谷溪见此心中蓦地一疼,“娘……”   “这里娘来处理,溪儿快去找你嫂子吧,这都有一会了……”谷母对着女儿露出一抹笑容,催促她快快离去。   谷溪低头看了眼犹在昏迷中的谷父,最终困难点了点头。她将谷父受伤的胳膊摊平,小心交代谷母在她回来之前不要动谷父的胳膊,最后看了眼周围数十人,快步离去! 正文、第026章 深潭惊魂   十里村是个平面比较开阔的地方,很有层次的山坡弯如一道靓丽的风景,而坐落在山脚的整齐房屋极尽展示了村子的古朴气息。位于大路西侧的丛林口处,蜿蜒的小路向下是一汪清澈的深潭,平日里村民几乎都在这深潭之中清洗衣物,潭水一如既往的明澈深幽!   谷溪为了让娘亲放心而走上大路四周张望寻找嫂子身影,然而明晃晃的日头下,除了静静伫立路边的野草外,根本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很快她便找的满头大汗,想放弃又担心嫂子安危,只得坚持!   沿着大路向下是十里村中心,谷溪觉得讽刺的是来了这些天她都没有踏足这里,然而如今却是被人逼迫而不得已来此寻找家人。   就在谷溪四处张望寻找之时,一声惊叫从西侧传来,极其让人恐惧的尖叫瞬间贯穿整个村子,谷溪耳尖只听到那是一道女声,但是心底隐隐一个念想在催促着她,快去!快去!   她不明所以,按下心中狠狠跳动的心,下一刻已是飞奔而去。   尖叫声离谷溪所在的地方并不远,她就着满头大汗跑了过去,首先看到的是一汪平静无波的深潭,视线转向旁边,是一个跌坐在地的女人,她对谷溪的到来浑然不知,只怔怔看着潭水,好似刚刚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双眼睁大!   谷溪随即看向深潭,却什么都未看到,正疑惑,却听那原本呆立的女人如梦魇般突然再次大叫,“救命啊!来人啊!有人跳水了,救命……”   跳水!?   谷溪面色瞬间苍白!女人那一声声尖叫如擂鼓似的震得她心脏一阵阵锁紧,面对语无伦次的女人,她来不及安抚,下一刻直接奔向深潭……   ‘噗通’一声巨响,平静的水面随着一抹纤细的身影进入而激起大片浪花,原本惊慌失措的女人,清晰的看到这一幕,像是被吓傻似的,忘了尖叫忘了呐喊……   直到水面再次恢复平静,女人突然大叫着离去,似乎离得远了还听得到那惊吓的呼喊,“死人了!来人啊!……”   谷溪庆幸自己学过游泳,刚刚下潭瞬间弥漫的黑暗渐渐适应下来,她紧闭双唇屏住呼吸,张开双眼四处收索。深潭的水很清澈,在外看来浅绿中带着些淡蓝色,然而在水下看的却是一片漆黑,而随着时间推移,水下压力也越来越大!   索性深潭面积不大,谷溪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次气,终于在潭底看到了一个身影,她随即游了过去,伸手将人拽起,却发现对方手脚僵硬,她不敢再拖延,旋即将人整个环起用力向上游去……   期间,连谷溪自己都没发现,一个昏迷过去的成年人竟被她竟毫不费力的拖到了深潭边沿,抹了把脸上残留的水珠,看了眼面色已经白如纸的吕香,赶紧做着急救措施!   几次按压之下,吕香终于缓过一口气来,鼓鼓的肚子随着谷溪手指有规律的按压之下,渐渐从嘴里吐出,兴许是窒息感没了,吕香有了意识睁开眼睛,而当看到满身是水的小姑子时,竟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正文、第027章 紧紧相逼   谷溪却是松了口气,以她的经验所知,寻死之人若是被救下没有再次寻死就说明她已经打消了寻死的想法,如今让她哭一场将委屈都哭出来或许自己就看开了!   吕香的哭声完全是从内心发出,带着一股绝望和痛苦,谷溪任由她哭红了眼睛、哭到声音都变了的时候,方才拍拍她的肩膀,将她扶起!   可能是刚刚‘死’过一回,身边的小姑子成了吕香暂时最为信赖之人,她一身含水衣衫站在水边,呆呆的看着谷溪,似乎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那双一向对着谷溪露出笑容的眼睛也变得没有焦距!   谷溪叹了口气,什么也不说上前拉住她的手!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远处一群人前前后后走来,谷溪听到声音看去,眼尖看到走在前面的是刚刚那个尖叫跑开的女人,女人带着众人边往这边走边指着深潭说着什么,而当看到潭水边站着的两个身影时,顿时尖叫一声躲在人群之中!显然是她看到了谷溪两人,只是以为人已经死了!   谷溪心道这些应该是那女人喊来救人的,想想十里村倒也还有些心善之人,正欲上前说话,然而对方人群中一道厉声俨然先开了口!   “吕香,你不护桢洁与他人有染失了妇德,村子还没商议如何处办你,现在又来寻死,可还有把十里村的声誉放在眼中?”   头发斑白的老者,大步走来义正言辞指责着吕香,而靠近后看到吕香衣衫湿透后,撇过眼去,冷声又道,“……你一妇道人家,衣着不整,看来传言果真是真的,你这样的人我们十里村可不敢再容!”   对方犀利说出这番话完全是一瞬之间,以至于谷溪还没消化他话中‘失了妇德’是什么意思!身旁本就不堪一击的嫂子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她赶紧扶起嫂子胳膊,蹙眉看着这群人,哪怕有些事她暂时还不知,但是也可以确定这群人并非是好意来救人的,身子她从那老者的眼中看出他恨不得吕香并没有被救起来似的!   这个想法一出现,谷溪怒了!   “你是谁?”谷溪抬目直视那老人,并非等对方回答,已然言语犀利道,“既然都说是传言,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你一口一个有染,一口一个失了妇德,到底是我嫂子不顾声誉,还是你们任意妄下定言?”   铿锵之声震慑众人,谷溪一番言语之后,众人似乎才看到她一般,那老者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皱眉面上盛满不悦,“你称吕香为嫂,说来也是谷家之人!吕香与外人有染是别人亲眼所见,我说是传言不过是给她留几分面子,你一孩子不懂这些,就不要与大家插言!”   言下之意是在指责谷溪不懂规矩,胡乱插言!   谷溪正要开口,手臂却被紧紧一拽,嫂子在旁面色憔悴冲她摇头示意,谷溪注意到她无波的眼神浮现无助、痛苦、委屈之色!见此她更加认定这件事绝对不是这些人说的这样。 正文、第028章 互不瓜葛   谷溪心念家里还被那些亲戚欺负的父母,见嫂子不愿多追究也懒得和这些多费唇舌!   只是她想走,别人却不愿意让她!。   以一个年轻男子为首,四五个成年男女挡住前面去路,吕香见状神色更加惶恐,谷溪感觉到嫂子抓紧自己的手,转头投以安慰眼神!   再回首看向这群男女,她连基本敷衍表情都没了,冷声嗤笑,“我嫂子刚刚死里逃生,就被你们如此惊吓,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告到官府,让你们背负个欺负良善的罪名!”   “村长……”那男子被谷溪这么一说,立刻看向自己这群人中最有权力者,也就是先前率先指责吕香的老者!   这年头当官的总是最大的,无论是谁提及官府都是忌讳一二的!   谷溪跟随对方视线也看向那老者,才知晓原来这个人竟然是十里村村长。一村之长都这样胡乱诬蔑好人,谷溪已然对这个村子没有好感了!   老者没有理会男子,反而盯着谷溪看了起来,他倒是小看了这丫头,看似年龄不大,一张嘴倒是能说。   他双手背后,面色平静道,“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没有证据就算告到帝城照样是你错我们对,况且在场这么多人,你说官老爷到时候会信谁?”   显然谷溪的威胁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成功被反威胁了!   谷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没气笑了,真是不交手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若非不是今天的照面还不知道原来这村子的人都是一个德行,那些动手动脚的亲戚,那些无理取闹的邻居,还有这个所谓的村长!可不就是一个秉性!   既然别人处处不给自己留活路,谷溪觉得她也不必在介怀什么,看着面前虎视眈眈的一群人,她冷笑而道,“既然村长把话说的这么绝,我们也表个态好了!此刻你们有权利在这里对我们说道无非是我脚下是你十里村的土地,而我们名义上也是十里村之人,那是不是若是我们离开这里,从此以后就互无瓜葛?”   村长不清楚她为何这样问,思考片刻,却也点了头。   谷溪见状就笑了,“若是这样,那就请村长去开个证明,从今以后我一家人决计不踏进十里村半步!”   什么!她要离开十里村?   旁人听到这话无一步觉得这丫头片子说大话不绕舌头,村里谁不知道谷老大一家有多穷,那屋子还是用的弟弟家的破房子,家里没有一样像样的家具,每天吃糠咽菜,这一家要是离开,恐怕连树皮都没得吃!   当下便有不少人看着谷溪嗤笑着,似乎在笑她的不自量力。   “你知道此刻你所说的一番话会有什么后果吗?要是离开十里村,以后你一家人的生死就和十里村没有关系了!”比其他人不同,那村长别有深意的对着谷溪说道。   “那又如何!”没有旁人的欺凌,她又有养家能力,何愁到不了富有那天?   倒是他此番问话的用意别有用心吧!   谷溪可没忽视刚刚她说离开时,这人眼中,眼睛里闪过的一丝意外、欣喜,他是巴不得他们一家人早早离开吧! 正文、第029章 相不相信   吕香早在谷溪说要离开村子时就愣住了,待反应过来首先想到的就是劝阻谷溪,只是谷溪哪给她说话的机会,一两句话已经将事情决定下来!   村长静静打量谷溪几眼,方才道,“离村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现在我可以跟你去谷家,如若你能劝解你爹娘离去,我保证不会让村里的人再找你们麻烦!”   吕香和谷溪两人间,沉着淡定的谷溪被认为是最有说话权利的,村长看着她说完,便是扬着脑袋蔑视的看着谷溪,似也认定谷家不会离开一样,而他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想利用这话来羞辱这家人一番!   谷溪淡然点头,吕香几次摇晃着她的胳膊想传递自己的意思,如果说是因为她家人被逼迫离开村子,那么她愿意任凭大家处置,也不能看着家人流连失所!   吕香的身体已经着急到有些颤抖了,村长带头往谷家走去时,谷溪方才有空回头看她,却见她一脸愧疚看着自己,刚刚才恢复过来的脸色苍白又加深一分,顿时有些心疼!   叹了口气,扯着干净的袖子轻柔替她擦去泪水,见她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终是安慰道,“今日他们这样紧紧相逼根本没有把我们一家人当做同村之人,我们又何必留下自取其辱!”   “就是不知嫂子是否信我,信我带着大家离开这里过上更好的日子?”   “我…我信!”吕香咬着唇点下了头,苍白的红唇被咬出深深一道红印,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信!为何不信,当她不顾危险将她救起,当她为了维护她而挡在自己身前面对众人质问,谷溪在她心中的形象俨然升高起来,这个向来是她照顾着的小姑子竟然不知不觉成长到了这个地方,不可否认从刚刚到现在,有谷溪在身边的她有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谷溪扶着嫂子回到家门时,自家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中说话声不断,有小声的议论,还有从人群中心传来的呵斥声。   远远听到那提高的声音,谷溪心中便是一沉,想必她刚刚走开这段时间,爹娘又受了不少欺负,不过庆幸自家大哥没出来,她看堂屋内门是关着的,估计是爹娘为了保护大哥将他关在里面了吧!   两人刚刚走到人群外围时,不知道里面谁说了什么,人群让开一条小路,谷溪一愣,却依旧走了进去,而与此同时周遭目光火热打在两人身上,吕香似乎有些不舒服往她身边靠近,谷溪却毫无影响,径直走到爹娘身边,先看了二老情况,发现并没有什么被欺负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   “谷老大家的,说离开村子的可是你的女儿,你不是一向喜欢这个养女么,今日是不是也和她说的一样离开村子呢?”   谷溪刚松了口气就有一人开口,显然之前自己在深潭的一番话已经被人传达过来,此时那人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谷父谷母,谷溪下意识看向谷母,发现她面露诧异,然后将目光移向她,“溪儿……”   PS:刚来电没多久的说。嬷嬷还有好多事情忙啊,手忙脚乱的写了一章就为了不断更。同时编辑留言说让嬷嬷改名字的说。大家有木有好的建议 正文、第030章 所谓评理   “娘!”不等谷母开口,谷溪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一番,旁人听不见谷溪在说什么,却能看到谷母神色从讶异到惊异再到惊恐直到后来的庆幸!   吕香被谷溪轻轻拉了一把蹲在了谷母身边,她刚靠近就被紧紧抱住,谷母哽咽着拍着她的背部,泣不成声,“香儿,以后再别这样吓娘了,娘真的受不了……”   说道最后俨然变成哭声,那声音含着沉重的痛色,原本说这事不过是为了让谷母由此同意一家人离开的谷溪,此刻也有些于心不忍!   “哭什么哭?你们还有脸在这里哭,也不看看我家二小子都被传成什么样了,说什么我们二小子欺负你家二媳妇,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谷老二家也就是谷溪的婶婶李春香!此刻婆媳二人痛苦非但没有引起她的同情,反而惹来一顿怒骂。   而且这顿骂声并没有就此结束!   李春香特意又走出人群站在众人眼前,背对着谷家人,滔滔不绝的又说道起来!   “大家都在不妨也评评理,昨天谷老大家来我家借米,我看在同是一家人的份上就借了给他,谁知道当天晚上他那嫌贫爱富的儿媳就不知廉耻的来我家勾-引我们家二小子,结果被人看到就反咬一口说被我们二小子欺负,现在搞得全村人都知道了,这以后还让我们二小子怎么找媳妇?”   李春香昂扬的一番话说完,众人纷纷议论起来,打在吕香身上的目光也变得刺眼起来,其中不乏被李春香说动而扬声指责吕香的声音。   谷溪反应快速的挡在嫂子身边,心里却是有些意外!原来被村子的人诬蔑与他人有染的那一方竟然是她名义上的表兄!?   只是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事情不是她所说那样,反倒是恰恰相反自家嫂子说的才是真的,不过她也没傻到直接和这女人争辩。   许久李春香似乎说累了,才发现谷家都没动静,冷静下来想起了自己的来意,又装模作样的哀叹几声,从人群中请出一人来,“村长,你给说说这事情该怎么做?”   被拉出来的正是刚刚劝诱谷家离开十里村的老者,被李春香这么请出来立刻摆出一副长者模样,视线似惋惜似可怜的从谷溪一家人身上扫过。   “吕香这件事……也有其他人证说明谷老二家说的为实,按理说在十里村不守妇德的人应该被驱离村子,不过先前谷家自己说过要一起离开,所以我觉得要是谷老大一家人自愿一起离开,这件事村子就不再追究!”   这话说的好听,前前后后都在为谷溪一家人着想,但是他开始就以莫名‘人证’泼了吕香一身污水,这全然在为李春香那二儿子开脱,而后又拿谷溪说过离开的事为引子,多有些逼迫离开的意思,不过索性的是谷溪也没打算留下!   不过心中对这位村长更为不屑!   村长话让谷母神色有些落寞,张了几次口却发不出声音,面容忧伤,吕香看到,安慰的握紧她的手,眼神却下意识撇向谷溪这边,此刻那双略显沧桑的眸子里似有一道亮光在跳跃着,而那亮光之中赫然是谷溪的身影! 正文、第031章 贪心之人   就在谷溪考量要不要现在乘着人多要下从此与十里村不再有关系的证明时,谷老二家的李春香小眼睛一转,突然走到一家人面前……   “大嫂呀……咳咳!”本是大嗓门的人想装作一副‘柔善’模样,岂料声音尖锐,一出口就破了功,闲善没表达出来,反而有些不伦不类,索性人家脸皮厚,当做没发生过,继续道,“大嫂呀,就当做是一家人最后的补偿,等你们离开了十里村,这以前借下的钱和米就当分家费了,所以以后我们两家各走各的,我们就当做没有你们这个亲人,你们也别再想赖我们家的什么,今日有村长在这里,就他来做这个见证!”   自家这个婶婶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很‘大气’的人,此刻竟然说不用还钱,谷溪正诧异着,结果就听到自家娘亲略显愤怒的声音响起,“弟妹,你这话未免说错了吧,虽然我们家穷,但也知道当年爹娘走后留下几亩薄田给我们三家,这些年我们身子不好,才临时租给你们,但说是租出去,却从未收过你们租金。而借米也不过就是向你们借了二两米,借的银子也是你家老大娶妻,非要我们备上的双份礼钱,现在你说要分家,光是那地就要几两银子,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全部吞下!”   谷家共有三兄弟,老大家里就是谷父谷母,加上儿子谷千和谷溪这个捡来的女儿,而谷老二,则是多子多女,光儿子就有三个,女儿有四个,一直是李春香当家做主,而谷老三则是个更厉害的,只是人家高冷傲,不屑和两家来往,在谷家两位老人过世后,就提前交代过手里的良田平分三家,老三家的找已要走田契,唯有老大老二家还是合着的,而之所以合着也是因为谷老二蛮横要求,显然早早就在算计大哥一家人,见谷父谷母身体不好,想一并吞下!   谷溪这么一听才知晓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出,看着旁边大伯还有婶婶那‘不为所动’的脸,真心觉得这人脸皮已经厚到了一定程度了!   “大嫂,你要是这么算的话,那我也给你算算!就你们家那几亩田每年长不出几斤粮食就算了,还没日没夜锄草浇水,别说挣钱这倒贴人工钱还差不多,如今那田地被我们调理好了你倒是想要回去,那我可不同意!”李春香一副无赖样说道。   “我觉得呀,人家老二家的说的也对,这些年你们受人家照顾也不少,就连住的这屋子都是人家老二家的,这都没向你们要钱嘞,依我看这田地就抵消这些租金和欠的钱和米好了!”一个自以为很公道的村民站出来为李春香家里说话。   经他这么一说,旁人随着一想也纷纷觉得有理起来,一个个开始站出来劝说谷母。只是却又有谁知道,这老屋本就是谷家上面传下,一直不过是谷老二家自己归纳成自己家的而已!   只是谷母显然没有李春香那么能说,虽然心里明白真相,却根本被众人攻击的没法解释。 正文、第032章 脱离谷家   谷母在众人的‘好言相劝’手足无措紧拽儿媳双手,那双向来柔和的眼睛此刻有些失了方向,本想求救与老伴,转眼间想起她那可怜的老伴已经被这群人害的还在昏迷中!   这时一道身影挡在跟前,抬头看去女儿不知道何时站到前方,她生怕这群人不知轻重伤了女儿想将她拉回,却伸手扑了个空,因为谷溪突然又往前走去,她一直走到李春香跟前方才停下!   李春香也是从村长口中知道就是这个丫头说要说服谷老大一家离开十里村,此时看到这丫头来到自己面前,又想起平日大哥这一家对这个养女的喜爱程度,便有了主意!   李春香扯了个更深笑脸,眯着小眼睛看着谷溪道,“这个…奇儿呀,你也看出婶婶这些年的不易了吧,婶婶听说你压根不喜欢这村子,那不如你……!”   “我先前说的离开村子的话不会改变!只是离开前我要你把刚刚说的话写下保证书!”冷然打断李春香的话,谷溪看着她述说道。   “保证书?”显然这个新奇的名词没能让李春香理解,便疑惑看向身边之人。   村长摸着只有几缕胡须的下巴,面露深思随后试探道,“可是你先前说的离村文书相同的东西?不过是写什么证明?”   在这个时代中,往往只有重要的事情才会以文书来留下根据,方才谷溪只说是写下李春香所说的话,所以村长好奇她指的重点是什么!   “没错!”眼下谷溪只想早点带着家人离开这个地方,早点医治谷父,她并没有和众人纠缠的耐心,听村长这么一问,便冷淡回答,“村长给我离村证明就可,至于另一份则是让大家共同证明,从今天以后我们一家和谷家彻底分离,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这番话可谓是狠,众人似乎都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说的这么决然,难道就不怕离开了谷家这个家族,一家人饿死?   李春香闻言大饼脸露出狂喜来,不过随即想起什么突然戒备道,“离开可是你自己说的,那地我也不会给你们的,顶多就用来抵消你们几次欠我家的米和钱!”   谷溪会说离村就没把这几块地放在眼中,只是李春香贪婪的面孔让她很不喜,顿了顿她看向村长,“田地是上一辈留下,想必村长那里是有公证的,不过在村子这么多年也麻烦大家不少,所以我就替爹娘决定将家里名下的几块地送予大家!”   说罢,不理会那些表情各异众人,转身扶起嫂子和娘亲,又借助大家力量托起谷父。昏迷中的谷父身体很重,谷溪本以为会很费力,结果将人托起来才发现很容易,末了看着旁边有些力不从心的家人,隐隐明白什么的她将这件事藏在了心里。   回首时,一大群人还站在门口,谷溪也不着急,只是淡淡补充一句,“文书什么时候拿来我们就什么时候走!”   李春香本在为谷溪刚刚说赠地之事暗自咬牙,这会听到这话还以为她不想走了,便也顾不得这土地了,对村长就嘀嘀咕咕起来。   她也想明白了,先让谷老大一家脱离他们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那土地,地契都在她家,还能怕被人抢走? 正文、第033章 忍气吞声   因为李春香的催动,证明文书不过半个时辰后就送到了谷家家里!   红漆漆两张大纸,上面是未干的毛笔字,右下角分别有签字和印章,谷溪担心里面有问题,便将两张证明摊开细细看来。   李春香看到这一幕,便发出一声嗤笑来,斜着小眼睛看着谷溪嘀咕起来,“都是村子里的人,还装什么文人,老娘就不信你一丫头片子看的懂!”   谷溪听力本就极佳,加上李春香虽是嘀咕那声量也不小,也将这句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却没有管她!她大致又看了两张东西一变,随后将东西收进袖子。   李春香见她文绉绉的动作,更是不屑一顾,抱着膀子看着屋里一家人,不耐烦道,“东西都拿到了,你们也该走了吧?”   正在为谷父擦拭脸上泥土的谷母闻言回头祈求,“老二家的,你家大哥他还在昏迷呢,你就这么狠心一点时间都肯让一点吗?至少也要让你大哥她醒来呀!”   李春香当做没听到瞥过头去,一副丝毫不让的模样。   谷母无奈又看向谷老二,只是不待她开口,谷老二已然冲她摆手,不容商量的神色彻底让谷母心生绝望。   谷溪冷冷看着这一幕,唇角勾勒出一抹冷笑,转头看向谷母时,笑容已化为柔和春水,“娘,家里不是有个木板车么?我们把爹放上去就可以走了!”   谷母也是被谷溪这么一说才想起,苦恼之色瞬间消散,正要点头,却斜插一道尖锐的女声,“不行!那板车可不是你们东西,想拿走也要问我们家同不同意,包括这屋里的一砖一瓦,我要看着你们收拾东西离开!”   李春香语气咄咄逼人,在她看来,一个小板车也是需要人力制作,刚好她家里缺这个东西,要是把谷溪家里的这个带回去,就能省了她不少人力和物力了!   “老二,有了这板车你就不用天天累死累活的往家里挑柴禾了,怎么做你自己明白!”李春香又对自家丈夫嘀咕一番。   果真谷老二一听,立刻站在自家婆娘一边,“大嫂,我娘子说的对,这屋里的东西你们都不能带走,依我看乘着天还没黑你们赶紧收拾下衣服走吧!”   “你们……哎……”谷母彻底对这家人绝望了,看着犹在昏迷中的老伴,擦了擦眼角泪水,才对着谷溪几个摆了摆手,“都去收拾东西吧!”   此时的谷母好似被人抽尽了全身力气般,连声音都失了生气,谷溪张张嘴想安慰,却余光看到旁边虎视眈眈众人,又紧闭上嘴!   一家人的衣服根本没有几件,旁的东西只要一碰那李春香就会瞪着眼睛抢走,索性都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便忍气吞声没有做声!   谷溪根本就没东西可收,便去了内屋打开了拴住的房间。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这样的一幕:自家大哥斜躺在chuang上熟睡着,嘴角还流畅了晶莹的丝线,旁边靠近墙角是同样熟睡的小侄子,小小的身子像小虾米一样弓起,很小的一团可爱极了。 正文、第034章 如斯侮辱      眼前这一幕画面温馨到极致,也美到让谷溪不忍心打扰,不过想起外面那群人,终是上前!   谷千被人推醒,未睡好的他如孩子般撅着嘴就不是不愿起来,谷溪无奈直接大力将人拽起,坐起来的谷千这才不情愿的揉了揉眼睛幽怨的看着妹妹。   谷溪当做没看到那可怜的眼神,自顾上前抱起熟睡中的小侄子,许是坚硬的木板换成了柔软的胳膊,小家伙舒服的伸了伸腿,粉红色的小嘴唇吐出个口水泡来,看到这一幕谷溪非但不觉得嫌弃,反而觉得可爱至极,手抱得更加轻柔了些!   吕香随后走进屋,正好看到谷溪轻柔抱着儿子的动作,原本面色黯淡得她看见睡得香甜的儿子,面上浮起一丝笑容来。有了吕香的帮忙,收拾东西不过片刻的事情,三人的衣服合起来不过一个包裹,眨眼间三人已经收拾妥当出了房间!   李春香在外面已经等着不耐烦了,这时看到一起走出的三人,顿时没好气的嘟囔起来,“要走就快点走,赖在这里难不成还有钱给你不成,真是厚脸皮!”   说是嘟囔出来的声音也不小,谷溪第一个听到也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表情很淡定,但其他人却不同,李春香的话提醒了她们很快他们一家人便是无家可归了,想到未来的日子,顿时一个个愁云惨淡!   谷母想了想回首又挑拣起可以拿走的东西,李春香在旁斜睨着眼睛面带不屑,吕香则是上去帮婆婆,因为这些东西很可能就是以后养活他们一家人的东西,能用上的能带走的就带上!   就在旁人没有关注谷父时,谷溪正不着痕迹的将刚刚弄来的木板用布条一圈圈绑在谷父的胳膊上,之前她不过对谷父的手臂做了下基本的矫正,眼下又要离开,行走途中难免会碰到伤口,所以要用木板支起谷父的伤口,以免造成二次伤害!   本以为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收拾东西这些人就放心了,岂料一家人准备离开时,却又被李春香拦下,非说他们包裹里可能藏了这屋子里原有的贵重东西,说要检查一番!   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次次的退让,非但没让这人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反而还咄咄相逼!   谷溪果断挡在家人面前,直视面前似就要动手的李春香,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如果这破屋里有什么贵重东西,想必我们一家人也不会住在这里了!念在尚站在十里村的份上,我提醒众位一句,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定,今ri你们如此羞辱我们一家践踏我们的尊严,可曾想过日后你们也会有求我们的一天?”   “嗤……求你?”谷溪好言提醒的一句话李春香并没有当回事,反而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叉腰不屑看着一家人,“等离开十里村你们就是那难民中的一员了,这到底是日后你们求我呢还是我求你们呢?真是笑死人了!”   尖锐刺耳的笑声让谷溪皱起眉来,她不为所动却是将目光看向门口的身影,“这件事村长怎么看?”   PS:推荐好友种田文——盛世田园,腹黑相公顽皮妻!(红苕尖尖著)文风轻快,值得一看! 正文、第035章 终于离开   蓦然被问,村长有些发愣,李春香忙对他使了使颜色,村长犹犹豫豫终究开口,“这…这件事嘛,既然这屋子是谷老二家的,那么从这屋里拿东西也是该……”   剩下的话没有再说了,但是那话里的意思却谁都能明白,说白了,这屋子都是人家的,你们说是拿自己的东西谁也不保证里面就偷偷拿了人家的东西。   谷母是个很淳朴的女人,眼下在一群人面前要被人翻包袱检查,心里就有些受不了,手指紧紧扣着包裹,气急了竟然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谷溪连忙上前帮她抚顺后背,背对着众人的面容却是黑沉一片,她凑近谷母耳边,轻声呢喃,“娘且放宽心,就让他们暂且嚣张一次吧,就等来日……”   谷母只听到前面的一句话,后面的话不知是不是声音太小,她只感觉耳边似冷风吹过,抬头时看到的却是女儿贴心的笑,她方才想通点了头!   索性李春香动作很快,一家人才松开包裹就被粗鲁拽开,叠好的衣服顺势撒了一地,谷溪面无表情,那双平淡的眼眸深处却旋转着化不开的浓墨!   “娘,我来扶爹!”在家人重新收拾弄乱的衣服时,谷溪主动上前撑起谷父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谷溪这个身体本就因为饥饿而瘦骨嶙峋,此刻却支起比自己重不知多少的谷父,见女儿依旧强撑着对自己笑着谷母低头不敢再看,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偷偷摸着眼泪。   昏迷中的谷父并非一点感觉没有,相反胳膊上的伤让他痛快没了感觉,谷溪察觉到身旁之人的颤抖,心疼之余只有低声安抚,“爹,先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不知是不是谷溪安抚的作用,谷父颤抖的身体平复不少,谷溪放心来又回首看着已经收拾好的家人,对着几人点头笑道,“嫂子,娘,大哥,我们走吧!”   巴掌大的小脸瘦弱的已经没几两肉了,偏生此刻带着柔情笑意美得让一家人差点失神,柔和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似的,看的几人不由自主点下头,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下意识走了几步,顿时纷纷诧异!   临行前谷溪不忘扫视周围众人,那双依旧含笑的眼眸似乎要深深记住这些人,双眸隐藏的神色神秘莫测,很快她收回视线,扶着谷父的同时,不忘出手拉着谷母一把!   远远看去,一家人紧紧相依,夕阳的光芒映照在他们身上而形成一个重叠的身影,这一幕看似凄惨却又弥散着说不出的温情!   “溪儿,我们这是要去邻村?”   离开十里村已经好几里路了,谷母终于忍不住将心里话问了出来!   谷母本想现在十里村附近凑合着过一晚,只是却发现女儿似乎有主意,一直带着大家往前走,她记得这条路除了通往邻村就只有进镇了,难道女儿打算让一家人以后落户其他镇?   吕香亦是好奇看去,神色带着些忧心,谷千老早就在喊着累了,好在这会又被四周景色吸引才没有吵闹,而古澈虽还在睡着,但是抱久了手臂难免酸痛他,她已经快抱不动了!   PS:是嬷嬷写的不好么。。人呢 正文、第036章 请相信我   谷溪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谷母说话的时候她还有些失神,直到手臂上扶着的谷父苏醒正挣扎着动了起来,她方才清醒过来,顾不得回答谷母的问题,扶着谷父去了就近的一棵树下坐着!   谷父已经睁开了双眼,看到四周陌生的景象时有些迷蒙,本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开口喉咙痒意就让他捂嘴咳嗽起来,“咳咳……”   比以往过之不及的咳嗽,好似要把整个肺部都咳出来一样,直到喉腔弥漫出一阵血腥,他呆呆的拿下湿润的手放到面前,但见长满厚茧的掌心赫然呈现一片艳红!   “老头子!”   “爹!”   一家人异口同声惊呼道!那一抹殷红瞬间刺痛了全家人的心,谷母更是眼前一黑,就要倒地,好在谷溪反应极快在她晕倒前一刻将其抱住,才避免谷母倒地,随后又连忙掐了谷母人中,谷母这才幽幽醒来!   醒来的谷母什么话不说,一个劲的摸着眼泪,吕香在旁想上前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有抱着孩子低头黯然,谷千则是安静站在娘子身边,乖乖的一动不动!   谷父吐了口血倒是能说话,只是唇角还遗留着一丝血迹,让他看起来更加憔悴,他冲着谷母摆摆手,语气满不在乎道,“别哭,我这不是还没死么!”   说着准备站起,结果却忘了受伤的手臂,这一动直接疼的满头大汗,谷溪慌忙又过去将他的手摆正,扶着他站起!   从谷母晕倒到帮扶正谷父受伤的手臂,谷溪全都是行医多年下意识的反应和动作!其他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没有意识到这个,反倒是谷父看的真切,对女儿的异状感觉意外的他不由道,“我看溪儿这掐人中的姿势简直比村里的游医做的还要好呢,还有我这手,刚刚还真疼,不过被溪儿这一摆弄也没那么疼了!”   谷父完全是下意识说出这番话,但却一语惊醒梦中人,引得一家人齐齐看向谷溪!   谷母和吕香反应最为明显,因为就在今天她们发现了女儿/小姑子的不同,比如她那一身镇定自若的气质,又比如她伶牙俐齿的言语,还有处事不乱的镇定,包括刚刚展现出的熟练的行医手法……   谷溪亦是在听到这句话时僵硬了身体,她暗自酝酿了一下才没有让自己失态,只是面上的表情却有些不自然!   感觉到身上投来的几束视线,她顿了顿终是开口道,“爹、娘、嫂子,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惑,但请你们相信我,我只是希望你们过上好日子!所以我要等到有天我能证明自己的时候,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们!”   并非有意隐瞒什么,只是家人还没有安顿下来,她不想说太多浮华的话,而另一个原因则是她相信他们会给她信任!   无声的保证在空气中流荡,这一刻四周是寂静的,投在身上无声的视线让谷溪有些紧张,终于空气中迎来一声叹息,谷父含笑看向女儿,随即是谷母充满疼爱的眼神!   无声的回答让谷溪瞬间释怀,面上也多了一些笑容!   PS:写写删删一个半小时才一章。。 正文、第037章 一家进镇   谷父的清醒加快了一家人赶路的速度!因为谷父的坚持,谷溪不用再扶他!   说来也奇怪,先前扶着谷父走了一路竟然半点累意都没有感觉到,此刻一身轻的她更是感觉要飞起了一般,虽然心里很想试试到底是不是她的错觉,但在家人面前她还是忍住了!   回头想帮嫂子替换着抱着侄儿,吕香却心疼她累了一路说什么都不愿意,最后还是谷溪一再表明自己浑身充满力气,她这才松口任由谷溪抱着孩子!   一家人差不多有走了小半个时辰之久,眼见又一条走向邻村的小路被谷溪无视过去,一家人有些面面相觑,不过却默契的没有出声,先前说过要相信女儿的,所以不管她要去哪里他们都会跟着!   然而这份坚持在看到不远处拱形建筑时,有些愣住了!   五米宽的拱形门上面挂着刻有‘安岳镇’的牌匾,一家人怎么都没有想到谷溪带他们要去的地方竟然是镇子!   其实一早走到这条路上他们就有怀疑,只是镇子的花费大到他们这些穷人无法想象因此才忽略了,也不敢试想。   一家人走在镇口的时候纷纷停下,唯有谷溪目不斜视往前走,谷父正想喊住她,谷溪的声音却从前面传来,“不要担心,跟着我走就是了!”   即使是说话的时候谷溪也没停下来,不一会就已经走到前面去了,谷父谷母只知道自己从未带过女儿去过镇子,不知道她怎么就知道这里,生怕她走错地方,也不敢多想犹豫后跟了上去,而吕香则是目光憧憬的看着这大气的镇口,又多看了几眼后拉着同样在左顾右盼的谷千跟上!   这是时隔许久谷父谷母第一次踏进镇子,哪怕太阳已经落山,街道上还是有不少人,虽然都是来去匆匆,却也都是衣着整齐之人,因此当一家六口出现在大街上时,总会有走过的朝他们多看几眼!   虽然那眼神没有什么恶意,一家人却被看的浑身不舒服,除了谷溪依旧板正的走在前方!   谷溪能理解爹娘骨子里的自卑,但是有些事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开解好的,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谷溪带着一家人穿过镇口的一条街,又拐了几个方向,最终停在一家客栈门前,这是她上午卖丹后在镇子闲逛时发现的一家客栈,似乎价钱挺便宜,外形看起来也不错。   谷父谷母从谷溪熟门熟路穿梭在街道上时就心生诧异,此刻见她竟来到一处客栈门口,而且还要进去,心急的谷母立刻就拉住了她,神情尴尬道,“溪儿,你可能不知道这里是客栈,是要收钱的,可是家里……”   “娘,不用担心,我有钱!”谷溪不等谷母说完,已然顺势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谷父显然也是听到她说的那句‘我有钱’,见女儿和老伴都进去了,便也跟着去了,吕香则是好奇的看着客栈,属于少女的好奇心暴漏无疑!   “……这是二百文钱,帮我开那两个房间!”   安岳镇一向人来人往,从四面八方来的商贩更是不少,谷溪一家人赶得不巧,正好客栈就剩下了最后两间房。   谷溪在掌柜报完房价后就递上了两吊钱,那掌柜的欢欢喜喜刚要接过,却在这时突然斜插出一个人来,那人蛮横的挡在谷溪身前,大声道,“掌柜的,你说的最后两间房我要了!” 正文、第038章 价高者得      十二岁的谷溪个头并不高甚至比同龄的还要矮上不少,此刻挤过来的是个成年男人,直接就挡住了她的视线,留给了谷溪一个个宽阔的背部以及散发着汗臭的气味!   谷溪皱眉后退一步,成功的和男人保持了距离,只是此刻的位置却里柜台远了些。   掌柜的也被突然冲出的男人给愣住了,想想刚刚已经要把房间给那一家人便准备拒绝,结果男人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甩了一锭银子到柜台上。   “别啰嗦了,我知道你一间房一百文,我给你双倍,剩下的算赏给你的!”   果真是个财大气粗的人,一锭银子怎么说也有一两,这一千文才算一两,他用四百文买下两间房,而六百居然用来打赏!   谷家人早在谷溪随手掏出两吊钱时就愣住了,这会见到一个如此土豪之人,就更不知道如何言语了,基本上就站在旁边发呆了!   唯有谷溪皱眉站在远处,她没有错过掌柜的在男人甩下银子后双眼闪过的贪婪,眼见掌柜就要接过银子,她目光一冷骤然上前伸手按住那银子,就如同刚刚男人那般嚣张站在柜台之前,“那两间房已经被我们包下来了,掌柜的如何再能卖给其他人?”   谷溪的视线清澈明亮,那不容忽视的目光竟让掌柜的有些心虚,不过想起那六百文的赏钱,当下咬咬牙道,“小姑娘呀,你可能不知道,这房间如果还没收就算还没卖出去,眼下这位公子愿意出高价包房,我们自然遵循价高者得!所以你这钱还是拿回去吧,这房间我们打算卖给这位公子!”   “掌柜的不要以为我是个孩子就信口雌黄,这天底下的客栈从来都是先到者的,却从没有听过价高者得的,看来这客栈也并没有外面的人说的那么好,不过是一个充满利益熏心的地方!”   “你……”谷溪毫不留情的对客栈的批判惹怒了掌柜,但又因为谷溪是个孩子而生生忍心,只是再开口语气已经没了先前那般客气,“不管你想说什么,此刻是这客栈的掌柜这房间卖给谁是我来决定,现在我已经决定房间已经卖给这位公子了,客栈已经没有房间了,还请你们离开这里!”   说不过人就直接赶人,谷溪虽然生气却也没法强求,看着正担心看着自己的家人,她收敛怒火随即拿回自己的钱,讽刺道,“爹娘,这样的地方怕是住一晚都会生病,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好了!”   说罢不看掌柜那气得成了猪肝色的脸,大步离开!   掌柜的虽气却不得不顾忌面前的大客户,回头时已经换上笑脸并喊来小二将人恭恭敬敬带上了楼,最后想起银子还没有收起来,连忙去拿,却发现那银子怎么都拿不起来,不明所以看了过去,却瞬间惊恐的张大了眼睛!   刚才还好好的银子此时竟然嵌入柜台上的木板里,想想前后只有那个小姑娘碰过这个银子,当下后背升起一股凉气,这木头可是纯木,她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怎么说都是钱,而且一大半还是自己的赏钱,当下咬牙使劲拽了起来,结果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木头里的银子纹丝未动! 正文、第039章 温馨夜晚   离开客栈的谷溪并没有因此而气恼什么,从见识到极品的亲戚和村人时她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有些感叹运气差罢了!   随后她带着家人去了另外一家客栈,这里的环境不比第一家差,只是价钱多了二十文,谷溪对此并不在乎,反正只是暂住,她很快就会买上属于自己的房子的!   掌柜的很热心,虽然一家人没有什么行李,却还是吩咐小二帮忙接过接人包裹又主动扶着两个老人上楼。因为古代的客栈都是如此,住宿皆是二楼!   小二带着谷家人来到他们房间门口时便退下了。谷溪开口分派了房间,吕香一家人一个房间,她和爹娘凑合一晚!   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了下来,谷溪找了借口出去一趟,实则是在客栈附近找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进了空间!   中午时买的东西都被她归纳放在一个地方,米面整整齐齐摆在草地上,旁边是青菜和肉食还有一小袋的包子,本以为今天温度高哪里空间与外面不同这些东西还是会有些变色,然而拿起包子那刻才发现上面竟然还有些温度,旁边的菜色依旧那么鲜艳包括生肉都没有变过颜色!   在空间呆了这么久谷溪切身能感受到空间是春暖夏凉的,空间里的空气永远保持在最清新的那个程度,所以她猜想应该是灵气的作用!   既然包子还是热的就不用再费心准备其他食物,这倒不是谷溪小气,而是身为医生的她知晓以一家人此时的体质是不可突然就食用大鱼大肉的,若是把握不好反而起到相反作用!   谷溪回到客栈时大家都在一个房间坐着,本是在说着什么却在她进来的时候停止了说话,谷溪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把仍有余热的包子放在桌子上,又细心倒上几杯茶摆好。   白希柔软的包子摆在桌子上的一刹那,房间响起几声滑稽的‘咕咕’声,一开始还有些尴尬,不过互相看了一眼后却笑了出来。   谷母第一个笑出声,她没问女儿这些包子怎么来的,而是一个个递给几人,首先递给的人就是谷溪,谷溪愣了下才接过,低头咬了口包子,突然觉得这包子异常可口!   怎么能不可口呢?这上面倾注了家人对她的信任与爱,可以算得上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了!   一家人也吃的异常开心,表现最明显的就是谷千,如同孩子般的一手抓着一个包子,就怕被人抢光,一边大口大口咬着,同时嘴里还发出吧唧声!   谷溪这个身体饿久了因此耐饿性也增强不少,中午的时候她便吃了包子,刚刚又吃了两个就不饿了,喝了杯水的她无意看到正在娘亲怀里睁大眼睛的小侄儿,这才想起忽略了这个小家伙,当下又出了趟房间。   来到楼下找了掌柜要了碗粥,想了想又折回去多要了四碗,家人刚刚吃了包子肯定有些涨肚,喝点白粥能促进消化!   一袋包子全部进入一家人的肚子,这是几个月来他们吃的最饱的一次,哪怕此刻肚子微涨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大概是一切都太神奇了,他们还没有真正的接受现实。 正文、第040章 突发情况   谷溪点的白粥也在片刻后送来房间,吕香没想到谷溪这么细心还想到了儿子,而她她自己身为母亲却只顾着自己吃没有意识到孩子还饿着,顿时深感罪恶深重,忙细心喂着儿子!   这*是谷家人时隔几个月来第一次饱腹入睡,谷父谷母几乎是头挨上枕头就熟睡过去,旁边房间也很快传来谷千的呼噜声,唯有谷溪躺在谷母贴心为她准备的地铺上睁着眼睛。   原本二老是不同意她睡地上的,但谷溪一直坚持两人拿她没法,这才亲自问小二要了张席子给她铺上,而盖的被子则是一方极小的被单,这倒是没什么,因为还是燥热的季节,哪怕夜晚也有一丝的凉气也不用盖被子的!   窗外的月亮渐渐高高挂起,眼睛睁得大大的谷溪侧头看去,依稀的月光下二老熟睡的脸庞很是温馨,她笑了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悄无声息的隐去了空间!   昨天答应的几位病人的药她还没来得及做,明天就是交货期限不得不提前整理,好在空间时间充足做完了也可以有时间休息,便开始忙作起来。   给那位皮肤病患者的用药不需要丹药,她记忆中有一个很管用的偏方是前世所学,刚好需要的东西不多,唯一要用的草药也在中午时买过了,便着手准备起来先做这个……   谷溪从睡梦中醒来发现时间不早了,记得平日爹娘作息时间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忙将自己收拾一番出了空间,索性她出来后发现二老依旧睡得香甜,想来是昨夜吃饱了肚子睡得舒心所致,不由面露柔情同时更加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隔壁的呼噜声倒是没了,谷溪侧耳细听还是听到几人呼吸声。   说起听觉她也发现自己最近的变化异常明显,先是听觉嗅觉敏锐随后力气大的惊人,而今隔了一道墙她都能听到隔壁的声音,甚至细心放空心神还能感觉到附近的人声脚步声,这种感觉就是像是在暗中偷窥一样,让她好奇又觉得新奇!   悄声出了房间关好门,谷溪径直下楼来到柜台,对掌柜的交代自己出门一趟又交了些押金这才离开。口袋里的钱已经不多了,她必须要好好卖药了,不然到时候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安岳镇虽然繁华却还是有不少废弃的地方,昨日进镇的时候谷溪便发现镇口不远处就有个废墟,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样子到处张满杂草,房屋也结了网,乍然看去还有几分阴森的感觉。   谷溪一向胆大,而且并不相信鬼神之说!按照昨日记忆去了废墟,感觉到四周无人的情况下她拿出往日所用黑布将自己包裹好,不同往日又在腰上加了一条粗腰带,这是为了防止黑布滑落!   时间尚早,街上人的数量只有平时的一半,谷溪来到自己的位置如往日般蹲下,她知道不用多久人就会多起来,而她不介意多等一会!   本以为人少的这会是不会有人来的,却没料到就在她蹲下不到一分钟就有一人跑了过来,看那脚步的速度似乎跑的还挺急,谷溪抬头看去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年轻男人,她正要询问那人率先开了口…… 正文、第041章 危急时刻   “神医…你是昨天那个卖药的神医吗?求求你救救我娘子,她……她快不行了!”男子不顾满头大汗来到谷溪面前请求着,那声音着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找她救命!?   谷溪很意外,她在这里卖丹药不过几天,哪怕也曾当场给患者看病,却自认为还没有让人信任到让人求她来治病的地步,而今这人一口一个救命,按道理不是应该请那些名声远外的大夫吗?   “你先说清楚救你娘子是怎么回事?又为什么要来找我?”   那男子早已急到不行,听到她这样问,当下如倒豆子似的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起来……   “你是说产婆说孩子不能生打算拿掉,但是还不能保证大人的安全?”   谷溪怎么也没想到男子口中的救命竟然是让她去帮忙接生,而来她这里也只是病急乱投医!   回想前世,她专攻医术并非拘泥哪一种病科,所以都有涉及,像处理产妇这种事情也做过几起手术,需要注意的细节都记载脑袋里,就是实际操作少,不过身为医生最不缺的就是时机操作所以到是不怕。   只是再厉害的医生都需要时间准备的,听男子的口气他家娘子似乎命在旦夕,显然这种危急时刻并不适合她费力去涉险!   “产婆说了情况很危险,现在怕是正在拿掉孩子了,只是我担心我家娘子,孩子保不住我也认命了,但至少要保住我娘子的命呀,我听隔壁邻居说神医你有神丹,求求你卖给我一颗吧!”   神丹?   这是哪里以讹传讹传出来的话?谷溪很想把说着出话的人给揍一顿,要知道她才在丹药这行做起,要是被人夸大会影响她的声誉,而且还可能会当成骗子被抓起来。   只是男子却深信不疑说话间手已经在怀里乱掏一通随后捧着一把散乱的铜板递到谷溪面前,“神医,求求你!”   男子已经着急道手足无措的举动,谷溪在心里已经打算拒绝涉险,见他如此执着,不得不出声,“你怕是找错人了,我只是一个卖丹药的,卖的也都是普通治疗小病的丹药,并不是你说的是什么神丹,你去找别人吧!”   谷溪来安岳不过几天要是真的能救命怕是早就传开了,男子也不过是投了最后一点希望才来,哪怕心里明白没有多大期望依旧请求着,可此时谷溪直白的一句话还是让他如遭重击陷入绝望,呆呆站着忘了动作!   掌心的铜板因为男子的颤抖而哗哗散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似引起了男子的注意,他慌乱的蹲下无措的捡起铜板,只是满心的绝望让他捡的很困难,往往一个铜板都抓了好几次才放在掌心!   谷溪看见于心不忍,但很快又将那抹不忍隐藏起来!   她是大夫没错,但不是善人,眼下一家人都快没钱吃住了,卖好丹药传出名声才是主要,治病救人还是等到有钱有工具了再说!   面前的男人因为捡钱蹲着到最后绝望瘫坐地上,像是被人摄了心神般,原本街道上没有多少的人又像看稀奇似的围了过来,谷溪不言不语黑布下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正文、第042章 众人请求   其实谷溪不知道的是,这些人之所以会围过来看热闹除了人爱凑热闹的本性外,更是因为她这几天在安岳镇引起的sao动!   打扮奇特出现在镇子上也就算了,偏偏一言不发蹲在角落卖丹药,随后一出手就治好了因发热而病危的孩子,第二天又迎来一七尺大汉跪地求药,如此壮举已然在安岳镇不少居民心中留下了她神秘的身影!   此时他们又猜测起来,莫非这来的又是求药的?   众人纷纷靠近,然而凑上前看到那地上的男子时,有人认了出来,发出诧异声音,“这不是那李老虎家里儿子么,怎么跑这来了?”   不知道那男人口中‘李老虎’是谁,但从语气上听来似乎对这人颇为忌惮和不喜,旁人原本还没认出来男子是谁,但听得那响亮的三个字后,纷纷惊呼起来……   “真的是李老虎家的儿子,他怎么跑这里来了?”   “这不是废话么?你不知道这人是卖药的么,这李家小子八成是来买药的!”一人似了然说道。   只是话刚落下,便得到一妇人摇头否定,“你们可能不知道!早上我经过李老虎家门口时,听到里面有女人的惨叫,我看八成她儿媳妇要生了,不过这媳妇生孩子相公却跑到这里来,估计是……”剩下的话虽没说,众人却是了然!   这妇人说李老虎时整张脸都是不屑的表情,但是却在说起她家媳妇时面露可怜惋惜之色。她认识李老虎时间不短了,自然知晓李老虎对自家儿媳是如何的苛刻,平日非打即骂就算了,就算怀孕期间还要忙着做家务,听说还言道生不出男孩就休了她,说来那女子也是个可怜的!   旁人看妇人一脸的惋惜之情,纷纷也想起平日李老虎的作为,此时看见男子失神似的瘫坐在地上,纷纷摇头叹息,虽然可怜那女子却也清楚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们可管不了!   众人的议论声无论高低皆传入谷溪耳中,她虽不知道那‘李老虎’是谁,但听了这些人的话也猜出一二。目光看向地上男子,他面色颓废、神色哀戚,想来心中是爱着自己娘子的,只是如此紧要关头却不能帮上任何忙。   男子此刻也正陷入深深自责之中!是他没本事,是他太懦弱,平时看着娘欺负娘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非那时候他就护她周全,让她养好胎,今日也不会有这般局面,他该死!真该死!   旁人只看到男子突然抱头哽咽起来,肩膀也不停耸动着,竟也有些触动!虽说这男人是没用了点,但是对自家娘子还是不错的!   当下有人看向了谷溪的方向,“神医,你要是真有什么丹药就帮他一把,若是难一点大不了多收点诊费,李家也不缺这些看病钱!”   毕竟都是良善的百姓,哪怕对李老虎再多微词,在人命面前还是发挥了自己的善心。   有第一个人开口,就有第二个,可能这一刻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既是救命之事要找的也应该是药方的知名大夫,而不是魔怔的求着这个他们根本就不了解的人! 正文、第043章 出手相救   无数张真挚的面孔此刻俱是请求着看着自己,这是连谷溪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她想拒绝但是一想到一个可能和侄儿一样可爱的孩子就要逝去生命又有些不忍!   想来想去,终是无奈点了头!罢了,麻烦点就麻烦点,大不了就此一次!当然她是想着就此一次,但是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旁人看不到那张黑布下的脸是什么表情,却能看到她点头的弧度,顿时惊喜不已!   那妇人更是上前拉起还在哽咽中的男子,“神医刚刚答应救你娘子了,还不带人去你家!”   那男子显然还没有回过神,直到那妇人忍不住又推了他一下,方才如梦初醒的看向谷溪的方向,然后是大喜过望的表情,“神…神医,你真的能救我娘子吗?”   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语气让谷溪都不忍说的太直白,她顿了顿才道,“虽不能保证,却有一定的把握,不过救人之前你要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答应!我答应!……只要能救我娘子,一百个条件都行……”男子想都不想就应了下来,此时眼巴巴的看着谷溪恨不得她立刻就去接触他家娘子的痛楚!   谷溪举手制止他的长篇大论,“我只要你满足这一个条件就行!……我可以帮你去看看你的娘子,也会尽力施救,但是你必须在此之前为我准备一套银针!”   条件竟然是要一套银针?   旁人闻言纷纷沉默,他们都是普通人,平时治病拿药都是去药铺,也看过大夫们都有自己的银针包裹,因为没有问过也不知道价钱,但是心中认为那样一套器具是不便宜的!   所以对谷溪这个要求觉得太高了!   “我答应,我马上就去买!”反倒是男子几乎丝毫没有考虑就点了点头,甚至已经蠢蠢欲动要走,只是看谷溪没动而没敢先走!   谷溪站在远处将众人表情收入眼中,发现他们看自己的眼光各有不同,有意外的有怀疑更有怒视的,想到刚刚还都是一副真挚恳求的模样,不过因为自己的一条件就变了脸色,当下觉得好笑。   “神医……”男子见谷溪迟迟不动,着急催促!   谷溪冲他点头,原本她是不介意旁人眼光的,但是想想还是补充了一句,“一套银针大概一两左右,收了你的银针我便不再收你诊费!而这银针也是就你娘子所需!”   男子倒是没想到谷溪还会冲他解释这些,愣了下后面露感激之色!   直到两人离开后,旁人才如梦初醒般面面相觑,也是这才知晓他们误会了,敢*家神医就没打算收诊费,想想开始李家小子坐地哽咽估计就是神医不同意涉险,最后之所以同意应该是看他们的面子的!   当下一个个面露后悔,刚刚他们竟然那样想神医!而谷溪要神医的那件事,他们也下意识想到这是救人所需!   谷溪并不知道自己突发奇想的解释会引起一群人的悔恨心里,更想不到是自己眨眼间已经变成这群百姓心中的‘善良’之人,若是此刻她在这里,怕是也会开心牵动唇角,或许和她预料的成果不同,但至少也不坏! 正文、第044章 不要出声   两人在去李家的路上顺路买了套银针,随后直奔李家,男子因为担心媳妇脚步拿的特快,起先谷溪还有些不习惯,倒不是跟不上,而是她腿短,她无意发现只要她走快一点人就像是瞬移过去一样,所以只能小心跟着!   李家住在一个偏僻的胡同里,还没有走到,远处就传来一阵阵惨叫,凄惨的声音在大白天听来照样瘆人,越往前走还能看到不少附近居民站在自家门口翘头盼望,想来也是在关注李家生孩子的大事!   谷溪跟着男子进入李家两人径直来到产房门口,男子在门口筹措不动,谷溪却是径直推门而入,进去前没忘记提醒他准备刚刚在路上说的东西!   房间里产妇难产已经有一个多时辰,由于胎位不正稳婆虽然还在卖力接生但情况却并不乐观,谷溪进房止呕立刻上前为产妇把脉,发现对方情况很危急!   问清楚产妇基础情况后,谷溪让两人停止动作!   李家请来的稳婆是两人,一个年长一个正值芳华是对母女,谷溪的突然到来让她们有些不知所措!   摊开新买来的银针,见旁边有现成的酒水,便将其泡入其中,感觉时间差不多,便轻轻捻起一根,不等房间两人询问,那银针已是没入产妇脖颈,而后第二根、第三根……   整整九根银针尽数没入产妇身体,前后几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谷溪动作太快以至于房间另外两人都愣在远处,待到反应过来时,房门同时响起!   方兰儿安抚犹在怔楞中的方稳婆后转身走到门口,待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托盘,她神色奇怪的看着托盘里的东西,最终疑惑的递给谷溪,“李少爷说这是你要的东西!”   托盘里放置着匕首、缝衣针还有细线……似乎每一个都不是接生时该用的东西,谷溪点点头接过顺手放在身边的桌案上。   因为不知道谷溪的目的,母女俩紧盯着她的动作,见她有条不絮的将需要的东西摆放好,又拿剪刀上前将产妇腹部凸起那块衣裳剪开,母女俩很是好奇!   却无人注意刚刚还在难产之中痛不欲生的产妇已经沉睡过去……   谷溪余光看到两人的注视,唇角微微勾起,她伸手拿起托盘里的匕首,另一只手点着了早先就准备好的蜡烛,随后将匕首放在点燃的烛火上面……   被火烤过的匕首散发出一种铁腥味,黑幽的匕身似也散发森森寒意,特别是刃口之处,多看一眼都给人一种冷意!   母女俩正好奇她用匕首做什么,谷溪下一步动作却让她们瞬间惊呆!只见那被烤的发黑的匕首刃处竟直直朝着产妇腹部而去……   母女俩像是被人点住穴道般,呆呆的看着那匕首划开产妇肚皮,似乎那匕首划开皮肤的‘嗤嗤’声就在耳边,直到从里面滑出一段血白的肠子,惊惧之下的尖叫就要张嘴而出   “不要出声……”只是当那轻飘飘的一句话传来时,尖叫就像被封进了肚子般销声匿迹!   此间她从未抬头,那双手仍在产妇肚子在摸索什么,两人眼中只剩下随着她的动作而带动着在肚皮旁蠕动的血白之物上,房间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干呕声……   PS:给看的凌乱了的盆友们说下,原文浓缩了下,从这张开始更改的 正文、第045章 地盘没了   紧闭的房门在半个时辰后打开,蹲坐在门口的男人在听到声音时如弹簧般坐起,直扑向门口,“神医,我娘子怎么样?”   谷溪刚刚走出房间余光瞥见一抹身影扑来,她下意识往旁一躲对方扑了个空,不等那人继续过来,她已出声道,“母子平安!”   “娘子她没事!”男子原本忧愁的面容浮起巨大的惊喜来,激动的似要扑过去,但想起刚刚神医躲过去的动作,压抑着冲动,不住感谢起来,“谢谢神医,谢谢你救了我娘子救了我的孩子……”   谷溪满不在乎的甩了甩衣袖,刚刚在房间太久,害的她身上都染上了血腥味,这让她很不喜欢。   她随后想起什么又嘱咐道,“产妇刚刚生子,三天内不准移动她的身体,恢复伤口的药方也写好放在了桌子上,诊费我已经收了,以后记得好好照顾她,否则以她的身体别想再次受孕!”   男子听完已经等不住直接跑进房间,谷溪随着看向房间,黑布下的红唇勾勒出一道弧度,视线仿若穿透门窗看到那对面色苍白的母女俩,说起来……这两人的反应比她预料中要好很多呢!   离开李家的谷溪并不知道,她前脚刚走,后脚李家主人李老虎就回来了,得知儿媳给生了个孙子的她喜出望外,一想性格孤僻的她竟然大肆宣传谷溪医术!以至于原本还在安岳镇百姓心中不太占分量的谷溪,直接被众人熟识起来……   谷溪在李家耽误了些时间,来到街上时已有不少人,她本要回到自己的地方,哪知去了才发现自己一直占用的角落正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她还没上前乞丐已是冲她呲牙恐吓!   就算自己再怎么小气也不会和一个乞丐见识,谷溪正考虑要不要重新找个‘地盘’一个身影已挡在她的面前,“神医,我等了你好久还以为你不来了!”   原本红白相间的脸经过一-夜的蜕变竟然更加惨不忍睹,认出这是昨日那个皮肤病患者,谷溪也不多说直接拿出昨日她调好的药膏给他,“你看着给钱!”   那男人也不含糊直接给了一两银子,一边还问着,“神医,够吗?”   “呃……恩!”这还是第一次得到银子因此谷溪愣了愣,其实这方药膏并不需要多少钱,只是废了些功夫,既然对方觉得值这个价钱,她也没有退回的道理!   那人欢喜拿药离开,便又有人上前询药,谷溪心道总不至于要在大街上站着卖药,左右环顾最终看向某处……   正右方之处是一家包子铺,里面还售卖一些其他的面食之类的,眼下正是早饭时间按理说应该有很多人出来买早餐吃,只是这一家却是孤零零的,偶尔也有一两个人上前,但是真正买的也就一个!   想想自己卖丹药不是短途,若是天天蹲在墙角估计自己这身体也受不了,那何不求个便利呢?   打定主意的谷溪在旁人疑惑的目光下走向包子铺老板面前,因为隔得远旁人听不到她说了什么,却见那老板一个劲点头。 正文、第046章 慈善老板   随即她转头看向众人,“各位,铺子老板答应给我一方桌子卖药,众位过来拿药吧!”   原来她是过去找老板商量借个桌子呀!   此刻一听到谷溪的话后,众人纷纷如此想到,随后再不迟疑一拥上前……   昨天在谷溪手里订药的人大约五六个,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相信谷溪,竟然全都提早到齐,谷溪乐得轻松一次性将药拿出,也索性她黑布袍子够宽松,即使拿几瓶药也让人看不出有问题!   大致看了下这些药的收入,谷溪惊叹竟然比自己的丹药还要赚钱,不过想想也明白过来,她这清火丹和祛热单都是小成本的东西,若想有高利润除非大批量生产,而她人单力薄显然现在是不该多想的!   不过这个想法既已出来就不会轻易被忘却,谷溪暗自记住心中,考量着怎么进步!   “神医呀,喝碗米粥吧!”慈善的声音响起,谷溪面前的桌子上就多了一碗白粥,抬头看去包子铺老板正笑米米的看着她,谷溪微楞随后轻声道谢,“离开前我会付钱给你!”   岂料老板却连连摆手,面上有些局促,“先前说收钱那事神医就当没发生过吧,要不是你坐在这里,我怕是又要空着回去了!”   老板面容很和善同样心地也是如此,刚刚谷溪一身奇装怪服过来‘买桌位’他都没有反对,后来看到那些买药的也顺手在自己这里买了包子,所以认识到了谷溪带来的好处,更加觉的不应该收她钱了。   谷溪也看出老板的想法,可能是从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极品人太多,眼前的老板让她莫名有些好感,便多看了他一眼,而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   “王大爷,你是不是每晚夜半时分都会喉间发痒,平时吃饭也觉得食物难以下咽甚至有时候还会无缘无故头晕、恶心?”   此时那些尚在铺子里徘徊的买药之人也有几个,听到这话不由纷纷看向那老板!   老板亦是愣住,随后面露惊讶,“是…是的,神医怎么知道?”   旁人一看他这种表情不用说也知道这神医是说对了,当下对丹药还有几分怀疑的心态瞬间消失,几乎王大爷话落,一人便是出钱买了一瓶祛热丹。   这是个不缺钱的人,开始来这里无非是听到别人说这丹药的稀奇,自己挺好家人也没病,现下见识到谷溪的医术才决定买一些作为备用!   谷溪收好钱看到犹在愣住的王大爷,解释道,“我刚见你低头做事时神色极为不舒服,又时不时揉着脖子面露痛苦之色,加上你唇色不正常发黑,还有刚刚有人来寻价你却没有听到,这些症状正是颈椎引起的,又因睡觉之时平躺身体,所以猜测你夜半会喉间发痒!”   谷溪毫不吝啬的说出自己的观察之道,王大爷大惊失色,自己这种症状都持续一年之久了,先前还没这么严重,这几天却是徒然加重,他已经几天没有休息好了!却没想到曾找了游医都说不出个所以然的病根竟被她一眼看出。 正文、第047章 一售而空   “那我这病是要吃什么药才能好?”王大爷目含激动问道,随后又想起什么神色一暗淡,声音变小道,“有没有价钱便宜的药……”   旁人也听到了他这句话,不由面露不赞同,这都关乎生命了,怎能还想着钱呢?   谷溪却丝毫不在意,“当然有!我可以教你一种伸展颈部的动作和按捏手法,只要坚持一月有余病情自会改善!”   “不需要吃药?”   谷溪点头,“这种手法也是我向他人所学,我可以免费交给你!”   王大爷一听喜出望外,不过想起什么,“神医还是收钱吧,我见你每日顶着太阳卖药不比我这活计辛苦!”   “如过你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大可不用这么想,你免费给我提供桌椅,让我不用忍受蹲着之痛和太阳照晒之苦,两者相比,我也不过是做了举手之劳!”   旁人听闻也是劝着王大爷,“神医心善你就别说给钱了,以后每日送些馒头米粥不也很好吗?”   王大爷一想倒也不错!正准备还说什么,铺子外有客人来了,只得前去招呼。   “神医呀,你也给我看看,看下我有什么毛病没?”   “是呀是呀,有时候身体不舒服我们都不知道是哪出了问题,刚见你一眼就看出这大爷的病根所在,兴许也能看出我们的!”   “我也要看……”   王大爷一走,刚刚在旁围着的众人便你一句我一句说了起来,一个个好像生怕自己没病似的自顾叙述哪里不舒服会不会得了什么病似的!   谷溪也耐得住吵闹,耐心为几人一一看过,前前后后不说一句废话,有病的犀利指出所在,没病的摆手让其离去!   却不知这看似并不热情的‘看’医却给这些人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总感觉眼前这人好似能看透任何人的身体一般,无论什么疾病都难以逃脱她的眼中!   不过费了那么多口舌倒也有回报,昨晚熬夜制住丹药全部卖出,并且又接了一些其他订单,看来今晚又要忙活一-夜了!   时间看上去没过多久,但太阳已经高高挂起,谷溪教会了王大爷简单的按压手法方才离开,刚出包子棚,就看到迎面走来的人,挑了挑眉谷溪走了过去……   谷家两口睡到太阳升起方才醒来,刚醒来看到陌生地方时还有些愣住,随后才想起他们已经不再十里村了,想着若非有女儿在恐怕昨晚就要露宿深山了,哪知低头看去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铺!   打开房门走出,索性有小二路过,不等二老询问小二已是传达谷溪临走留在柜台的话,两口这才放心。   “掌柜的,我爹娘他们可醒了?”   刚刚回来的谷溪路过柜台顺便问了句,掌柜抬头看去,发现是早上的小姑娘,不由露出笑容,“刚醒呢,已经照你说的送了饭上去,这会应该正在吃呢!”   掌柜的边说着,眼神不着痕迹的看向谷溪身边的周汉,谷溪余光看到,并没在意,而是道,“我在附近找了房子,掌柜的帮我算算要结多少钱,我们一家人一会就离开!”   “好,我这就算!”掌柜愣了下,点头应下,一面拿出账本。   PS:有意见的可以继续提出,嬷嬷会认真聆听缺点,细心改正 正文、第048章 入住新家   谷溪从二楼将家人带下来,周汉已经账目已经结清,正在门口等着了!掌柜的面带笑意的让小二送一家人出门,谷溪向他道谢!   对她家人好的人,她从来都是万分感谢!   谷溪又将一家人带到周汉面前,对他介绍,“周大叔,这是我爹娘,旁边是我大哥和嫂子还有侄儿!”   周汉笑容憨厚的向一家人问好,又介绍了自己,“谷伯父、伯母,你们可以直接喊我周汉,小溪说你们还没找到房子,刚好我家附近有个外租的房子,我这就带你们去吧!”   “溪儿,这……”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人好心帮他们找房子,谷家人担心不但但是这租金的问题,还有这人是什么目的,有些担心年幼女儿被人蒙骗,但这人看起来挺不错的!   谷溪余光撇到家人眼中疑惑,并没有打算解释,只是对他们笑了笑,那笑容好似带着安抚作用,原本还有疑虑的谷父谷母顿时不再多问了!   周汉的生活条件并不好,谷溪已经能想象出那房子如何不好,反正只要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她要求不高!   然而真正来到这所整齐板墙的房子前时,才发现房子还不错,至少在这片贫困区看来算是较好的了。   刚进屋子就能看到正前方的一个空旷的大院子,地面打扫的很干净两旁还有花草之类的植物,角落里更是攀附着一株葡萄藤,葡萄藤下是一方水井,旁边有干净的水桶……   斜对角的小屋是厨房,正前方是三间正房,谷千从进入这里就开始四处晃悠,几人还在院子里打量时,他已经将前方几间房门拍的‘啪啪’响,周汉见状上前帮他把拴上的房门打开,一点不在意他的傻气,善意将他领进房间!   虽然谷溪没有介绍过自家大哥不同,但不妨碍对方自己看出,而且可以看出周汉对谷千格外照顾些,这让谷溪更加喜欢上周汉这个敦厚的汉子!   房子的主人就在附近,看完房子让家人继续呆在这里,谷溪让周汉领着她去找人谈了价格,因为有周汉的帮忙,房子以一千文一个月的租金拿了下来,那房主也是个仁善的,临走前同意将家具留给谷家使用!   谷溪握着到手的钥匙,心里有种难以言状的满足感,虽然过程慢了点,但总算给了家人一个温暖的家,这也预示她以后该更加努力了!   房子因为空出不久不怎么乱,随后周汉又前前后后帮忙整理,竟用了一刻钟就清理完毕,临走前周汉还特意嘱咐谷溪,“小溪,以后你家有啥累活重活就喊大叔来吧,大叔别的没有,力气有的是!”   谷溪看那他淳朴的脸,莫名有些感动,却也知道周汉这样做,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背负着一个‘神医徒弟’的头衔,而他则是把她当成半个救命恩人来对待!   饶是如此谷溪还是对他微笑道谢,周汉摸着头不好意思看着她,临走前又似想起什么,对她保证“小溪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大叔会好好保密你是神医的徒弟这件事的!”   谷溪‘呵呵’笑着,内心却在狂吐槽他这大嗓门的声音……   PS:改文改的灵感没了。 正文、第049章 首次饱餐   返回新家的时候,谷溪手里已经多了不少东西,谷母正从正屋出来,一面过来帮她接过一些,一面颇为心疼道,“怎么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是刚刚出去买的吗?怎么不叫上娘一起!”   “是托别人买的,我也不觉得重!”谷溪轻笑回答,一边把比较轻的东西给了谷母。这些都是她昨天买的米面,昨天没有机会拿出,今天刚好搬了新家正好用得上。   厨房已经清理干净,母女俩合力将东西放在柜子上,因为东西都装在袋子里,谷溪一一为谷母指出里面装的东西!   得知这里里面最大两袋东西竟然是米面之后,谷母惊异的解开袋子的动作都停下来了,渐渐的看着这些东西眼眶红了起来……   原以为离开村子一家人必定是要风餐雨露,却没想到一向不爱说话的女儿竟然如此有本事,不但让他们住上了新房子还有了大袋的米面!   谷母低头间快速伸手抹掉眼泪,就怕女儿发现自己的异样,擦完泪后还特意抬头笑了笑。   谷溪装作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湿意,将旁边蔬菜移了过来,放了一天*的蔬菜甚是碧绿,谷母亦是看到,注意力暂时被吸引过来,谷溪乘机道,“饭菜都有,娘中午做一顿好吃的吧!”   谷母点头!   谷家厨房燃起了炊烟,先下锅的是白花花的大米,才煮了没多久米香就传出来了谷家里几乎每个人都闻到了,谷千更是像个小老鼠似的沿着味道跟着去了厨房,只是还没靠近就被谷母赶出去了!   随后便气呼呼的跑到院子里蹲在了葡萄树下,任谁劝都没用!   吕香好笑的看着赌气的相公,任由他生闷气,自己抱着儿子哼着歌哄他,而谷溪则是将谷父扶着到院子的阴凉下坐下,一边又将一方小桌子搬了出来。   本想给谷父倒杯茶喝,等杯子拿出来才意识到茶叶没有、开水亦没有,摇摇头暗道什么时候再去街上采购一次,家里缺的东西太多了!   ……入住新家的第一顿饭是几个月来最好的一顿饭,一家人的吃的欢欢喜喜,原本生闷气的谷千都忘了生气,一个劲的往嘴里晒肉,鼓鼓的腮帮像是永远晒不够似的,直到满嘴是油弄的衣服上都是,吕香这才生气的喝止住了他!   谷千再傻难得看到好吃的,心里唯一想的大概就是多吃点!吕香骂了他,但也是心疼的,她又何尝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可能明天就没了,所以看到那委屈的眼神,忍不住又软和下来用手绢帮他擦嘴!   谷溪小口吃着饭菜,她的注意力几乎全放在家人身上!以前她一直无法领会阖家欢乐之意,总认为那是一种无聊的感受,而今不过与家人吃上一顿简单的话,心里竟然有种能体会到这个成语的的感觉,这是前世家人未能给她的,让她贪恋!   同时心中让家人越过越好的想法也越发坚定! 正文、第050章 门外脚步   午饭过后一家人先后准备午睡,三间正房因为谷溪的强烈要求,谷父谷母住左侧一间,吕香一家住右侧,谷溪则是凑合在正房里拉出一方‘卧室’来,面积也不少,旁边有帘子遮着,倒也有一番别样风格!   听着家人全部回房,谷溪也打算补个午觉!   “……人呢,跑哪去了,还不给我去找!”   然而,刚睡着不到一刻钟时间,谷家门外传出一阵哟喝声将她吵醒,起身走到院中,还能听到门外时不时来回跑动的脚步声,从那说话声和脚步声来听,这些人并非普通百姓!   谷溪有了和这里人接触的经验,心里不由而然就萌生出一种闲事莫理的信念,此时也只是担心这人会吵到家人,然而停了一会发现脚步声和说话声都渐渐离去,她也就准备回房。   刚刚转身要走,一阵细微声响传来,她眉头一皱正欲不理,却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看了过去,那双眼睛充满戒备与森冷!   房子前主人走前丢下不少杂物,大门旁边便是堆着干草之类的东西,一开始没注意到什么问题,此刻再次看去才发现整齐的干草似被人拨弄过一样有些杂乱。   轻拿脚步走去,一边弯腰捡起脚边树枝……   若非不是刚刚她细心聆听万可能会发现这边动静,然而随着靠近,那动静好似消失了,不过持续听了会还是能发现有道很微弱的呼吸!   “谁在里面?出来!”中午的太阳是最烈的时候,不知是热的还是紧张的,谷溪手心生出一层薄汗,她心中开始猜测会是什么人……   若是逃难可怜人,以她的力气制住对方不成问题。只是从对方轻巧进入她的院子来看,显然不是这样,难道说对方还会武功?谷溪开始预测自己要是拿出全力能否保全家人……   杂草堆突然有了动静,谷溪双眸紧盯那里,全身蓄力就要蓄势待发,里面却突然伸出一只鲜血淋漓的手臂来,不待她多想草堆又是耸动起来,这一次那人直直的站了起来。   谷溪看去,不期然对上那双幽黑深沉的眼睛,她来不及感叹那双眼睛给她的震撼,那人却突然从草堆滑下,重重跌倒在地,又顺势滚到她的脚下……   “喂,起来……”她伸脚踢了对方一脚,却无人回应,皱眉打算再来一脚,却看到一脚面的鲜血,她怔楞之后看向身前之人,双眸渐渐眯起!   ——这暗红色的衣服竟然是血染所致,那他这全身的红……   “溪儿,是你在外面吗?”   谷溪正犹豫要不要将这人丢出门外,耳边却听到谷母起*的动静,看着这一身是血的人,不难想象要是谷母看到会有什么后果,几乎想都不想伸手将人拽起,下一刻她火速回房,进门时没忘回谷母一句,“娘,是我,我这就回房睡觉!”   随后是似为了证明而发出的重重关门声! 正文、第051章 是在做梦!   ——炼丹、喂丹、止血   谷溪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如果没疯她怎么会把这个‘危险’的陌生人带回房间,甚至还特意给他炼了补血丹,帮他止了血!?   不管如何这个原本剩下一个口气的人被她救活是个事实!   因为身上的伤口缓和的原因,男人轻轻哼了一声,看不出容貌的脸像是布满泥浆,唯有从他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出他此刻不舒服!   谷溪随即帮他把脉,并非发现什么问题,便将*边将刚刚用到的工具收起,又将地上掉落的碎步剑好,最后她看了眼依旧昏迷中的男人,摇摇头进了空间!   没有人注意到,刚刚紧锁眉头的男人在谷溪消失那顺双眼睁开一条缝隙,迷蒙的视线像是处于浓云之中,却看到了那瞬间消失的身影!   ……身下的*这般软,身上也不在痛!而且人怎能平白消失,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男人看不出颜色的唇角向上勾起一抹弧度,似真把这当成梦重新闭上眼睛!   空间里谷溪盘腿坐在草地上,并不知道刚刚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她此时在意的是自己身体里的灵气,灵气最近涨得很快,快到她快认为自己开了挂!   同样灵气所带来的力量是惊人的,刚刚她无意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却惊奇的发现透过自己的皮肤看到了身体的经络!   某一刻她确实有被吓到,前世见过死人的各种器官是没错,但此刻是自己的,而且还在随时动着,这种惊吓又是不同的!   她前后使用了几次才将这种新能力运用熟练,不过由于是才从灵气中开发的能力,她只能看到自己,不过这也足够了,什么事都不可能是一蹴即成,她相信只要给她时间,她会掌握更好!   因为chuang被占用,谷溪不得不在空间多留一段时间,修炼几个时辰的灵气后发现时间尚且充足,她便又学起针灸来!   今天给那孕妇施针算是一个起点,她也担心过会出错,不过结果很让她高兴,但是却也知道不能骄傲。此刻她边看这些,一边拿出银针比较,要想控制好施针之法,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大夫自己来试针的!   一根根银光闪动的毛针,看似锋利但在谷溪几次的拿捏下进入皮肤已经引起不了疼痛,相反夹杂了灵气的银针还带起一阵温热之感,而转眼左臂已经被她插满了针!   每个位置都有一个穴道,每一个穴道痛感又不同,而同样的下针深浅亦不同!   谷溪用了一个多时辰感受这些下针的反应,又结合前世所学,也算是有所得了!   黄昏之时谷家大门被敲响,同时伴随周汉着急的呼喊,“伯父、伯母,开开门,我有急事!”   谷母不知道是什么急事,但是听出这憨厚的声音是今天帮了自家的那位,立刻将人请了进来。周汉一进门首先就往四处看,面色有些着急,直到看到站在正堂屋门口的小身影时,明显的看到他舒了口气!   PS:错峰停电,上星期四停电,这星期又是。嬷嬷能说才来电不久么? 正文、第052章 冯婶子她      谷溪也是在房内听到声音才走出,刚走到门口就感觉到一抹焦急的视线看了过来,抬头不期然看到周汉焦急面孔,有些疑惑。   “小溪,你在家就好了,大叔问你,你现在能找到你师傅吗?”着急的话脱口而出,竟是忘了谷溪的嘱咐不要说她身份的事。而谷溪一听到周汉如此大声的询问,手指不由揉向额头,心道完了……   似印证谷溪的话一般!周汉话落,不只是谷母,就连刚刚走出房间的谷父都意外的看向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还有了个师傅,更好奇着‘师傅’是做什么的!   谷溪装作没看到家人炙热的目光,干笑着看着周汉,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将人请到房间,甚至都没和家人解释一句,让周汉关了门!   “小溪,你快告诉我你师傅在哪里就行了,隔壁家冯婶子她表妹家夫婿的侄儿从树上摔下来了,血流的都止不住了,大夫说不行了,你师傅要是在说不定还能救孩子一命!”   冯婶子她表妹家夫婿的侄儿!?   听到这个称呼谷溪嘴角微微抽动!   憨厚的周汉时候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露嘴这事,也完全没注意到谷溪不对的脸色,说完这些话就等着谷溪回答!   谷溪再次扶额,她现在可以肯定自己今早对他说的话都是白瞎了!   刚想问问那孩子伤在哪儿,又想起他刚说的一大串冯婶子她表妹夫婿的侄儿顿时头晕,最后也没回答他,只是问了受伤孩子的地址!   “小溪,你可一定要找到你师傅,我先去冯婶子她表妹夫婿的侄儿那等着……”周汉反复说了几次那孩子的地址才肯罢休!几步走到门口开门欲走时似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   “还有什么事?”谷溪见她站在房门口左看又看,又一副小心翼翼似做贼的模样的眼神无比奇怪,刚开口问发问,他却冲她‘嘘’了一声,“待会找你师傅的时候注意点,你爹娘都还不知道,别让她们发现了!”   说罢,还郑重的点点头,离开前还顺手关上了门,没看到谷溪那狠狠跳动的眉角,这个呆货!   无奈归无奈,谷溪还是立刻去了空间准备东西……   “娘,我出门一趟,很快回来!”   “恩,去吧!”   院子里谷母还站在花藤下,谷父估计是回房休息了,谷溪都做好被谷母乘机问她刚刚的事的准备,岂料她只是笑笑嘱咐她注意安全早些回家!   谷溪愣了下,点点头离开!   大门被关上,谷母看着女儿消失的身影面色复杂!   “溪儿也大了,别人家的这么大的都许人了,你也别太操心,她做什么都会有自己的思量,我们应该相信她!”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谷父一副语重心长的对老伴教诲着,谷母勉强点头,但眼里的忧心却怎么都止不住!   她当然知道溪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只是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奔波……   谷父看她那副样子,摇摇头叹息起来! 正文、第053章 救治孩子   谷溪换装后在附近的小路摸索了半天总算找到了周汉说的地方,没想到这里地方不大,小路倒是不少,若非她记忆好,怕是要转上半小时,心里腹诽有空一定要认清这些路!   周汉一直在那家人门口等着谷溪,远远看到一团黑影不知怎么就认出是谷溪,风风火火跑上前去迎她,谷溪有些没法理解他的热情!   一个与自己没关系的人都能让他这样费心,从心底来说谷溪并不怎么喜欢她这种性格,周汉这人是好没错,但是太憨厚太老实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可以说她太冷清,但不得不说的是她为医那么多年看过太多人情冷暖的事,而病人与家属的生离死别也看了不少,就算再热的心也暖不起来了!   走进去的这户人家条件在这里算一般,院子不怎么大,房子倒是很多,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多房爱好!   谷溪被周汉带着走的这段时间没有看到一个人出来,但耳尖的她能听到房间里有不少人,她有些皱眉,治病的时候她不喜欢有别人在!   而真看到半屋子的人时,谷溪就知道自己这个要求肯定是达不到了!   “周汉,这…这就是你说的那神医?”周汉刚领着谷溪进去,一个看上去三十左右的妇女对着谷溪就打量起来。   一身黑布包裹的谷溪在大街上或许大家都看习惯了,但是出现在这里依旧显得很‘特殊’,妇人虽然竭力掩饰眼中怀疑与嫌弃,却还是被谷溪看见,她不动声色看向身边周汉,他丝毫不觉得,反而对那妇人笑的热心的很!   不由腹诽,这个傻子!   “冯婶子,这就是我说的那位神医,我娘就是神医的丹药给治好的,她的药可灵了!”说到自己娘的病,周汉毫不迟疑给予谷溪绝对认可!   妇人啧啧嘴又瞥了谷溪一眼,“呵呵,现在卖药的哪个不说自己的药灵,你可别被骗了,你娘病好那是吉人有天相!”   “不过来都来了赶紧给孩子看看!”这话说的似乎很嫌弃一样。   周汉摸摸头,不太聪明的他总算感觉到今天的冯婶子有些不同。却不知道的是对方是在生气他抢走了给认识的朋友来行医的机会!   Chuang边上站着的似周围的邻居,孩子伤着了,她们像是看热闹一样,在谷溪看来除了制造噪声没有半点用处!   她上前为孩子检查伤口,发现情况真的很严重!严重到她再晚来一会,这孩子就没救了!   因为伤口在头部,谷溪让孩子的舅舅托着孩子的脑袋面朝自己这边,随后用现成的绢布将伤口随意擦拭一番,这个时候孩子已经疼得叫都没多少力气了。   那冯婶子又在外面冷言冷语讽刺几句说着风凉话!   谷溪早已将这些人当做空气,见伤口附近的皮肤都看的见,才用银针锁住伤口附近的穴道! 正文、第054章 银针止血   其他人自顾吵闹议论,鲜少有人注意到谷溪的动作,唯有帮忙的孩子舅舅看到了那蜻蜓点水似的扎针手法!   随后惊呼出声,“这…这血真的止住了耶!”   旁人听到声音纷纷看去,果真发现原本满是血污不停流血的伤口停止流血,只是未曾看到谷溪动作的他们感觉莫名其妙,那样的伤口连有些能耐的游医都说没救了,怎么这个奇怪的卖药的一来就止住了?   冯家婶子在旁冷笑,“我就说没多大的事,要是让我找大夫,现在孩子都醒过来了……”   声音不小,只是没人接她的话!   这时候谷溪已经拔下银针,手里的银针包被她卷成小团,看似塞进袖子实则放在了空间!   “大夫,孩子止了血应该就可以了吧?”孩子舅舅见谷溪起身不放心问道。   谷溪摇摇头,手摸向袖口掏出一个东西递了过去,“不行!孩子失血太多,这是补血丹,待会让他服下就行,另外我写一个方子,你去药店抓些药磨成粉涂抹在孩子患处,以免感染!”   补血丹还是中午炼制给那男人用的,只是没控制好灵气导致效果直达中品,所以仅仅给他吃了一颗就行了,空间还剩下三颗,此时刚好可以给这孩子用一颗!   “然后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补血丹喝下,再涂点药粉两三天就能无碍!”   “那太好了!我这侄儿平日皮的狠,今天摔了一跤可吓死人了,这下终于能放心了!”孩子舅舅接过丹药,听谷溪说孩子没什么问题,真真松了口气!   临走之时谷溪才想起还没收诊费,刚巧孩子舅舅拿着钱袋走过来,“大夫,诊费是要多少?”   “不过就扎一阵给了药丸,能给多少诊费?几文钱不就行!”   谷溪正要开口,那冯婶子不甘寂寞又来了一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次连那男人都有些不耐的瞪了她一眼,“表姐,我知道你也关心孩子,但大夫帮孩子止了血给了药还开了方子是事实,我们家就算再没钱也不会少这些诊费的!”   这一声‘表姐’已经包含了些许怒气,刚刚侄儿一身是血他着急的快要上房了,却没见这表姐帮什么忙,反倒是来了大夫一个劲的针对人家!   “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我说这话还不是好心想替你们省点钱么,你这话倒是在埋怨我多管闲事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说着说着,竟是斗起嘴来,谷溪本想说别的大夫多少钱她就一样的价,看到这情况,干脆将收诊费的事情拜托给了周汉,自己先走了!   ……   谷溪在自家房子附近的角落脱下一身伪装,然后又嫌弃的看了一眼才扔进空间,真要快点挣点钱,不光是她的伪装,家人的行头都要换过了,不说家人都穿的什么,就她这身补丁衣服都穿了一个星期了,天天洗味道还是浓重的很,更何况她还有些洁癖!   PS:。。大姨妈来疼了一整天,坐不住码字,以后多更,大家见谅。 正文、第055章 别人带点      谷家晚饭饭桌上,气氛有些不对!   准确的说从谷溪回来开始,大家就有些和平时不一样,他们时不时看向谷溪,就算现在眼前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都不忘去偷看她,以为很隐秘,却不知早已落入谷溪眼中!   谷溪故意不说,想看看大家卖什么关子,但却没想到她饭都快吃饭了,依旧没人说一个字!她也没耐心了!   “爹、娘,我吃好了,先回房了!”放下碗筷的谷溪准备回房,早上客人预订的一些丹药还没做,与其留到晚上,不如提早做好,也可以多腾出些时间修习灵气!   “溪儿,你……”见她要走,谷母忍不住喊住了她,只是嗫喏了半天却说不出第二个字来!   谷父见女儿疑惑的模样,忍不住打断谷母的话,直接冲谷溪说道,“溪儿,你吃饱了也要给别人带点呀!”   别人?谷溪直接愣住!   “就是你房间的那个男人!”谷父一说,谷母也藏不住话了,末了见女儿看着自己,不由面露尴尬,“娘是进去帮你收拾房间无意看到的……”   此刻二老表现的好像说错话的孩子似的不敢看谷溪,连吕香都小心翼翼的,好似他们知道这件事有多么不得了多么对不起谷溪一样!   谷溪方才明白,为什么今天大家这么反常了!   她哭笑不得的看着一家人,猜测一家人估计都见过那人了,便解释起来,“那个人是我无意中救的人,当时他正昏迷,我才不得不将他带回家,你们不要多想了!”   听闻自己误会,谷父尴尬的咳了一声不说话,谷母则是表情转换成了担忧,都是心善的人,听说是女儿救下昏迷的人,便关心起来,“那他没事吧?”   “没事!”谷溪摇摇头,“应该也快醒了,等他一醒我就让她离开!”   说到底也是脑抽之下救得的一人,谷溪本就没打算让这个陌生的人加入她的生活!   谷母一听女儿要立刻赶人离开,心有不忍,今天她进房间也看到那人,似乎伤的很重呢,不过说起来,今天她也是人老糊涂了,竟然会认为那男人是女儿……   叹息着摇了摇头,谷母还是替那人说了情,“睡了这么久还没醒伤的应该是不轻,不如再让人留一天吧,今晚你来我们房间来住!”   谷溪本想拒绝说不用了,但看到谷母面上的不忍,终将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她点点头,然后离开院子!   回到房间,虚掩房门,本要走进帘后的谷溪突然顿住脚,她折回来端上了身边的一盆水,才重新走进里间,隔开的空间还是挺大了,旁边放了不少衣柜木桌之内的东西,却依旧有走动的空间!   谷溪直接将水盆放在木桌之上,然后来到另一边打开窗户,虽说是燥热季节但到了黄昏还是会渐渐凉下来,像现在人站在窗前就能感觉面上拂过的微风!   空气中某道呼吸似乎有一丝的停顿,谷溪睁开那双正被清风拂过的双眼,唇角半掀一抹弧度,“醒了的话就起来洗干净!” 正文、第056章 听到而已      这句话说的格外的突然,房间里除了她就只有chuang上昏睡的男人!那她这话又是对谁说的?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原本昏睡的人手指突然动了动,下一刻那双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一闪而逝的眸光仿佛隐藏众多情绪,却又在一瞬间后归于平静!   他随后坐起,却不想因为这个动作而让刚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再次撕裂,空气中顿时响起一声压抑的抽气声!   男人不由看向窗边,看到那抹事不关己背对自己站在窗前的人,面上闪过一丝恼怒,却很快掩藏下来,看着离自己几米远的水盆,终究咬着牙一步步走了过去!   身后传来的动静让谷溪神情有了变化,余光看到已站起来的身影,她挑起眉梢有些意外。刚刚进房间时她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就知道这人已经醒了,但是却装昏迷,因此才故意为难他,因为她知晓他那一身伤要是站起是如何困难!   却没想到这人这般硬气,竟然真的站起来了!   “谢谢!”   因受伤昏迷所致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谷溪回头看到那张洗净的脸时有着片刻的惊讶,她没想到这人污泥之下隐藏了一张这么英俊的脸,而更意外的是这个男人还有一双让人着迷的眼睛!   谷溪差点迷失在他深邃的眼神之中,然无意看到他双眼闪过的一丝厌恶而回过神来,饶有兴趣的看着皱起眉头的男人,谷溪没有忽略他强忍情绪而握紧的双拳!   不过是多看了他一眼竟然厌恶到要忍耐自己愤怒的程度?谷溪从他的表情可以猜出这人绝对是遇到过什么,不过他那隐忍的表情也成功的取悦了谷溪,不由心生要捉弄他的想法!   然而持续的打量之下,男人由先前的隐忍到后面的躲闪,直到最后竟然收敛起了所有情绪,神情麻木的任由谷溪看着,竟然再无半点反应!   谷溪见他瞬间变成了‘木头人’捉弄的心思顿时没了,无趣的看着这张英俊却毫无表情的脸,想着当初救下他的情景,渐渐敛下面上轻松,看着他的神色也淡了下来,“你打算今天什么时候走?”   原本面无表情的人,听到这话神色出奇的有了一丝松动,他抬头盯着谷溪,“她说可以留一天!”   “什么?”谷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外时还有一丝的疑惑,然而随后听到院子里传来家人的说话声,突然明白过来,她双眼骤然如炬看着他,“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没有!”似乎对‘偷听’这二字很不喜,男人皱了皱眉,“我只是能听到而已!”   面如表情好像单纯在叙述一件事一样!   谷溪不由面露深思,她在房间能听到外面说话,那是因为她修习了灵气所以听觉有所提高,但是饶是如此也要细心才能听到,因为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大嗓门的人,说话有些轻声细语,然而这人躺在chuang上却能将字句都听得真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 正文、第057章 我不知道   不顾对方厌恶的表情以及动作上的反抗,瞬间抓住他的手腕,细探之下,果真发现一些端倪,跳动的脉搏的确别旁人要强劲有力,而且刚刚她抓他手腕时,也明显能够感觉到这具受伤身体中爆发的大力,只是因为受伤而没无法施放,当然谷溪也不担心,因为她自己本身就是怪力者!   晦暗不明的目光盯着他看,对方被谷溪的眼神看的很不舒服,终于谷溪开口询问,“你练过武功?”   “我……不知道!”他给出的回答的不是有或者没有,而是不知道!   自己有没有练过武功,竟然不知道?   谷溪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丝撒谎的迹象,然而对方表情却十分认真!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猜测,却不敢肯定,不由试探道,“你叫什么?”   对方迷茫的看着的她!   “那你是什么人?”   男人眼中出现挣扎之色,似乎在努力回想的样子!   “那追杀你的人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才发生的事情,她就不相信他忘记!   果真,听谷溪提及这个,他表情变得奇怪不已,某一瞬间那双眸子含满仇恨,面上划过愤怒、不甘与屈辱!强烈的情绪让他有些激动起来,本就没复原的伤口经过如此大波动的情绪而恶化,谷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方突然直直朝她倒来!   浓酸的汗臭味让谷溪嗅觉有那么一会的失灵,她庆幸自己力气大否则刚刚这一砸绝对能让她这小身板变成残废,不过转念一想这具脏兮兮的身体竟然趟过自己睡的chuang铺,不由有些嫌弃,但现下也考虑不了这么多,直接将人搬到chuang上。   扒开上衣,无意外看到才止住血的伤口又开始汩汩向外流血,想着自己真的是欠了他的!认命拿出止血丹给他服用一颗!   记得九行针灸之术里也有一种快速愈合伤口的针法,谷溪刚好还记得下针的步骤,不想这人身上脏到连穴位筋脉都看不到,不得已谷溪减掉他破烂的上衣,又就这刚刚的水为他擦拭上身!   一盆水转眼间变成浑浊的泥水,谷溪不得不进空间换了一盆,来回差不多跑了五六次,终于伤口四周的皮肤洗干净!   等到再为他施针完毕,谷溪已经冒了一头大汗,刚刚下针之时她用了不少灵气,此刻可以看到在灵气的浸入下,原本裂开的伤口竟然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开始恢复,如果此刻还有别人在这里,绝对会被眼前的一幕所惊诧。   因为那治愈的速度竟然丝毫未停,原本裂开的伤口血肉开始愈合开始变色,渐渐的指头大小的伤口竟然变成的纤细无比!   谷溪满意的看着针灸效果,若非不是担心太过高调,她可以完全让这人瞬间满血复活,不过那样也会耗费她大部分灵气!   而此刻她的情况也不怎么好,前几次使用针灸她不过用了一丝丝的灵气,所以消耗不大,这还是首次用到这么多,身体有些不习惯,导致头也有些晕眩!   PS:嬷嬷也不喜欢修改。以后尽量不改 正文、第058章 他的师傅!   当晚谷溪是在爹娘房里凑合了一晚,才搬到新家没有席子没有被单,能睡得只有茅草铺成的chuang铺,上面搭着从十里村带来的破烂单子!   听起来很是寒酸的样子,但这已是全部的家当!   ……   次日,谷溪没有惊动家人起了个大早,天边的夕阳还没有升起,灰色的天色看起来有些阴沉,但空气依旧是燥热的,有点像暴风雨的前奏!   谷溪揣着做好的药,边走边祈祷不要下雨,现在她就只有卖丹药这门手艺养家了,耽误一天就少一些进项,要是再来场暴风雨,估计就要停售好几天,这离她的期望还远得很,万万耽误不得!   “神医,这么早呀就来了?”   包子铺的王大爷竟已经摆好摊,看到谷溪后热情冲她打着招呼,谷溪也朝他点点头,然后坐到铺子角落的位置!   “昨天教的手法都试过了吗?脖子有没有好些?”王大爷端了碗白粥又拿了两个馒头过来,谷溪顺便问了一句。   “好多了!不过都是老毛病了,当时用手揉了会是舒服不少,但手一停就又疼了,估计是要像神医你说那样坚持下去!”倒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夸张恭维,王大爷摸着脖颈想着昨夜舒服的那一会,深觉得神医教的这个揉法不错!   谷溪点点头,的确,单单用按揉方法矫正偏移骨头,必须要长久坚持!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却依旧暗沉的让人感觉压抑,谷溪抬头看向外面,行人都没有几个,不禁摇头,看来真是天公不作美,看着情形这场雨是注定要来了!   远处不知何时响起一片争执声,起初声音小加上距离远而没引起谷溪注意,直到那一群人渐渐来到附近,声音传到耳边,谷溪就是不想听到都难了!   被人群包围的是一个穿着黑袍子的男子,那男人不过二十左右,却留着两小撇胡子,尖长的脸型让他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细长的眼睛也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此刻正被一群人团团围住,不知道在说什么,最后竟是动起手来!   谷溪耳力好,正好听得那男人被打时慌乱解释的声音,“……诶,你们别不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自小和师傅学医,修的就是炼丹制药之术,你家娘子服了我的药没好,那是时机不对,你们相信我只要再买一些绝对有用!”   就算正被人打着,男人还是不忘推销自己的药,而谷溪竟发现那些本是打他的人听到他的话后竟是犹豫了一下,倒是其中一个男的无视这些话冲上去又继续踹了他几脚,一边还骂道,“你都骗我我们大伙多少次了,还敢说卖药,今天要么还钱要么见官,你们这些害人不浅的江湖术士,早该拉进大牢里了……”   “别呀!”一听说要进官府,男人脸色变了,不顾正被踹着解释起来,“你们不信我没关系,那么那个神医你们总该知道吧!他就是我的师傅!”   PS:这几天可能都是一章,编辑说11号上架。嬷嬷要存稿 正文、第059章 卖假药的   “什么神医我们可不认识,不过要是你这骗子的师傅八成都是骗人的,倒不如一起送牢里去……”   本是希望逃脱毒打而扯出的人,却不知这些根本不知道他口中之人是谁,反倒因为他还有个‘骗子师傅’,手脚下力更狠。男子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眼神快速划过一丝情绪,快的让人无法看到,随后抱头哼唧起来!随后渐渐竟然没声音了!   动手的几人无非也就是想教训他一顿,哪知这人竟然没动静了,一人探了探他呼吸发现还有气,便招呼同伴离开,竟是不再管他。   就在几人离开不久,原本‘昏迷’人小心睁开眼睛,余光看到周围无人,竟是生龙活虎的就站了起来,一边拍打身上留下的脚印灰尘,一边骂骂咧咧!   “……别等哪天栽到小爷我手里,否则我非要……喂,别挡着我路!”   余光撇到面前挡着一人,男人头也不抬皱眉挥手,然下一刻挥出的手被人捏住,随后剧痛传来,男子惨叫出声“啊!你…你是谁呀,快放手……”   站在男子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谷溪,此时她一只手正握捏着对方手腕并掰成奇怪的姿势,对于对方惨叫恍若无闻,唯有那淡淡声音从黑布下传出,格外森冷,“为什么冒充神医的徒弟?”   “你…你凭什么说我是冒充的,我本来就是神医……啊,轻点,疼!”   没等男子将话说完,手腕上更增一层的痛意让他瞬间鬼哭狼嚎起来,谷溪依旧淡淡的看着他,语调很是轻松,“不说?”   “说…说,我说!”眼见这比自己矮了半截的‘黑衣人’又要用力,男子吓得赶紧脸色苍白,这次不等谷溪追问,主要说了起来,“我…我也是最近知道镇里来了个神医,恰好也是卖药,而且听说药灵的不得了,刚刚被打便想着要是搬出他说不定就不用挨打,哪知道……”   说道最后已是小心翼翼看向谷溪,看似可怜,却不知谷溪还是敏锐的发现那眼中发现一丝狡猾……   谷溪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见过神医?”   “……见…见过!”男子自认为情绪隐藏的很好,肯定的点了点头,却不知道嘴里说的人此刻就站在面前,甚至还义愤填膺道,“说是什么神医,其实不过也是个卖假药的,我还买过他的药呢,还不是和我做的一样,我就是看不惯他的运气而已!”   却不见对面谷溪眼神已经转冷,连那声音都带着一些寒气,“你见过她?还买过她的药?而且是假药?”   “是的!”完全不知道已经跳入陷阱,男人认真点头。   最后包子铺大爷看不下去了,放下手里的包子,冲着男子道,“傻孩子,说什么呢,神医不就站你跟前吗!?”   “什…什么?”脸上的不屑还没收回,男子瞪大眼睛,看看王大爷又看看面前冷气森森的黑影,下一刻不自觉吞了口口水! 正文、第060章 无意招惹   迎接他的是一击重拳,王大爷在另一边已经忍不住别过头去……   谷溪从转角走出来,王大爷友好的对她笑笑,顺便撇了眼她空空如也的身后,谷溪装作没有看到王大爷眼中疑惑,冲王大爷点点头,随后又老态龙钟坐下不动!   角落里似乎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声,王大爷第一次觉得自己听力好的不恰当,故手脚忙碌起来从而忽视那声音!   随着时间推移人流开始多起来,谷溪所处的包子铺也热闹起来,只是不知是不是天气原因,来谷溪身边买药或许问病的寥寥无几,谷溪也很耐心,一直保持着挺背坐姿纹丝不动,笔直的背部让人看着不由觉得浑身酸疼……   巳时左右,天空开始聚集大朵乌云,从乌黑色泽来看,即将到来的会是一场大雨!   街道上原本就不多的行人看到这天色几乎是不多停留,一个个买完东西匆匆离开。而小贩们因没有遮挡之物,再加上风声越来越大,干脆提早收摊!   谷溪刚送走一位客人,抬眼看到街招牌、挂饰被风吹得‘啪啪’作响,再看王大爷也收好了食物坐在棚子,虽然还没走,却可以看到脸上的担忧神色,谷溪不由意动心知对方这是在等自己。转首看向已无几人的街道,心中无奈叹息一声,终于起身和王大爷告别!   “神医呀,你家在哪里呀?我看着雨马上就下了,要是神医家远,不如就先去我家……”   “谢谢,不用!”临走前王大爷好意挽留,谷溪点点头冲他道谢,随后头也不回离开,王大爷在她身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摇摇头!   虽然神医她很心善,但却依旧给他一种神秘且冷漠的感觉,他心想或许这就是世外高人的感觉吧……   谷溪此时正漫步在回家的路上。这条路她走了没几遍,超强的记忆已经纹丝不差的将大路小路都记了下来!   大约一百米的地方有一个分叉路,谷溪在那条与回家的路相反的地方顿住转身,两条路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但在安岳镇住久了的人都知道,这两条路的尽头是两个极端相反区域的存在!   谷家人住的是一片平民区,里面除了本地居民多有别处移居过来,要不就是暂时居住,总而言之都是一群普通人,而另一条则是恰恰相反,大约十几里的长度却是直通富人宅院之处!   谷溪看着这条普普通通却通向不同的路,脑中不由回想起唐青峰的话……   ……你恰好赶到他们要推出新丹药前来卖药,而且试过后发现药效比他们的还好,所以只要你在他们就没法推出那款丹药!   唐青峰就是先前那个男子,本来谷溪只是将他当成骗子‘质问’一番,没想到却牵出一些大事来,按他说自己卖药竟然还惹到了安岳镇最大的药会,而今那群所谓的‘名医’已经将她列为黑名单!   这一次他们只是让人毁坏自己名声,难保下次会有什么手段! 正文、第061章 离开几天   想到这里谷溪秀眉紧锁,她卖药不过挣钱养家本不想牵扯太多,然事情总不遂人愿,当初在十里村是因为不屑与人为敌因此离开那纷乱之处,不想换了地方依旧有人不愿意让她好好生活!   想到来到这异世经历过的一切,谷溪心口是有团怒火慢慢升起,她不与人为敌不代表她不敢,她不伤人不代表她不能,她步步紧退,别人却紧紧相逼,而今竟连她唯一的养家能力都要阻碍,她又怎能坐以待毙?   冷眼看向身前这条路,记得唐青峰所说的药会之处,谷溪神色越发冷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你先动手,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离去的背影决然而冷漠,若说以前的谷溪给人一种淡然的感觉,那么在这一瞬间她身上则多处一种凌人气势来!   ……   大雨来临,谷家已经提前做好准备把院子里不能淋雨的东西收起,谷溪刚回到家里大雨便如期而至,谷母心疼的看着她沾上些许雨滴的肩膀,揽着她回到堂屋!   堂屋的桌子上放着碗筷,谷溪随着谷母进屋对方径直让她坐在桌前,才知道这是为自己所留饭菜,刚刚还冷然的心瞬间温暖起来,虽然不饿却依旧在谷母期待的眼神下喝了点米粥!   堂屋不见其他人的身影,谷溪出声问明,谷母只道谷父在家休息,吕香在房间给孩子缝制秋衣,谷千在房间陪着!   谷溪点点头准备回里间,走了几步才想起还忘了一人,细心听去呼吸还在听起来很平稳,那人应该还在休息,她想了想突然折回身将今天赚到的药钱放到谷母手中。   “溪儿,这是……”手心突然一重,谷母愣愣的看着手里大串铜板,觉得不真实的同时更是疑惑的看着女儿。   “娘,这些钱你拿着等雨停了去街上买些东西补贴家用,我可能要忙几天,你们只能自己照顾自己!”   “要忙?是要出门?”谷溪好似道别的话让谷母听出味道来,顿时担心问道。   谷溪听谷母这个形容觉得倒也贴切,她要专心进空间学习与炼药,自然不能呆在家里,便点了头!   “可是这里你人生地不熟,是要去哪里?”   瞥见谷母一脸的担心,谷溪犹豫了下,“我拜了个师傅,其实离开几天就是去师傅那里学艺,她会照顾我!”   昨天就从周汉口里听到过那个‘师傅’虽然不知道女儿学什么,但谷母担心却褪去不少,谷溪见状担心她继续追问,便捉住谷母的手,安抚道,“我左右不会离开安岳镇,而且只是离开几天,这几天就麻烦娘照顾大家了!”   谷母虽然脸上依旧在犹豫,不过终究点下头,谷溪总算松了口气,本来还打算给家人都说一声,但现在决定还是算了!   谷母去了厨房,谷溪就此机会回到自己房间,瞥了眼chuang上熟睡之人,却发现对方面色苍白眉峰紧锁,双手死死抓着*梆! 正文、第062章 太晦气了   刚刚她明明感觉到他呼吸是平稳的,而今却絮乱到呼吸不顺,几乎瞬间明白了什么的谷溪扯了扯嘴角面露嘲讽之意。   “我倒是不知道有些人还有偷听的嗜好!”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未看着谁,但chuang上的人却是‘刷’的睁开双眼,那双淡漠的眼中闪过怒气,但眨眼间过后又消失而去,他的眼神渐渐迷蒙,面色也越发潮红,只是依旧坚持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谷溪随后上前替他把脉,对方手腕一动似要挣脱一样,她挑眉冷淡道,“我救你不是因为我心善,而是不希望这里有过死人!因为太晦气了!”   冰冷的言语却很好的镇住对方,男子突然就不挣扎了,谷溪看到后冷笑一声,低头为他诊断。从脉象上看没有太大问题,最后想到什么检查了他的伤口,也不见有什么问题。   Chuang上之人因为她的触碰而浑身僵硬,谷溪却丝毫不在意,摸着下巴思考片刻,余光撇到他下腹延长的伤口时眼睛一亮,下一刻已是将人直接翻了个身!   粗鲁的动作没有半点温柔之说,疼痛让男人闷哼一声,却是咬牙闭眸,却不见谷溪站在chuang边看着他满目苍夷的后背暗自心惊!   她承认是她粗心了,因为面前是个无关之人,所以当初检查也不过是个大概,却不知这样的天气下,那些没被她发现的伤口竟然会发炎,而今看起来完全是血肉模糊一片!   余光瞥见男人紧握拳头,谷溪骤然眉头锁起,命令对方不要乱动,自己已是拿出银针。   基本的消炎药她空间有的是,但此刻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所以不得不再次用了九行针灸!   半响,男人呼吸开始平稳,谷溪随后也深深呼了口气,有过第一次经验,第二次并未耗费她多少灵气,看着已经沉睡过去的男人,她停留一小会后转身离开……   走出谷家时大雨已经停下,谷溪拒绝谷母陪同的要求,只告诉她‘师傅’就住在不远之处,并且再三保证不会有事,谷母才放开她的手,不过谷溪走了很远都能感觉到身后那灼热的目光!   淡淡低下头,不过那冷漠的容颜却是松软几分!   原本打算就在家附近进去空间,却在不知觉间走到了街上,此刻大雨刚刚离开,街道上除了被风吹得到处都是树叶菜叶,根本没有人影!   谷溪记得上次那个破庙,想着离自家也不算远,便朝着古庙而去!   然而没有走近就感觉到里面有人,她顿了顿准备离开,然而余光看到破庙走出之人时,眼眸一闪改了注意!   “……这下完了!老子这次势必要被饿死了,早知道就不答应那什么向和堂的那群混蛋了,现在事没办成两方都得罪了,这安岳镇是待不下去……”   唐青峰一瘸一拐走出破庙站在门口仰望看天,狭小的眼睛闪动着亮光,饶是如此落魄那张脸还是给人一种阴险的感觉! 正文、第063章 我要拜师   此刻他自顾自的感叹着、暗骂着,却丝毫没注意一道身影正在无声无息接近,直到他转身准备回去,扭头看到那全身漆黑的身影,忍不出惊恐后退几步,最后干脆跌倒坐在地上,“神…神医,我都招了,你就饶了我吧!”   任谁突然看到身后无声息多个人都会害怕,更何况还是这个才重打了自己一顿的人,唐青峰不顾伤处痛意先求饶!   “恩!”   淡淡的声音传来唐青峰以为自己听错,直到冷漠之人转身走进庙里,他方才意识刚刚听到不是幻觉!   眼下便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唐青峰本可以乘着这个机会离开这里,但是他却犹豫了,他看着破庙大门,那张天生给人一种阴险感觉的脸此刻带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坚定!   “神医,我想拜你为师!”   唐青峰好不容易下定决定几步冲进庙里,憋着气将这一番话说出来,然而走进一看里面却是空无一人!一再以为是自己眼花,唐青峰不信邪的在庙里走了一圈,然而别说隐秘房间,就连个能通往外面的窗户都没有,可是他明明看到神医进来了呀?   蓦地他想起神医一身黑衣浑身散发冷气的声影,一个很大胆几乎很不切实际的想法在他心中出现,难道神医他不是……   想法一出青峰单薄的身影瞬间抖擞了下,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睛似乎也出现一丝迷惘……   谷溪正在空间盘腿修炼,唐青峰那句‘神医,我想拜你为师!’自然也传到她的耳中,只是她并不为所动。修炼灵气之时最忌讳的就是分心,此刻她要一心一意不能有片刻分神!   空间的时间依旧变化莫测,真正认真修炼起来的谷溪对四周一切都屏蔽在外,她听不到任何声音,能感觉到的也只有筋脉中远远不断进入的灵气,极致舒畅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放松身体,冷漠的脸庞在灵气的渲染下好似多了一丝飘渺的气息,虽然面色依旧带着一些蜡黄,内在的气质却是不容忽视!   就连谷溪整个身体都仿佛和平时不一样,那些淡淡的灵气或许在肉眼中无法看到,但却催动她的黑发鼓动起来,紧闭双眸沉浸在舒畅之中,此刻以谷溪所在的一片区域都变得特别起来!   ……   睁开眼来空间时间已有一天之久,看向外面天色竟也暗了下来,腹部微微的饥饿感提醒谷溪需要进食,她站起来之时却发现因为长时间盘腿血液不流通身体有些倾斜,冷静停留一分钟左右,腿部方才恢复,她淡定去拿空间存放的干粮吃了起来!   干粮是先前就备好的,本来是为家人准备,后来搬离十里村有了新地方,这些粗粮就不适合拿出,没想到随意放在空间却成了自己的食物!   虽然咬起来有些生硬,但也能解饿,谷溪连吃了两块干饼,腹部终于饱和起来,她便又起身去了竹楼!   和家人说离开的时间不过几天,既然决定要努力那就不能懈怠,她此时灵气的程度用来自保绝对没问题,现下就是多巩固针灸和丹药之术,当然还要抽出时间炼制丹药! 正文、第064章 三天大雨      戌时左右外面又下起了雨,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发出不小声响,从空间听去声音似乎被屏蔽不少,谷溪收回心神认真看书,专注的直接屏蔽了外面的声音!   却不知破庙此时正经历着一场坍塌灾难!   破庙因为荒废已久加上房梁柱子都被蛀虫掏空,没能禁得起这次的天灾,大雨持续半个时辰后,‘咔嚓’几声脆响,以左边开始先后塌陷!也不过是片刻声响,偌大的地方瞬间化为废墟!   这场大雨也足足持续三天!   三天里谷溪足不出户安心在空间里修炼学习,期间她只记得似乎外面不时传来雨声,加上刻意忽略并没有听到多少,所以她并不知道就在她忙碌且勤劳的过着的这三天里,外面的世界已经乱了套!   坍塌的庙宇保持着原装,唯一不变的是右边角落的一片空地,但面积小的可怜,而且还被一人所占据!   唐青峰面目潮红睡在湿润的地上,他的两只脚以奇怪的姿势直挺挺的摊平,破烂的半截衣裳可以看到里面的血迹斑斑!   三天前他没能及时躲过坍塌时落下的一根房梁,两条腿同时被砸中,等他反应过来将腿拖出来时,双腿已经没了知觉……   身上没有一文钱,兜里没有半点吃的,唐青峰第一次有了死的念头,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选择这条‘行骗’之路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三天里他不但要忍受着饥饿还要强忍双腿带来的剧痛,双眼已经开始出现幻觉,心知自己离死不远了,不过也只有到快死这一刻他才有些后悔起来,后悔这些年骗过的那些人,后悔没有踏踏实实找个家,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受伤了还躺在这里,没人来寻他……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他使劲瞪着眼睛却让头脑一阵发晕,但也带来一阵的清晰,不过当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身影时,他自嘲笑了起来,“真的到死到临头了,我竟然看到神医了……”   他迷迷糊糊间好似看到那‘幻觉’中的人正朝着自己走来,唐青峰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安详,如果有下辈子,就找个像神医这么厉害的人,然后死缠着拜他为师,再也不要做骗子了……   谷溪刚出空间犹在看着面前一切发起呆来,她是真的不知道这庙何时塌陷,转眼间她看到了旁边躺着的人,本打算置之不理,然而却听到唐青峰念叨的那句话,顿了顿终究走了过去……   安岳镇在这三天里简直乱了套,三天连续瓢泼大雨在不少地方带来洪水之灾,安岳镇地势高没有太大影响,但是作为交通第一要道,却成了难民躲避对象!   安岳镇的小贩们已经三天没有开张了,各家各户都因为吃食短缺而急得不可开交,这不…雨刚刚停下街道上就挤满了人,或是小贩或是平民,再加上不少狼狈多难的行人竟是人山人海步步维艰!   PS:亲爱的大家中秋节快乐 正文、第065章 街道场景   谷家也有些混乱倒不是因为没有吃食,而是担心去了‘师傅’那里的谷溪。谁也没想到这雨会下这么大而且一下就下这么久,谷母每天站在门口遥望,既期待能看到女儿的身影,又担心她会出现在雨中而淋湿了身子!   谷父因为身体不好加上手臂不方便,大多时间都是躺在*上,深怕给家人添上什么麻烦!   谷千这几天老实多了,平日经常缠着谷溪,三天没看到妹妹了倒也时常歪着头问着吕香,妹妹去哪了?吕香每次都安慰他说马上就回来了,一边还要哄着儿子!虽然忙碌但日子过的也充实,在她看来只要家人吃得饱穿的暖要她怎样都行,所以这样的日子在她心中已是最好!   谷溪正走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经过的人时常因为她个子小身体瘦而撞到她不少次,虽然厌恶这种接触,却也仅仅只是皱眉,她的目光大多专注在那些蹲在墙角一脸疲惫的人群身上!   空间的三天里她除了学习了修炼最多的就是炼丹,为此特意炼制了新品种,所以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她对大街上突然多出的这么多人感到疑惑。   这些人或是蹲在墙角或是在路上行走,他们却有着同一个特点,那就是衣衫狼狈面带疲色,更是大包小包拖家带口!   谷溪忍不住走到一个摊贩前询问起来,对方是个看起来很和蔼的大婶,听到谷溪的话后还特意诧异的看了她的打扮一眼,谷溪能够猜出她大概把自己也当成这些人中的一员了,毕竟她穿的衣服比这些人好不到哪里去!   好在这人虽然疑惑却没有多问,还是回答了谷溪的问题!   “……都是可怜人!谁知道这雨水这么害人,可惜这安岳镇不大,怕是没有太多地方容得下他们,也不知道那些大人们会怎么安排,不过我估计是……”   说道最后已是摇摇头,显然她口中的估计并不好!   “竟是这样嘛!”谷溪似懂非懂的到了谢,离开摊位时,神色被深思所代替!   她从唐青峰口中是知道了连下了三天雨的事,但却不知道这场雨竟然引起了多处洪灾,以她所知古代对处理洪灾根本没有半点经验可谈,眼下洪水只是冲倒房屋淹死村民虽然为要事,但后期才算是最重要的,要知道若是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起瘟疫到时候,以这个时代的医学能力,别说医治,根本是碰都碰不得!   她没有悲天悯人的心态,更没有当救世主的爱好,但是却不希望家人受到牵连,想了想终是改了路线,取消回家的想法!   破庙里唐青峰受伤的腿已经被木板固定,看到迎面走来的身影,面上浮起一丝意外和惊喜!挣扎着要起来,但双腿完全不配合,疼了一头的汗双腿也不过才曲起!   “神医,你怎么……回来了!”看到已经走到面前来的人,唐青峰放弃起来声音低低问道。 正文、第066章 一文不值   谷溪直直的盯着唐青峰没有说话,微微闪动的眸光可以看出她在思考!   唐青峰亦是发现她的目光,只是不敢打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腿!   在某一刻他都以为自己死定了,然而却再次睁开了眼睛!救他的人就是神医,他亲眼看着自己麻木的双腿在她持着银针的双手下渐渐恢复知觉,那一刻心中有股信念悄然而生……   “你在听吗?”淡淡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   “……什么?神医你刚刚说什么?”打在身上的冷漠的眸光让唐青峰回过神来,意识到他走神了,双手握的紧紧的,心中懊恼自己怎么这么不中用,就怕对面之人一气之下离开!   “我想让你去办一件事!”根本没有在意对方细微变化,谷溪重复说道。   “行,当然行!”唐青峰迫不及待点头,双眼兴致勃勃完全没意识到现在的他根本寸步难行,“别说一件事就是一百件都行!神医你说让我做什么吧!”   “事情很简单!这三天大雨让周围不少村庄受到洪水侵害,我需要你……”   谷溪一边说着唐青峰一边点头,听到最后唐青峰看着她的目光已经火热起来,他立刻答应下来,然后想要站起时才想起自己受伤双腿,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看着谷溪一脸的无奈,“神医,我的腿好像暂时不能走路……”   唐青峰暗恨自己怎么关键能表现能力的时候双腿不中用了,那双刚刚升起光辉的双眼再次黯淡下来!   “腿的事交给我来处理!”岂料谷溪完全没把这件事当成事,淡淡的语气好似成竹在胸,而没有在她语气中听到生气的唐青峰也不由看向她,不知道她准备把自己的腿怎么样!   不过当下一刻谷溪双手持针再次蹲下时,唐青峰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似乎联想到什么的他双眼放光,双目专注的看着谷溪的动作,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谷溪体内的灵气比以前有过之而不及,唐青峰的腿伤在她看来完全是小问题,或许表面上受的伤看起来惨烈了点,但在她灵气辅助施针下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用了九行针灸中快速愈合伤口的阵法,不过一盏茶时间,唐青峰腿上的伤口就以肉眼的速度在恢复着,谷溪好似并不在意这神奇的一幕被对方看在眼里,动作不紧不慢,也不怕对方记住她的针法!   而实际上唐青峰早在她下针时就被镇住了,直到银针一一离开,他眼中震惊还没褪去,他看向谷溪的目光是充满崇拜与仰慕,若是先前他心中的想法还有一丝丝动摇的话,现在几乎犹如千年老树丝毫不移了……   “神医,既然你有如此神奇医术,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治好我的腿呢?”唐青峰忍不住问出这句话,然而对方眼睛扫过时他就后悔了!   “因为那时的你对我来说一文不值!”冷淡的话缓缓说出。饶是早有心里准备,但这句话真切被说出来,唐青峰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正文、第067章 首次巨款——求首订!   谷溪随后和唐青峰又商量了几件事便离开了破庙,她走后没多久,唐青峰跟着离开。唐青峰离开时脚步走很稳实,可以看出伤口已经没有问题,而他的手则一直放在袖口处,那个地方鼓鼓的,他的眼神充满期待……   三天大雨带来的不是雨后凉爽而是更多的燥热,原本早上还有一丝凉气,到了太阳刚刚升起时,最后一缕风也消失了,又因到处都是行走的百姓,这种热气可以想象高到什么样子!   谷溪身上全部银钱在出门前都交给了家人,干粮在空间时已经全部吃光,虽然自从修习灵气后肚子不会饿很快,但此刻还是希望有些东西垫底!   去了王大爷的铺子处才发现王大爷今天竟然没有摆摊,原本包子铺的区别也被别的摊贩所占用,谷溪只得离开!   然刚刚走了几步衣摆却被人拽住,若非不是谷溪感觉敏锐身后有人,怕是继续走下去这身伪装的黑衣都会被人拽下,想到刚刚那一刻很可能会导致自己露出真面目的她多少有些不悦!   拽住谷溪的是一个长装打扮的少年,个子不过只有一米六左右瘦瘦的,奇怪的时这么热的天他不但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还用了一块奇怪的花色布遮住了整张脸,此时一只手抓住谷溪后摆,一边偷偷四处看去,见谷溪转头,似要说什么,但是脸都憋红了一句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因为来往的都是形色冲冲的人,倒是没有注意这一幕,谷溪冷淡的看着这人,丝毫没有出口解救的意思,好在对方最后终于开口,“这…这个,我听别人说你医术很厉害,你能…能治那个吗?”   那个!哪个!?   黑布下是谷溪皱起的眉头,她不悦的目光在这人遮掩的话语中更深一层,因为先前有了‘向和堂’谷溪不得不怀疑这人莫非也是那边的人派来捣乱的?   正当她打算不理这人自顾离开时,对方却抓紧她的衣摆,“那个你能不能跟我走一趟!我家少爷他不希望自己的病被别人知道……”   对方好似根本没看到谷溪眼中的不喜,竟然更加靠近一些,相对来说他的个头比谷溪还要高不少,此刻的动作好似故意贴近谷溪耳边说一样,只是谷溪不喜对方靠近而先一步退了一步,对方扑了个空,但好歹把话说完了!   神神秘秘的打扮!贼头贼脑的动作!谷溪更加认定这人的不善!   “抱歉,我赶时间!”委婉的拒绝表达了谷溪的想法,她伸手拉回自己的衣摆,转身离开。   对方先是怔楞了下,看了空了手再看离开的身影,蓦地想起自家少爷的交代:小柱子,你要不给少爷我好好找个大夫来,少爷我就把你卖到勾栏院去……   刚刚的话历历在目,小柱子当下狠狠打了个冷颤,看着还没走远的身影,一咬牙又冲了上去,“拜托了,请先别走,大不了我先付钱还不成吗?”   街道上不少人因为这句话看向那少年,虽然半张脸被遮住,但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还是可以看出那微红的颧骨。   谷溪却在听到那最后一句话时停住脚步,思绪快速转动三秒,下一刻她果断转身,路过那少年身边时,顺手拿走他掌心的所有银子,“成交!”   直到那清冷的声音萦绕耳边转了三转,小柱子方才醒悟过来,对方这是答应了,顿时面露欣喜,下一秒转身就去追那身影带路去了……   清塘巷!并非是一条小巷,只是名字如此实则是一条绵延千米的街道!如果说安岳镇进口出的街道为平民百姓所游荡之处的话,那么清塘巷则是富豪游街的主要街道,这里的商品是镇子上最好的最精美的,这里的酒楼是最高档的,这里有数不清的古玩珍藏,这里是安岳镇的第一街!   谷溪先前从别人口中听说过这个‘第一街’却是第一次过来!这一路走来,她余光打量这些商铺之时,没漏过街边同样蹲着的一处处身影,心思微沉,想的不是第一街多么好,而是这些难民数量,看来这次洪灾比她想象的更严重!   “大夫,就是这里了,请跟我进来!”一处颇为静怡的酒楼之前,小柱子先走一步为谷溪带路,谷溪抬头看了眼这间酒楼的名字余光打量了四周,才跟着走了进去。   掌柜的显然是认识小柱子,看他进来还颇为热情的点了点头,谷溪在后面不露声色将这一幕看入眼中,有些意外,似乎是她误会了,这人好像真是请自己来看病的!   小柱子熟门熟路的走向二楼,谷溪跟在他的身后,快到二楼的时候她敏锐的感觉到一种强烈的窥视感,然而抬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不由疑惑莫非自己太敏感了!?   “对了,忘了说了,我叫小柱子!大夫你姓什么?”   “……”如果不是对方问的话,谷溪还忽略这个问题,一直以来被叫做神医她差点都忘了自己需要个假的身份。   “秦!”谷溪随后回答,沿袭前世姓氏,也不算改的太离谱,谷溪决定以后都用这个!   柱子点点头,随后领着谷溪来到一处房前,先对谷溪说道,“秦大夫你先等下,我进去禀告一声!”   谷溪刚来到门前时耳边就清楚的接收到了房间里传来的声音,听到小柱子的话她下意识就要阻止,“我劝你还是晚些……”   然不等她话说完,对方已然推开房门,竟是门都没敲,谷溪就是想阻止都来不及了!   几乎是谷溪预料中的,随即房间传来两声尖叫,意料之外的是多了一声怒吼!   谷溪犹豫片刻随后跟着进屋,无意外看到门口呆立住的小柱子,他的耳根已是通红,显然是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谷溪见此不由挑眉随后也看向房中!   房间正对门的地方赫然摆着一张chuang,此时那chuang面上已经凌乱一团,地上chuang边到处是洒落的衣服!   听到是一回事亲耳看到又是一回事,先前没听到多大动静,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副活色春香的景象。   裸露的女子虽然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扯过被单遮住上身,但仍有不少肌肤暴露在外,白希滑嫩的肌肤沾染了粉色平白给人一种诱-惑的感觉,再加上那双充满惊吓微红的眼睛,想必很男人能抵挡这番诱—惑!   与女子惊吓相比,chuang边上那个裸露了上半身的少年却是不见慌张,只是脸色差的很。   想来也是,正在办好事被打断,是谁都会生气,热别是房间还跟进来的另一道陌生身影时,少年脸色差的更是不用说,于是这压抑的一身火无可厚非喷向最先进来的小柱子!   “你最好给我一个很好的理由!”   “少…少爷,我找来了大夫!”小柱子几乎不敢看自家少爷那黑沉的脸,憋了半天却说出这么句话来!说完后那模样似乎都快要哭出来了!   却不知他不说还好,提及大夫无异于提醒某人他秘密来到这里秘密让人找大夫过来并打算秘密治疗,却在如今就这么昭告天下了!   某少爷终于怒火大发,冲着门外怒吼一声,“成全,还不给本少爷滚进来!”   几乎话音刚落门外跑进一人来,进门后直接跪在地上请罪,“少爷饶命,小的刚刚没看到小柱子回来了,不然小的就不让他进来的,小的真的……”   进来的人应该也是这位少爷手下的小厮,谷溪正分析他话里的信息,然而无意撇去一眼时,双眸却有些定住。这个小厮虽然一直口中喊着饶命语气也是怕的要死,但是谷溪却正好看到他低垂的眼角闪过的精光,他在撒谎!   她突然想起上楼时那股被偷窥的感觉,再联想这小厮的反常,几乎可以肯定刚刚他是看到她和小柱子上来没错,可是他为什么故意当作没看到?   看了看房间其他人显然没人注意到那小厮的异状,谷溪便也不多看,或许她恰好发现了一个内院阴谋,不过不管她的事还是装作不知道好了!   叫做成全的小厮进阶着又磕了几个头,少年脸上的怒气竟然消散不少,看到这一幕谷溪不由感叹这少年竟然是个好糊弄的,当下更加认为有些事还是装作不知道好!   成全被恩准起身,小柱子忙上前扶了他一把,随后两人竟然退到门边,于是谷溪的位置便理所当然的成了最前面。   “你是小柱子找来的大夫?医术很好?”教训过自己的小厮后,少年方才看向谷溪,比起先前他语气多了几分傲气看着谷溪的眼神也带着审视,甚至还可以清楚看到他面上的怀疑,显然他并不相信谷溪!   “好不好是别人说的,结果才是最重要!”谷溪淡淡开口。眼前少年这类的人谷溪接触过也不少,前世时那些高官夫人哪个不是初会面就明白怀疑过她?结果最后还不是弯腰摆脱她!?所以谷溪不在意对方态度!   而且刚刚她收了的‘巨款’足够对方说几句大话,她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了!   那少年却十分满意他的回答,脸上出奇的有了一丝微笑,晴转多云的脸色让他俊秀的五官多出不少的风姿,少年长相的确不错,这点可以从他身边那个女子痴迷的神色可以看出!   “本少爷就暂且相信你一次!既然如此,你……”少年显然也感觉到身边的视线,话到一半突然停下,然后皱眉看向身边,最后扭头看向门口吩咐,“成全,你先送表小姐回府,今天的事不准告诉任何人,要是让我知道有其他人知道今天的事,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表小姐!?   一直以为这女子是哪个‘女支院’其中一个成员,没想到还有这个身份,似有所感应的谷溪侧头看向左方!听到自家少爷威胁,虽然对方情绪闪现很快,但谷溪还是捕捉到成全眼中那稍纵即逝的不甘,以及他冲着前方露出的摇头的小动作!   谷溪饶有兴趣的随着看去,发现成全所看的位置竟然是那位表小姐所在之处,似乎这时谷溪才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同!   比如这房间里这么多人,这位表小姐除了刚刚有人闯进时尖叫一声,随后竟然没有太大反映,虽然面上一直都是带着惊慌之色,但是身体不见半分颤抖,而且后面成全进来时,她几乎眼神都没动一下,此刻谷溪要是再猜不出什么就白瞎了这双看了那么多的眼睛!   显然这个表小姐和成全是一伙的,虽然不太相信这古代竟然有不怕名誉被毁的女子,但谷溪确定他们是希望这件事被众人知道!   “还有,待会离开的时候记得从后门走!”几人在门外等着那位表小姐穿衣服时,少年又补充一句,这一次谷溪不用看也知道那小厮心里肯定是更加懊恼了!   没过一会房门打开,穿上衣服的女子看起来娇柔可人,临走时眸光恋恋不舍的看着少年,可惜她面对的是一个情商并不怎么高的人,少年满脸都写着‘快离开’的字眼,女子终是委屈着离开了!   小柱子被强留在门口,少年仅仅叫了谷溪进去,只是临走前不忘嘱咐,“小柱子,你去守着门口,这次眼睛给我看清点!”   谷溪前进的脚步有些顿住,什么叫这次……   少年走进房间径直坐到chuang上,谷溪反手关上门走了过去,却发现少年脸色有些怪异,脸上没了怒火没了高傲,看着渐渐走进的谷溪竟然面露尴尬,神色诡异!   谷溪见他眼神闪躲,不由细心观察起他,这才发现刚刚一直忽略一个现象。虽然从看到他时他就一直坐着,但是明显身体两边摆放的不平衡,视线随即下滑到他的双脚,却发现他双脚踩的很用力,好似把全身力气都用到脚上一般!   此刻再看少年难以启齿的表情,谷溪瞬间明白什么,面上露出了然之情,她语出惊人道,“你有痔疮对吧?”   此话一出刚刚脸色还有些奇怪的少年顿时朝她看来,谷溪暂且认为那双眼睛闪动的是惊喜,不过也仅仅保持几秒钟就怀疑的看向谷溪,“是小柱子告诉你的?”   谷溪摇头,她随后走上前示意让他躺下,她需要大概看下患处!   少年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突然腾起一丝红云,竟然再无刚刚处理小厮时的果断,支吾起来,“能…能不能不看!”   说完之后见谷溪只是盯着他,神色不由更加尴尬起来,“我只是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   “我没有乱说话的爱好!”谷溪委婉表明自己的态度。   只是心性多疑的少年却不相信她,“今天你来这里肯定有别人知道,所以不排除什么时候别人用钱收买你,所以我不相信你!”   “……”   如果不是脸上被遮挡,少年肯定能看到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一脸的无语加鄙夷!   “或者说是你医术太低,本少爷可听人说过,有些大夫是不需要看伤口都能治好病的,难道你不能?”似乎感觉到自己表现的太低三下四了,少年一转表情开始采用激将法!   “如果……我加钱给你?”   “成交!”果断的声音几乎在少年落下就给了定论,少年闻言一喜,从地上的衣服里掏出一张银票递来,谷溪直接收来扔进空间,看也没看,因为就算看了她也看不明白!   随后谷溪大概的问明了患处的情况以及症状,心中大概有了定论,便对少年约定下午送药过来,她打算制作一盒软膏,但是需要时间需要药材!   大手笔的有钱人家少爷自然不担心损失一点钱,在一番‘你敢不来会怎样’的威胁下,算是同意谷溪的做法,最后让小柱子亲自送她离开!   谷溪明白他的小心思,任由小柱子跟着自己,不过离开清塘巷后走进一处无人地方时,她快速走过一个转角然后消失在远处!   进入空间的她‘看’着在自己消失的地方疑惑不解的小柱子摇头失笑,最后转身去了竹屋,上次给那位皮肤炎患者制药时曾用过几种药草和这次需要相同,而且药草还有剩余,她需要先查看数量!   确定小柱子已经离开,谷溪换下伪装原处出现,左右检查见无人后,方才离开!   这一次她首先要去的地方并不是药铺,而是……   眼前大大的帆布上印有一个‘钱庄’二字,虽然是繁体书法但是对谷溪来讲完全没有挑战性,她捏着手里的银票,按捺心中激动大步走了进去。   将银票递给木质窗口后的掌柜,不多时木盘递出,上面赫然摆放十块银锭!   终于印证自己的猜测,谷溪不由面露笑容,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银票,刚刚进空间虽然看出上面写的数字,但是不太确定,而今拿到银子才确定对方给的一百两!   平时她花费几个小时炼制丹药全部卖出也不过几两而已,而今对方一出手就是一百两,加上先前小柱子提前给的诊费十两,合算起来自己竟然已经有了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不过对方的出手阔卓也让谷溪下意识与自己现状做了对比,之间的差距更是不用说,让她不禁握紧了手!   ……西街尽头,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走到无人看守的大门口,只见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放在地上,然后离开!   说是离开其实不过是躲在门外石狮子身后!   不久之后大门内走出两个当差的守卫,一眼看到地上信封!相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捡起信封,待看清楚封面上的留言,两人低头不知说了什么,随后一人带着信封折身走进府内!   石狮子后的人看到任务完全,轻轻舒了口气,悄声离开!   时间眨眼间到了中午,头顶上火辣辣的日光个头似乎更大了,不少摊贩们自觉撑起顶棚,而那些没有顶棚的只得忍住暴晒,不多时就可以看到他们脸色通红,热汗淋漓!   唯有一家客栈门前,一群人好似不怕热的拥挤在门口,此刻正伸长脖子看着人群中说的口水四溅的男人!男人一身黑袍子,左右拿着一张帆布,上写‘悬壶济世’,另一只手则是摊平身前只见掌心处托着几颗圆润如珠的丹药!   展示手里药丸之时,不忘口水四射游说众人,“各位大哥大姐,你们不要小看这颗丹药,现在洪灾猖狂,谁知道会带来多少病害,所以提前备好救命药是关键,你们看看我这药,这可是我师父耗费几天炼制而成,不是江湖郎中的骗人货,只会救人不会害人,要是出事找我算账,不过大家可要提前想好,要是现在不买,晚些时候可就一颗不剩了,我师父这丹药可是抢手货……”   游说的话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此刻大发推举丹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谷溪分派任务的唐青峰!   唐青峰凭借卖假药养活自己四五年,口才自然是不错的,虽说长了一副坏人相,但是声音却十分富有凝聚力,从刚刚到现在他已经不停不休说了差不多一刻钟,丝毫不见半分口干模样,反倒是围观的人一个个听得眼睛发亮,甚至不少人已经蠢蠢欲动!   唐青峰看时机来了,装作侧头擦汗,却是对门内小二使了个眼色!   “我说各位就被犹豫了,这药几天前我就试过,本来那天我难受的紧都以为要睡过去了,幸好遇到这位大夫,就买了他两颗药丸,第二天我就全好了……”   这小二是唐青峰贿赂来的,允了他几十文钱就答应帮忙!毕竟是在安岳镇工作有一阵子的,本来众人可能还对唐青峰有些怀疑,现在有个熟人出声担保,瞬间所有的顾虑都消退了……   买药的人瞬间上来了十几个,唐青峰抽空对那小二一个赞赏的眼神,百忙间脸上笑容不断!   百草坊是安岳镇一个比较出名的草药铺,虽说不是最大,但是价钱却是公道!   谷溪刚刚踏入药坊,便有药童上来迎接,丝毫没有因为谷溪打扮而露出半点鄙夷,将其领到柜台前。   柜台后站着一个年长老者,低头看到不过柜台高的谷溪时,放下手中忙碌的活计,冲她问道,“小姑娘要买药吗?”   谷溪点点头,目光却是看向他身后两米高的药柜,她知道这里面都是干草药,只是想到自己的担心,皱起了眉头,“请问你们有卖草药籽吗?”   “小姑娘想买药籽?”老者看向谷溪的眼神多了一丝好奇,“虽然我们这里没有卖,但是我知道哪里有,不过一点点的话可能不会卖哦!”   老者完全是以对待小孩子的口吻来说话,但是可以听出话语都是好意!谷溪想了想随后报出一串名字,“这些都有吗?”   看到谷溪流利的说出的一串读起来很鳖口的药名,老者眼中精光闪动,看着谷溪的神色多了几分打量,只是谷溪下一句话却让他眼中光亮褪去,面露惋惜,“我替别人买的!”   谷溪在百草坊先拿了制软膏要用到的草药,临走前留下十两订金,让老者帮忙订购她刚说的那些药籽,言道最迟明天上午过来!   却不知她一身破烂衣服却随手掏出十两银子是件多么怪异的事,而且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就这么轻易相信别人随便把钱给人?   老者和药童几乎是默契的看着那道身影离开,然后面色诡异,反倒是那明晃晃的银子变得刺眼,老者摇头间叹口气收好银子,口中却对药童吩咐去询问药籽的事情!   “伯母,小溪她还没回来吗?”   这已经是三天来周汉第四次敲开谷家大门了,谷母无奈的冲他摇摇头,周汉脸色一垮顿时欲哭无泪,“连你们都不知道小溪她师傅在哪,我肯定更找不到了!”   “那个……溪儿她师傅到底是做什么的?”想了想谷母问出了这个她想了很久的问题,她想的是周汉既然认识女儿的师傅应该也了解他吧!   一心想着自己的事情,周汉几乎是想也不想也道,“小溪的师傅不就是神……”   “娘,周大哥,你们站在门口干什么!”谷溪纤瘦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谷家门口的这条路上,她抬头看向两人,慢慢走了过去!   周汉看到她过来,双眼爆发一阵欣喜,开口正要说话,谷溪却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其然对上那双平淡如波的眼神,却仿若从中看到一丝警告!周汉笑容一僵,“小…小溪!”   谷溪却是不再看他,转头望向谷母时冰冷已经不再,“娘,你先进去等我一下,我和周大哥说一件事!”   谷母疑惑的看了眼周汉,冲着女儿点点头!   “说吧,找我什么事!”   “小溪,你能告诉我你师傅在哪里吗?”虽然先前被谷溪那一眼看的心里突突的,但是想到来意,周汉又恢复乐呵呵的样子憨声问道。   谷溪皱了皱眉,“师傅她最近很忙,如果要看病的话要等几天才行!”   “可是她们都拜托我找了你几次了,这么着急肯定是急病,要不小溪你再去问问你师傅,兴许……”   “她们拜托你找我?”周汉的一句话让谷溪瞬间脸色黑沉下来,她抬头看向周汉,双眸没有丝毫波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和周大哥你约定好的,不能对任何人泄露我的身份!”   周汉似完全没有感觉到谷溪此刻的不对,摸着脑袋一副呆呆的样子,“是我的错,那天你治好了冯婶子她妹妹的夫婿的小侄子后问我你师傅,我不小心就说漏嘴了,不过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她们都很相信你师傅的医术了!”   见周汉竟然完全没有半分做错的觉悟,谷溪眉头皱的更高,当初她之所以会在周汉面前给自己安一个身份,无非是希望在这安岳镇能有一个认识的人,好照顾下家人,但是向和堂的出现让她感觉到危机,她虽然不怕这些,但难免不保有人会查到她的家人!   而现在可好,当初她看好的人认为他憨厚可信,没想到恰恰是他泄漏自己的身份,也许当初她就不该相信任何人!   “小溪你怎么了?”周汉总算感觉到谷溪有些不对了,小心喊到。   “周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以后还请你尽量不要出现在我家门口,顺便还请你转告那些人,我师傅不会再来这里!”   淡然说完这句话,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那是信错人的难受还是一种无法维护家人的无力感!   周汉完全懵住了,只是不等他发问,谷溪已经走进家门反手关上大门!   “溪儿,周汉呢?怎么没让人进来?”   谷溪关门发出的声音惊动谷母,看着她空空如也的身后发出疑问,谷溪侧头看了眼门外,心知外面站着的人还没走,“他有事情所以离开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   “哪能这么说话呢!”谷母闻言失笑,“周汉他人挺好的,还对我们一家人这么照顾,来几次哪能说是打扰呢!”   谷溪看向谷母面带笑意的脸,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谷母随后进去了厨房,谷溪正准备会房间,然而余光撇到一簇身影时,蓦地沉下了脸,“你还没走!”   正堂屋门口站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听闻谷溪语气中毫不隐藏的不悦,身体有些不稳,双手死死的握住门框,并不言语!   谷溪斜眼看到他的动作,唇畔浮起一抹讥诮,“还不走?”   “小溪,你别这样,是娘看他身体不好,加上外面一直下雨所以让他留下的!”吕香不知何时走出房间的,正好看到谷溪针锋相对的模样,忍不出替对方开口说话!   却不知她的帮忙更让谷溪心生戒备,不过却是没有再说些什么,直直走向房间!   “你别生气,小溪她平时不是这样的……”   “恩!”男人发出一声厚重的鼻音。   谷溪虽然进了房间,但是门外的对话还是能听到的,她摇摇头当做没听到!掀开帘子走进,发现chuang上被单都被换上了新的,旁边还摆放着一*锦被,从chuang铺的平整来看,并未有人睡过的痕迹,恰好这时门外有传来那人走路的脚步声,侧耳倾听,发现是走向旁边房间,谷溪顿时明白过来,在她不在这几天似乎都睡得谷父谷母那个房间!   谷溪摇头间坐在chuang畔,想起下午还要出去一趟,便闪身进了空间!   隔壁房间刚刚落座之人,忽然感觉到什么侧头看了左侧墙壁一眼,那双沉寂的双眼里是化不开的浓墨!   “香儿,让你爹把孩儿抱着,你出来帮娘把这柴禾摆好!”   谷母进厨房没多久,就听一声巨响,走出一看发现是前几天买来的柴禾从屋檐下倒了出来。院子里积水还没有褪去,若是柴禾沾了水就不好用了,谷母顾不得要给女儿准备吃的,挽起袖子忙碌起来。   奈何柴禾数量不少,忙活半天依旧没有尽头,无奈只有喊媳妇帮忙!   身侧走来一人,谷母以为是媳妇,伸手递了一抱柴禾过去,而抬头看到是女儿救下的那位少年时,顿时缩回双手,“是你呀!”   没等谷母缩手,手里柴禾已经被接了过去,虽然这重量对谷母来说不轻,但在他手中好似轻的不得了一样,几乎没见他用多少力气,那报柴禾就轻而易举的被放在最上面!   “你伤口还没好,回房休息去吧!”谷母是看过他的伤口的,担心大动作会扯动伤口复发,而有些担心。   男子确固执的当做没听到,一次次的弯腰捡起柴禾,一次次的放到最上面,直到全部码好,谷母还没反应过来,反倒是吕香这时候走了出来,看到整整齐齐的柴禾,以为自己听差了,又回了房间!   谷母目光柔和的看着身前少年,他双手因为抱柴而沾染不少泥浆,此刻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眉头皱起,谷母似知道他心中所想,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跟自己来!   其实这还是三天来第一次正面和这少年接触,看出他不爱说话,所以一家人没事几乎不打扰他,此刻看着他低头认真在水盆洗净自己的手,才发现那是一双修长漂亮的手,谷母有些失神,这少年无论是模样还是气质跟她们真的很不一样呢!   似乎感觉到谷母的打量,对方洗手动作一顿,然后抽出手来,谷母见状递过毛巾,他一样是面无表情的擦拭着,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里已经没事了,你回房间休息吧!”   “恩!”   好像是就在等谷母发号施令一般,谷母话刚说完,他便如得令般离开,这一幕让谷母感到十分怪异!   谷溪在空间炼药已经差不多了,在听到一阵房外传来的脚步声时便先一步出了空间,药膏做起来很简单,只是她忘了买装药的盒子,这可不是药丸可以随意用草叶包裹,所以待会还要跑一趟!   “溪儿,娘以为你在睡觉呢,先吃点东西吧,这几天去你师傅那里累着了吧!”进来的人是谷母,只见她手里端着一只大碗走了过来,等走的近了谷溪才发现碗里是几个煮好的荷包蛋。   热气腾腾的荷包蛋散发着香味,表面上还有没有融化的白糖,谷溪虽然不大爱甜食,但此刻依旧激起食欲,以至于忽略了许久的肚子也配合着发出‘咕噜’一声。   谷溪神色尴尬的看向谷母,以为她会取笑一声,然而抬头看到的却是她略有些失神的眼睛,从那双眼睛肿她好似看到里面闪过一丝心疼,但随后感觉女儿在看她后又恢复平静,继而柔和的看着她,“快吃吧!”   “恩,谢谢娘!”谷溪心中也是复杂起来!   浓郁蛋香充斥口腔,味蕾有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当然更多的心中升腾起来的感动!   一碗荷包蛋吃完,肚子已经饱和起来,谷母贴心收拾碗筷,谷溪顺便说了自己要出去的打算!   “是去你师傅那里?”只是走到门口又不放心多问一句,大概是担心谷溪又要离开三天。   知道谷母想法,谷溪笑道,“我会回来吃晚饭的!”   谷母不由也露出笑容,“那记得早点回来,娘给你做好吃的!”   离开家时,谷溪在院子停顿了一会,她的目光看得是谷父谷母的房间,大概十秒钟的时间方才收回视线,却不知就在她转身离去时,房间里的人也抬起了头!   谷溪要买装药的盒子自然是去街上,这些小物件她先前就看过不少,虽然不是用来装药,但是先用一下也是没问题的,而且以后她的药丸也需要订购药品,这些都是要重新计划的!   最终她选用了一个沉木色的盒子,上面有淡淡的花纹,看起来简单。在一处僻静的地方进空间将药膏装好,随后弄好伪装这才朝着上午去的路线寻去!   小柱子上午跟丢了人,回到酒楼后被自家少爷大骂一顿,这会正蹲在酒楼门口郁郁寡欢,再过不久少爷都要回府了,秦大夫不会真的和少爷说的一样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吧,难道真的不来了!   小柱子自顾想着自己的,一张脸愁得快扭成麻花了!完全没有看到旁边的路上走来的一队气势汹汹的人!   ————   嬷嬷绕着小手绢求首订~   推荐好友新书《农门财女,金牌养生师》和嬷嬷一样的好看的种田文哦,不要错过! 正文、第068章 他那里不行——求首订!   带头走来的是一个中年人,长得一般面露不善,老远看到酒楼前蹲着的人,眼神一闪掩藏住面上惊喜,下一刻却是换成满脸怒容直冲而来!   “诶,你们干什么,放开……王老爷怎么是你?”小柱子突然被人抓起,惊得胡乱挥手,然而细细看去,才发现竟是熟人,但随后又发出疑问,“王老爷,你的人为什么抓我?快放开我!”   可以听出小柱子对面前的还是有些恭敬的,只是那王老爷却丝毫不领情,看了他一眼忽然扭头看向酒楼,“你家少爷在里面?”   小柱子随着他的眼神看去,心口不自觉被提了起来,“我…我家少爷不在里面,你们找少爷做什么?”   “没在?你当老夫傻吗?”王老爷显然看破小柱子的谎言,冷笑一声,下一刻竟是直接走进酒楼,小柱子被一群人生生抓住,想提前上去通知少爷都没有办法,只得求救似的看向这些抓住他的人,“各位大哥,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先放开我行不行?”   “放开你?你家少爷把我们小姐骗到这里欺负了她,我们老爷是来算账的,还让我放了你,简直做梦!”说话的是抓着小柱子的是一个一米八高的大汉,他是王老爷家的家丁,这次来‘算账’几乎挑选的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   “什么?明明是……”小柱子一听这话,眼睛都瞪圆了,明明是表小姐约自家少爷出来的,怎么就成了他们少爷把表小姐骗到这里了?不过说起欺负,小柱子不由想起上午看到的情景,结果回忆起来先看到的竟然是表小姐未穿衣服的模样,不由红了脸!   谷溪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那家酒楼看到的就是小柱子被几个大汉被按住的情景,她不由皱眉,在考虑现在要不要上去,按照此刻的情况来看,要是上去很可能会卷入什么麻烦中,如果不上去,这场麻烦要等到什么时候结束?   她答应谷母要早些回去的!   罢了!谷溪终究走了上去!   “秦…秦大夫,快去救救我家少爷!”小柱子急得不得了的时候突然看到走来的身影,顿时大喜过望,冲着谷溪大声嚷嚷起来,原本谷溪是打算径直上楼的,现在倒是不得不停下脚步!   “我只是来送药!”谷溪定定的看着他,言下之意是不想多管闲事!   闻言,那些擒住小柱子的家丁哄堂大笑,其实就算谷溪说要插手他们也不怕,因为谷溪的身高从一出现就被几人直接渺视,这样的个头,怕是都禁不住他们这一拳吧!   谷溪自然能听出他们笑声中带着的讥讽,原本要走的脚步停下,她忽然扭头看向小柱子,“哦,我忘了你家少爷在哪个房间了!”   “什么?”小柱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来带路!”她理所当然的模样让小柱子欲哭无泪,低头示意自己现在的情况,一脸悲愤,“可是我走不了啊!”   谷溪挑了挑眉,随后竟是信步走了过去,那几个汉子本就没把她当回事,如今见她走来也不过挑衅看了几眼,伴随着还有几声猖狂大笑,然而当谷溪真正走过去时,他们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原本按压住小柱子的人手腕突然被握住,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反抗时,那大力竟然直接将他的生生拽开,反观另外一人亦是如此,同伴被人轻松推开他还在暗笑,哪知轮到自己方才知道,并非大家不去反抗,而是这人力大到让人无法反抗!   而在小柱子眼中看到的却是,谷溪信步走来,然而像是弹灰尘一样拨开几人的手,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能动了!   “还愣着做什么,带路!”小柱子傻兮兮的笑容引来谷溪一阵催促,这才屁颠屁颠跑过,那些大汉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去,竟是没有一个敢上前动手,最后只得跟着两人上楼。   还未到二楼争吵声已经从楼上传来,酒楼本来就住有客人,此刻大多都是走出房门看热闹来了。   小柱子心念自家少爷安危,快速上了楼,谷溪跟在他身后穿过人群,两人终来到二楼!   上午那个房间门口看起来一片狼藉,王老爷手叉着腰指着房里大声嚷嚷,“谢楠,你要是男人就把这事认了,老夫就忍痛把女儿嫁给你,偏偏你做了竟然还不承认,你让我们王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一直听到他不停指责,却不见他走进房间,房门已经被人打烂,一半还连在上面晃悠着,王老爷就站在门口,一副想进又不敢进去的模样!   谷溪侧头问了小柱子几句,小柱子低声告诉了他这人身份,这才知道这位竟然是上午那位‘表小姐’的亲爹,上午女儿导演一场戏,下午自己再来一场,谷溪还真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幸运一天看了两场戏!   “秦大夫,你不会现在过去吧?”谷溪刚往前走了几步就被抓住衣摆,小柱子眼巴巴的看着她,“王老爷这次不要个结果肯定不会放过我家少爷,秦大夫要不你帮我想个办法救救我家少爷吧!”   “先把爪子拿开!”她最为讨厌的就是被人拽着她的伪装,总让她担心一不小心就会被拽下,偏偏这个家伙连续做了两次!   小柱子在谷溪威胁的眼神下松开手,但期许的眼神不曾离开!   另一边王老爷大声嚷嚷半天,偏偏得不到回复,旁边已经被吸引来了不少人,他余光看到心知这是个好时机,回头看向房间里稳稳坐着的人,不免有些怒气,这个臭小子平时这么听话,今天竟然浪费他这么多口舌,如此就别怪他来狠得了!   王老爷熊掌一挥,身后四个家丁齐齐过来,五人就要一起走进房间,然而这时一道身影突然斜插过来,生生赶到几人之前先一步站到了门框上,同时想起的还有那冷淡的声音,“抱歉,借过!”   这个矮小的身影根本没人看到她是何时过来的,以至于王老爷及是个家丁同时愣在远处,本想等着这人过去,哪知她单单站在门口不进去也不走开,王老爷顿时明白了什么,老脸一黑!   “难道你是谢楠这小儿请来的救兵?”说罢正好看到旁边跟着过来的小柱子,便更加认定谷溪的身份,眼神划过一丝狠意。   “救兵?我不是!你是谁?”谷溪并不惧眼前几人,反倒是淡定的问起话来。   那王老爷站在门口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上午的事弄的人尽皆知,谷溪一问,他自然是顺着杆子往上爬,“我是谁?我王家在安岳镇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是谁!”   “西山上那些坟墓比你呆的久,我也一样不认识!”言下之意是说你难道有那些坟墓久?   王老爷自然也听出其中意思,一张黑脸气的发红起来,只是没等他抚平怒火,对方嫌弃的语气又传了过来,“我是来给谢少爷治病的,要是没事麻烦走开,挡在这里实在污染空气!”   面对四条大汉外加一个面露凶意的王老爷,谷溪竟是不咸不淡的讽刺起来,小柱子简直快对她膜拜了,他一直是站在谷溪身后,总感觉站在这里肯定不会有人碰到他!   “老爷,还和他多说什么,一个小小的大夫还敢多管闲事,我们来是为小姐打抱不平的,这事闹到官府也是我们占上风,现在为小姐讨个说法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时候王府家丁提醒了一句,想到女儿以后的‘幸福’王老爷竟然咽下了这口气。   眼见谷溪还在门口当着,他眼珠子一转突然看向二楼从其他房间走出的人。   王家虽然没有以前富裕但家底还算凑合,今日穿了件很正式的华服,他先是对着众人躬手一拜,一本正经的模样倒也赢得不少人的目光,就听他娓娓道,“今日之事还请各位帮老夫评评理,这谢家说起来和王家也搭了点亲戚,老夫有一女儿年芳十五,念在两家关系不错,经常让小女来回走动,哪知这谢家二少竟将小女骗到这酒楼中强行……本来小女心中也有这谢家二少,老夫心道要是两家愿意,可以不计较今日之事达成亲家,只是这谢家二少竟然翻脸不认人,不承认自己做的混账事,可怜我那女儿,如今被坏了名声,这以后……”   这王老爷也是个演戏高手,说到委屈之处故意话留半截给人遐思空间,一番话说的也是幽怨愤恨,不得不说他这一番介绍下来,竟也引得不少人站到他这边。   有好事者更是大胆到走了过去安慰这人,一边不轻不重暗讽,“作为男人自己的做的事都不敢承认,算什么男人!”   “是呀,好好的一个姑娘家被糟蹋以后肯定难嫁了,话说这白娶个媳妇不好吗?竟然还不要!”   “八成是什么*的少年郎,想从花丛过还想片叶不沾身,都什么人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道,那王老爷虽然看似悲愤低着头,然而眼中却是歼计得逞的精光。   谷溪简直被这人吵得头昏脑涨,连旁边的小柱子都焦急一个劲喊着她,反倒是房间里某位一直不给回应!让谷溪都有些好奇,以谢少爷那般傲然的性格怎么就变得这般能隐忍了,哪知当她走进房间一看,才发现里面正是暴风雨中。   谢少爷满脸怒火的坐在chuang上,一张俊脸快黑成炭了,但凡身边能顺到手里的东西几乎都被他给砸了出去,但饶是外面议论纷纷他就是稳坐不动,谷溪立刻就猜到了什么,视线从他臀部发过顿时了然,被单处隐隐有血迹浮现,正是他所坐的位置,也难怪他会这般隐忍,怕是太爱面子了!   正巧谢楠看来,那充满愤恨的眼神在谷溪身上停留片刻便恼怒偏过头去,这个别扭骄傲的少年显然不稀罕得到什么帮助!   眼见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门口也好似菜市场般热闹起来,谷溪有些按捺不住了!   “一百两,我帮你解决这件事!”   外面的人犹在议论着鞭策着某个不负责的男人,所以房间里的对话倒是不怎么引人注意,谢少爷终于偏头看向谷溪,即使此刻受着委屈,那张脸照样带着高傲,先是怀疑的看了她几眼,最后想到什么咬牙点了头!   却见谷溪依旧不动,他疑惑看出,对方却指着他的衣兜,顿时明悟什么的谢少爷大怒起来,“难道本少爷还会耍赖少你钱?”   话虽如此还是掏出一张银票甩了过去,只是看着谷溪的眼神明显多了一分鄙夷和嫌弃!   谷溪倒是不介意,反倒因为又进账了百两而心情不错!   她随后走到门口,这时候门口一群人似打算进来,谷溪的出现直接在此挡住那王老爷的去路,王老爷想发火又考虑身边游说来的一群人,从而压下怒火“你一个大夫还是去管自己的病人吧,这是我家的家事,麻烦让开!”   说着就要错过谷溪进门,只是收了钱的谷溪又哪能如他所愿,手一甩那残留的半边门直接关了过去,王老爷来不及后退被精准的砸上了鼻子,“你……”   一大群人面带指责的看着自己,谷溪却丝毫不在乎,反倒是悠闲的很,“王老爷说的对,作为大夫我应该管好我的病人,所以众位还是离开,别自以为自己很聪明给人伸张正义,却不知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个傻子被人当猴耍!”   这句话一句双关将两方人马都招惹了!   小柱子就怕下一刻一群人冲进来把他分尸,小跑进房间躲在自家少爷身旁,结果被谢少爷迁怒踹了一脚!   谷溪却觉得好像不过瘾一般,一手依旧按着半边门,整体看起来好似正靠在门框上一样,让人恨的牙痒痒!   “你们也不必生气,王老爷口才好暂时被蒙蔽也很正常,只是可惜的是今天他注定要无功而返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其他人没听明白,反倒是王老爷心中响起警铃,“我为女儿讨个说法,他谢楠要是不承认,我就闹到谢府,到时候看看谁输谁赢!”   “你想找谁讨说法我没意见,不过王老爷来这里之前,都不打听打听谢少爷请我来是为了什么吗?”   房间里谢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有种强烈的不祥预感,他几乎瞪大眼睛看向谷溪的位置,希望事情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只是希望最终变成失望,在一堆疑惑的眼神之中,谷溪不紧不慢道,“谢少爷前几天活动不小心伤了那里,已经禁欲有几天了,难道王老爷认为一个那里受伤的人,关键时候能一柱擎天?”   惊人话语从她口中缓慢道出,不仅王老爷愣住了、外面那群人愣住了,就连房间里两人都目瞪口呆忘了反应!   只是事情显然还没完!   “其实上午正巧我也在,王小姐衣衫半露还让我饱了不少眼福,反倒是谢少爷衣服整齐,本来是为了保留王小姐名声谢少爷才将事情压了下来,没想到你这做父亲的却这样容不得,哎……”   说罢还重重叹了口气时候为那王小姐惋惜一般,王老爷脚步一软,若非家丁扶着差点跌倒在地!   “要是王老爷不相信我的话也没关系,这看到的并非我一人,你也可以把他们都找来……”   故意加重‘他们’二字,听得门口旁人都唏嘘一声,敢情真相是这样的,自动将谷溪的话理解为是那王小姐主动献身,结果被拒绝羞愧而找了她爹来找事,却没想到人家谢少爷正好身体有毛病,这下总算是歼计暴露了!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这次王老爷干脆倒在家丁身上,任凭家丁如何呼喊都没有反应,谷溪扫了一眼就知道他这是装的,八成是不好意思睁开眼了,便也没识破!   事情的结尾由王老爷昏迷然后被家丁送回而剧终,那些先前跑来理论的群众,这会也都灰扑扑的跑开了,眨眼间房门外已经空无一人,静悄悄的总算是恢复空气流畅!   “你说本少爷不行了?”   迎面扑来一道杀人的目光,谢楠两手握拳若非不是某个部位不舒服,怕是马上回冲过来打谷溪一顿。   谷溪淡然走去,丝毫无惧,她淡定的模样让一旁才醒过神来的小柱子立马切换到膜拜模式!秦大夫太帅了,几句话就把王老爷给气昏了了有木有?而且还无视他家少爷的怒火!简直比大少爷还有威慑力!   感觉对方火气消得差不多了,谷溪磨蹭着把制好的药膏递了过去,“你若是行了,就不会任由自己被骂还屁股不沾chuang的坐在这里了!”   她一口一个‘屁股’说的没半点磕绊,听得谢少爷俊脸爆红,憋了半天吐出几个字来,“亏你还是大夫,说话竟然如此粗鲁!”   谷溪看着指着自己的手指,忍着将它‘去掉’的想法,淡淡撇过头,“一天四次,用完痊愈!”   “等等!”见谷溪说完就要走,谢少爷顾不得疼痛站了起来,“我怎么知道这药有没有用,谁敢肯定你不是一个骗钱的?”   “啊,少爷,你屁股流血了!”眼尖的小柱子这时候突然看到chuang单上的血迹,大声喊了起来,却被谢少爷一个冷眼扫了过去,“不说话会憋死你吗?”   只是经次一搅,好不容易来的气势消散的一干二净,这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丢脸,谢少爷看着谷溪恨得牙痒痒,暗道谷溪最好以后不要栽到他手里,否则……   谷溪哪能看不出这少爷的心思,不过临走前还是留了句话,“如果真是药的问题,他ri你张榜发出,我自然看到!”   “少爷,秦大夫不像是个骗子!”门口的人已经消失很久,自家少爷还盯着看着,小柱子好心的说出自己想法,不想直接迎上自家少爷怒火直喷的眼神,委屈之下不忘喃喃道,“本来就是这样嘛,要不是秦大夫,少爷现在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可怜的小柱子压根不懂得自家少爷的心思,谢少爷最在意的就是脸面,偏偏他不忘一次次提醒他刚刚有多么狼狈,而且被人欺负的有多惨!   谷溪揣着手里的银票无意外先去了钱庄换成银两,对她来讲还是银子在手里安全点,那一张纸多少会有破损的危险,而且不一定哪一天银票就不管用了,所以还是提前准备好!   却不知她随便的一想,在不久马上就成了事实!   和唐青峰约好的地方在破庙,刚刚在酒楼耽误了一会时间依旧还早,本想着可能要等一会,哪知去了发现人已经来了,并且似乎等了很久的样子。   “师傅,药全部卖出去了,这是药钱!”谷溪刚刚走进,正准备接过唐青峰递来的钱,就被他这一声‘师傅’喊得差点炸毛!   抬头淡淡道,“我没同意收你为徒!”   “可是我已经决定要拜你为师了,师傅你现在可以不收我,但是希望能给我一次机会!”丝毫不在意谷溪的冷淡,唐青峰兴致勃勃,大有有谷溪一直僵持下去的意思。   谷溪懒得理他,反正被喊师傅也不会少一块肉,却不知道她的沉默反而给了唐青峰坚持下去的信念。神医没有阻止,也就是说同意给自己一个机会了?   谷溪点了点唐青峰卖出的丹药,合计起来竟然有三十多两,本以为他是提前回来而已,现在看来这药似乎全部卖出去了,谷溪不禁有些好奇他是怎么卖出去的!   “这个……我要是说和以前老本行差不多,师傅你会不会生气?”唐青峰支支吾吾起来,说完抬头就看向谷溪的脸色!   “为什么生气?”谷溪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出声来,唐青峰一再以为是自己错觉,然而那笑声依旧还在,虽然是低沉的,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你只是用了一种其他的方式卖药而已,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那就是挣钱,所以只要达成目的,过程什么都是次要,只要你做的不违背我的原则,都没什么问题!”   天底下如此洒脱说出自己的卖药不过是为了挣钱的人估计也就只有谷溪一人,但也就是这种坦荡的心思,反而让唐青峰钦佩起来,比起那些装作大慈大悲的人,他更喜欢这种看明心意之人,当下更加认定一定要拜下这个师傅!   谷溪不知道唐青峰的想法,她将散碎的铜钱分成两分,自己拿走极少的那部分,剩余大概二十多两银子全递给了唐青峰,唐青峰不明白她的意思,有些不敢接!   “虽然我没同意收你为徒,但是找个人帮我做事还是可以的,这些钱暂且当做你的生存所需,这几天先找个地方住下,稳定后把地址写在纸条上放在墙角的石头下,有事情的话我会找你的!”   谷溪交代完这一切就离开了,并没看到身后唐青峰捧着那二十几两银子眼圈渐渐发红的模样!   回去的路上谷溪临时起意去了趟杂货铺,虽然三天前谷母已经给家里备好了粮食之类的必需品,但是谷溪心里总有些不安定,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所以干脆把可能用到的东西全部马上一遍,反正现在她手里有钱!   路过布庄时,谷溪想起了家人那百年不变的衣服,决定再置办一些衣服,只是她不过十几岁的孩子,瘦弱的模样更像是难民一样,旁人进去买布都会有人热心介绍,唯独她在店里转悠了半天,除了接收了几道嫌弃的目光下,竟是没人理她!   “请问,你们这里有卖成衣吗?”   看着一位大婶扯好布欢喜离开,谷溪就这那闲着的女子问道,对方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倒是指了指对面,谷溪随着她的手指看去,发现那里是一方衣柜,上面倒是有衣服只是全都折叠起来根本看不出来样式!   “抱歉,能拿出来我看看吗?”谷溪不厌其烦继续问道,然而这次女子干脆不再看她。大概是觉得谷溪买不起衣服,要是打开给她开,还要费时间将衣服重新叠好!所以不想费这功夫!   布庄里总共来回走动六七个服务人员,竟没有一个主动上前为谷溪服务,恰好这时内间走出一个富态大叔,他正笑呵呵的陪着一位夫人走出,夫人旁边的两个丫鬟手里还各拿着几匹模样不错的布,看样子男子应该是布庄管事的,谷溪便直接上前找了他,“我想买几件成衣!”   对方初看到拦着他的谷溪有些意外,好在出来的那位夫人已经离开,可能是刚刚做成一笔大生意心情不错,竟亲自过去挑选了几件出来,还对着谷溪各自比量了下,“这几件都很不错,就是小姑娘你瘦了点,要是再胖点肯定好看!”   谷溪就着看了几眼,觉得还可以挑选了三件,又让他再拿几件成人装,并且将家人的身高与这店中之人做着比较!   富态大叔其实就是布庄的掌柜,见这小姑娘煞有其事的挑着衣服,心里却是没当真她会全部买,听她说还要挑大人衣服,就有些不太想拿了,“小姑娘,你看这些衣服可都不便宜,你要是想买还是回去问问……”   “这样行吗?”掌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谷溪随手拿出的一锭银子的动作给镇住了,眼见小姑娘正不耐烦看着自己,这次不用说直接招来几个手下将谷溪刚刚要的衣服全部摊开,“小姑娘,这些都是最新款,既然买不如就多买几件,现在什么价钱都在上涨,所不定过几天就不是这个价了!”   掌柜的话谷溪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此刻她脑海想象家人的身形,目光在这些衣服上扫过,经过一系列比量后,各自也都选了四五件,最后又担心不合身,便又买了几匹布,反正家人都有那个手艺,总会用到!   最后给谷溪结款的正是先前不搭理谷溪的那个女子,不同的是面对谷溪时她脸上已经没了那股漫不经心的表情,反倒是热情的好似谷溪是她亲戚一般,谷溪有着成年人的心智,自然明白这些人的想法,只是从头到尾不曾对那女子说过一句话!   一个不过一米高的小姑娘一手拿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包裹一手抱着几匹厚实的布匹,当这幅画面出现在大街上时,谷溪收到不少诡异的眼神,其中不含一些不轨之徒!   街道上人多来来往往总是不时碰到,谷溪余光看到身后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浮动的发丝遮住她冰冷的双眸,眼见前方道路宽敞不少,在左边还有条小道,谷溪勾唇一笑,下一刻径直走去。   原本因为人多而无法下手的几人,突然看到目标走向人少的地方,而且还是那条无人小道,一个个面露欣喜,就怕目标消失他们快步跟了过去,然而随后踏入那条小道时,却发现前方已经没了身影!   “你们是在找我吗?”   从几人身后传来一道缓慢的声音,寂静的地方根本没有听到半点脚步声,那声音好似突然出现一般,吓得几人纷纷转身,然而当看到站的不过那个小姑娘时,几人褪去害怕,放松了警惕,“小姑娘,哥哥们最近手头有些紧,看你大包小包买这么多,不如借点钱花花?”   如此狗血的对话,又朝一日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谷溪冷笑着看着几人过来,面上笑意连连,“想要的话就过来拿吧!”   几人对视一眼,竟然真的走了过去,谷溪眼见这几人靠近,手里的布匹已被她无声息抓在手里,下一刻已然飞身扑去……   寂静的小道里传来高低不一的惨叫,只是因为旁边就是街道,从而惨叫声被人声所压住,也因此无人知道那里所发生的一切!   没多多久,小道里走出一道身影来,她衣服整齐东西完好,脚步轻松离开那里!   大门打开时,谷母首先就被女儿手里的大包小包给吓住了,等反应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东西都接到自己手里!   吕香正好也在院子里,看到谷母抱着一堆东西回来时,还有些愣住,随后也过来帮忙。其实东西看起来多却都不重,谷溪怕大家担心才任由她们接过,不过看着两人就要把东西往她房间里放,连忙跑了过去!   “娘,嫂子,包裹里面是我给大家买的衣服,只要把我的拿出你们的就拿回自己房间,还有这几匹布你们看看要怎么用!”   谷母先前拿着包裹就觉得里面装的肯定是布料什么的,不然不会这么轻,如今听到女儿的话才知道里面竟是女儿买给大家的衣服,婆媳俩对视一眼,下一刻已经忍不住将包裹打开!   谷溪给谷母挑选的是几件深色的衣服,吕香的是清淡素雅的,包括谷千和谷父都是不用颜色,而类型也都不一样,这完全是按照她的眼光来挑的,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小紧张,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   谷母盯着手里柔软的衣服看了半天终于伸手抚摸起来,动作看起来缓慢而轻柔,好似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名贵物品,吕香虽然没有谷母那么感性,但是面上欢喜溢于言表,而下一刻竟然扑了过来将谷溪抱了个满怀!   她一早就知道一家人能平安呆在镇子以及住在这个地方都是小姑子功劳,虽然平时不曾表示,但是看到那特意为她挑选的衣服时,终于忍不住表达了下自己心情。   谷溪身体僵硬着任由嫂子抱着,可能平时并没有这般亲近过以至于她双手摊平开来不知道如何反映,好在吕香很快松开手,虽说抬头来时眼圈红红,但是面上却是满满笑意!   谷溪是真的没想到她不过是为家人买些衣服大家会有这么大反映,谷母更是跑去将谷父叫过来,吕香亦是把相公喊起,就好像过节一般一家人聚集在堂屋,由谷母亲自一个个为几人比对衣服,然后再次夸赞女儿眼光!   破天荒谷溪脸蛋红了起来,从离开十里村后,谷溪的变化大家是看在心中,似好久没看到女儿这般害羞,谷母好心情的嗔笑几句,谷父则是慈爱的看着几个孩子,满足之情面上可见!   一家人的欢笑好似谁也无法插足,笑声传到院子传到隔壁,只听声音就让人有种向往,房间里的人眸光微动,脚步不由自主随声音而去……   “溪儿,这衣服没有小云的吗?”一家人都将衣服比划过了,谷母突然想到什么问道!   “小云?”谷溪一时没反映过来,但她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这么个人才对!   吕香眼尖看到小姑子疑惑的表情,不由笑道,“娘说的是你救得那位,今天你走后娘问他名字,他只记得一个云字!”   “他呀!”提及那个人,谷溪脸上的笑容瞬间没有了,她的变化也让谷母看在眼里,犹豫着还是开了口,“溪儿,娘知道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要不是你我们一家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也知道现在的条件不适合接济别人,但是小云他真的很可怜,没有记忆没有家人还带着一身伤,娘希望你能同意再多留他一些日子,至少等他伤好了……行吗?”   谷母还是第一次这么诚恳的和谷溪商量一件事,谷溪再笨也看出谷母是真心心疼那个人,她低头摆弄桌子上的衣服,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正常,“那就按娘的意思吧!”   “溪儿你不会生气吧?”谷母语气忐忑问道,她能看的出来女儿对小云的排斥,更加明白女儿会同意肯定是因为自己,所以想了想反而觉得自己这么做对女儿有些不公平。   谷溪看谷母那小心翼翼的目光,不禁有些好笑,“不过是家里暂时多个人,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况且以后我可能经常出门,家里有个男人照顾倒也不错!”   前半部分或许是为了安慰谷母所说,但后面的话谷溪说的确实真心实意,家里谷父病重,谷千根本没有武力值,除此之外就都是女人,她本就一直担心有人会伤害家人,现在多处个人当保镖,她乐得轻松!   门外传来一声细小的动静,声音虽小却没有逃过谷溪耳朵,“谁在外面?”   一家人闻言同时看向门外,却未发现有谁,谷溪掀起唇角走到门口无意外看到屋檐下站着的身影,她正要开口,对方却抬头看她,“不是偷听!”   谷溪脱口的话咽了下去,听说三天里都不见他说一句话,此刻却是满脸正色知道为自己解释,难道是因为前两次自己说他偷听?   突然想到谷母提的那个称呼,谷溪掀唇轻道,“小云?”   “……”面无表情的脸因为这个称呼而有几分破裂,他僵硬的身体似乎表示出他对这个名字的不喜,谷溪下意识看向他的手,没有意外的看到已经紧握成拳!   “是小云吗?快进来试试新衣服,溪儿给你也准备了一套!”谷母的声音从房间传来,谷溪闻言先是愣了愣,她下意识看向对面之人,他亦是有些错愕,目光看向房门口平静的眼眸似有微微起伏,那闪动的星光似乎是……期待!   谷溪随即收起打量的目光,“进去吧!”   两人刚刚走进屋谷母就拿着一件衣服上来比划,谷溪看了眼那是她为大哥挑选的,是件纯黑色的套装,刚刚谷千试过颜色有些不和,而今看谷母放到他身上配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倒是出奇的合适!   ——   首订啊首订,欢迎提意见,嬷嬷接受任何批评与建议 正文、第069章 是谁剽窃?——求首订   谷母也惊叹自己的眼光,连续看了好几遍终于点头将衣服送到他手里,一面不忘看了眼谷溪的方向凑近低声道,“这是溪儿给你的!”   谷母只是希望两人以后相处愉悦点所以撒了个小谎,却不知她自认为很轻的声音却被谷溪听的清清楚楚,同时谷溪也感觉到一道火热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侧头看去无意外对上一双死水般的双眸,不由挑眉。   谷母不知道她的能力,他是知道点的,看她是因为不相信么?不得不说他还是有些脑子的,知道谷溪讨厌他,所以并未被谷母的话所蒙蔽!   谷溪最终没有戳破谷母谎言,而对方看了会后也渐渐收回视线,拿着谷母给他的衣服回了房间!   几天没和家人一起吃晚饭,谷溪决定帮忙一起做饭!   谷母上午去街上买的青菜还有不少,中午还剩下的很多五花肉,母女俩商议后决定再把谷父放了一天的鱼加菜,最后再炖个肉汤,算起来也够一家人吃了。   谷溪本想可以帮忙生个火炒个菜什么的,不想谷母口中答应让她帮忙,而等她真的要帮忙时,却一直找借口让她看着,最后反倒是让谷母忙的不得了,最后还是吕香来了,谷母这才轻松了点,两人配合的很好,一旁的谷溪就便成了多余的了!   无奈之下只得离开厨房,毕竟厨房不大,有了两个人已经不宽了,何苦再挤进去一个她?   院子里那棵葡萄藤最终没捱过这场连续大暴雨,全部的藤蔓都焉了吧唧的趴在地上,谷溪无聊间挑起其中一根带绿的枝条,心血来潮的她往里面注入少许灵气,就见在灵气的进入下,枝条整体开始改变,原本泛黄的根部渐渐恢复生机,而谷溪手里的那根纸条已然恢复全绿,此刻看来更是生机勃勃!   藤蔓的改变完全是眨眼之间,快到除了谷溪无人看到,见藤蔓已经复活她挑起整个藤蔓缠绕在旁边的树上,不过少许葡萄藤再次恢复往日风采!   谷父出房间散步时第一眼就发现了这里的异样,不由深感诧异,这颗葡萄藤死后他还检查了下,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确定是没救了,只是不明白怎么就完好了?   “溪儿,这葡萄藤是你挂上去的?”谷父问道正站在旁边的谷溪,谷溪愣了愣点点头,“我看它枝繁叶茂,大概是被风雨吹下,所以刚刚给挂了上去,兴趣还能活下来呢!”   谷父站在旁边不出声了,心里却在疑惑,明明记得这葡萄藤是死了呀,可现在……想不明白干脆不想,谷父摇摇头离开!   谷溪看着谷父离开的身影勾起唇角,指尖依旧把玩着手里的嫩芽!   晚饭不到天黑就已做好,院子里热气太大,便将饭菜摆放在堂屋,随后叫来谷千,大家围坐在桌子旁!   谷母又拿来一个空盘将每盘菜都加一些进去,见谷溪眼睛不眨的看着她,解释道,“小云他不喜欢和别人一块吃饭,我给他端点过去!”   “娘,你……算了,我给他端去!”知道谷母现在是听不进她的话,谷溪干脆不说,见饭菜弄便不容置疑的接过,谷母看着她的神色有些担忧,谷溪扭头出了房间。   房间的桌子旁稳稳坐着一道身影,谷溪进去时他有所感应的回过头来,谷溪漠然着脸走了进去,“我的家人不是你的下人,想当少爷的话请去别家!”   谷溪说完不给对方任何解释的机会,大步离开,云坐在桌旁看着上面热腾腾的饭菜,袖子下的手握成拳头!   谷溪回到饭桌旁刚刚桌下,谷母眼神就如影而来,“溪儿,你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吧?”   “恩,娘你块吃饭吧!”谷溪给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回答。   对面谷母顿时放下心来,随后像想起什么不好的事一样感叹起来,“不知道小云那孩子遭遇了什么,每次吃饭非要等我们吃完才肯吃,而且从不上桌,娘不忍心看他吃冷饭所以才特意分出一些给他,溪儿你千万别说什么,娘看的出来小云那孩子自尊心很强的!”   谷母说完重重的叹了口气,谷溪则是吃饭动作一顿,真相是这样的?她面容依旧淡然,那自己刚刚的话应该是已经伤了他的‘自尊’!?   ……   “娘,我出去了,中午不用等我!”   次日早饭过后,谷溪给谷母知会一声便离开了家门,谷母眼巴巴的看着女儿直接送到门口,都说女人心细,而她就有种感觉,女儿外出的时间会一次比一次多!   谷溪不是没感觉到谷母的小敏感,身后的视线甚至让她都有种留下的冲动,但是想到以后,她毅然加快步伐!   破庙里昨日说的石头下果真被放了纸条,谷溪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字,谷溪看过后将纸团揉成团扔进空间,自己则是转身离开破庙!   百草坊里老大夫正举着秤盘看着刻度,只是人老了眼睛看不大真切,瞅了半天还是摇摇头,最后招来药童让他看看,对方只看一眼就给出回答,“一克多了!”   老大夫叹了口气干脆让药童将多的拿出来,走出柜台,他这眼睛越来越不行了!   谷溪进来的时候只看到柜台上小药童认认真真的掂着草药,视线在药坊看了一圈终于角落里看到了正端着茶杯发呆的老掌柜!   “黎大夫,昨天那个小姑娘来了!”谷溪今天虽然换上了见新衣服,但药童还是眼尖的认出了她,下一刻已冲发呆中的老大夫喊了一声。黎老大夫猛地回神侧头看来谷溪的方向,“你来了!”   熟稔的语气,不知道的甚至会以为两人是什么亲戚!   谷溪看出对方没有什么恶意,点点头走了过去,然后直奔主题,“昨天拜托的药籽的事情有结果吗?”   “昨天就帮你问了!”原本还打算请谷溪喝杯茶的,见她这般着急,黎老大夫也不拐弯,“镇子上有家药农的铺子,平时就存些草药什么的,昨日我让人转告他提前备上了你要的那些货,现在应该都备好了,钱也已经给了……把那剩余的钱拿来还给小姑娘!”   最后一句话是对药童说的,药童连忙就从旁边的小盒子里拿着钱,谷溪倒是没怎么在意,又问,“那位药农铺子在哪里?”   老大夫本想说亲自带她过去,不过想起刚刚走了几步就酸疼的双腿,只得打消这个主意,不过却把药农那里的位置描述的很清楚,“……到时你只消说来替百草坊黎老拿药便可!”   “谢谢!”谷溪余光撇到老大夫那略带忧虑的面庞,又随着他的视线看向他的双腿,似乎猜到什么,犹豫片刻才道,“踝骨上三寸有个足穴,每日上下按压三次,应该会减轻你的痛苦!”   说罢,径直离开,连药童正要递上的余钱都没拿!药童愣愣的看着离开的人,捧着钱不知道怎么办了!本想问问老大夫,扭头却发现黎老大夫竟然面色激动的看着那小姑娘离开的方向,那双浑浊的眼睛竟然爆发精光!   黎老大夫说的药农铺子等谷溪找到才知道是一个药草存放仓库,卖药的小伙子姓张,家里祖辈都是卖药的,不过一般都是卖草药,像买药籽自己培育的几乎少之又少,所以听说百草坊买药籽时还诧异了下!   特别是看到拿药的是个小姑娘时,更好奇了!   “黎老让我来取药!”谷溪按照黎老大夫刚刚的交代原话搬出,对方愣了下然后面带笑容将她迎了进去,直到走到铺子里一处角落,“东西都备好了全在这里!”   谷溪抬眼看去角落里放着一个极大的麻木袋,见她在看,小伙又解释道,“药籽都是分开包着,上面有些种类!不过东西不少,要不要找人帮你……”   小伙话还没说完,谷溪已经上前将东西拿到了手里,几十公斤的东西在她手里像掂着根羽毛一样,看的对方将剩下半句话都吞进了肚子,外加一双牛眼睁得大大的看她!   “谢谢!”谷溪不吝啬的道了谢,掂着药籽转身就走,那小伙还愣愣的站在后面有些反应不过来,等他想起打算出去送上一截时,发现人已经不见了,不由摸了摸脑袋,“奇怪,是我眼花了么……”   谷溪走到拐角的时候乘着没人就将药籽扔进了空间,种药不急于一时,她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说的地方是这里么?”   唐青峰在纸条上说让她有空最好来这个地方看看,谷溪问了不少路上才找到这里,却发现是家医馆,她抬头看向高门上挂着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向和堂!   谷溪的记忆一向好,更何况是这个曾经还找过她麻烦的人,她就更加记忆犹新!   只是唐青峰为什么要她来这里?   向和堂面积不小,此刻谷溪所站的一条街道竟然有三分之一都是它的地盘!   “天呐,向大夫好大的本事!”   一声惊叹突然从向和堂里传出来,开始看它门口没人谷溪没怎么在意,此刻循声看去才感觉到里面似乎有不少人,正巧门外又冲冲跑来几人,看打扮不像是是医馆的人,嘴里还嘟囔着看什么热闹,谷溪疑惑间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向和堂正大门走进是一方宽敞的堂子,并非沿袭一般医馆那样摆满药柜,这里一进来倒像是前世医院的候客厅,原本应该是摆放不少板凳,现在都被堆积到了旁边因为大堂中央此刻正围满了人!   谷溪灵敏的嗅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她随即看向人群却看不到里面到底在做什么,但能听围观的人不住的在惊叹什么!像是在赞叹着什么人,只是话总是半截而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就在这是她看到人群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虽然他站在人群里面但是瘦高的个字很容易就引起了谷溪的注意。   唐青峰感觉到有谁在看自己,首先想到可能是神医便惊喜看去,然而看去才发现竟然是个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长的瘦瘦小小的,显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唐青峰有些失望!   谷溪见唐青峰看到自己这个方向,准备开口喊他,却又见他失望扭回头,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没有穿着那身伪装,因此没认出自己!   围观的人群似乎只多不少,就在谷溪在旁等待的时间又有不少人前来,只是来的太晚,根本看不到里面任何画面,因此不少人离开了,还有一小部分在大堂里走动。   “小姑娘,莫非你也是来看向大夫救人的?”说话的是来看热闹的其中一个,与谷溪一样他个头不高,加上来得晚看不到又不想离开,所以找到谷溪闲聊。   “哦……”谷溪正愁没人告诉她这在做什么,此刻有人送上门来自然要套些话,“我跟着家人来的,只是不知道他们要看什么!”   对方一听谷溪语气中的委屈,对方自行脑补谷溪在这里‘等家人’时的可怜,下一刻已是拍拍胸脯,“里面做的事情也不太适合小孩子看,你要想知道我来给你说!”   一边疑惑他口中什么叫‘不适合小孩子看’谷溪一边忙不迭的点头,“我想知道!”   “其实呢也不是什么大事来着,就是啊……”自开始说话起这位大叔的手就很有节奏的在谷溪顺毛,谷溪强忍着不让脸上的笑容破裂,身体僵硬到不行,本来打算干脆离开,但待对方说出那‘剖腹之术’时,她当场顿住,并用着超乎寻常的忍耐力将他的话全部听完!   “说来向大夫也是个医术高明的好人,就是不知道那哪里来的贼子实在不厚道竟然剽窃向大夫的祖传秘术,好在向和堂的人及时发现,所以今天特意召集大家,为的就是在大家眼前重现秘术,好让那剽窃之人自行认罪!”   一番话说完谷溪头上的几根稻草也被顺的发亮,扯了个僵硬的笑容道了谢,然后指着某个方向说看到家人,下一刻则以迅而不及掩耳之势钻入人群……   那大叔手掌还在半空,看着跑空的小姑娘自觉没趣,最后逗留了一会竟离开了!   谷溪挤入人群本是暂时躲避,哪知正巧四周的人也不停的乱动这一来身子瘦小的她竟然被直接挤到了前面,想回去四周已被人包围,无奈她只得找个宽松的地方站着,然而当她看向前面时,面色突的一变!   ……一个怀胎九月的孕妇正躺在一张简易的木椅上,肚子那块的衣服被人特意剪掉了露出凸起的腹部,在她旁边站着一个手持匕首的男人,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左右此刻面色严肃,正在给匕首消毒!而在男人旁边赫然是整齐摆放的一切用具,上面有针线甚至还有酒碗!   眼前这一幕怎么看怎么熟悉,可不就是当初谷溪为李老虎儿媳接生时所做的前奏么?只是他又是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向大夫,帘子要拉起来吗?”被称为向大夫的正是那拿着匕首之人,听到这话他抬头看了看四周,严肃面孔散露威严,“拉上!”   话落从他身后走出两人,谷溪余光撇到,不由挑眉,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给谷溪打过下手的方兰儿母女,只是怎么来了这里?   一瞬间谷溪脑海划过很多种可能!   方兰儿对母亲主动帮助有些不赞同,几次使了眼色,但方母都装作没看到的,气得她从头到尾都黑着脸,却也无奈只得顺从牵过帘子另一边。   母女俩帘子这么一拉,直接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顿时有人不满起来。   “为什么要拦起来啊,我们也想看看!”   “我也想看,那李老虎天天说的像神术一样,我倒是看看这秘术多厉害!”   “我也是……”   一直没吭声的向大夫这时候抬起手,众人顿时静了下来,就听他道,“这剖腹秘术本就是逆天而为,此次在向和堂施展不过是为我们向和堂正名声,用来警告那些盗用秘术之人,只是围观之人太多,产妇难免会紧张,这种秘术是容不得任何差错的,所以只能让大家暂时隔在帘外!”   人家都说了原因了,要是再执意看就是但了害了产妇的风险,当下就算有不愿意的也不敢要求什么!   向大夫看到达到自己的效果,脸上总算露出满意来,他随后喊了两个助手过来,凑过头轻声吩咐什么,很快就有人示意让大家安静!   谷溪个头矮小只要稍微蹲下就能看到产妇的情况,只是弯腰看了一眼后她就摇摇头站了起来,隔着帘子她看向产妇的眼神充满同情!   她虽然不知道这向和堂哪里来的信心这么公然在这里进行手术,但却可以肯定他们压根就不懂这剖腹生产的程序,她猜想之所以能持续到这个步骤怕是都是方兰儿母女所说,只是再怎么有样学样,这后果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谷溪并不知道的是,就是他口中的有样学样已经是向和堂几个资深大夫研究几天才确定下来的程序,为了让向和堂名声大作这次向和堂是下够了血本提前预料好了后果,就差提前用真人尝试了!   帘子外众人看不到里面情况,只看到向大夫弯腰下去,显然是要开始了,不由屏息凝神等待着!   谷溪看到这里时,已经不想再看下去,因为她刚刚突然想起进门时闻到的味道是什么了!那是一种让人迅速进入麻痹状态的药草,但前提要配合麻沸散用,可以让病人全身进入麻木状态,但是一般人都不知道的是,它效果好是没错,但是时效很短,除非这位向大夫可以在十分钟内将手术做好,否则产妇一醒那时的痛苦绝壁不是谁能忍受的住的!   而且现在算算恐怕五分钟都没了,因为味道能散到大堂四周说明用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所以很可能他一下刀产妇就会瞬间清醒,若是那个时候……   谷溪费了很大的劲才从人群中挤出,比较庆幸的是众人正安静等待着向大夫施展秘术,所以对谷溪的碰撞除了瞪眼挑眉外,倒是没人找事,以至于她顺利挤出人群离开向和堂!   回头看向这威风凛凛的牌匾,谷溪勾起唇角双眸含着深深的讽刺,今天也算来的值得,毕竟能看清楚这个安岳镇最大医馆的真面目也算是了解对手的第一步,不过就他们那剽窃的行为以及不专业的行医手法来看,似乎连做她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她摇摇头转身离开!   寂静无声的向和堂大堂中,数十人竟是无一发生,向大夫面色看起来很淡定,却无人知晓他持着匕首的手紧张的有些倾斜,余光撇到内间众人投来的期许眼神,他咬咬牙一刀落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尖锐的划破天际,远处闷雷哄哄传来好似一场雨又要降临!   惨叫声持续不断,在向和堂中阵阵回荡,向和堂所有人脸色都苍白不已,双眼却是紧盯面前被鲜血喷洒而染红的帘子忘了言语,而帘子后面方兰儿母女手脚发抖,亦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们闭上双目有些不敢去看那疼的面容扭曲四肢挥动的产妇!   大概是谁都没想到这一刀下去,产妇竟然会被疼醒,就连那向大夫都失去了镇定,但看到四周汇聚而来的眼神,顾不得后怕喊来助手手脚并用按住产妇,一团被绑好的布条塞进产妇嘴里,依旧清醒的产妇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被破开的肚子,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疼痛身体发出阵阵惊鸾!   方兰儿母女被命令牵好帘子,只是此刻母女俩脸上几乎露出相同的后悔之色,这哪里是在给人剖腹取子,分明是要那产妇的命呐!可是明明都是同样的步骤,为什么神医做出来的效果确不一样呢?   帘子外面的众人已经听不到尖叫了,不过刚刚那凄惨的声音犹在脑海回荡,尖锐到心脏都差点被惊破,此刻里面却突然没了声音不免面面相觑。   有细心的从那帘子下看去,然而只看了一眼,下一刻突然转身大吐起来!   旁人不明所以有样学样,然而触及那血肉一片后,干脆吓趴!   眼前两人都是这么奇怪的反应,竟无人再敢尝试,但是即使如此,那被血染红的帘子以及下面剧烈抽动的动静还是让不少人心有余悸!   唐青峰有些吓傻了,刚刚产妇惨叫的那一下后他比任何人都反应迅速偷偷弯腰看去,然而看到的一幕差点让他转身逃离,但是没看到神医前来,自己的任务还在,所以强忍着心头恶心坚持看了下去,那张脸也渐渐白到没有颜色……   ……   一天*集结而来的难民数量只增不减,走在路上你几乎可以看到只要可以躲藏的地方大多都是他们的身影,谷溪一边从这些人中间走过,黑色伪装遮住她脸上的担心,她竟然忘了走前该和谷母说说不要随便开门,流连失所的人虽然可怜但不免有些极端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谷溪循着小路终于来到目的地,然而看到眼前几乎与他齐平的院墙让她有些无语!   推了推门,就听‘吱呀’一声大门自动打开,竟是连锁都没有,这次谷溪直接满脸黑线,这里真的可以住吗?   前方还有一个门,但是谷溪已经没有勇气去推开了,因为除了去门的地方是能下脚的,旁边都是一块块湿滑的青苔还有坑坑洼洼的水坑,她看了眼自己鞋子,这还是以前的,每次换装她似乎都忽略了鞋子是一样的,就算买衣服也都没意识到家人的鞋子也该换了!   看来真是忙得头昏了,她揉了揉眉心,就着院子一处干净的地方站着不动!   当唐青峰从向和堂回到家里时,看到的就是站在院子中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的纯黑身影,谷溪先一步感觉到有人靠近,看到是他,首先就问,“二十两找不到好地方住?”   唐青峰面露尴尬走进屋,顺手将那扇小矮门关上,这才回头不好意思的看着谷溪,“住在哪里都一样,反正我一个人走哪带哪!”   唐青峰深觉院子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因为这矮小的墙壁几乎可以看到邻居院子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孩子,唐青峰上前打开前面的们,谷溪顿了顿还是跟了进去。   走了进去发现倒也不是那么糟,空间虽然狭小了点打扫的到干净,因为屋子里除了一张*已经找不出第二个家具,唯一拿出手的就是旁边放了茶杯的板凳。   唐青峰本想请谷溪坐下,转了一圈找不到干净地方,干脆把被单一掀,让她坐chuang。   谷溪抬手示意不必,“我等会就走,你先说说向和堂吧!”   “这个说起来很复杂,因为有些对师傅不好的传言,所以……”唐青峰显然是担心谷溪听到那向和堂放出的话而回不悦,有些犹豫,就听谷溪淡淡道,“我都听说了,今天向和堂弄的那件事我也去看了,你说说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师傅你看到哪里了?奇怪我怎么没看到你在!”后一句是唐青峰自己的疑惑,因为谷溪这一身装扮是在显眼,他一直都在四处看着,敢确定并没有发现她。   “孩子怎么样?还有产妇死了没有!”谷溪回答的干脆急了,一条人命在她口中都能说出一股冷淡的味道来,唐青峰恨不得给她一个大拇指,“产妇没死,孩子也拿出来了,最后被送到里间去了,听那声音应该是还活着!”   唐青峰回答的有些犹豫,因为后来向和堂以产妇不适会由头,大概让众人看了眼孩子就让人抬着产妇去了里面,可以肯定的是产妇离开时还活着。   “那还真是命大!”谷溪有些意外!   “可不是!”说起这个唐青峰瞬间有些激动起来,饶是现在回想一遍他都有些后背发冷,“师傅你是没看到,姓向的还说这是向和堂的秘术,我看那产妇都快被她折腾死了,肚子上开了那么大一个洞,全身不停抽蹙,可怜嘴还被人用布塞着,最后孩子被拿出来时,她娘差点没吓死过去!”   “呵,有这么恐怖吗?”谷溪见他一副见鬼的模样觉得好笑!   “当然有!”说完之后似想起什么忽的诡异的看向谷溪,“师傅,你……当初也是这么做的?”   “恩?你想试试?”谷溪幽黑的瞳孔盯着他,唐青峰顿觉腿脚一软,连忙摆手,“不…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会有那么血腥的产子方法!”   谷溪看他是真的吓住了,不由松软了语气,“其实也没那么恐怖,只是向和堂根本不会什么剖腹之法,他们这样做无非是想打压我,只是可惜那对母子!”   唐青峰听她语气带着点惋惜,不由多问一句,“那母子难道……”   “向和堂愿意冒险这样做,肯定不会任由那产妇胡乱说话,不过听你说来,就算向和堂不动手,那产妇怕是也活不成了!”谷溪说的很笃定!   敢在人群中剖腹还没有任何措施,先不说伤口会不会感染,就是那产妇疼痛而挣扎都会使伤口内部充斥淤血,而且伤口缝合后更要进行一次严密的消毒,但听唐青峰说的好似对方一样没做!   所以她不相信那产妇会这样命大!   唐青峰点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说法,“我一直以为我卖假药就已经算是在做天地不存的坏事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这最坏的往往是那些嘴里嚷嚷着仁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的人!”   唐青峰恨得牙痒痒,特别是想到那对母子,让他十分同情!   “师傅,我一直没敢问你一件事!上次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做是做了,但是那大老爷可是半点反应都没有,师傅你那消息可靠嘛?过几天附近难道真的会爆发那什么吗……”说到另一件事唐青峰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谁告诉你说我有消息了?”   “没有消息!?那我找人写的那字条……”唐青峰张大嘴巴,这造假消息可是要进牢房的,师傅你老人家也太……太大胆了吧!   “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只是一个有可能的建议,听不听是他的事!”谷溪眼神有些加深,她没有直说这些都是她的预感!如果说安岳镇注定由此一劫,那么她已经做到仁至义尽!   临走时谷溪在唐青峰那泥泞不堪的院子又站了会,从来时就知道,这里大多都是逃难户,如果自己的担心会成真的话,那么这里绝对不是一个好住处!   唐青峰这个人虽然当初没给她什么好印象,但这几天的表现还算凑合,办事能力也不错,好不容易找到个用的顺手的人要是在这个地方失了足谷溪还是会有些遗憾的,所以临走前,她考虑再三后留下了谷家地址,“如果真到了迫不得已的需要找我,就到这个地方来!”   “我知道了,谢谢师傅!”   不知为什么唐青峰有种预感他刚刚记下的地方很可能是神医所住之处,虽然很想立刻去看看,但是还是忍住了,他既然要拜神医为师,还是听从命令为好,不然给神医留下不好的印象可就完了!   此刻的唐青峰并不知晓,他这深明大义的想法在以后的某天竟然真的成了促进两人之间关系的媒介,无论过去多久他都会为今日的决定而感觉到庆幸!   此时距离中午时间还早,谷溪离开唐青峰住处,直接去了街上买了不少干粮与点心,打算作为库粮!回去的时候她特意从曾经卖药的那条路经过,王大爷的包子铺今日依旧没有开张,这已经是大雨过后的第二天了,让人很怀疑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不过谷溪并没有打算深究,现在的她已经装不下太多人,在路上停留一会后,她方才离开!   先前和谷母说中午不会回去是谷溪一早计划好的,本来是打算在街上转转,但是既然药籽拿到了,种药才是正事!   空间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燥热感,谷溪进入空间便脱掉那厚沉的伪装,随后将装药籽的袋子打开!   如对方所说,里面每个品种都分开包裹用的一种硬硬如纸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都是细小的颗粒。谷溪虽然认识草药却对从来没接触过药籽,只看了一眼就不再多看,开始计划良田分割!   空间良田一眼望不到边际,谷溪虽期许有一天在这里种满药草,但也知道不是一日之功!   小小的种子在谷溪手中飘洒,本是计划一个个分的,但是药籽实在太多,谷溪担心细心分下去等天黑她还分不完!虽然说空间是没有黑夜的……   空气中的灵气浓郁的快凝结成块了,而那些谷溪刚刚撒下种子刚刚落地竟然就开始冒出嫩芽,虽然小小一团却足以看出这块土地的神奇之处!   谷溪一鼓作气将同一种类的种子全部撒下,这次的变化看起来就更明显了,几乎不过三秒种,原本黑呼呼的土壤上像是水中浮萍般眨眼间蒙上一层绿意,根本不用再用尘土掩埋,已是自己扎入土中生根!   一望无际的土地突然有一片绿色的区域看起来十分特别,好似到处都充满生机。谷溪担心自己这小腿走下去会累到软掉,想起平日她不注意时脚步就会加速的那种感觉,便照着去做,而这一用发现自己脚下真的轻盈很多,几乎是她想走到哪里,脚下就仿佛生了风一般带她而去!   而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感觉控制的更加顺手,说起来真像是曾经她看过的电视剧中那些轻功绝顶的高人一般,没想到重活一次不但会得到空间这个机缘,竟还能有这种的体验,谷溪深觉得太值了!   谷溪赶在天黑之前回了家,才发现自己还是回来晚了!   谷母一早做好了饭以为女儿会回来,便让一家人都等着了,哪知饭菜都凉了都不见谷溪身影,这不刚刚凑合着吃饭,谷溪踩着点又回来了,谷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娘去把菜给你热热吧!”以为女儿在家谷母晚上又做了好几个菜,虽然都不是什么太好的菜色,但是重要的是油盐全,此刻端着菜盘就要回厨房,却被谷溪拦下接过盘子,“不用热,天气这么热吃起来也感觉不到凉,况且我肚子也不怎么饿,随便吃点就行!”   言罢,自己又去了厨房拿了碗筷!   因为是刚刚吃晚饭,一家人都坐在堂屋里。谷千也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妹妹,今天总算逮着人了,所以就算谷溪在吃饭,不忘在她旁边说这话,谷溪则时不时会附和一句,一家人听着兄妹俩说的完全前后不搭的话语,不由失笑!   “爹,喝杯水吧!”孩子被谷母抱着,吕香坐在一边没事便给谷父端了杯水。也不知道时不时下雨的缘故,谷父咳嗽的更厉害了,接过儿媳到来的水,谷父竟然发起了感叹,“我这把老骨头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就散架了,不过临走前能看到你们吃得饱穿得暖我就了无遗憾了……”   原本柔和的气氛因为谷父的一句话瞬间变了样,谷母笑意褪去,看着一双儿女忧心起来。吕香干笑了几声从婆婆手里接过儿子,抱着不吭声,也就只有谷千完全不受影响手指不老实的摆弄谷溪的头发!   “大哥,放手!”谷溪刚刚吞下一口饭,不知轻重的竟然拽的她头皮一阵发麻,如果此刻这里是别人,谷溪肯定果断捏断那人的手,但是是自己的大哥却又不同了,但依旧板着了脸!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谁都不怕的谷千开始惧怕妹妹的冷脸了,此刻被谷溪那么一‘看’竟是乖乖的收回了手,只是眼里有些委屈,大概不知道为什么妹妹突然这么凶! 正文、第070章 谷母失踪,谷溪怒火——求首订!   谷溪一看他这个模样又有些不忍心了,就像平时谷母对她那样竟是小手摸着大哥的脑袋,偏偏谷千却很受用,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但是这一幕在别人眼中看来怎么看谷溪那动作都像是在摸着小狗一样!   原本房间里低迷的气氛被这么一搅和瞬间活泛起来,谷母更是破涕为笑,无奈的看着兄妹俩!   谷父也暂不说那些丧气话,一家人又热闹的谈笑风生起来!   隔壁房间一直沉寂在黑暗之中,靠近窗户处一抹更甚的暗影靠在墙边,耳边听得笑声连连不自觉伸手摸向心口那里似乎从清醒之后便一直空落落!   掌心话落胸口,触到一片硬物,他微微低头伸手取下放在掌心轻柔摩擦。从院外透进的月光能看到那是一块月形玉佩,碧青的颜色,只是外弧之处却有一个小小的缺口,损失了它原有的美感,然那双手却甚微珍惜的捧着它,好似这玉是他的全部!   ……   时间眨眼间又过了四五天,谷溪心中那股不安似乎越发强烈,为了掩饰心中不时出现的不安,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药田上!这才让自己没有胡思乱想!   当然辛苦也是有回报的,上次买来的药籽已经全部种下,那看起来小小一袋东西,种下之后方才知晓并不少,谷溪一米左右的个字站在第一块土地上若是不用灵气,竟是看不到那翠绿的尽头!   她弯腰抚摸脚下的品种,这些最先种下的药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竟已经长大,翠绿色的枝叶似乎和记忆中的药草更加碧绿,谷溪心知这是空间灵气的熏染所致,便任由它继续成长,但却发现它并没有逆天的长高,而是在其颜色上渐渐改变!   可能是因为当初随手撒下的原因,这些药草竟是一簇簇的,一眼看去好像路边茅草一样旺盛,不过好在并没有影响生长,谷溪便由着它,反正再过不久,她便要用上一些晒干备货,等以后将所有的种类都集全,需要什么药就不需要去药铺了!   拨弄过药草的手心站了些许泥土,谷溪来到泉水便清洗干净,恰好这时看到里面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她忍不住两手抓了抓脸上的肉,发现竟然多了不少肉。   这几天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每天到点就去吃饭,然后就进空间,虽然说一直在忙碌但是一没操心二不废体力,加上谷母因为她在特意每顿都加了盘肉,不知不觉中这小身板竟然还是发胖!   仔细对着泉水照了照这张脸,谷溪越发觉得这个身体样貌不一般,先前因为太瘦即使再漂亮也看不出美丑,眼下渐渐丰满起来,五官的优点便渐渐显露,加上修炼了灵气皮肤也很白嫩,不难想象继续这样补下去,这张脸会如何出众!   谷家人世辈都是农民,皮肤都是偏向幽黑的,谷溪倒是希望自己能多像家人一些,所以这张脸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她倒是没有太大的期待,反倒是在考虑什么时候要不要去晒一晒!   安岳镇县衙里,县令徐大人身着官府脸色微沉在衙内来回走动!   “启禀大人!”衙役径直跑进大堂在徐县令面前跪下,“大夫已经回来了!”   “…结果如何?”略有些紧张问出这句话,就见衙役低头嗫喏不语,徐县令心知不妙,失魂般后退一步,“这种事竟真的发生了么!”   “大人,那…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让人严加看守不得任何人靠近”徐县令声音多少有些烦躁,话完又交代了一句,“另外让人去趟向和堂请向老过来”   “是!”衙役得令,抱拳离开!   衙役离开,徐县令脸色越发不安,来回走动几圈心里不安越发加大,不由沉脸坐下,双手握紧!   向和堂内,得知县令徐大人有找,不少人变了脸色,为首几个资历悠久的老大夫皱眉对视几眼,分别看到对方眼中担心。那件事刚刚结束徐大人就让人过去,难道是发生什么?   “爹,不如转告大人你身体不适,儿子代你去吧!”向青阳心里那股担心不比别人少,说出这句话时他手心也在冒汗!   被簇拥在中间的像老太爷也是向和堂的整个药会的掌权者,虽然面已年迈,但常年积累的气势依旧还在,挥手否决向青阳的决定,一边撑着漆黑拐杖站起,“我与徐大人认识不短,他让人请我过去,定是什么大事,你们都老实呆在这里,别做什么小动作!”   向老太爷那双仿佛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睛从几人身上扫过,以向青阳为首的几人竟是不敢直视,向老爷子这几年虽没怎么去管向和堂但是向和堂里发生的事情却都看在眼里,前几天传出的‘秘术’事件也没隐藏,几人心道老太爷定是也知道了,就怕他出声责怪,纷纷低头!   向老太爷又如何不知道他们的心思,看着几人低敛的眉眼,冷哼一声,由下人扶着走出大门,那里衙役已等待有一会,见他出来满面笑容迎了上去,“向老慢点,大人知道你腿不方便交代过不用急着过去!”   这话自然是客气话,不过由一镇县令说出,还是能让人听着舒服不已。   向老太爷刚刚在向和堂严谨的脸也不由缓和不少,他瞥了眼衙役问道,“徐大人有没有说找老夫什么事?”   “什么事小人不知道,不过大人脸色似乎不怎么好,向老稍后切记谨言!”这衙役是平日负责跑腿的,向和堂时不时给他打点一番,他也便经常透露些消息出来,比如镇子新发了什么律令,或者上面颁发什么改革,总会第一时间告知向和堂!   听闻衙役也不知道,向老心中暗自思量!   县衙外徐大人竟是提早在县衙门口等待,远远看到来人竟是亲自迎了上去,如此热情更加让向老心里不安!   两人谈笑风生间走进县衙之中,然而进入大堂后,徐大人脸上笑容渐渐没了,衙役也全被他打发到门口守门去了。   向老一看这阵势,也收起笑容,只是许久不见对方开口,不禁先忍不住开口,“徐大人这般着急让老夫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徐大人本是不知道如何怎么说,如今听对方先问,目光定定的看了向老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开口,“向老身为安岳镇第一药家长老,这几天可曾发现安岳哪里不同?”   “大人又不是不知,我人老体迈这几年大事小事几乎都交给我儿青阳,大人这样问,莫非镇上发生什么事?”徐大人这如雾如梦的话让向老根本猜不出所以然,只得小心翼翼回答。   说完之后赶紧抬头看去,索性没从对方脸上看到怒气,这才放下心来。   徐大人全部心思都在心里那件事上,哪里看出向老的担心来,见前奏都说了向老竟然一无所知,顿时忍不住又试探起来,“上次大雨过冲毁不少村庄,连带去了不少人的性命,剩下的难民一部分来了安岳,其余的在别的村子落脚,本官忧心百姓也派了不少人去帮忙,但却听说不少难民搬了住处身体有些不适……”   “大人忧国忧民实在是我们安岳之福分,难民能得到大人照顾肯定感恩戴德,只是家园被毁难免忧心忧虑,身体不适也属正常,只可惜大家不知道大人此番作为,否则……”   “向老这个时候还是别拍本官的马屁了!”若是平时徐大人定然会为这番恭维的话而开心大笑,但现在根本连听完的耐心都没有,便打算向老的话,“向老你难道真的没听出本官的意思吗?”   向老正好奇他的反常,突听到这句话不由心里一突因为他确实没听出来这话有什么意思!   眼见对面之人脸色越来越不好,向老也终于犯难起来,猜不出便干脆直问,“大人还是直接说吧,老夫实在不明白你的意思!”   徐大人叹了口气,突然看着他正色起来,“刚刚本官说了,那些难民有的在镇上有的邻村之中,其中不少人身体出现不适,昨日衙役就来回了这个消息,今早本官已经派了大夫前去,就在刚刚已经回来了……”   “大人的意思是……”心里隐隐猜到什么,向老向来镇定的面容有些塌陷,心中暗道不是他猜的那样,然而徐大人慎重的脸色却又不是那回事,随后他的回答更是击散他全部的庆幸,“是疫病!”   向老身子一晃脸色开始发白,疫病……   那种只出现过别的地方却不曾亲眼经历的传染病,竟然出现在身边,向老抓着拐杖的手有些发白,这一刻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向家虽很早就为大夫,但是却从来没有治愈疫病的经历,而且听说又一代人就是因为这疫病差点子嗣不剩,难道如今这灾难要降临到他们这一代来了吗?   “向老?”徐大人连喊几声对方才回过神来,话既然已经说白,就没有什么好隐藏的,徐大人表露出自己的担忧,“这镇子上就属你向家医术最为高明,疫病的事情暂且还没有对外透露,本官也担心消息传出扰乱民心,所以请你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再不明白叫自己来的意思向老就白活这么多年了,只是若是平常事他还可以推脱一下,而今整个安岳镇都陷入安危之中显然是不能拒绝了,向老只得低头应下,“我会让人再去看看,希望并非是大人说的那样,否则那疫病……我都没办法呀!”   徐大人点点头,却是出奇的松了口气,虽然不大相信疫病轻易解决,但是却又天真的给了几丝希望!   据说向老离开县衙回到向和堂,便立刻下令关门休息,这一天向和堂所有有资历的大夫都被召集一起,无人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只知道气氛开始紧张!   天边的乌云又飘来几层,虽然自上次大雨过后并没有继续下雨,但还是让不少看到的人紧张不已,祈祷千万别再下雨了!   谷溪从空间出来如往常一样走出院子,谷母一大早出门了,谷溪昨日交代让她买点米粮,现在外面太乱谷溪怕她经常出去会不安全!   谷溪往谷父房间看了一眼发现房门紧闭,以往这个时候谷父都已经起来了,想到谷父极少贪睡,谷溪便也没去打扰,只是想起房间另外一人不由细心感受了下,发现他也在房间,不过却不像是在睡觉的样子!   真不明白天天待在房间有什么意思!   这几天一直在家她也看清楚那位除了必要开口,几乎不与一家人说话,但是平时谷母有什么活计要忙,却会突然出现过来帮忙,而事情一做完立刻就回房间,以至于这几天谷溪几乎没见过他一次,因此也没问过他到底什么时候离开!   就为了让他伤口早愈,前几天她还特意炼制了几枚丹药,并且还是乘着家人不注意给了他,现在应该起作用了吧!   正抬步准备离开,谷父房间突然传来一声重响,像是什么东西落地发出来的声音,莫名的让谷溪心口一紧,下一刻她已是快步推门进去!   刚进屋里谷溪就被眼前的一幕看的一惊,谷父侧身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先前骨折的手此刻正捂着心口位置,淡青色的嘴角竟然还遗留一丝血迹!   就在谷溪进门之时房间另一人也快步走了过去,竟是比谷溪还要先一步将老人扶起,谷溪顾不得管他,帮着将谷父放在chuang上一边覆上脉搏为谷父把脉!   旁边之人随着谷溪的动作也看向他,那双无波眼眸竟也浮现浅浅担心,只是太不明显加上谷溪根本没去看他而无人看到。他目光停留在谷溪放在谷父腕部的手,记得不久前自己也被这样把脉过,心里竟不由回想起那时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谷溪已经把完脉正将谷父手臂放平,虽然面上已经没有刚刚那般焦急但眉宇间却盛满担忧。爹娘身体不好她一直都明白,也一直言道帮两位老人医治,只是总想给爹娘最好的所以拖到现在,却没想到病情会突然加重!   忆起这几天冷热交替,极不正常的天色谷溪猜测应该就是加重的原因!   将chuang上薄薄的被单搭在谷父腹部,谷溪起身便要离开,然而身后之人却也跟着她,谷溪顿时回头看去,眼眸中是明显的不耐烦,“别跟着我!”   一声冷喝却成功喝住对方脚步,谷溪丢下站立在门口之人,脚步更快离开!   待她离开,身后之人默默转身来到谷父chuang前站定不动!好似一个坚守的战士!   谷溪回到房间便进入了空间,谷父发病突然,她只得先用丹药稳固,但药草虽然炼丹也需时间,眼下只有速战速决!   谷溪要炼制的是一种清肺丹,谷父常年积压的旧疾起源便是肺结核引起的感染以及并发症,她原本是打算以另一个身份先为二老身体巩固一下,然后用九行针灸根治,现在看来只能改了计划!   快速开炉,放药草、聚灵气,因为数量少,谷溪毫不吝啬推送灵气,浓郁的灵气形成气流在丹鼎地步聚拢,内盒处谷溪看不到的地方药草开始聚拢凝结……   不到一刻钟丹鼎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谷溪耳尖微动,下一刻已是收回双手,随后取出丹药!   四颗丹药珠圆玉滑,谷溪拿出一颗放在手心准备出去,恰好听到外面有人呼喊,她掌心一握人已经闪身回房,刚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就见嫂子哭着跑了进来,谷溪双眸一紧快步上前扶住差点倒下的吕香。   吕香看到谷溪像是看到救星,顺着她扶着自己的手紧紧抓住,双眸泪水一直没有停过,在谷溪再三追问之下,她总算将事情经过说了完整!   而得到的结果竟然是——谷母不见了!   原来一大早吕香见儿子相公睡的香甜,便临时起意随着婆婆去街上购买米粮,婆媳俩极少上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是多逛了一会,却不知道自己这大包小包早就引得某些人窥视。   几乎就在一个转身的时候吕香突然发现在身边的婆婆不见了,刚刚买的东西全部都是谷母身上,吕香开始还以为谷母累了在哪里歇息,然而找了许久都不见谷母身影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跑回了家!   也就是见到小姑子时,强忍的坚强再也维持不了大哭起来!   “小溪,你说娘她不会有事吧!都是我不好,没有和她一起,不然现在……”吕香无比自责,刚说了一句话又哽咽起来!   “放心,娘不会有事!”天知道谷溪心中早已急翻,但是在这个脆弱的嫂子面前,她却只能佯装淡然,这个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所以她更是不能露出任何慌乱!   “恩,娘一定不会有事!小溪,我们再去找找吧,说不定娘就在街上呢,说不定是我没看清楚!”吕香像是抓住什么希望,双手抱着小姑子的胳膊,语气带着希夷!   谷溪看了眼手中的丹药,又看嫂子那红肿的眼睛,明知道事情可能并非说的这般简单,却依旧点了头,“娘我去找就行了,你在家照顾爹吧!他刚刚昏迷了!”   “爹他昏迷了,那找大夫了没有?”还没有从谷母的失踪缓过神来,又听谷父昏迷了,吕香都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谷溪突然有些后悔告诉她,不过既然说了还得安慰,“这是我刚刚去买来的丹药,是个可信的大夫制的,你去喂爹服下,然后就留在家里,我去街上找娘!”   “可是……”吕香看着手里小姑子递来的丹药,又听她说自己出去而有些担心。   “放心,我很快回来,没人会伤的了我!”谷溪只得再次保证!   亲眼目送嫂子去了谷父房间,谷溪再也忍不住快步跑出家门,一路上她在心里想了无数个可能,却唯独不敢往坏的去想!   大街上自从有了难民到处都是人的存在,谷溪不相信谷母会凭空消失,所以来到吕香提及的那条街道上时,她首先去了附近的偏僻路口找寻了一趟,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最后当她看到路边仰躺的那些面黄肌瘦的人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死气沉沉的街道上突然起了一场混乱,一大堆衣衫褴褛之人洪涌跑去同一个地方,不知道他们是要干什么,却听到那吵闹之中一道声音无比清晰响起,“……只要说出一条有用的消息,我便给一个馒头,现在谁先来告诉我,刚刚到底是谁带走了那位夫人!”   站在一群难民中的谷溪虽然个头矮小,却有种不容忽视的气势,她心知这些人饥肠辘辘便利用这个买来了一堆馒头然后提出用馒头换取刚刚他们所看到的,果真她话刚说完就有不少人上来!   “我先说!是那位矮矮的穿着褐色衣裙的妇人对吗?我看到她了,她是被一群和我们一样的人带走了!”一个瘦弱的男人生生挤到前面不等谷溪询问已经把知道的说了出来,谷溪按照承诺从袋子拿出一个馒头递了过去!   “我也看到了,那些人是往西边去的!”   “还有我,我见过那几人中的其中一个,是陶谷村的人!”   ……   谷溪面色看似惊喜得到谷母的消息,心中却早已怒火燃烧,这群人明明在一刻钟以前在她嫂子询问的时候没人出声,却在她以馒头*时全盘托出,而且竟还不是一个人看到,却没一个人愿意帮忙!   她厌恶这些人的同时更对那些大胆带走谷母的人心生怒火,陶谷村么?   上来抢馒头的远比换馒头的要多,原本谷溪还有些可怜他们,但是谷母这件事后,这些嘴脸却让她厌恶无比,她故意松开袋子,然后迅速后退,就见一袋子馒头顺势落地,下一刻一群人洪涌抢去,而在这之间难免有人动手争夺!   这就是人性的薄凉,谷溪冷眼看着一群人拳打脚踢,她淡漠离开!   县衙里徐县令刚刚因为疫病事情松了口气,坐下还不到一会,就听锣鼓声响,听出是衙门口鸣冤鼓被人敲响,顿时皱眉却依旧无奈让衙役出去看看!   不多久衙役回来,因为击鼓突然倒是没有公开升堂,衙役直接领人到了公堂。   “小姑娘,刚刚是你敲鼓?”   徐大人原本不耐的面色在看到被领进来的竟然是个孩子时脸色缓和不少,挥手让衙役靠边,自己走了过去,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衙役不停的在旁边给谷溪使眼色大致是让她跪下,但谷溪没有那总随便向人下跪的意思,干脆装作没看到,听到县令大人问话时,她才微微低下头,“是我敲的!”   “哦?那你敲鼓所谓何事?”见这小姑娘说话间一脸不卑不亢成熟的竟不似个孩子,徐大人不由有了兴趣。   谷溪却懒得绕弯子,干脆拱手道,“有件事还请大人做主!今日我家嫂子和娘亲上街购买米粮,行致偏僻街道时娘亲突然无踪,后来找寻一番才知道是被人绑走,而且有人看到绑走我家娘亲的正是陶谷村的村民!”   “你说……陶谷村!?”   谷溪并没有注意到她说出‘陶谷村’三个字时,对面之人立刻变色的脸,反倒是谷母的失踪让她心神不宁,“请大人下令带队去陶谷村救出我家娘亲!”   “不行!”岂料她话敢刚说完,对方已经拒绝,“陶谷村不能去!小姑娘你还是赶快回去吧,至于你娘亲本官会想办法调查她的行踪!”   “调查?”谷溪面带怀疑的看着他,“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有人亲眼看到是陶谷村的人绑走了我娘,大人又何须再查一遍?”   只是那徐大人却不再听她多说,挥手只是催促她赶快回家!   明明刚刚还很热心,却转眼间对她如避蛇蝎,谷溪回想刚刚说出的话,终于察觉大致是‘陶谷村’才让他有所改变。   她既然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能正大光明带人去救出谷母,让她白跑一趟绝对不行!   比起徐大人的躲避,谷溪干脆讲话挑明,“大人不用这样来敷衍我,如果因为陶谷村让大人不方便派人,那么请大人给我一份手谕,我可以自己去找人!”   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姑娘如此说道,徐大人有些气笑同时,又不忍心让她一个小姑娘去送死,犹豫片刻终是透漏些许内情,“并非本官不给你手谕,只是那陶谷村……陶谷村现在已不是什么好地方,小姑娘你何必以身犯险?”   不是什么好地方?   对方越是说的模糊谷溪就越想知道,她双眼直直的看着对方,神色坚定,“大人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此刻失踪的是我娘亲,我相信如果此时换做是大人你,就算那里是豺狼虎穴大人也会去救自己的娘不是吗?”   本以为只是一个势单力薄的小姑娘,却没想到如此尖牙利嘴,竟然还把他娘给举了例子,这一次徐大人是真的笑了,只是眼见小姑娘还直盯盯看着自己,顿了顿,他终是将真相说了出来,“本来这件事是暂不对外公布,但是执意如此本官就如实告知与你。那陶谷村是真的去不得,本官已经得到消息里面有人感染了疫病,所以不但你不能进去,就是旁人也不能出来。”   疫病!?   好似迎空劈下一道闷雷,打了谷溪一个措手不及!   徐大人看着小姑娘脸色突然变白,心有不忍,“本官看出你是个孝顺的姑娘,但是陶谷村确实危险,虽然本官已经又让人前去复查,但结果怕是没多大改变,自古以来疫病一出,死者便是成千上万,或许这次连我们安岳镇都……”   说道最后徐大人竟是沉默了,之前他一直不敢想,而今为了劝着小姑娘却说出自己最惧怕的事情来。和别人一样他也有妻子有母亲,若是这次安岳镇大难临头,他怕是也逃不过了吧!   “请大人给我一张手谕!”坚定的声音依旧响起。   “你说什么?”徐大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明明他已经说了那陶谷村里有人得了疫病这小姑娘怎么还知难不退?本想继续劝阻,抬头却发现那小姑娘眼神无波看着自己,那双眼中的坚定竟是让他说不出话来。   旁边衙役也诧异到不行,这年头听到疫病没大吼大叫的人已经没有了,这会竟然还有个自动送上门的,虽然明白这小姑娘是为了救自己的娘,但是在他们看来确是白白送死的节奏!   徐大人最终耐不住谷溪的坚持,大手一挥写下一张收查令,外带深红官印一枚!   谷溪收到手谕,临走前还是道了谢,虽然她是固执没错,但是却看出这位大人并非什么坏人,至少他会为了劝阻自己而透漏这个不该泄漏的消息!   徐大人看着那小跑离开的身影,摇头兴叹,刚准备转身忽然想起什么大惊出声,“遭了,忘了告诉嘱咐她不要把疫病的事情传出去了,小武你快去追上她!”   被称为小武的衙役正是刚刚一直候在一旁的那个,听闻大人吩咐立刻小跑离开,本以为那小姑娘人小走的不快,哪知等他走到府门口外面已经没了她的身影,无奈之下只得回头将事情上报!   “不见了?”徐大人听到这个消息心道完了,那小姑娘虽然看起来比一般的孩子成熟,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哪能期许她明白什么是顾全大局,她不会随口就说出去了吧?   徐大人急得彻底发慌了,来回走动几圈还是无法压下心中不安,最终决定让小武带着几人去陶谷村的路途碰碰运气,期许那小姑娘走的还没有这么快!   谷溪并非直接去了陶谷村,而是揣着那道手谕先回家了一趟!   谷家里,吕香将谷溪留下的丹药喂给谷父后,谷父脸色就好转不少,但是谷母失踪的消息一直压在吕香心头,她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因此,虽然守在谷父身边却一直心神不宁,目光频频望向门口!   她身后一直守着一道身影,显然看出吕香的不安,几次想开口但又想到什么闭上了嘴,最终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砰砰砰’大门被敲响,吕香几乎是下意识跑出房间去开了门,然而大门打开只看到谷溪一人出现时,双眼中失望怎么都掩饰不住!   谷溪看嫂子满眼焦急就知道她肯定一直在担心,不由开口,“我已经知道娘在哪里了,晚些就会带娘回来的!”   “真的吗?娘她到底去了哪里?”吕香一听果然惊喜,随即继续追问。谷溪哪会如实告诉她,只是神秘摇摇头,“娘很安全,我先回来给你说一声一会就去接她!”   谷溪说的很轻松,时候谷母真的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一样,而吕香竟也相信了!   临走前谷溪又不放心的交代起来,“我走后记得把门关紧,这段时间不是熟人切勿开门,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难民,家里没什么人,不要让我担心!”   听到小姑子如此关心自己,吕香感动的眼圈红红,再三保证会好好照顾家人,谷溪方才让她回房,并且亲自看着她锁上门,这才离开!   通往陶谷村只有一条路,位于安岳镇南方,是条羊肠小道,要走到前面小路方才变宽!   而当越往前走的时候,眼前看到的人越多,小路的路边或者是旁边的草丛或多或少躺着几个人,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饿晕了,对此谷溪直接无视!   按理说像谷溪穿着干净的孩子出现在这里么偏僻的地方,很容易就能招到歹人觊觎,但是往往有人多看她一眼后,就会发现这小女孩有些不一样!   虽然亲眼看到她移动小步慢慢走来,但是却很少有人清楚的看到她的容貌,只因每次看去,眼前便会一阵恍惚,而等再次看去时,那身影竟是走开很远,所以有人察觉到这诡异的一幕后,也就只是看一眼就不再多想!   小武得令带着四五个兄弟正在去陶谷村路上等待,远远看到一个身影跑来,纷纷站直身体,然而等那人靠近才发现只是一个个头矮小的男人,不觉有些失望,他们已经在太阳下等了两刻钟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过了!   “你们是衙门里的人?”原本那个差点被误认为要找的人结果发现找错而没无视,此刻他却打量着几人的衣着面上竟爆发一阵欣喜来。   “我们是衙里的人,你是?”   “太好了!”一听对方承认,那小个子男孩竟是抓住开口的小武,“本来我还以为没救了,现在竟然碰到衙门里的人,真是太好了!”   也亏得小武有良好的素质,这才没有将抓住自己胳膊的人给甩出去,只是对他口中的惊喜有些不明所以。   “你们可能不认识我,其实我是镇里谢家二少爷身旁的小厮,你们可以叫我小柱子!”小柱子像是找到救命恩人似的,不用对方多问已然自报家门,然后说起为什么在这里,竟然哽咽起来,“呜呜……都怪我,有事回了趟府里,最后去了铺子发现少爷跟人走了,问了很多人才知道去了陶谷村,可是我听人说陶谷村现在乱急了,有好几个人都被人给咬了,不知道是疯了还是怎么了!”   他怎么知道这些的?   小武一群人听到这话顿时心惊起来,这件事他说的没错,只是倒不是人疯了,而是那得了病的人太过极端,故意咬了别人想把病传染过去,不过后来被控制了!   他们几个因为过来执行任务,所以对疫病这件事都有些了解,而今这谢家小厮竟然都知道,看来事情早已传出去了,大人他大概不知道吧!   不过庆幸的是这小厮还不知道那人是的了疫病,不然……整个镇都要乱了!   “小柱子?”   原本正在哭泣中的小柱子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不由愣住,这声音听起来好似有些熟悉,不过当他循声看去发现是个小姑娘时,心中原本的猜测顿时打消,反倒是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谷溪也是觉得这个身影像是小柱子,于是试探着喊了出来,却忘了自己现在不是那个‘秦’大夫,不由有些尴尬,见对方没识破自己,便装作不知的看去,“你在跟我说话?不好意思我刚刚是喊我养的一只小猫,它刚刚跑开了!”   谷溪煞有其事的指着旁边的草丛,很是明白的告诉对方,她是在喊她的猫!   “小姑娘,我可总算找到你了!”小武先前听声音就觉得好熟悉,待谷溪走来才发现可不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当下欣喜走来,并且低声将人请到一边。   “你们大人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大人先前在府衙说的那些话还请你帮忙保密,毕竟这疫病……”   原来是这事!   “你回去转告你们大人放心好了,我只是来接我娘回去,其他的事我不会管也不会乱说!”徐大人的顾虑谷溪明白,她并不讨厌这位大人,所以配合下倒也没什么。   小武一听她满口答应,终于松了口气,这下任务总算完成了,只是回去复命前不忘再次劝告谷溪不要进去。   谷溪没有明确拒绝,对方以为她同意考虑,这才放心离开!   “他们…他们怎么就这么走了?我家少爷还在里面呢,你们等等啊!”反应完全慢半拍的小柱子待衙役走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忽略了,此刻顾不得忧郁自己竟然与人家的猫同名,赶紧跑上去追去。   谷溪在旁看着一群人全部离去,没做停留继续前走! 正文、第071章 不见踪迹,初见疫病——求首订!   没等谷溪走多久,身后小跑跟来一道身影,因为感觉到有人追逐谷溪故意放慢脚步,饶是如此对方跑来时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小…小姑娘,你…你走的也太快了,等等我!”   跟来的人正是小柱子,他刚刚追上那群衙役提出希望他们帮忙陪同一起去陶谷村,哪知他刚说完这个要求,一群人竟如避蛇蝎般的看他,明确拒绝他的请求,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好了,那群人却告诉他刚刚的小姑娘也去陶谷村的!   本来是因为害怕那咬人的传言才不敢去,而今人家一个小姑娘都独自上路,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小柱子竟然追上了谷溪,毅然决定要跟她一起!   谷溪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这条路又不是她的,说是一起还不是各走各的,除非他能跟上自己脚步!   于是乎朗朗晴日下,这条小路出现一副很诡异的画面,个子矮小的小姑娘慢悠悠走着,她身后一个比她高出不知多少的男子却是累得像狗一样小跑着。小柱子几乎认为是自己脑袋被太阳晒昏了,不然他怎么感觉这小姑娘像是在飞呢?   两人走到陶谷村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眼前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指标,只有旁边的杂草林子立着一块石碑,扒开草丛才能看到那石碑上刻着的三个大字——陶谷村!   小柱子摸着汗看着远处似乎就在眼前的村庄,心中总算松了口气,这一路走来可累死他了,想着边看向身边之人,却发现对方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没有半点累着的样子!   看到目的地谷溪几乎忘了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因此一直在加快速度,所以当她来到村子的第一户人家时,小柱子还在后面捂着肚子伸着手似乎在喊谷溪等等,可惜的是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谷溪看向这户人家,发现屋子虽然整齐,但似乎并没有人住,她不死心敲了门,结果发现门并没锁,走进去又找了遍果真没有半个人影!   “小姑娘,你…你这腿难不成是木头坐的,我都累死了你等等我嘛!”好不容易跟上来的小柱子刚弯腰歇息一会,抬头就看到谷溪要离开的动作,差点快哭出来了。   谷溪这时候才想起他来,看了他半天,终于开口,“一会跟紧我!”   说这话的时候谷溪眼神还在四处张望,那张小脸已经没有开始那般随意,甚至还带了一些防备。小柱子被她的话这么一说,总感觉好似这里有什么危险似的,恐惧的心占据身体疲惫,下一刻竟是屁颠的跑到谷溪身后,然后学着谷溪的样子四处看着。   谷溪回头时正好看到他贼眉鼠眼的动作,不禁有些挑眉,说起来两人此刻的姿势倒是和那天在酒楼一样呢!   小柱子算是谷溪对另一个身份露馅最多的人,只可惜也是最笨的一个,不然以谷溪几次的不小心,怕是早就发现了!   谷溪循着人声往前走的时候小柱子就跟在她身后走着,完全没意识到做为一个成年人的他躲在一个小姑娘身后是件多么诡异的事情!   越往前走前面的动静就越大,而两边的房屋就越发凌乱,就连地面都脏了不少,到处都是散落的菜叶子之类的杂物!   这一次谷溪从身旁的屋子倒是看到不少人,只是他们个个神情防备,当看到谷溪两人时,竟是大力关上房门,关门那一刹仿若还能看到他们眼里迸发的恨意!   恨意!?   还没有开始寻找就被看到的村民恨上了,谷溪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事,或许到时候连她手里的那张手谕都会成为废纸!   然而当继续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后,谷溪发现根本没法前进了,因为前方竟是围了上百个人,从穿着上看可以看出都是村子的居民,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时竟然个个手持凶器,浑身戒备的看着人群之中!   因为隔得远无法看到里面,以致于身边的人悄悄过去偷看时,谷溪也没注意到,而等她发现时,小柱子已经被几个村民团团围住!   “你是谁?鬼鬼祟祟来我们村子做什么?”小柱子被轻而易举制住,面对这些十分不善的居民竟然结结巴巴半天才说明来意,“别…别误会,我只是来找我们少爷的,他跟着你们村的人来这里拿木雕,我是来接我们少爷的!”   “哦,他说的那个人我应该见过!”原本还在怀疑小柱子的话,但有人似乎想起来什么,“他在陶老头家的,听说确实是个什么有钱人家的少爷,要现做一个寿星木雕,还要贵重的沉香木!”   “既然真来找人,你带他过去,等木雕做好就让他们离开!”说话的人在村子里似乎是个挺有权威的人,吩咐人带走小柱子后突然看向谷溪这里,随后走了过来,“小姑娘,你呢?”   显然对方因为谷溪是孩子而宽宏不少,至少语气没有先前那么锐利,而谷溪本意就是来找人,不想与人有什么冲动,便大概将谷母怎么被带走自己怎么来这里半真半假叙述出来。   “这小姑娘说的人你们都见过没有?”那人没想到自己村里会有人做这种事,虽然不知道是谁,但立刻就询问了身边的人,可惜问过的都一一摇头!   谷溪原本带有期望的心情看到众人迷茫的眼神,不禁沉了下来!   见没问到消息,那人看着谷溪叹了口气,“小姑娘,你娘的事情我们会关注下的,而你稍后就和那主仆二人一起离开吧,我们这陶谷村不比往日,多的我也不便说了……”   谷溪敛下双眼遮住目中冷光,她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抬头看向已经快要穿过人群的小柱子,她朝着面前长者点了点头,下一刻快步追上先前离开几人,然而却在路过人中中间时,有些顿步!   此刻谷溪所在的位置是一个斜角,本来以她的个子是看不到人群里面的事情的,但是由于里面的争吵很激烈一来二去你推我攘竟是冲破人群,正好往谷溪这个方向而来!   可以看到动手的是几个难民,因为那身衣服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脸上也沾染不少的污渍!与他们对打的则是陶谷村村民,一个个用的都是下地的锄具,有好几次竟然将人打出了血,只是那几个难民显然不是人群中另外一批被看着的那么无害,一见受伤脸上的狠气更甚,下一刻竟是有人突然冲上其中一个村民张嘴咬下!   “啊!松口,你这个混蛋,你害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想杀了我不成,孽障!”   被咬住的男人惨叫一声,下一刻竟是丢掉手里的东西双手去扒开那男人的嘴,可惜对方下了狠力,等到真将人拉开时,隔着衣服的手臂竟已然血迹斑斑!   村民小心掀开衣袖,不其然看到已经咬开了一个大口子的手臂,顿时满是怒火的看着他面前正得意笑着的男子,“你究竟还是不是人,你落难是我给你吃穿,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报答?”咬人的那人抹了把嘴边遗留的血迹,看着对方怒容竟难得的笑了出来,“给我吃和穿?你怎么不说是为了不想还我家的钱所以想随便给点吃的就把我打发走?还说是亲戚都是为我好,为我好竟然听说我病了就想赶我走,还撮合别人想烧死我,我咬你一口不过是想让你来次亲身体会,如果你还想烧死我们,那就烧好了,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和你这一村人同归于尽!”   男子说出这番话显然是抛开一切做了最坏的打算!而听得他一口狠话,不少村民竟是面露恐惧!   那个被咬了一口的人,被当面指责他虽看不出害怕但是眼里却有一丝慌乱,此刻亦是后退一步!   谷溪恰好将众人表情收入眼中,不由打量起那蓬头垢面之人,人会疯狂到咬人,显然是被逼急了,眼前这人面色狰狞眼角乌青,看来内心折磨不比此刻少!   她大概能猜出,这位也许就是疫病者其中一位!   转首看向他身边其他几人,他们不像另一边那些难民一样老实被人制住,而是奋起反抗,想来都已经被传染了!只是大概还没有完全了解疫病的危害,如果他们真知道,包括那些村民都应该离得远远的而不是和相互起争执!   谷溪乘着无人注意自己从人群中穿了过去,小柱子刚刚被人带到这条路尽头的一个房间,她自然不会跟着去的!   陶谷村是一个百人村庄,占地千亩,村子一年四季柳暗花明,远处是山近处是水,居民房几乎都在一片区域,算不上拥挤,但也看起来密密麻麻!   百人围着的地方依旧不时传来争吵打斗,谷溪把这些都抛在脑后,她决定一家家开始找,宁可多跑几家不愿错过一个!   这里的房子里大多都是空着的热,因为房子的主人都聚集外面,正好也方便了谷溪的寻找!   “喂,你是谁干嘛跑进我家?”期间也碰到几个被滞留在家的孩子,这种情况下谷溪都不搭理直接找过,并没有找到谷母的身影后边迅速离开!   她脚程快,有几个孩子还跟着跑出来,结果没走出门时谷溪就跑到隔壁屋里了!   费时了大半个时辰,竟然没有半点收获,谷溪脸色越来越沉,看着最后那家房子,那正是谢家少爷所在之处,也是那位陶老头的地方,只是这一片地方就剩下这一间房,人会在那里吗?   谷溪咬咬牙终究走了过去,还未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少爷,你先跟我回去吧,这雕像大不了让别人来拿,你何苦自己等着,你知不知道这里的人多凶,刚刚我差点就进不来了!”   “胆小如鼠!想回去你自己回去!”   小柱子可怜兮兮的求着自家少爷,这陶谷村都有咬人的疯子了,少爷留在这里简直是危险急了。可惜任凭他如何劝说,谢少爷坐如钟屁-股纹丝不动坐在木等上!   “可是大少爷也……”   不等小柱子说完,谢少爷一个眼神扫了过去,小柱子顿时缩了缩脑袋不再吭声!然而看到门口却突然双眼一亮,“小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   “找人!”谷溪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走进屋内,环视一圈才发现这是一个中空的房间,百个平方里面到处都是木头橛子,旁边唯一的chuang上也都散落的是木屑。   谢少爷坐在门口,小柱子站在旁边,正对门靠墙的位置坐着一个老者,他手拿刻刀正细心雕琢,无论是一直吵闹的主仆俩还是谷溪进来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好像全身心都投入在那小小的雕刻品上!   若是平时谷溪还会多看一会顺便学习一下,她的好学性向来浓厚,当现在有事在身根本没有闲心看这些。   眼前的小姑娘柳眉杏眼,白希的皮肤时候吹弹可破,虽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谢少爷无意中瞥了一眼,顿时心口狂跳!   小柱子突然感觉到衣摆被人扯动,低头就看自家少爷怔怔看着门口,“小柱子,她是谁?”   粗心的小柱子时候感觉不到自己少爷的心思,摸着脑袋道,“只是路上遇到的小姑娘,好像来这里找人……”   没等他话说完,谷溪因为看不到这房间有藏人的地方转身离开,谢少爷立刻起身,哪知因为没看路而被脚下横着的木头绊倒,原本离开的谷溪听到动静回头正好看到趴在地上的人,淡淡一撇径直离开!   不见身后之人耳尖泛红,抬头发现走开之人竟回了头,顿时满脸懊恼之意!   小柱子随后慌忙扶起自家少爷,刚开口惊呼‘少爷你怎么摔倒了’,就被谢少爷赏了个暴栗,当下委屈的捂住了脑袋!   谷溪出了陶老头的木雕房并未就此放弃,她看到不远处还有一个小道,那里绵延出一条不宜发现的小路,只是晴天白日那条小路却是被树木遮阴,而且越往里看越是看不到东西,谷溪却不在意,下一刻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沿着小路往里走,竟是渐渐生出些阴凉之感,谷溪蹙眉看向四周并未察觉有异这才继续往前走,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终于看到不远处坐落的几处房屋!   这里住的其实都是陶谷村分离开的散户,虽然距离村子中心并不远,平时却很少出来,平时都是吃山靠山!   快走近的时候谷溪就感觉到了几道呼吸,听起来很微弱,不知怎么的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眼前是一间很简陋的小屋,呼吸就是从里面传来,谷溪屏住呼吸伸手推门,果然又是一个没上锁的房子,只是她脚刚刚踏进一步,迎面扑鼻而来的腥臭让她抬手捂鼻!   借助林子透进的光亮她看到了屋内的情形,但眼前所看到的一幕却让她面色一变……   三张血肉模糊的脸正对着大门位置,以至于谷溪一眼看去,双眸骤然锁紧,下一刻快速退出房屋,大概停了十秒钟脸色这才恢复过来!   但想到刚刚一幕,心里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脑海里一遍遍回忆刚刚所看到的三张脸,终于在心里能接受后,她再次转身,而这次她直接将大门推开,任由光线投射里面,终于看到三人全部容貌!   三张脸几乎已经面无全非,谷溪眯着双眼细细看去,才发现之所以会血肉模糊竟是因为脸上的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有点像伤口部分感染而引起的炎症!   只是在她以往经历的病历中似乎并没有见过这么严重的炎症,她立刻想到什么,脸色一变,这难道就是疫病!?   可能是她退后一步动静不小,三人竟然撑着已经烂掉的眼皮看向她这里,疫病已经严重侵蚀他们的生命,此刻看到生人,竟是突然有了希望,下一刻伸手就往谷溪这边抓来!   谷溪自然不会让他们碰到自己,虽说这三人中两个人看发色和谷父谷母差不多,还有一个似乎还是个孩子,但也丝毫不让她心软!   不过谷溪很快发现三人也无法过来,因为他们起来还没走到两步,就听‘咔嚓’一声,那其中两人双腿竟是直接折断。   人得骨头有多么坚硬谷溪是知道的,但是此刻听到的声音确实那么清脆好似什么易碎的物件,原来这种疫病不但会从伤口开始腐烂,竟还会软化骨头变成易碎品?   听起来似乎和前世的石骨病有点相似,但是却远远比石骨病更为可怕,只因这是由病菌感染而造成!   谷溪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猜测没错,这场疫病是源于几天前那场大雨,只是短短几天时间疫病竟然发展到这个程度由此可见其凶猛,不过刚刚从村口走来,那里同样是的了疫病的人,表面看起来却没有什么太大变化,这又是什么原因?   屋里三人已经奄奄一息,谷溪看了他们几眼,离开小屋!   她认为疫病传播的速度不可能会因为个人体质而相差这么大,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附近有什么东西!   抬眼看到小屋有一条羊肠小道,她走了过去,就在不远之前有一块打理的整整齐齐的菜地,谷溪原本打算走另外一条路,然无意瞥见那才上点点白点时,走了过去仔细端详!   白色的元团有点像前世实验室培育出来的病菌,不同时的是它的菌毛更加浓密,以她决定的视线看去,可以看到里面夹杂的黑斑!   这些白点绝对不是凭空而来,谷溪四处看了下终于在土壤上发现一些端倪,因为不知道危险多少她不敢触碰,却随着这些土壤上留下的痕迹追踪而去,随后她在菜田的尽头下方看到一条喘急的河流……   看到这里一切就可以说通了,这些疫病应该就是水流带来!   据谷溪所知围绕安岳镇整个地区水源都是互相接通,若说这里的水源被污染,那么其他的根本不敢想象!   谷溪脸色有些阴暗,她站在草丛上,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娘的下落依旧不明,又发现疫病的恐怖,她无法想象若是她身处险境自己要怎么办!   转身离开时谷溪已经恢复往日淡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既然来到这里就不可能任由天命带走自己的家人,她就不信凭她之力还保护不了家人安危!   眼眸深处是一片坚定,她双唇紧紧抿起!   谷家大门又被敲响,吕香因为小姑子临走时的交代站在院子犹豫不决,外面的人似乎很着急已经在喊人了,吕香听出那是隔壁的周汉的声音。   谷父房间一道身影随即走出,看着被敲得一次次震动的大门,回首瞥了眼chuahng上熟睡之人,俊目沉了沉。   “有人吗?小溪你在家吗?”   外面的人好像不会累一般,敲门声一直不停,吕香终于下定决心走到门口,却是趴在门后回应,“周大哥,小溪她不在,我家有点事不方便开门,你先回去吧!”   门外之人终于泄气,听说找的人不在,周汉回头对身边跟来几人道,“人没在,我们先回去吧!”   其他几人都同意点了头,唯有一人看着谷家大门,皱眉问道,“周汉,你说的那个神医真的有那么大本事?”   “婶子,这我骗你作甚!”周汉回道。   “那你当初就没问那神医住哪里吗?不然我们直接去找他就行了,何必跑来这里!”一听那人询问,另一妇人出声埋怨,似乎完全忘了来求医的是她自己!   PS:还差四千会补上,只多不少,少了剁手 正文、第072章 村子封路,剽窃丹药——求首订!   “那不是神医他太神秘,我也不好意思问呀!”周汉摸摸头道,完全没感觉到对方的指责,反而一脸自己不对“小溪她应该是知道,等她回来我再问问她就行了!”   “那你记得问问,反正就住在隔壁,回来了你也听得见!”几个妇人再三交代后,结伴离开!   周汉在原地点点头,随后看了眼旁边紧闭大门,憨厚的脸上带着些为难。小溪前几天说了不准自己再来的……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找神医找的太急了吧,这次真的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小溪肯定不会生气的!周汉自顾想着,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谷溪原路返回村里,吵闹竟然还在继续,而且愈演愈烈,整个出村的道路都被懒死,那些难民更是被村民当成洪水猛兽围在一棵树下!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淡淡的血腥,谷溪嗅觉灵敏的闻道,便站在旁边的石头上朝着人群里看去,果不其然里面好几个难民多多少少都受了伤想来后来她走后两方又来了次大的争执!   如果说伤口会加速疫病的传染,那么空气中肯定也含了不少疫病,如此这里根本就不适合再待下去了!   而且谷母依旧下落不明这里寻找不到她便要去其他地方,所以必须离开!   然而一排排拦路的草垛之前竟是守着不少村民,谷溪以为那只是针对那些难民,哪知她欲要出去时竟也被拦下,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县衙里下了命令,进村之人暂时不得离去,直到派来大夫一一检查方才放行!   谷母一个柔弱妇人单独在外就让谷溪很是担心,而今又让她发现这疫病的凶猛,更不可能放任她在外游荡,所以谷溪不可能留在这里,只是想从村口走是万万不能了,她必须从长计议!   返回途中无意*到同样脸色不好的小柱子,显然是听到动静出来打听结果知道了村口被封的消息!   正苦着脸腹诽,这下完了,少爷在这里只有我知道,要是等到那什么检查后,不知要猴年马月了,只希望大少爷赶快发现,我可不想在这里呆*,太可怕了……   恰好抬头看到一脸平静的谷溪,小柱子愣着问道,“你不害怕吗?”   谷溪挑挑眉看着他怕的要死的模样知道他不是装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好心提醒,“这里并不安全,你还是通知你家少爷赶快出去吧!”   “可是村口都被封了……”   “这里是农村,肯定会有其他的出口,你该担心的是怎么说动你家少爷!”听到小柱子的担心,谷溪意有所指的看向陶老头家!   果然听谷溪这么说,想起自家少爷的坚持,小柱子顿时萎靡不振了,少爷肯定不会听他的离开的!   突然想到什么,他打量着谷溪的瘦胳膊瘦腿,语气不可置信道,“你…你不会是要离开吧?”   谷溪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她当然要离开,而且已经决定就从刚刚去过的那条小路走,虽说位置偏了点,但是她记得河流对面是有一条宽路的,到时候只要从别的地方绕过去,离开这里没有问题!   听谷溪这么说小柱子咬咬牙似决定了什么,言道让谷溪等他一下,下一刻如风般往陶老头那里跑去,谷溪见正是待会要走的地方,便跟着去了!   没多久小柱子原路返回,谷溪挑眉看他,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他的提议被否定了,谢少爷不愿意走!   本就担心两人要和他一起,多带两人是个累赘,他们不走谷溪乐得轻松,不过临走前好心提醒,“信我的话就尽量在屋子里带着不要出来,有可能的话把用布把口鼻遮住!”   谷溪当然不可能直接说空气中疫病,不然以他胆小的性格很可能会立刻弄的人尽皆知,看着对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谷溪径直离开,做到这里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河流对面确实有条道路,谷溪往前走了百米选择一处不算太宽的地方跳了过去,本以为会很危险,哪知她不过轻轻用力,竟直接飞到了离河流两米外的土墩上,当下惊吓的抚着胸口,回头再看那喘急的河流后背一阵冷汗。   刚刚跳过来完全没想那么多,如今才后怕要是不小心掉进去,被冲走是小事万一染上那什么疫病自己还怎么找寻家人照顾家人!?   索性后怕也不过一会,谷溪调整好情绪往走到那条大路,大概走了一刻钟前方景象便熟悉起来,这条路竟是去陶谷村的一个岔道,来时她似乎还看过几眼!   因为陶谷村没有找到谷母,谷溪不得不把收索范围放大,随后又仔细回想那些人给的信息,却发现一个她一直没注意的漏洞!   那些人说带走谷母的人是和一群难民,但若真是住在陶谷村,上次大雨又没有引发洪水,何苦落得难民下场?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便是那人虽然陶谷村的人,但是却早已离开陶谷村!   谷溪后悔自己头脑冲动就离开,否则她可以问问村子里的!   不过很快谷溪就打消回去的念头,先不说陶谷村出来个人有没有知道,就算知道了她还是要重新找过,倒不如乘着天还亮着,找些人手在安岳镇附近找找!   谷溪重回镇上找到先前问话的那些人,给了他们一人十文钱全部出动寻找谷母,并言道谁能找到重重有赏!   她太了解这些人的思想,此刻只要能让他们吃饱饭就是做什么都行,果真当谷溪这个话放出,竟是又上来几人主动要求一起寻找,谷溪一一同意,对她来说钱还没有谷母一根头发重要!   一群人洪涌而去,好似半条街都空了不少,谷溪和他们约好天黑前来这里集合,此刻自己出动反而力量微弱,便没跟着去!   “小姑娘,怎么又是你呀!”   衙门里今天是小武当差,听说外面有人便出来查看,结果就看到是早上那个击鼓的小姑娘,心中好奇,她不是去了陶谷村找她娘了么?怎么就回来了,明明那时回来不久大人就下令封村了呀?   “我要见你们大人!”   谷溪也很无语,她也没有想过半天之内她会来这个地方两次,毕竟相当于前世的执法部门,每次来都有种奇怪感觉,要不是真有事她还真不想来!   “那你先等等,徐大人他刚刚出去!不然你先进去等着吧……”   不在?   谁知道人什么时候回来,谷溪自然是不乐意等的,抬头看着面前长相清秀的衙役,犹豫片刻,将人喊到大门边侧,“你帮我传个话给徐大人!”   “行,你告诉我吧!”小武满口答应,谷溪见他眼神清明应该是个会保守秘密之人,便低声将今日在陶谷村看到那三个面无全非之人这件事说了出来,同时还把那河流的事隐隐提了几句。   谷溪不敢说的太明,这些当官的定不比一般人心思简单,要是到时候详问她怎么看出,她便只能无言以对,所以只能稍微提点,相信只要派人去看,他们自己也能发现!   谷溪说完,小武脸色已经变得惊异不已,不知是谷溪将那疫病病人描述的太恐怖,还是他自己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直到谷溪离开他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直到同伴见他面色奇怪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这才如梦初醒,这件事他要马上去说!   谷溪离开县衙走的那条路距离向和堂只隔了一条街,原本她打算先回去,因为出来太久怕吕香说露嘴什么一面谷父担心,但是路过一个摊位前却听的有人在说什么丹药。   和自己相关的事情谷溪一般都很敏感,于是便故意凑近听了听,反正她一个孩子就算在哪里逗留也不会引起别人怀疑!而这一听真听到一个让她觉得好笑的事情!   向和堂几天前才弄了一处剖腹秘术为的就是要说她剽窃向和堂的东西,而今疫病刚出竟是急急推出丹药,听说动静还不小,竟还请来了县衙的徐大人!   怪不得刚刚她去找人衙役说人不在,原来徐大人竟然和向和堂认识?   谷溪站在原地又听了会得知向和堂正在弄什么免费诊治,似乎就为庆祝丹药首次推出,谷溪听到这个消息觉得她有必要去看看了!   刚到向和堂门口,谷溪就被眼前拥挤的现象惊住,向和堂在安岳镇还是有些声望的,如今一说有免费诊治竟来了几条街的人,她左看右看终于发现一个缺口,便走上前去,那里正摆放一张木桌,桌子上贴着一个长方形的纸张,上面书写几个丹药名字,想来就是向和堂推出的药品!   “祛热丹、清火丹、清胃丹……”   当从那五种品名中看到这个三个时,谷溪唯有冷笑才能表明她此刻的想法,他们竟是连名字都懒得取而来盗用她的么?而且连她新推出的丹药都用上了,还真是不小的本事!   逼人逼到这个份上,怕是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谷溪看向纸张上大同小异的名字,手指轻轻划过……   “那张纸是不能碰的哦,要买药请进里面来!”谷溪的动作恰好被一个卖药小童看到,以为她是来买药的,邀她进入里面。   谷溪挑了挑眉顺着药童站着的小道走了过去,她倒要看看这丹药到底是什么样的!   向和堂中心大堂和外面一样挤满了人,不过靠近里面大夫所坐的地方还是有条不絮的站成一队,此刻他们面带期待,正焦急的等着轮到自己!   同样的柜台前也是人山人海,那药童倒是特别照顾谷溪,竟给她开了后门单独领到柜台边上,那里人虽然也多,但是至少能看到柜台后的情况!   “我能看看药再买吗?”   旁边的人几乎都是大夫说买什么好,便盲目掏钱,似乎根本连药瓶都没打开就当宝似的抱在怀里欢欢喜喜走了,谷溪听到那大夫报的祛热丹的单价,竟然比自己卖的高出五倍,因此她才要求先看看药!   “丹药这东西最忌讳落尘,沾了尘就会影响效果,而且小姑娘你能看得出什么?这药长得都一样黑漆漆的,要是搅合一起,连我们大夫都是分不清的!”   还是第一次遇到谷溪这样要求的人,对方并不大愿意打开瓶子给她看,倒不是不敢,从那大夫神色来看应该是懒得多此一举,所以宁愿多费些口舌!   谷溪装作一副被说动的样子,犹豫了下掏了钱,只是买的却是清火丹,这个比祛热单又贵了一百文,对方递了过来,谷溪便直接收好!   向和堂里还有单独设定的雅间,应该是专门为那些大户人家准备的,让他们避开外面的混乱,毕竟大户人家都不缺钱,要是服务好了,这价钱翻倍都有可能!   谷溪离开时,恰好看到那里间走出一个打扮富贵的妇人,看到一屋子的人时,妇人似嫌弃的用手绢遮住鼻子,好像看一眼就会吸入什么脏东西一样。   向和堂的大夫也是个看颜色的,见她这样立刻狗腿般上前挡住边上的人,“李夫人,不如先去后面喝杯茶吧,现在人多你这一身名贵衣服要是给蹭脏了我们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李夫人冷哼一声但从面上看这句话让她很受用,故作高端的抚了抚那身上好的布料,勉强点点头,随后大夫招来一小童陪着那李夫人走到另一个房间,想来这里房间都是分布的很明确!   谷溪将目光从那夫人身后丫鬟手里的一个精致盒子移开,大致明白这向和堂利用包装肯定又大肆吹嘘过什么,她敢肯定那夫人买下的药绝对比外面的要贵上很多!   这是这些事不是她能管的上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恐怕就算那夫人知道也不会有什么意见,毕竟有点钱的总喜欢自己弄得不一样,好似钱掏多一点自己的药就不一般一样!   谷溪忍着异味从人群中挤了出去,末了还嗅了嗅身上,今天去了太多地方还和疫病病人近距离接触过,待会必定要先换洗衣服才能回去,家里都是老弱病残,万一将病气带了回去可不好了!   向和堂这次是下了血本了,连装药的瓶子都是不一般的精致,谷溪将瓶塞打开,倒出里面唯一的一颗丹药,将丹药对着太阳抬起,细细打量,而这一看却让她渐渐眯起眼来。   丹药是乌黑色,整个圆滑光润,看起来竟是和自己做的八分相似,而当她几乎检查后,得出的结果竟然是这药就是她所炼制出来的!   自己炼了多少丹药自己明白,只是向和堂又是哪里来的?谷溪几乎立刻想到了唐青峰,只是心里却是不大相信!   将丹药重新装好,谷溪将目光放在那些同样买来丹药的人身上,她以一文钱的*说动一人让她看看对方所买的丹药,然而检查发现,却又和她的这个不同!   如此继续下来,谷溪连续买通五人得出的结果却是四人中只有一人手里的丹药是她所炼,而其他四个只是外形相似,味道和色泽却有很大偏差。   也就是买药的人只是按照随机分配得到药丸,只是谷溪的这种并不多,所以大多都是那些仿制品。她很好奇向和堂如此胆大行为,就不怕自己的丹药有问题?   早前唐青峰就说过向和堂确实自己有炼制丹药,但是效果没有她的好,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才买了她的丹药放在自己的丹药中用来鱼目混珠?   不管是哪一种,谷溪都不会轻易绕过他们,如果说自己没本事还好,但是现在恰恰相反,那么她就有办法让向和堂承担这个剽窃的后果!   将刚刚幸运抽到自己炼制的丹药装好,谷溪回头看了眼人影不断的大门,唇角泛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谷家门口,谷溪刚刚站定准备敲门,余光撇到有人靠近,双眸骤然变冷侧头看去,却在看到那人是谁时,眼中冷意消退,小脸也恢复先前淡然!   周汉在门口等了很久就怕自己在家里听不到声音而错过谷溪,好在终于让他等到了!   “小溪,我是来问你师傅的住处的!”   几天前她才将话说的明明白白,而今才过多久竟然又来询问,谷溪皱眉不悦的看向周汉,声音有些不耐,“之前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为何还要来问?”   “我知道先前是我一直打扰你们,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真的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小溪你师傅要是知道肯定不会放任不管的,你就告诉大叔你师傅在哪里吧,我自己去找他!”   会不会放任不管还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   谷溪压下心中那股怒气,不明白为什么这人会憨厚到如此程度!   “她不会来这里!”眼见对方满含期待,她尽量放松语气,这次却是说的明明白白,“师傅她很忙,而且连我都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以后这种事不要再来问我了!”   PS:首更五万终于搞定,票票订阅砸过来,明天想要多少字数也可以留言哦 正文、第073章 向家问诊   说话间手已敲上大门,院子随即传来脚步声,在后便是吕香询问是谁的声音,谷溪低声回答,“嫂子,是我!”   吕香紧张的打开大门期许能看到那抹慈祥的身影,然而任凭她将谷溪身后看了几个来回依旧无所获,不由红着眼睛看着谷溪,“小溪娘她……”   “先进去吧,到里面再说!”谷溪瞥了眼身边还站着的人,在吕香话出口之前堵住她,吕香让开身子两人走了进去!   直到姑嫂俩反手关上门,周汉还愣愣看着,随后不甘心似的走到门口大喊,“小溪,要是有你师傅的消息,记得帮大叔转告一下刚刚的话,神医他要是知道肯定会来的!”   隔着门的声音依旧富有穿透性,谷溪面上快速闪过一丝厌烦。吕香似懂非懂的回头看去,转头想询问要不要让人进来,却看见小姑子已经去了谷父房间,当下收回目光,跟着去了,虽然脸上疑惑还没有消失。   ——娘说过,小溪的事情她们不要去干涉!   吕香进屋之时,谷溪就收回了为谷父把脉的手,脉象平实竟比离开十里村时还要好,显然是她炼制的清肺丹起了作用。   刚刚走进来的吕香看到小姑子站在谷父chuagn前,以为她在担心,出声宽慰,“爹已经好多了,多亏你买来的那颗丹药,我给爹喂下没多久脸色会恢复过来了,不知道那大夫在哪里,什么时候能请过来给爹看看就好了!”   房间里一直被人忽略的身影听到这话抬头看了谷溪的方向一眼,深眸划过一丝浅浅的意外,谷溪两次给谷父把脉他都在旁边,还有之前给自己……   “她会来的,爹也会没事的!”谷溪浅笑道,随后响起什么又问,“大哥呢?”   或许是半天没听到大哥的声音了,还有那活泼好动的小侄儿,谷溪突然有点想看到他们!   “那两个贪睡鬼!”说道相公和儿子,吕香愁云密布的脸上终于有了晴天,“中午吃了饭就又躺下了,刚刚你回来前我去看了眼,睡得正香呢!”   谷溪闻言也淡淡勾起唇角,脑海中仿佛能看到父子俩熟睡着流口水的模样!   “小溪,你吃午饭了吗?要不嫂子去给你做……”   “不用!”谷溪及时拽住要去做饭的嫂子,对她摇摇头,“我吃过了,你去休息吧,爹这里我来看着!”   “真的?”   “恩!”谷溪笑笑。午饭她倒是真没吃,只是现在根本没有胃口,就算做了她也吃不下!   吕香看她不像撒谎,又看了眼chuang上睡得安稳的谷父,终是放下心回房去了,而谷溪见她没在问谷母的事总算松了口气,说实话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和大家解释谷母的行踪,唯今只希望那些人能找到谷母!   “云!”   “……”房间里的人以为误听,抬眸看去,却对上一双坚毅的眼神。谷溪正在看他,见他在听,便开口道,“我娘的事想必你也听到了,可能我会时常不在家里,这样一来家里只有你一个,所以……家里需要你帮忙照看!”   大概是没想到谷溪会跟他说这些,云有些受*若惊,抬眸见谷溪在看他便点了头。   谷溪也不期待他会开口长篇大论对自己保证云云,看他表了态算是放了心!想到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便回了自己房间!   空间里药草越发成熟,站在远处仿佛都能闻到药草的味道,灵气形成的气流带来一阵微风,就见药田里大片药草左右摇摆,原本了无人气的空间,霎时间变得活泼起来!   谷溪轻轻挥手就近的一排药草无声倒下,她看着自己的手叹了口气,目前也只有在空间这么浓郁的灵气下她才能使出这些气刃来,除非她的灵气修炼再次突破,那时才不用拘泥区域能挥手成刀!   大片大片的药草倒下,同时掉落的还有本身上生出的药籽,谷溪一一将它们摆放旁边,又回头选了一块空地,最后一起抱了过去!   心里却也在想着什么时候备些架子,空间虽然干净,但是药草也不能直接就这样摆在地上,而且最好是提前分好类,这样她需要的时候不会找的太麻烦!   转眼间收割下的药草都被谷溪移往另一篇区域,看着再次平坦的土地,谷溪满满期待,她所希望的已经在慢慢实现,终有一天她要坐拥天底下最大的药田!   离天黑前的约定马上就到了,谷溪踩着点从空间出来,本想去喊嫂子过来替她关门,却看到自家那堵高墙时谷溪心里隐隐有股冲动!   连着大门的这堵墙大概三米多高,谷溪低头看着自己的断腿,又看看墙壁双眼放光,她想起今天跳过河流的那种感觉,浑身轻飘飘的,以前她总感觉应该干点什么,而今跳过那河流后她突然明白了。   差不多盯着那墙壁看了一分钟左右,谷溪微微拿开前脚,前世学防身术的时候也练过不少基本功,助跑回身翻都玩过,那时候她大概能跃一米的高度,她很期待身体改变后的结果!   双眼骤然眯起,下一刻她身体已然腾空……   娇小的身影在半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耳边风声呼呼吹着,待到睁开双眼,脚下赫然换了地方,当回头看去,才惊觉她竟是直接从墙里跳了出来!?   若非不是恰好有人走来,谷溪很可能会重新来过,但是为了不让人把自己当疯子,她整理了下衣服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走了!   街道上先前和谷溪约好的数十个人已经来的七七八八,此刻正围在一起说着什么,谷溪老远看到围着的身影立刻加快速度走来,刚到几人面前便是忍不住开口,“人找到了吗?”   现场一阵沉默,十几人面面相觑竟是没人回答!   谷溪眼中划过失望,众人的反应已经给了她答案,这么多人去找竟然都没找到,这小小一个安岳镇难道还能躲上天了吗?   当然话是这样说,安岳镇若是细算起来真是不小,不说房屋居所,就是四面八方的荒山菜地农田都是数不胜数,如果真的有人有心躲起,要找真的很困难!   谷溪开始沉默,她的思想已经忍不住开始往坏的一面去想……   回过神来看十几人还没离去,谷溪敛下眉宇间的忧心,对几人道,“明天继续去找,明日中午我会再来这里!”   几人连忙点头答应,找一天人就有十文钱,傻子才不做这事!   留下相对应数量的铜板后才离去,却没想到自己的大方竟又引来几条‘小尾巴’,余光瞥见身后鬼鬼祟祟几人,谷溪正烦心情不爽,现在倒好直接有人送来出气筒!   谷溪向来是低调了,看见前方有小巷,便很负责的为对方着想自动走去,她身后几人相视一眼,发出窃笑,却不知刚刚跟着走进巷口,迎面重拳击来,三声闷响过后,是相对应的柔体到倒下的坠地声……   谷溪甩了甩瘦小的拳头,三拳下去她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反而三人已经昏迷,谷溪自认为没有用那么大力气,想来是几人本就饿的快晕了罢了!   她低头漠然看了三人一眼,隐藏眸中讥讽,从他们身边淡然走过!   向和堂免费诊治持续到中午就以大夫劳累需要休息为由暂时停业,当然丹药依旧售卖,只是没了坐诊大夫,从而拥挤的大厅只剩下柜台前寻药的几人!   却在向和堂内堂之中,那些声称劳累过度而去休息的人,此刻却精神抖擞的坐在雕花木椅上,身边都被奉上一杯热茶,旁边还有点心伺候!   向青阳听着众位大夫汇报登记看诊人数,板正的脸上难得有了笑容!   其他人相视而笑,心里却都明白,这次虽说对外宣称是免费诊治,但实际上只是少收了点诊费,药费依旧还要,而差去的钱也在他们特意的‘控制’下都在药钱上补了回来!   数位大夫谈笑风生间房门敲响,原来是柜台算账的先生结算了金额,正将账本送到向青阳手中!   无数双眼睛似想看到那账本上写下的金额,然而细小的字体根本无法看清,向青阳也是淡淡扫了一眼,最后又递给账房先生让他送去给向老爷子!   “各位先在这里休息,下午也不必全部出诊,我先离开一下!”向青阳交代了下事情,冲着众位大夫点点头,几乎追随账房先生脚步而去。   他刚走,房间就低声议论起来……   “看来这次赚了不少,今天排的队都快到街口了!”   “依我看那丹药才是最赚钱的,一枚小小的药粒竟要五百文钱,我还真没看出来青阳有这种本事!”   “可不是,原来见他一直捣鼓什么丹炉没当回事,这下竟然真给弄出来了!”   “都是年少有为……”   “是呀,是呀!”   向老房门前向青阳笔直站着正在等待,很快房门打开账房先生走出对他弯了弯腰,“向大夫,老爷子让你进去!”   “青阳啊,爹想了很久,这次可能要你亲自去了!”   向青阳刚进房间站定,听闻这句话惊得差点跳起,不可置信道,“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疫病可不是什么小病,万一被沾染你儿子就要死在这里,你怎么……”   “就是因为不是小病,才让你去!”向老脸色一直很严肃,哪怕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担心,却不敢露出半分不忍,痛斥儿子,“徐大人这次亲自过来,你当真以为是为了恭贺向和堂推出丹药之喜吗?他是来这里提醒你爹我,谁让我们向和堂自诩医术高明,这次是躲也躲不过了!”   一向精神的向老说完这话整个人沧桑不少,向青阳咬咬牙,心有不甘,“可是儿子真的不想去送死……”   “你放心,若是你怎么样,爹也会陪着你。”向老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就走吧,带上两个用的上手的!”   向青阳脸色不愉的从向老房间走出,守在门口的药童不敢出声,向青阳站在屋檐下抬头看向这整个向和堂,双眸情绪变化万千,那张脸上快速划过一丝狠意!   ……   谷母已经失踪了一天一ye,对一个弱妇人来讲这绝对不是什么好预示!   谷溪也是一晚没睡,她在空间不停忙碌着就怕稍微停下来会忍不住乱想,眼看天边出现一道光亮,她便迫不及待离开家里。   街道上几乎没人,那些难民此刻也在熟睡中,谷溪一人站在这里竟有种无力的空旷感!   隔壁街道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谷溪耳尖侧动,不由随着声音走了过去!   眼前的天色尚有点月明星稀的感觉,却见暗沉的暮色下一群人匆匆走来。大概十几个人,脚步匆忙,前面走着的是两个年老之人,后面跟着几个年轻的,空旷的街道突然出现这么一群人,仔细看去能发现他们每个人都穿着一件相同的白色亚麻长褂,而那衣服虽然穿在他们身上,倒不如说是直接搭在上面,怎么看都有中诡异感!   谷溪侧身站在通往两条街道之间这条路的墙壁边上,阴郁的暗影正好遮住她的身影,她偏头看去,正好瞥见那最后一排人的面孔,不由疑惑,他不是上次为那产妇剖腹的什么向大夫么?   那么这一群人难道都是向和堂的?   谷溪悄声跟在众人身后,她脚步轻盈又善于隐藏,稍有不对劲便隐进空间,如此一来竟是无人发现身后有人跟了他们四五里路!   东边天际开始散发初阳光芒,谷溪抬头看着前方笔直的道路却突然停了下来!   如果开始不知道向和堂的人一大早衣着诡异行迹神秘是要做什么,那么看到这条熟悉的路她应该明白了!   这是通往陶谷村唯一的路,因为笔直宽敞倒是好记的很,所以刚刚错过叉向邻村道路后她便确定一群人就是去陶谷村!   向和堂为了钱连颜面都不要怎么会来这里?谷溪已经懒得去想这中间的弯弯道道,她倒是希望这群人能起点作用,或许她没有什么善心,但也不但想这疫病危害自己的家人,最重要的是谷母还没找到!   却不知就在向和堂的人刚刚走远看不到身影,身后竟又传来不少人的脚步声!   谷溪耳尖首先听到,回头看去无意外发现影影绰绰的身影,左看右看不见任何躲藏之处,她干脆闪身进入空间!   远处一群人渐渐走近依稀可以听到他们在争吵什么!   “你们看吧,我说是你们眼花还不承认,这里连个鬼都没有哪会有什么小孩子!”家丁打扮的男子走到刚刚谷溪站的地方转了几圈,回头对着几个同伴说道。   那随后而来的几人也四处看了下,随后不约而同看向站在他们中间的男子,“大少爷,你刚刚真看到了?”   被簇拥着的男子身形修长有着一张明俊面孔,他视线随着众人所看之处看去,浓眉微耸,依稀可以看到那双深眸中暗藏疑惑,不过很快他便舒展眉宇,侧头吩咐,“可能是我看差了,走吧!”   谷溪在他们走了差不多千米远方才出了空间,然而脚刚落地,便觉一道视线紧逼而来,她随即看去,却也只看到一群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禁挑起长眉,是她的错觉么?   “大少爷,你在看什么?”   众人皆看着突然停下之人,不明所以回头,却见茫茫天色下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男子实施回头,淡淡出声,虽说没事,那双眼中锋利却突然深了几分,那…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家丁懵懵懂懂回头,却是不忘提醒,“天快亮了,不知道二少爷怎么样了,我们还是快些去才好!”   听得家丁提着男子点头,不难看出提到‘二少爷’时,这位凛凛面孔之人露出强烈担心之色!   陶谷村,茅草制成的栏杆笔直的堵着村口,靠近村口的两颗大榕树上,五盏油灯光芒还在跳跃,而在树下简易搭好的大棚下,竟是纵横交错睡着数十人!   陶谷村派了十余人守在这里,为的就是不让这人出去,顺便等待上面说好派来的大夫,这一ye他们几乎精疲力尽,除了没睡的缘故,更是因为心中巨大的恐慌!   不久之后,有人突然听到说话声,顿时惊醒小跑到茅草栏杆后面伸手眺望,当前面影影绰绰一群身影渐行渐近时,那人面上迸发强烈欣喜,这一刻竟是不顾时间还早,转头兴奋大叫,“府衙派的大夫来了,大家快过来!”   一人被惊醒便带动更多人起来,那些难民也是朦胧睁开双眼!   PS:199的评论是要逼疯有强迫症的嬷嬷吗??先奉上一章,下午还有一章! 正文、第074章 隔纱诊脉,谢少接人   快到村口之时向青阳大步走到前面,那些老大夫则是站他身边,他们都是向青阳挑来的有些资历的大夫,但今天主要是起辅导作用!   村子内也早有人去喊来村长,没多久两方就在村口汇合!   “请问是徐大人找来的大夫吗?”说话的正是当初谷溪来这里时遇到那个询话的,刚一大早听村民说大夫来了他亦是高兴,脸也没洗就出来迎接了!   “没错!我们是向和堂的人,正是徐大人通知让来这里,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尽快检查!”向青阳的反应却是淡淡的,加上来到这里时他的脸色一直就很严肃,便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竟然是向和堂的人?   听到来的竟然是向和堂的大夫,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一张张脸上迸发欣喜来,显然都是听过向和堂名声的!   村长却在听到对方语气中的催促时,笑容淡了下来,不过依旧扬手喊来几个村民让他们把茅草栏杆移开,弄开足够的空隙让一行人进来!   本想请人进里面详谈一番,也好先弄个计划出来,然而刚走过去,对方却直接无视去了榕树附近。   随后就看见一行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抹白布,正当人们好奇那是什么,却见他们抖开白布系到脸上,原来竟是要包裹上口鼻!   原本轻松的气氛因为他们重装上阵竟然徒生一种紧张的感觉,数十个村民往后退着,有相熟的更是紧紧抱在一起。   村长深觉不妥,但又觉得对方肯定不会听他多言,便皱起眉头没说什么!   初看到这群衣衫褴褛之人,向青阳面上快速闪过一丝厌恶,但那张不变的脸色却为他做了很好的伪装,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侧头对同来之人吩咐几句,不多时便有人搬来一张桌子一方板凳!   向青阳拂起长袍上前坐下,动作一派傲然,随后抬头往难民身上一扫,“先来一人!”   被向青阳没有人情味的眼神一看,十几人竟然有些害怕,但很快有人上前催促,终于有人鼓起勇气主动过去!   主动递上手腕过去,以为对方会给把脉,然而刚伸出手,就听‘啪’的一人,众人闻声看去就见那人正看着自己被挥下桌子的手有些发愣!   向青阳眼中还存有一丝的嫌弃,感觉到众人的视线后,他却是不慌不忙开口,“眼下特殊时期,我这样做是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毕竟要是我们也出了什么事,就没人管你们了!”   众人闻言一惊,但稍微一想,竟也觉得有理,谁也不知道这病到底谁身上有,好不容易来个大夫要是不小心给沾染上就没人帮忙医治了!   就连那个被挥开手本有怒气的男子也渐渐想开,只是一事不明而开口问道,“如果不能接触,那要怎么诊断?”   就见向青阳轻轻一笑,下一刻竟是从怀里又掏一物来,众人凑头看去,才发现是几块极薄的纱布,只见他先将一块纱布垫在桌子上,然后示意对方将手放上去,随后又用另一块覆盖自己的手上,待包裹严实后,方才落到对方腕部!   这样也行?   他们都不懂脉象,就算经常看到大夫把脉自己却看不出所以然来,见向青阳露出这一手,顿感惊奇!   唯有和向青阳同来的那些人看在眼中而不说话,来之前向青阳提前和他们商量过,这疫病异常险恶一不小心染上便是不堪设想,但这一趟又是不来不行,这才决定来一出隔布诊脉!   那纱布看似很薄,但是也只有他们这些资深的大夫太知道,这样把脉根本看不出什么,而他们的目的也不在此,把脉是基础,主要就是问病!   这样一来就不用接触病人也能得到结果,完全是两全其美之事!   “好巧!向大夫你也在这里!”   一道玉石般的声音突然传来,原本目光聚集一处的众人同时看向村口……   小柱子一大早就被人踹醒,睁开迷蒙的双眼就看到自家少爷瞪着他的双眼,不由一惊下一刻已是坐起,“少爷,你怎么了?”   “我被外面的人吵醒了,你竟然还睡这么熟!”谢少爷揉着额头,感觉整个脑袋都是痛的,偏偏外面的声音还在持续,嗡嗡的像蚊子在耳边,烦死了!   小柱子原本没注意听这么一说才听到好像真有说话声!不由安慰起自家少爷来。   “这里没什么地方可以住,要是昨天跟着那小姑娘一起离开就好了!”   昨夜主仆俩就就这木头房里打的地铺,身下就只有薄薄一张凉席,什么东西都没有,别说是谢少爷,就是小柱子此刻感觉回来全身都开始酸疼!   “你明知道少爷我留在这里是有要事,怎么会跟那……你刚刚说什么?”谢少爷不耐的话刚刚出口说道一半,突然顿住看着小柱子,那眼神恨不得要吃了他,“你昨天怎么没告诉我是和她一起离开?”   “是少爷你说不弄好雕像不回去,是谁有那么重要么?”小柱子还一副呆呆的样子,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发脾气!   谢少爷恨铁不成钢的扯了扯头发,然后郁闷的一屁股坐下,哪知道不小心碰到伤口,下一刻‘嗷’的一声弹坐起来,“该死的!总有天少爷我要被你气死!”   “少爷你是说被我气死还你的屁股……啊,少爷为什么打我!?”话没说完谢少爷直接赏了他一个个暴栗,小柱子可怜兮兮捂着头!   “你……”谢少爷见他还不知悔改,又要上前,小柱子却突然松开抱着头的手,眼睛发亮看向门外,“少爷你听!是大少爷的声音!”   “大哥?你确定是他?”谢少爷显然不信!   “少爷你在这里等着,小柱子出去看看!”话未落小柱子已然跑出门外,谢少爷不悦的看他狗腿的模样,心里很不舒服,大哥来了又怎样,用得着这么开心?   向青阳透过人群眼睛微眯的看着渐渐走来的身影,看到是谁豁然一亮,随后起身,“的确巧,谢大少爷怎么也来了这里?”   谢家在安岳镇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疫病的事虽然瞒的紧,但是对这些有钱人来说确实半点用都没有,所以向青阳很意外他竟然会来这‘虎穴’之中,难道就不怕染上疫病?   谢大少眸光看向村子远处,听闻这话淡淡一笑,笑容虽好却不达眼底,“说来惭愧,我家二弟性格跳脱,听说陶谷村有些好物件便私自过来想淘些回去作为父亲大人寿礼,哪知被困在这里,现下只得我这个大哥来接他了!”   说罢他转过头来,“……不过看到向大夫在这里,我就放心多了,待会就也麻烦向大夫为我二弟查探一番,这里总归不是好留处!”   “呵呵,谢大少高看了!有向某能帮上忙的自然会尽心尽力!”虽然这样的谢大少让向青阳总感觉全身冷飕飕的,但是想到对方身份,唯有热情以对!   “那就多谢了!”谢大少那双眼睛好似能看破一切,向青阳被他看得笑容都有些僵了,他又慢慢收回视线。   远处小跑而来一道身影,看到被簇拥在人群中的身影,不由欣喜呼喊,“是大少爷吗?我们少爷在里面!”   小柱子第一次觉得这个威严的大少爷这么让人喜欢,他飞快跑上前去,然而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却不由缩了缩脑袋。   “小柱子,去喊少歌出来吧,该走了!”谢大少不过淡淡一扫,小柱子便吓得连连点头,“大少爷你等等,我这就去喊少爷!”   没多久就见远处两人走来,小柱子还是满脸欣喜,谢二少却一脸不愿,特别是发现自家大哥视线,干脆头一偏不去看他!   “少歌,玩够了该回去了!”谢大少却丝毫不介意,相反语气很是温和。   “我不走,我的东西还没完成,我要在这里等着!”谢二少却丝毫不领情!   旁人看不懂两兄弟相处方式,而谢家人却见惯不惯,平日大少爷就是个严厉的人,而二少爷却偏偏相反,而且总是与自家大哥做对,但几乎都是小吵小闹,众人都司空见惯!   “向大夫,就麻烦你替少歌看看,若没问题我想带他离开!”这声音虽是请求,但从他嘴里说出却是给人一种无声的压迫感,向青阳几乎是下意识就点了头,反应过来时却是老脸一红,大致没想到他一三十多岁的成年人竟被一小娃娃给哄住,心中颇有微词,却什么话都没说!   向青阳称谢大少为小娃娃并不为过,谢大少虽经手家族生意多年,但细算下来他也不过刚满双十,而向青阳儿子都已十岁,说起来辈分都高一截!   “大哥,我说了不走,你没听到我的话吗?”见自家大哥根本商量都不商量就决定自己的去留,谢二少皱眉出声。   一如既往谢大少除了给他一个笑容,便转头对着身边的人吩咐,“去看看二少爷要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好,要是太晚就留下一人在这里等着!”   谢二少本来就是因为不相假借他人之手亲自等待雕像做好,再由他自己拿走,因此听到谢大少自主替他做的决定,当下黑了脸,他想发火,但是一触碰那双含笑双眸气势就软了下来!   说到底自己买来雕像的钱还是家里的,而说是家中倒不如直接说是他这个大哥挣来,他又有什么资格开口!   不过对谢大少的意见又多了一层!   大哥他总是这样,从来都不知道听明他的心意就为他做决定,小事是这样大事还是,难道他要一直这样管他到死?   强烈的叛逆心充斥谢二少心中,一个上来准备为他诊脉的大夫都被他随手挥开,下一刻谢二少竟是一气之下拔腿跑开!   身后一片惊呼,谢二少依旧懒得回头,他心中在咆哮着:回去就回去,去他的寿礼,反正每次都是大哥弄好,他做什么都没意义了!   “大少爷,二少爷他还没有检查就走了,这可……”   “无碍,回去后我会请家里大夫看看!”一个向和堂的大夫忧心问道,却被谢大少一句话淡淡解开。那大夫方才想起谢家是大家族,自家产业里也是有医药铺的,不由闭了嘴!   反正给那谢二少也不过在这里呆了一个晚上,先不说就这么幸运能感染上,就算染上,想必谢大少也会想办法!   向和堂的人似乎都有这个意识,并不怎么担心,唯有村长忧心的看着跑开的身影,摇摇头一脸无奈!希望一切都好。   ……   谷溪随着众人在安岳镇又寻找了半天,终是一无所获,一行人来回奔波,就算是谷溪都有些疲惫!   “小姑娘,这人怕是找不到了,不如……”   一个大概与谷母差不多年龄的妇人似乎不忍好心提醒,却被谷溪一个冷冷眼神扫来之时没了声音!   妇人被谷溪那一眼看过悻悻离去,心里却在感触要是她有个这么孝顺的女儿就好了,她也不会因为被赶出家里而流落成难免,而今连一口吃的都是难事!   正感叹着前方突然被两人拦住去路,她疑惑的看去,发现是一起流浪过来的难民,平时虽然没说过几句话但相处还好,只是此刻却是盯着她,那狠狠的眼神让她既疑惑又害怕!   “刚刚那样的话少说,你是巴不得我们这群人饿死是吧,下次再多嘴小心收拾你!”   “我们就靠着这十文钱活下去,你自己想死只管去,别装什么好人,你以为人家是你,有娘不找等着她死吗?”   “……”   原来几人听到这妇人劝慰那小姑娘的话,担心临时饭碗没了,这才警告一番!   因为都是年轻汉子,见他们这样语气恶劣,妇人惊恐点头!   却不知他们故意放低的声音说话,但依旧丝毫不漏传到谷溪耳中,也只是淡淡看来一眼便转身离开,她没闲心管这些事!   谷溪转到街上买了两个肉包,目光盯着一个地方有些出神,王大爷的包子铺似乎一直都没再开,难道真出事了?   正想着,身体突然被人撞了下,等她回神过来手里的包子已不翼而飞,皱眉抬头看去,却见抢走她包子的竟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那孩子身穿破烂的的衣服,因为抢走谷溪的包子怕她追来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   那孩子一副营养*的模样,因为饥饿颧骨下陷显得双眼凸大无神,谷溪不自觉的她想起才来安岳镇时自己一家,那时的她又何曾不是这个模样,不禁笑笑,又回头重新买了两个包子,这次她没在出神!   “大人有令……”   大街上突然铜锣声响,街上行人闻声看去,就见远处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穿着是县衙的衙役服装,此刻一边敲锣一边传话!   “大人有令,非安岳镇居民统统去镇外,那里有搭好的帐篷,至于吃食我们大人已经将这次灾难上报朝廷,不日就会有粮食下发!”   谷溪亦是被声响惊动,认出那敲锣之人正是衙役小武,因为有两面之缘倒是印象不浅!而今听到那话中内容,不由多想,大概这是徐大人为了防止疫病大面积传染所做出的措施吧!   只是这些人会不会感觉到而不去呢?   几乎谷溪疑虑刚刚出来,便有人不安上前询问。   “衙役小哥,大人他真是这样说要赶我们出镇吗?”   “这位大叔,大人这不是在赶你们而是救你们”小武看着上前发问的男人,耐心解释,“镇子面积不大你们人却不少,若是持久下去大家都没法正常生活。我们大人也不忍看你们流落街头,所以才让我们衙门的弟兄去镇外搭了棚子!”   “可话是这样说,谁又知道出了镇子会是什么下场,倒不如在这里还能讨些吃的!”说话的人正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不甘愿。   小武看了那人一眼,“大人已经向上请粮不日就会下发,届时我们大人会根据每村情况分别分发,要是你愿意留在这里,别怪到时候没人给你分粮!”   “到时候还会分粮?”那人顿时眼神发亮。   “自然会分,但前提是必须听从我们大人的安排”小武点头!   “那我去,我去!”   旁的人本来也有这样的忧虑,但听得这样对话,一个个眼神也充满希夷!   小武满意的看着众人反应,继续敲锣前走,“大人有令,非安岳镇……”   随着锣声响起,小武身后亦然跟着一大群人,差不多一条街走过,衙役也领着这些人往镇外走去!   ps:我真不想说就因为旁边某货一直在看李苏苏,导致我最后一千字拖了俩小时 正文、第075章 求医止步(一更)   谷溪站在街道边角看着浩浩荡荡离去的人群,双眸划过一丝让人看不明白的情绪,又转头看向街里,难民一走拥挤的地方瞬间宽阔起来,只是自洪灾过后不少摊贩都未出来,乍一看去竟觉得有些冷清!   抬眼瞥向不远处客人寥寥无几的米粮铺,货铺老板正站在铺子门口发呆,谷溪便大步走去!   一刻钟后!   “……客官,下次再来呀!”   火铺老板欢欢喜喜送走这个根本看不出是个有钱人的小姑娘,然后摸着手里的银子眼神褶褶发光,自从洪灾以后他们这些米粮铺价格也上涨了,因此卖粮的客人就更少了,像这小姑娘这样一次就买几十包大米别说现在难见就连未涨价之前都寥寥无几!   虽说那些大户人家也有备粮习惯但却是直接去乡下购买,鲜少有到这里让他们来赚便宜的!所以突然来了一笔大生意老板高兴到不行!   谷溪走过拐角果真看到粮食整整齐齐码在巷口,货铺小伙计看她过来还好心问要不要送到家里,谷溪摇头不用,道了谢又大方给了几文钱的赏钱,那伙计欣喜离开!   几十包大米堆放起来竟也很高,谷溪淡淡挥手,旁人不见的气流卷过,再看原地的米包已全部消失,她随即淡淡看了四周一眼,确定没人后方从巷口出来!   卖粮只是心血来潮,并非因为这疫病而特意所备,只是简单备用而已,毕竟以她的能力就算洪水来了也再不会让家人受苦挨饿!   重新走到街上时,难民已经离开差不多,唯有才得到消息的正匆忙的往外跑,不知道的看到他们脸上的喜意还以为是去干嘛!   谷溪冷淡的看着通往镇外的道路,如今这些难民都走了,是不是说明娘也会被带离这里?看来她也要跟着出去几趟,只希望还找到那几个帮她办事的人!   谷溪出来时没并没开门所以没惊动家人的任何人,而今她原路返回,却没想到会正好碰到刚走出房间的吕香!   “咦,小溪你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刚刚明明没人的地方突然看到站着的小姑子,任谁都会惊讶!   “刚刚来的!”谷溪淡淡道。   刚说完就从吕香房里传来几声古澈的哭声,不由问道,“澈儿醒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睡不好,早上就醒的早,睡不到一会又醒了,我让你大哥在看着了,打算去把午饭先做好!”自从搬来十里村,应谷溪要求每天三顿饭是必不可少,吕香也发现一直这样保持结果每天到了时候肚子自然就饿了,有时候也会偷偷骂自己肚子不争气,这么不顶饿,万一以后没吃的岂不是会饿死?   并不知道嫂子跳脱的思绪,谷溪撇了眼打开的房门,“我去看看吧!”   “那最好不过了!”吕香本就担心谷千照顾不好儿子,所以只是把儿子放在chuang上让谷千看着,而今听小姑子的话便欣然点头!   谷溪随后去了吕香房间,然而刚进去看到眼前一幕时,不禁哑然失笑,亏得嫂子说把孩子交给大哥照顾,这哪里是照顾分明是不管不顾嘛!   原来,刚刚就在吕香走后,困意来袭的谷千瞬间忘了自己的任务,直接又躺下睡着了!   谷溪看着大哥孩子般的睡姿,上前将他身子挪平,复又回头抱起小侄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认人,刚刚还大哭不止的古澈在被抱进自家姑姑怀里时那哭声竟戛然而止,就连谷溪就微一诧异,随后面色柔和的看着小侄儿!   之前没有细看而今看着小包子才发觉这两天长胖的并非她一人,手指轻捏那肉肉小脸,小包子非但没扒开反而冲着谷溪咯咯笑着,笑声中露出那排小细牙,看起来尤为可爱!   仿佛连笑声都充满着奶味,房间气氛顿时温馨不已!   差不多隔了一个房间的地方,坐在谷父chuang前之人睁开眸子,偏过头去,那眼神仿佛在看透墙壁看什么一般,渐渐的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竟卸去不少冷气,虽说一样的面无表情,却总感觉多了些什么!   吕香在厨房熬了一锅肉粥,端上来时白白绿绿的很是好看,连空气中都漂浮着淡淡的米香和肉香!   看着在小姑子怀中笑声连连的儿子,吕香一阵放心,贴心将肉粥盛好,又去厨房跑了趟端来一盘的炒好的蒜香蛋沫,和一大碗的红烧肉,最后接过儿子,让谷溪先吃,她自己确是先喂儿子!   谷溪在外已经吃了两个包子,加上这几天胃口不太好并不饿,但又怕嫂子看出什么,便就这一碗最少的肉粥慢慢吃了起来,吃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爹还在睡吗?”   谷溪其实是在问云,谷父在睡她是知道的,清肺丹除了帮助谷父调理肺部外还有少量的麻醉成分,可能随时醒来也可能很快又睡着,全部成分大概今天下午会稀释完成,届时也会醒来!   “哦,爹是在睡,早上的时候醒过,但说全身无力最后又睡了!”吕香想了想回答,却是完全没有明白谷溪意思。   “饭菜到时候留一点吧!”   “恩,已经提前留好放在厨房里热着了!”吕香顺着回答,就在谷溪摇头叹气时,又听她道,“小云的也在厨房!”   谷溪顿时挑眉,“不是你们端过去?”   带着丝丝打趣的语气说出,吕香忍不住嗔看了谷溪一眼,“小溪,小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上次你说了后他便说过自己会去厨房吃的,我也问过他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你猜他怎么回答?”   吕香难得卖起关子,不过倒也挑起谷溪的兴趣,不由顺着问,“恩?”   “哎……”似乎对谷溪这淡淡的模样不太满意,吕香也失了兴趣,只是偏起头似乎在回想,“好像说……什么主人不能和下人同桌!”   说罢还很郁闷的看着谷溪,“你说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我们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我猜是他太介意居人篱下了吧?”   “……可能吧!别想了,快吃饭吧!”   谷溪突然抬头提醒着正在出神的吕香,对方被这么一说,才发现已经张嘴等了半天的儿子,那小模样似乎因为没吃到东西正委屈着,吕香一看顿时心疼道不行,瞬间把刚刚的对话跑到九霄云外!   谷溪将视线从母子俩身上收回,盯着眼前的肉粥,唇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主人不能和下人同桌?呵,有趣!   “对了小溪,你这两天出去有没有听人说过向和堂?”   午饭刚吃完吕香突然问了谷溪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她心里一突,下意识摇头,“怎么了?”   “没什么,就听周大哥说向和堂在卖一种什么药,听说可以防止疫病!”并没有看到对面谷溪瞬间突变的脸色,吕香自顾说道,“什么时候小溪再出去也买一些吧,嫂子是大人不怕这些你还是个孩子,要是真有什么病,提前防备下固然是好的!”   谷溪原本听到前半句时开始皱眉,却听她后面的话后,心里一暖!   没想到周汉竟然又来家里,竟还没把她的提醒当回事么?谷溪眉宇闪过一丝凌厉,不过片刻又恢复平静,她随后看向吕香,“有些地方为了赚钱什么谣言都能传出来,嫂子不必理会这些,况且要是真有那种药我自会早早买回!”   “我也说嘛,看来大家都被骗了!”吕香似乎很相信谷溪的话,立刻认为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   怕她日后再听到什么不好的事,谷溪又道,“以后周…大叔要再来的话嫂子你就当不知道,也不要跟他说话,那人是好,但是太过单纯!”最重要是有些愚钝!当然这句话谷溪是不会说出来的。   “……好吧!”吕香对周汉还是挺有好感的,毕竟是帮过她们一家人的,但听谷溪一说这话,她却下意识偏向小姑子这边。   另一边谷溪见她点头,终于放下心里,同时看向前方,眼神无比犀利,而那里不过是一堵墙而已!   谢家大门。   门童看着回来的身影准备上前问好,哪知对方气势汹汹冲进门内,怎么看都一副在生气的样子,不由疑惑二少爷莫非在外一ye被欺负了?   大概一刻钟左右后,谢大少一批人随后回来,问道谢二少,门童立刻回答,“二少爷已经回来有一会了,但是看起来好像心情不怎么好!”门童说完还特意看了眼谢大少的脸色。   “恩,你让人去请百草坊的黎大夫来,人来后直接带人去二少爷院里!”谢大少吩咐道。   “是!”门童领命,快步跑开。   “大少爷,我们少爷只是在那里呆了一晚而且期间都没有出去过,应该不会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小柱子原本是认为谢大少太紧张了,哪知刚开口谢大少突然回头盯着他,他吓了一跳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就见谢大少手臂一挥立刻两人上前抓住小柱子两条胳膊,“差点忘了还有你,就先暂时委屈你呆在房间几天,稍后黎大夫来了让他一起看看!”   一听自己也被怀疑了,小柱子欲哭无泪,暗骂自己没事多什么嘴!最后只得让家丁拖着走了!   旁的家丁看到这幕出声言道会不会太紧张了,谢大少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若家族受到牵连,你担得起这个责任?”   那人本被谢大少看一眼就吓住了,听到这话已是冷汗涔涔,暗道怪不到大家都说在大少爷面前不要乱说话,这次他是真的体会到了!   百草坊黎老昨日偶感风寒正卧病在*,听闻大少爷有请,心里急得不得了,可惜他所得风寒病气来的极重,稍微站起便是头晕目眩,不得已门童只得带着百草坊其他大夫先回了谢府!   谢大少对来的其他大夫没有太大意见,直接让人领着大夫去了谢二少的翰轩阁,然而还没过去就吃了个闭门羹,谢二少竟是命令下人锁死大门不放任何进来!   谢大少听闻下人来禀,脸色如山雨欲来,最后只给出二个字,“砸开!”   这一次全府的人再次见识到了谢大少的冷静果断,同时也被那凌厉一手给镇住。而奉命砸门之人也不含糊,不过一盏茶时候翰轩阁那扇雕花红漆大门就被砸开一个大洞!   大夫随即进入,同行还有谢府护院……   这一天几乎所有人都听到谢二少的翰轩阁里传来怒骂、嘶吼声,很多人悄悄去看谢大少脸色,却只看到他一派淡定的模样!   洪灾据此整整十天过去,前几天时阴时晴的天色终于在昨日转正,虽说大多人不希望下雨,但当皓日当空酷暑来临却又怀念起那阴天来!   安岳镇来了次大清除,凡是非安岳镇居民全部移出镇外,几乎是那一晚的‘清扫’过后,大街上再难看到半个难民身影,好似一切又恢复以往的生活,摊贩们老板们又开始营运起自己的生意!   只是平静之下遮盖的又是何种翻涌!?   安岳镇出口四通八达,要想全部封住根本无法达成,唯有在那条通往各村的主干大路设下设防,其余小路偶尔会有一两个巡逻衙役,但注定人少路多,大多都是走走形式!   而向和堂自从陶谷村一行后,竟是再没回来过,只因这些鼎鼎大名的大夫也无法分辨那疫病倒是哪种,除此之外若非感染者身上出现症状,他们竟然丝毫探测不出,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在镇外无力同那些难民一起设下临时药棚!   而就在两天前已有人发现死者,当面无全非的死人被众人所看到后,竟是爆发前所未有的恐慌,几乎当天药棚就被团团围住,他们太过恐慌只求在药棚附近能得到一些安全!   徐大人听闻事情严重,连夜赶出奏折呈到上面知州府,以寻求良策,另一边却是亲自拜访向和堂,关注解药之事!   向和堂的人虽然不曾回过镇子,但是却让人传来病者症状,两边几乎同时都在研究,可惜几日过去没有丝毫进展!   次日徐大人张榜告示言道世人不要恐慌,另一面提示尽量不少出门,于是才恢复正常的安岳镇又爆发了一次抢食大战后,街道彻底看不到人的身影!   谷家这两天大门也被人快敲烂了,周汉竟是死心不改又上门来,吕香听从谷溪的话不答话不开门,但那敲门声实在让人烦躁,而谷溪原本对周汉还有一点的容忍这时彻底没了!   几乎当日谷溪在门口立上木牌,上书:求医止步!更是当着周汉的面将那厚厚一块木板随后拍进土里一半!   虽说小巷门口都是土路,当时你来我往时常路过,再软的路都能踩成石头,然谷溪却单手将木板拍进土里,此力道可见有多大,那周汉也被吓住!   而经此一弄,周汉竟是没有再来,全家这才安生下来!   “小溪,今天你就别出去了吧!”吕香拉住要出门的谷溪,面带忧心,“不是说徐大人都发了告示让待在家里吗,你出去嫂子实在不放心!”   吕香心思很单纯,谷母这么多天依旧毫无消息,谷溪没说她也不敢问就怕听到什么不好的回答,而今她几乎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谷溪身上,就怕她出去再出什么事,届时她都不知道该什么办!   谷溪将她担心看在眼里,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轻声安慰,“昨天有人说好像在镇外看到了娘,我今天要去确定,已经过去这么多天娘若是真在那里我势必要带她回来的!”   轻柔的话中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坚持,吕香见她信誓旦旦的模样,剩下的话去却是怎么都说不口了!   谷溪又道,“家里有云在,他会保护你们!”   刚说完这话正好看到走出房间那道身影,谷溪朝他看去,对方也随即看来,却见皱着眉对谷溪道,“……走前来房间一下!”   说完转身回去,谷溪以为他找自己有事,转头安慰嫂子几句,随着跟了上去!   哪知随着走进房间,就见对方蹲在谷父chuang前,谷溪疑惑看去,下一刻却是脸色一变飞快上前捉住哪只欲探上谷父额头的手,一边冷喝,“快退后!”   不顾身边之人僵硬的身体,谷溪细细打量谷父,然而越看她的脸色越发凝重,最后竟是猛然站起沉默不语。   身后之人似想上前,但看到她耸起的眉头,最终站在原地,最后看向谷父。   PS:嬷嬷速度一向慢,各位亲不要跑路哇 正文、第076章 夜半出行(二更)   “小溪,怎么了?”吕香竟也听到谷溪那一声冷喝竟在外面询问,下一刻似要进来,谷溪察觉竟是先一步关上门,将人拦在外面!   “不好意思嫂子,我和云有些事要说!”她站在门口冲着外面说道,从门缝中看到那张黯然的面孔心里有丝不忍,但想着屋里的人,只得忍住。   “哦好!”   吕香点点头,终究离开。   “为什么?”云盯着那扇门,竟然主动问出疑惑。   “没有为什么,你也要离开这个房间,爹这几天我会亲自照顾他!”重新来到谷父chuang前,谷溪头也不回说道,并没看到身后之人看着谷父面庞时目光闪现的光泽!   刚要给谷父把脉,余光瞥见后面身影,不由加重语气,“现在就出去吧!你暂且住在我那个房间,记住……这个房间除了我以后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好!”这一次云什么都没问,转身离开。   谷溪看着房门关上,终于忍不住跌坐在地,然而双眼却是紧盯谷父那张脸忧心忡忡!   这便是偏逢屋漏连夜雨吗?   娘还没有找到踪迹,爹便成了这样,老天真的是故意在和她做对吗?   谷溪随即紧握双拳,那张面孔却是浓重的不甘,她绝对不会任由她不想看到的画面出现!绝对不允许!   谷溪离开谷家前竟是问吕香要了一把锁锁住谷父的房门,吕香几次想开口却不知如何去问,她心知小姑子不会做什么伤害谷父的事,可是……   云亦是站在堂屋门口,不比吕香,他看着的始终是谷父的房间,那双向来没有太大波动的眼神而今却闪动着什么!   安岳镇镇口半里处大批的衙役分散距离守在那里,旁边是两方简易的木桌上面备着茶水,另一边还有一个木chuang,由此可见衙役们在这里当值已然不是一会了!   “小姑娘,你怎么又来了?”   谷溪刚刚出现在镇口某个衙役便惊讶叫了起来,声音引起其他同伴,当看到谷溪时亦是面含意外。   自从大人下令难民居全部集合在安岳镇后,他们便日日守在这里,而几乎是每日都会看到这个穿着整齐相貌秀丽的小姑娘来一次这里,虽然每次都提醒她不要来这里,这里不安全,她却仿若不知,每天按时到达,从不间断。   “哦!”谷溪看去,又是这几个衙役,便淡淡的出了声!   随后便站在几人身边,目光却是看向百米外的人群,此刻那里正人山人海,乍一眼看去也不过看到一颗颗黑乎乎的脑袋而已,偏偏她却看得认真!   又是这番动作!   衙役们一看到她瞭望的模样,几乎能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果真,几乎是他们这个想法刚刚落下,远处渐渐跑来两个身影,同样的难民打扮,但面上却是难掩的喜悦,好似看到谷溪就像看到肉包子一样!   谁也没看到谷溪从哪拿出的袋子,就见她随手一扔,袋子径直落入两人怀中,淡淡的声音随后响起,“结果!”   两人激动的打开袋子检查一番,见里面俱是白花花的肉包子,下一刻竟是不顾满手脏泥大吃起来,谷溪也不着急,只静静看着他们!   衙役们在旁看着也不出声,只是面带好奇的看着这个小姑娘!   因为来的次数不少,渐渐也知道这小姑娘是在让里面的人帮忙寻找她娘,而每次不管找不找得到都会拿来一袋子肉包子来,就是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消息!   转眼间两人吃饱打了嗝,谷溪方才继续看去,淡淡的眸光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那人本想说几句拍马屁话,看到这眼神突然想起几天前有个人骗她后被她一脚踩断腿的场面,顿时不敢造次,老老实实说了自己得到的消息,“我们已经找到人了,就在洪溪村里!”   “洪溪村!是那个洪灾死光人的地方!?”   两人刚刚说出这个名字,反应最大的竟然是一旁衙役,有些事情这些难民还没有他们这些在县衙的人知道的清楚,听到这个名字首先便惊出声来!   谷溪随即看向他们,从他们表情中似乎能猜到这个洪溪村不是什么好地方!不由皱眉问道,“那里怎么了?”   “你不知道?”   谷溪抬眸静静看去,面上一片茫然,对方看她这样就知道她肯定很少关心这些事,不等那些难民说,便把自己所知说了出来!   “洪溪村离咱们安岳镇最近,几天前那场洪灾过后别的村子顶多都是死了四五个人,洪溪村却是一个都没活下来,有人说这疫病就是从那传来!如果你娘在那里的话……”   后面的话那衙役没说,却是怜悯的看着谷溪!   “洪溪村和陶谷村很近?”本以为听到这个消息小姑娘会伤心到绝望,没想到她非但表情不变,还平静的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那衙役愣了下,随即点头,“是很近,两村就隔了一条小河,只是陶谷村靠近大路,洪溪村偏西!……小姑娘你问这干什么?”   谷溪双目闪过一丝了然,敛下双眸遮住双目沉思,怪不得那日她在陶谷村会看到病成那样的三人,原来就是那条河流么?   旁人看到谷溪发起呆来,以为她在伤心,一时不知道该什么相劝!   那俩难民见没自己的事早就跑开了,不一会就消失在人海之中!   谷溪却在这时抬起头来,那个正要上前劝说的衙役正好看到她抬头时小脸上的冷然,怔了怔话几乎脱口而道,“小姑娘,你可别做什么傻事啊?”   旁的衙役听到这话以为谷溪是要寻死,一个个劝说起来,谷溪却是突然露出一抹笑容,对着几人声音沉重而坚定道,“谢谢,我也不会做傻事!”   衙役们木讷的看着那小姑娘先是开颜一笑,随后欣然离去,竟觉得有几分在做梦的感觉!   刚刚那一笑好似百花盛开让他们沉醉其中,从来不知道一个孩子竟然可以笑得这么美,不过很快又摇头清醒过来,这都在想什么,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呢!   却不知如今的谷溪已是十二岁,除了个子矮小,像这个年龄几乎已经开始婚配!   当然除了他们就连谷溪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她的心里现在除了装得下家人,也容不得其他了!   黄昏降临,很快就迎来了夜晚!   吕香忧心的看着从回来就一直在院子里忙碌的身影,想上去帮忙又怕她想刚刚一样摇头说不用!   越是这样吕香就越觉得心神不安,她总感觉小姑子瞒着她什么事,但是偏偏又试探不错!   “好了!”   就在这时忙碌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吕香看着小姑子手里那个奇怪的东西,疑惑不已,今天下午时小姑子突然说让她教一种回来突然说让她教一种编篮子的方法,她不过教了一小会小姑子竟已学会,随后就一直编制着,而她虽然从头看到尾,却不知那个像筐却又多出一个大缺口的东西是什么!   “嫂子,我出去一趟,你早点休息!”   “小溪,这么晚你还要出去吗?去哪里嫂子陪你吧!”见小姑子拿着那奇怪东西就往外走,吕香忙跟上去。   谷溪淡淡看了她一会,出声拒绝,“澈儿他们需要你照顾,我就去附近一趟,不用等我!”   话落不给吕香商量的机会打开大门走了出去,门外是一片黑暗,她几乎走出大门不久身影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吕香两手交握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时身后响起脚步声,她忽然想到什么关上门快速跑到门口那人身前,满眼希夷道,“小云,你去跟着小溪吧,这么晚我担心……”   “她让我在这里守着你们!”云对她陈述着谷溪当初说的原话!   吕香顿时泻下气来,最后竟是忍不住蹲在门口嘤嘤哭了起来,娘不见了,爹被小溪锁在房里,而今小溪又大晚上一个人出去了,她该怎么办?   堂屋的灯光映照在门口,云偏头看到蹲在门口的身影,她的指缝留下一串晶莹,他愣愣的看着面上一阵茫然!   ……   ‘沙沙’!   昏黑的夜路连星星都躲了起来,安静的夜晚只听到脚步声静静响起,一道身影在黑夜中缓缓行走!   前面是一排两米高的路障,她几乎不做停顿稍微使力便轻轻跃了过去,随后停下脚步,稍作停留竟是凭空变出一盏油灯出来!   跳跃的橙红色火焰在野外显得微弱无比,但也能照亮四周的道路!   她随后继续前进,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半夜离开家门的谷溪!   空间里备足了她要的东西,眼下唯一不明的便是路线,不过她有很多时间,总会找到正确的方向!   神秘的夜晚让她娇小的身影浓缩成一团小小的黑球,远处似有人影闪动,黑暗中她长眸看去,下一刻却是转向走去!   “请问洪溪村是从哪条路走?”   这是一片树林,四周并没有看到民房,草丛里几个人好像故意躲在这里一样,当橘黄色的灯光照来,他们面上的恐慌还未完全褪去,不知是不是把谷溪当成了其他什么人!   “你去洪溪村干嘛,那里都是死人,你不怕吗?”   谷溪原本没太仔细看几人容颜,突听到这细声软玉带着点稚气的话才忍不住看去,才看清楚眼前几个竟然都是半大的孩子,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从她们仰躺的姿势来看仿佛全身无力一般,其中一个小女孩几次撑着要站起来都没有成功!   谷溪眼皮挑了挑,低头装作摸索实际却是拿出她在空间存放的包子,当嫩白的大肉包出现在几人面前时,他们的脸上的渴望很是明显,谷溪却突然收回手,“谁能带我去洪溪村,我就把包子给她!”   先前那个开口问谷溪的女孩子,怔怔的看着包子,她旁边的几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她突然站了起来,大概是好久没有站起来过,这一站竟然身子摇晃,谷溪下意识想要伸手拽上一把,那女孩却面露惊恐后退一步,原本就站不稳的她跌倒在地上!   看到谷溪犹在看她,怕她误会,女孩出声解释,“你别碰我们,我…我们都生病了,你会染上的!”   谷溪一愣,大概没想到那女孩竟然宁愿自己摔倒也不要她扶就是为了怕把传给她!她不由抿了抿唇,低头看着那几双正渴望盯着自己手里包子的的孩子,她做了一个决定!   “这里有很多,快吃吧!吃完了找个人给我带路,不用你们进村,带我到那附近就行了!”   “大姐,这个大姐姐好厉害,会变戏法,好多包子!”满脸污泥下依稀可以看到一张清秀的小脸,说话的正是刚刚谷溪看到的那个撑了几次地没有站起的女孩,此刻却是眼神晶亮的盯着谷溪,可以明显看到那双眼中的崇拜!   被喊为大姐的是跌坐在地上的那位,谷溪的举动让她意外,妹妹的童言童语让她心酸,她爬过去将包子一个个分给身边的孩子,自己却一个不拿。   转头看向谷溪时眼神一阵坚定!   “谢谢你的包子,我会带你去的,只是要等我一下!”   谷溪挑眉不语,心中却在暗暗惊讶,这女孩如此之小,竟是这般懂事!   而随后她也才明白这女孩说的等一下是什么意思了,当旁边的姐孩子都是大口吃着包子时,她却咬着牙重新站起,这一次站起来后并没有跌倒,但是为了让自己的关节舒展,又在旁边来回练习了下!   谷溪静静看着没有打扰,直到一盏茶的功夫后,女孩回头冲她笑道,“我好了,走吧!”   “吃了吧!”谷溪却又一伸手变出了个包子递了过去,眼看对方拒绝之意,她不容置疑道,“据我所知洪溪村离着不近,不吃包子怎么有力气给我带路?”   对方这才小心翼翼接过!   现在的时间大概还不到之时,女孩安慰好几个弟妹后便带着谷溪赶路,一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害怕,一直不停的跟谷溪在说话,而谷溪却是从头到尾没有没接过一句话!   “前面就是了,我陪你进去吧!”一路上见识到了谷溪的冷漠,对方出声询问。   谷溪却是头也不回直接离开,直到走了很远,那淡淡的声音才悠然传来,“回去照顾你弟弟妹妹吧!”   直到那身影再也看不到,身边唯一一点光线消失,小女孩终于忍不住抱住膀子低声啜泣起来,她越是想抬头看去,就越发觉得四周昏黑无比,好似刚刚一切都是环境,包子也是那女孩也是!   难道真的是爹娘来带走她了吗?不要,她还要照顾弟弟妹妹,她不要走!   仿若行尸走肉般原路返回,不知道跌进多少深坑,不知道摔倒多少次,女孩似乎麻木了,刚刚一切她越发觉得是一场梦……   谷溪一人走进洪溪村,她特意挑选了一处山头跳了上去,拿著准备好的火把用油灯点燃。大簇的火把照耀下眼前一片明亮,她循着光线看向脚下,却也只能看到百米外散乱的房子残壁!   在火把的帮助下找到了一条横穿村子的路,确定总共的路线,她从山头跳下,几乎片刻间就来到刚刚看到的房子附近!   敏锐的嗅觉让她闻到很多奇怪的味道,几乎片刻明白为什么谁都不希望她来这里了!   虽然那味道很杂,但是浓重的腥臭味占据大部分,只要认真去分辨还是能闻出来的,有点像当初在陶谷村那座竹屋里三人身上的味道!   动作快于思想,她拿出早已准备好浸了药水的面巾遮住口鼻,虽然不惧疫病,但是却不能允许自己沾染上!   两边的房屋从身边错过,从刚刚到现在看到的几乎都少了一块或者全部坍塌的屋子,她每走一处房子前就会进去瞧瞧,当然中途无可厚非看到许多不想看到的‘东西’,显然是因为时间太久,已经腐烂长虫,若是白天看来就很恐怖,更不用说在这黑暗的夜晚之中,谷溪也有好几次惊得心脏慢了半拍,但后来看着看着就习惯了!   4698   到底在哪里?难道已经离开这里了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谷溪心中担心越发强烈,因为一大半的房屋都被她看过,却半个活人的身影都没看到,任谁都会往不好的地方去想!   就在这时,她刚准备去旁边那间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屋子走去时,耳边却传来一丝细碎的声音,乍然听去那声音好似人的说话声,但回想一下又觉得像是女子的哭泣声……   黑暗的夜晚平白多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PS:一直忘了说,女主是那种生性凉薄之人 正文、第077章 血书冤情,终见谷母(一更)   一间漆黑的屋子里,一片狼藉的地面上,三人蜷缩一团靠在墙面上!   三人中一个女子时不时呻-吟几声,随着声音呼出那呼吸也跟着急促几分,好似随时都会停止呼吸一般,一旁的人早已见怪不怪的,几天前他们或许还会说几句话安慰下让她分散注意力,而今他们也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可以说,三人都在等死之中,死只是迟早的问题!   “大娘,要是我们都死了,那份血书会有人看到吗?”   本以为都已经睡去的人却突然说了一句话,嘶哑的声音带着些尖锐惊醒浅眠之人,被惊醒的一个极为虚弱的身影,黑乎乎的看不到她的面容,却隐约看到她伸手摸索着轻拍向身边人的动作!   “你还操心那些事干什么了!我们已经时日不多,该想想我们死了能不能被人发现吧!”   “呵呵!说的也是,可惜呀……”又是那道男声,然这次声音却很低沉,可惜……他才开始重新来过,老天竟然就要收回他这次机会,原来人真的会得到报应,就因为原来的坏事做多了吗?   “别说话了,还可以省点力气,多活一天是一天,只是临死前真想见见家里人,实在放不下啊!就是看一看也好呀!”悲戚的声音是那大娘发出,说这话时她怔怔的看着眼前漆黑,浑浊的双目滑下一道水渍。   “睡不着呢!我现在都有幻觉了…”黑暗中那人自嘲一笑,生命终于快到尽头了么?不然他怎么会看到这死村刚刚有火光闪过呢?   不过这一幕还真是熟悉呀,似乎就发生在不久之前呢,只是那时候他却没死成!   虚弱的叹了口气,他随即就想闭上双眼,然而‘幻觉’中的火光却越来越近!   终于连旁边的人都被惊动,挣扎着坐起看去,男子双目升起一片恍惚,真是幻觉深到这个地步了吗?竟然连这一幕都感觉很熟悉呢!   “有人吗?”   明亮的灯火赫然出现在偏僻的小屋之中,屋里人迎着光亮看去,只见门口之处仿佛神仙降临,那突然出现的身影好似就在那道火光中出现,跳动的火把她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有人在吗?”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连那呻-吟中的女子都微微睁开双眼,此刻三人才意识到眼前所见竟然都是真的!似乎担心眼前一切是为虚幻,三人眼睛都不眨的看着那身影越来越近,而火光下那人面孔也渐渐清晰起来!   娇小的身影,秀丽的面孔,在火光的照耀下那张面容竟然看起来惊艳无比!   三人同时看去,目光有些失神!   “溪儿?”原本虚弱的声音突然调起,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欣喜但更多的是恐慌,不等火光中的身影靠近,尖锐的声音便嘶喊看来,“快出去,不要过来,快离开这里,你会染上这病的,快走……”   “娘?”   听到这个声音那刻谷溪瞬间露出欣喜来,几乎可以确定角落里的身影便是谷母,她急忙上前,然而谷母却尖叫嘶喊起来,一直不让她靠近,谷溪心中大概猜到什么却毫不在意,谷母眼见她越走越近狠心捡起身边的石头扔去!   黑暗中根本不知道手里的石头扔到哪里,就听一声沉闷的响声,随即才是石头的落地声!   粘稠的液体顺着额头留下,竟然滑到眼角,谷溪伸手去摸无意外看到指腹上的血迹,但也只淡淡看了一眼,便继续前走!   谷母却是呆住了,她也看到了那血淋淋的伤口!她是无意的,她是想女儿离开这里,只想让她知难而退,为什么偏偏还要过来!   “娘,我来晚了!”谷母还在怔楞之中,谷溪已上前抱住了她,双手圈着那柔软腰身,却是心里一酸,她瘦了!   谷母身形本就消瘦,虽然是第一次抱她,但是谷溪感觉到她瘦很多,果然是因为她来的太晚还瘦了很多苦么?   只是火把放在地上她还没来得及看清这张思念依旧的脸庞!   “你是要气死娘么?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啊!”隐忍的呜咽最终变成哭声,感受到怀里的温暖,谷母再也忍不住反手抱住女儿,只是身体依旧僵硬不敢靠太近!   谷母一直不停的哭喊着,到最后干脆都变成了哭声,谷溪丝毫不在意,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声音带着安抚,“没事的,我会带你离开,马上离开!”   说着她立刻松开双手,乘着火把在地上带来的一片黑暗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背篓!她双臂穿过背带放在肩上,转头将后背留给谷母!   “娘,坐上来,我背你离开!”   沉稳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谷溪半蹲地面,等着谷母上来,然而有一会过去了,却丝毫没感觉到身上增加重量,她随即回头,却看到谷母往后一缩的动作!   双眸骤然一缩,她上前就要劝说,“娘……”   “溪儿,你别说了!娘现在已经这样了,自己死就得了怎么能拖累你们!你难道没看到娘已经病了么?这是疫病,能让人死的疫病,娘不想害死你们,就让娘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反正还有人陪着,娘也不寂寞……”   这话谷母几乎当遗言来说,她说这话时,她身边两人也在静静的看她,看到她那张平静的面容,两人突觉得对死亡的恐惧降低不少!   谷溪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巨大的背篓还在她的背上,此刻被火光反照在墙上形成一个如猛兽般的背影!   “大娘,你这么为家人我真佩服你,我相信你的选择是对的,就让你女儿离开吧,不过能让她把我这血书带出去吗?”   屋内这时响起那道男声,说话间能听到他窸窸窣窣拿东西的声音,就在话落后,东西被他拿出递给了谷母!   谷母几乎是下意识就转手给了谷溪,然谷溪却站在原地不去接!   谷母以为她在生气,缩回手,深深叹了口气,“溪儿,你就当这是娘的遗愿好了,这几天要不是青峰照顾我,我怕是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索性真的坚持到了现在,这血书你就当替娘还嗯带出去交给一个叫神医的人行吗?”   “你说什么?”   进来之时谷溪就知道这里有三个人,只是她的眼中除了谷母没有其他人,而刚刚那男人说话她几乎都没有听进去,因为她压根没想过要帮别人什么忙,她本来就是自私的,自私到除了自己的家人不想管别人的任何事!   但却因为谷母这句话她愣住了,跳跃的火光中可以看到那张脸上的惊讶还有意外,几乎片刻见她便将目光放到刚刚说话的男人声音,而这一看瞬间愣住了!   ——唐青峰!他怎么在这里!   屋里三人并没有感觉到谷溪脸色的变化,反倒是谷母以为她还是不愿意帮忙,而循循善诱道,“这是蔡姑娘用自己的血写成的,上面有她的冤情,青峰也说这东西能让他师傅洗清不白之冤,你就帮忙拿出去吧!”   谷母坚持着将血书递来,这一次谷溪总算看了过去!   不规则的绢布疑是从衣服上扯下的一块,上面写满小字,一眼看去红刺刺的一片,谷溪却甚为好奇那上面是什么内容,竟然是含着一个女人的冤情,而且还能洗刷她的什么不白之冤!   关键是她有什么不白之冤?唐青峰到底是在做什么?   只是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件事的好时机,便顺手接过血书,谷母见她拿走血书,面上总算露出一丝欣慰,但转眼看女儿竟还不走,又有些急了!   谷溪好似知道谷母要说什么,不等她开口,便卸下身上东西,下一刻竟是并着几人盘腿坐下,“不用再说了,娘不走我也不走!”   谁也没想到谷溪性格会这么倔强,谷母无奈又心疼,唐青峰却是失望极了,本想有人能将他这几乎用命换来的血书带出去,现在好了,又多了一个送死了的!   可能是刚有了希望就被泼了冷水,唐青峰瞬间没了力气,闭上眼睛不再吭声!   而那位被成为蔡姑娘的人,从始至终就没进入谷溪眼中,见谷溪坐下后,又闭上了眼睛,虽然身体依旧很疼,却是忍着没怎么出声!   空旷的地方似乎瞬间只剩下了呼吸声!   卯时左右天边升腾一抹亮光,熟睡中的唐青峰突然感觉身上一阵寒意,随后小腿被人轻轻推动,困难的睁开双眼,却见一双寒眸盯着自己,顿时吓了一跳,随后又看去一眼,才认出这是大娘的女儿,这才松了口气!   “还能走吗?”   似乎怕吵醒其它两人,谷溪声音压得很低。唐青峰一看她似乎有事要找的样子,也悄然看了眼身旁两人,见她们都还在睡觉,便点了头,随后站了起来!   明明不过坐了几天,身体却好似沉睡数年一样,双腿都没有太大力气,唐青峰一边扶着墙一边咬着牙才跟上前面的人的脚步,终于在屋外十米处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小姑娘,你找我……”   “你还不知道我是谁?”   唐青峰疑惑的话还没说完,谷溪的一句话却让他愣住,随后反应过来看谷溪的眼神像看什么奇怪的生物,认为她明知故问,“你不就是大娘的女儿吗?”   “除此之外呢?”谷溪不相信他会这么笨,和别人一样会被她简单的障眼法给迷惑,只是显然她高看了唐青峰,对方看她的眼神只有疑惑。   终于她不想再打哑谜,吃吃笑道,“你口中的大娘也就是我娘,你们在一起有几天了,难道就不曾听她说过她住在哪里吗?或者你没问过?”   “当然问了,可这跟你有……等等,我记得……”才来这里得知被感染疫病,唐青峰连死的心都有了,后来遇到谷母同病相怜为了打发时间而互相了解,唐青峰询问过谷母住在哪里,当时谷母说的是东街北巷,当时几乎满心被自己会死的阴霾抱住而忽视而今谷溪特意问,那段记忆好似重新提醒!   “是东街北巷!”唐青峰特别肯定的说道,然而却见对方依旧看着自己,那眼神冰冰凉凉的好似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这样看过自己,到底是谁呢?   “看来当初我给你留下的地址你并没有记住呢!”谷溪冷笑一声,这次她说话却是故意改变,原本清脆的声音豁然变得低沉起来,用的是她平时伪装时说话的声音!   “你…你是……”   唐青峰听到这声音却瞬间被雷打了一样,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看着谷溪,那张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四个字——不可置信!   “别废话了,闭上你的嘴,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来这里的,又是怎么遇到我娘的,还有那血书是怎么回事!”连续三个问题出来,砸的唐青峰本就混乱的脑袋更加混沌!   谷溪再次冷冷看来一眼,他顿时吞了吞口水,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谷溪再看,嘴里的话几乎是下意识跑了出来,“那ri你…师傅你离开我家后,我好奇那产妇下场便又去了向和堂,后来发现产妇被他们送走,便偷偷跟着,却不知向和堂的人竟然将人扔进河里,我当时急于救人便随着跳进,哪知河水太急后被冲到了这里!”   “那产妇伤口才缝上又见了水来到这里后就发起烧来,我没办法只能留在这里照顾她,却不知就那一天的时间我们就先后染上疫病,开始我还不知道那病是什么,后来大娘…也就是你娘被一群人扔在村口,恰好被我看到便一起呆在这里,她告诉我们外面已经流传疫病,我也是那时才知道这里是被洪灾淹死了一村子人的洪溪村,而我染上的正是疫病……”   说道最后唐青峰又想起来什么,补充了一句,“那位蔡姑娘便是产妇,她的孩子被向和堂不知道藏在哪里,自己又被害的离死不远,说过要是能活着一定要状告向和堂!”   竟然还是同盟!谷溪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个蔡姑娘的确值得一救!   “那你为什么不回镇子找我?”   照他这样说,染病和遇到谷母几乎都是一天的事情,但剩下的几天几乎是在这里等死,谷溪不明白有这个时间为什么不按照她留下的地址找她,既然天天称她为师傅,难道一点不认为她可能治好他!   面对谷溪的逼问,唐青峰支支吾吾起来,想看谷溪又不敢抬头,那话几乎从舌头下憋出来的,“师…师傅你说的不是迫不得已的事不能……而且这疫病我也是知道一点的,治愈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何必再害了师傅你!”   谷溪听他喃喃话语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动,想发泄自己的怒火,但看到那张青紫色的脸又顿时泄了气,最后突然往屋里走去!   她刚刚听到说话声,应该是娘醒了!   看到谷溪离开,唐青峰以为是自己的话惹怒了他,面上有些懊恼!   不过当四周空空无人时,他又不由发起呆来,想着刚刚没来得及想的事,原来他心中幻想过无数次神医的形象竟然没有一个符合的,那个冷漠总给他一种神秘且强大的人竟然是这么一个比他还要小的小姑娘!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敢露出任何轻视的想法,是不是大人又有什么关系,反而向她这样的年龄竟然有那么高的医术造诣实在是世上绝无仅有!   唐青峰佩服的同时,心中那道拜师的想法也越发强烈,神医就是神医,连曾经幻想过神医是个侏儒他都不在乎,又何必在乎这些,外表只是假象,年龄不过一个代号,真本事才是主要!   想明白这一切他豁然开朗,那张阴郁了好几天的脸竟是阳光明媚起来!   唐青峰回到屋子里时,谷溪正蹲在蔡姑娘跟前,对方腰带已经被解开,她一手拽着衣襟似在看她的伤口!   原来刚刚谷溪听到的声音并非是谷母的而是这位蔡姑娘的,肚子上脓肿更疼了,几乎在是梦中被疼醒的她,下意识就叫出了声,而今嘴巴虽然还在翕动,人却昏迷不行!   谷母似乎习惯了这叫声竟然还在熟睡,谷溪侧头看去,几日不见那张脸又下陷不少,加上上面的青紫痕迹,看起来竟然有些恐怖!   她不忍多看回头将被她解开的衣衫系好,随后头也不回对着门口唐青峰道,“准备一下我带你们离开这里!”   洪溪村毕竟是疫病的发源地,肯定连空气中都漂浮着病菌,留在这里只会让几人病情更加严重,而且几人不吃不喝也有几天,现在当务之急便是离开这里,然后消毒治疗!   谷溪本疫病没有太大信心,但当这涉及到家人的生命,她便义不容辞!   PS:最近有可能的话嬷嬷会一直保持万更,大家也给力点,看在嬷嬷熬夜两点的份上,表抛弃嬷嬷 正文、第078章 离洪溪村,入住后山(二更)   知道谷溪就是神医,她的话唐青峰自然是义不容辞,只是本来就是躲在这里等死的哪里需要准备什么,见谷母还在睡便上前轻轻推醒她,并在谷母睁开眼睛后,告诉她一会要离开的事情!   昨夜的印象依旧清晰,谷母已经对女儿的倔强没有了办法,刚刚苏醒的她眼神还有些恍惚,当看到女儿背着一个奇怪的东西过来时,她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却怎么都不愿意坐上去!   女儿那么瘦弱,她怎么忍心让她背着自己?   蔡谷娘是三人中最严重的一个,她腹部留有伤口,而今又染上了疫病,脸上的青紫身上的腐烂已经严重到不能站起!   谷母依旧介意,让谷溪他们三个远些,而她和唐青峰则是扶着那女子起来,但是疼的太厉害女子脸上的汗水像下雨似的,无奈唐青峰只得借用谷溪的背篓,他负责背人,谷母负责在后面扶着。   谷溪并没有阻止唐青峰的动作,更没有自己上前帮忙!   “师…额不对,大娘,你女儿叫什么名字?”离开的路上唐青峰想问谷溪一件事,却突然想起不知道她的名字,又不能直接喊师傅或者神医。   谷母也才想起自己好像真没说,便呵呵道,“你跟着我叫溪儿就好了!”   这么可爱的名字……   谷母说的不甚在意,唐青峰却是面冒冷汗,不禁悄悄看向前面的人,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便放下心来,只是喊出来时,心里还是有种奇怪的感觉,“溪…溪儿,我们是要去哪里?”   前面的人走的很快,她背部挺得笔直,这是常年行医养成的习惯,很多医生都因为经常弓腰而得病,这一点谷溪时常保持,但是看在别人眼中却有种凛凛的感觉!   好一会没听到回答,唐青峰以为谷溪不想理他便没再问!   却走在一条山路前时,谷溪停了下来,突然说道,“疫病已经传播的到处都是,当初去安岳镇的难民都被赶出镇外,所有的进镇的路口也被设下路障,我暂时无法带进你们,就先把你们留在安岳镇后山那里,那里设防少没有什么人!”   几人一直都在洪溪村对外面的事情还真不知道,如今听谷溪这么一说才知道疫病竟然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而本就担心谷溪会将几人带回家里的谷母,听到这话终于松了口气!   “死在这附近也好,总算是离你们进了些,溪儿你做的对!”谷母像是解脱了一般,看着女儿面目柔和,显然以为谷溪听进去她的话离开这里,“不过回去了不要对你爹说娘的事,还有你嫂子,她是个软弱的,要是知道了定是哭哭啼啼,可怜娘看不到澈儿长大了……”   谷溪一直没有回头看去,但却可以感觉到那炙热的视线!   听到提及谷父时,她动作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过来,谷母的话却依旧还在说。   “……真是不知不觉女儿都这么大了,幸好溪儿也这么懂事!”   “大娘……”唐青峰终于忍不住了,大娘还没死就这样交代遗言一样。他是大概了解一点谷溪的性格的,她做事向来说一不二,说留下他们肯定不是说放弃的意思,但是说这些话不是明显的在刺激她么?   唐青峰心里是满满的不赞同,虽说神医给面对他的时候几乎都是冷着脸,但是在得知她不过是个孩子时,心里竟然也会为她着想!   两人的话好似丝毫影响不到谷溪,她的步伐一样坚定不移,远处青山渐渐多了起来,脚下的路也变得狭窄,几人不得不收回思绪,小心看着路前进,就怕不小心踩进虚空的草丛!   谷溪为几人选了一处百来平方大小的空地让她们留在这里,这个地方四处不少树木,既可以挡着路人的视线,又可以贪得一阵阴凉,届时她再送些帐篷之类的东西,就可以作为临时居住的地方!   临走前谷母贪婪的看着女儿的身影,好似在看最后一眼似的,唐青峰几次想开口说什么,却总是恰好接收到谷溪那冰凉的视线而作罢,最终临走前他被谷溪叫了出来,谷溪吩咐了他一些事,突然从身后掏出一个大大的包裹递了过去!   “师…师傅,这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那包裹足足有唐青峰半个身子这么大,却是凭空出现,唐青峰可以确定刚刚一路走来没从她身上看到任何包裹,但这个包裹有是怎么回事?   顾不得问那里面是什么,他首先问出自己的疑惑!   谷溪挑了挑长眉,却是直直的看着他,漠然的神色没了对谷母的那份柔和,而多了不少的冷淡,没回答他的问题,“里面是一些吃的用的东西,你先拿过去,稍后我离开你自己找个理由解释!”   “可……”   “没什么可是!照顾好我娘,我也会顺便救了你!”这话说的相当的绝情,好似救他完全是处于顺手顺便,唐青峰对那包裹的好奇心都没有这么强烈了,反倒是谷溪这不留情的话让他耿耿于怀!   不敢再说什么,只是看着谷溪的眼神有些郁闷,神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接受他呢!   谷溪里的时候没有再回去道别,谷母看到唐青峰一个人回来时,有些失落,唐青峰立刻将刚刚谷溪给的包裹拿来,打开一看发现竟然不少吃的,还有一方薄被,当下把东西给两人拿去不少。   不过显然是谷溪多虑了,这个突然来的包裹的由来并没有人询问,要说有人有疑惑那也只有唐青峰,每当他看向那个包裹时,总会失神好一会!   ……   谷溪到家有一会了,还不知道进去要怎么说,所以一直站在门口!   大门却在这时打开,吕香还在回头说着什么,突然看到门外站的身影还有些愣住,那面上似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嘴里的话脱口而出,“小云说你就在门外,我还不相信,原来……”   说着说着那双眼睛就开始泛红,同时双手就要伸过来。谷溪见她动作就知她要过来,不等那双手抱住自己,已闪到一边!   吕香没想到她会躲开自己,看着扑空的人,不知怎么心里特别委屈,眼泪大颗大颗就落了下来!   谷溪看到这一幕不由叹气,抬眼看着大门正前方站着的身影,此时对方也正看在这里,虽然隔得远却能看到那双眼睛是看在她身上,长眉挑了挑,回头喊了声仍在哭泣众人,自己率先走进!   “小溪……”   吕香关上门随着谷溪进来,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怯怯的,一直就感觉小姑子的变化,没想到现在竟对她疏离至此,小女子娇弱的心态作怪,竟是不想再提刚刚的事情!   “我去看看爹!”谷溪已经没有心思去安慰她,倒是瞥见那间锁上的房间,双眸划过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吕香求救似的看向云,但对方哪能有什么帮助,除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顶多再看你几眼!   谷溪打开谷父房间的门,不给其他人进来的机会反手又拴上门,刚一进屋她就看到chuang上之人已经醒来,只是双眼睁着看着屋顶似在出神!   直到听到关门声才动了动眼睛看向门口的她,发现是女儿那张青紫交加的脸硬是扯出一抹笑容,“溪儿,你回来了!”   “恩,爹你感觉怎么样!”谷溪淡然走了过去,本来是想先进空间洗个澡的,但见谷父醒了过来,便先上前为他把脉!   谷父却在她靠近时向旁边移了移手,他看向谷溪的眼神有些闪躲,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是嗫喏道,“你…你娘她找到了吗?”   谷溪骤然冷却双眼,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了这件事,却是压抑着自己的语气问道,“这些事谁对你说的?”   谷父却笑了笑,“你们还真当我睡死了不成,这几天我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你们的话还是能听到的,所以知道你娘她……不见了,外面又出现疫病,如今镇子也被封住了!”   “只是…只是你娘她,我放不下……”   “娘已经找到了,只是现在不太方便带回家里!”谷溪打断谷父忧心忡忡的话,上前不容置疑的拿过他的手腕,覆上手指。既然听到了她说过的不少话,那么应该也知道她把脉的事情,也就不用怎么特意隐藏了。   谷父却不再开口说话,知道谷母被找到他就放心了,至于其他的,他已经活了很久了,对于死早就有过准备,只是临死前想多和几人相处相处。   想到这里他看向女儿,谷溪此刻正认真为谷父把脉,她神色专注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的凝神看她却不敢打扰,直到许久她轻轻松开谷父的手,突然瞥见谷父的目光,不由凝起一抹笑容,又替他扯好被单!   接下来谷父几乎没再说一句话,看着女儿帮他扯好被单又过去弄了水给他擦了脸,目光不由泛起慈爱来!   “我去弄点饭来!”   谷溪离开房间顺手带上门,没有看到在她离开后谷父抬起自己的手,看着上面的青紫怔怔出神的样子,那双布满褶皱的眼角渐渐湿润……   吕香不知道小姑子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特意分出来两幅碗筷,而且还交代他们万不可触碰,而且竟又在院子里摆了一口大锅,单独下米做饭,这期间用到所有的东西竟都是用水冲洗过而且,用好后分开收好。   而直到一碗米饭一盘菜被端进谷父房间,谷溪也没做任何解释,吕香越发担心起来。   谷溪亲自喂谷父吃饭,看着他胃口大开把整整一碗饭吃的干干净净,秉着的脸终于松软不少!   “嫂子,不用管我,爹已经吃过饭睡下了,你也回房去吧!”谷溪走出房间锁了门发现嫂子还在,虽然知道她的想法,却没有挑破,而是劝她回房。   吕香神色忧心,但见谷溪声音语气和平时一样,最后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堂屋前那道身影依旧如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门口,谷溪的一切举动并没有引起他的好奇,反倒是一直关注着她看模样似对一切很了然一般。   谷溪也是这时才发现云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当初谷母给他的那件衣服,黑色长衣穿在他的身上竟是有种说不出的帅气来,紧身的腰部凸出他腰身的精干,将他一身完美的弧度展示到恰到好处,唯有那个黑色的朴素腰带太过朴素,有些不搭!   可能是谷溪打量的目光太过强烈,云有些不在然的别过脸去,谷溪这才收回视线。   刚刚她站在门口云竟然感觉得到,这几乎可以确定当初她的猜测没错,他确实有着传说中的内力,只是好奇不知道那内力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如果有可能真想试一试,不知道她改变了身体加上前世学的招式,能不能超过这里‘武林高手’!   突然意识到自己思绪飘的有些远,谷溪连忙停下,看着房间打开的门,淡淡说了声,“借用一下房间!”   房门被反手关上,云依旧面无表情,唯有眼神盯着房门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底有着淡淡的疑惑不解!   谷溪几乎关上门瞬间便闪身去了空间,谷母找到了一直紧紧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但是那不小心感染的疫病却让她有了另一番的担心!   空间的灵气好似带着*力,刚刚在外一直没感觉到半分疲惫,而今在这灵气的围绕下,竟然困意重重,不过想到谷母还在深山等待,她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微微刺痛让她头脑清晰几分,她舒了口气,下一刻直奔竹屋!   ……她绝对不会让娘落得和陶谷村那三人那般的下场的!   紧张的气氛在整个安岳镇蔓延,这几天在街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一个行人的身影!   大街上‘啪啪’的跑过一群人来,定睛一眼却见他们一个个身穿衙役服饰,此刻竟是径直跑到一家店铺门前拍响大门!   这是一家面积一般的药铺,掌柜的这几天一直在家无所事事,突然听到敲门声,竟有些不敢开门,直到跑到门缝向外看去,见是府衙的人下一刻竟是面带欣喜,大门也几乎不在犹豫被他打开。   “各位小哥,有什么事吗?”   镇子上的人都知道徐大人日日去向和堂关注疫病良方,这人也是怕死的要命,就因为他是卖药的所以知道这疫病有多么恐怖,多希望徐大人已经知道了药房!所以此刻开口询问。   “掌柜的,镇子上药草缺乏,大人下令要征用所有药铺的草药,先来给你说一声,看看有些什么种类!”原来向和堂这几日白天黑夜的忙活竟也有所小成,他们研究出一种药汤,时候能缓和这疫病的传播,只是安岳镇加上镇子外那些难民少说也有几万人,只一个向和堂的药草根本不够用,这才让徐大人下令征用药草!   掌柜的脸色一变,回头看了眼自己满满当当的药草,似有些不愿,“这……”   那衙役当差多年就是看着别人的脸色生存下来,见他这个模样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掌柜的,疫病多严重你是知道的,这一天都耽误不得,况且你这药草也只是暂时征用,大人也说过了,上面已颁下赈灾粮饷,府衙是不会白用你们的东西的!”   一听说以后会还钱,掌柜的总算松了口气,其实就算不给钱他也不敢不给,毕竟疫病要是真的感染了整个镇子,别说药草就连命都会没了,那时候留着这些药草还有什么用?   掌柜的欢欢喜喜的领着众人进去,药铺里有多少药草他平日就有登记,此刻更是直接将整理好的数量拿出,由着衙役们与带来的药方一一做了比对,最后对掌柜的说出几种,其他人上前搬到门口!   “现在不拿走吗?”掌柜的看着衙役们点好数量竟堆在门口,不由问道。   “药草是要拿出镇子的,现在拿走到时候又要费一阵功夫,下午的时候会有人一起送出去,到时候掌柜的直接把草药过过去便可!”   那掌柜的明了的点点头,随后笑着送着一群人离开!   而随后这样的事情又在继续着,整个安岳镇的药铺都被衙役们跑了个遍,他们也几乎说动了所有的掌柜们,就等着下午来人将草药运走!   百草坊中,衙役刚刚离开,药童就被打发去了谢府!   谢府这几天大门也关的严实,大概也是担心那疫病会由进出之人带入,所以下令每个人都不准许出去。当药童敲开大门时,门卫也只是问明来因,随后让他等待!   药童带来的消息被随后传进谢大少爷的院子里,谢大少正在房间察看账目,听到守卫进来说百草坊被征药之事,挑了挑眉,几乎没有深思,便让守卫给那药童传了句话!   “大少爷吩咐了,药可以被征用,但必须要留下字据!你且回去照办吧!”侍卫将话带来,药童愣愣听着,随后点头离开。   离开路上药童还在腹诽,还是自家大少爷厉害,他可是听说旁的药铺听闻是府衙征用后期还有银子补回都是二话没说就给了药铺的存货,他们百草坊是因为有规定所以才特意来禀告一声,却没想到谢大少这么不给徐大人名字,竟还要字据!   黎老大夫的风寒昨天才好,这几天光苦涩的药汁不知道喝了多少碗,这嘴里现在说话都是带着苦味!   药童带回了谢大少的话,黎大夫倒是没多少意外,他在为谢家做事这么多年大概也清楚谢大少的性格,说一不二做事果断,什么时候都要分的清明,绝对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   “黎大夫,你病了一场我怎么感觉你腿好了很多,刚刚衙役跑前跑后也没见你歇息!难道这风寒还有这好处?”   刚刚衙役来时药童不小心看到这一幕,最后没来得及问就去了谢府,也是刚刚看到黎大夫去柜台,方才想起这事顺口问道。   黎大夫正拨动着柜台上放着的三堆草药,这是积尘在仓库的,刚刚突然想起来拿出来查查看还能不用,后来衙役就来了!   听到药童的话时,他动作一顿,抬头轻声责怪药童,“尽瞎说!风寒要是有这作用,老夫还用疼这些天吗?不过说起我这腿能好跟风寒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药童原本被责怪吐了吐舌头,听到这话又愣住,敢情还是和风寒有关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大概知道药童的想法,黎大夫轻轻叹了口气,“我说的有关系不是这个!而是因为风寒想起了一种按压足-穴的方法,这双腿这才好了大半!”   “有这么厉害的方法?按几下就好了?”药童惊奇道。   “这医术之学博大精深,厉害自然是正常,只是对方竟然会知道,还真是好奇回事教她的!”   黎大夫但笑不语,原来前几天因为风寒在家里休养的黎大夫,无聊间看到一双腿想起那天那小姑娘说的按压穴道方法,本来也是无聊试一试,最后坚持了三天,哪知这腿的酸疼竟渐渐褪去!   “谁呀?黎大夫你说的是谁?我见过吗?”药童追问道。   “那时你不是也在?就是那天来买药籽的小姑娘!”   “啊!那小姑娘那么厉害?依我看是别人教她的吧!”药童咂咂嘴说道,那天他倒是没怎么在意,还真不知道那小姑娘说了什么按压之法!   黎大夫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一心想着下次若是再见一定要问问那小姑娘到底是跟谁学得!相比她师傅肯定是个医术高超的人,他真的挺想见见的!   PS:曦儿妞。少个零~稍后看有时间能再更不。么么大家记得支持嬷嬷 正文、第079章 是药是毒?以身试药!   一天一ye!这是空间外面的时间!   而空间之内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   几乎除了给谷父送饭出去几次谷溪一直都待在空间,废寝忘食的研究着丹药之术、九行针灸,每当疲惫的时候她便会盘腿坐下用灵气补充,具体自己实际上在这里呆了多久,她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只晓得此刻脑海里都是各种草药的名字各种复杂的穴道……   天又暗了!   她在空间长长了舒了口气看着外面暗淡下来的天色!该出去了!   “云,我出去了!记得给嫂子说一声”   这几天谷溪在空间里,吕香不止一次在门外徘徊,小姑子的行为让她越发疑惑,总感觉心里惴惴不安,所以谷溪在空间里几乎可以经常听到她的脚步声,此刻也是怕她担心,犹豫片刻才对云这样交代!   云看着她,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目送谷溪离开!   谷溪在房间里时,云都是守在门口,那种奇怪的感觉经常出现,但现在他已经可以平静对待,而今谷溪离开,他依旧站在门口,这两天谷溪一直占据房间,守在门口的他依旧面无表情!   才刚刚入夜,勉强还能看清楚四周的景象,谷溪穿过自家门口的那条道路,刚入街口就看到街道上三三两两行人走动,她不由意外,疫病才被告知出来明明大街上没一个人敢出来,难道她在空间的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   继续往前走没多久,忽听到前方‘轱辘’声持续响动并且渐渐靠近,她连忙站到一边,不多久就看到三个人推着一辆板车从面前经过,路过谷溪身前时还飘来一股浓郁的药味,那是三个圆形木桶,随着车轮滑动里面有轻微的晃动声!   谷溪眼神一闪,心中微微惊异,向和堂研究出了治疗疫病的药方?   她随即跟了上去,怪不得街上会有这么多行人,原来不是怕死而是都喝了药么?那么她就更应该去看看了!   板车一直顺着出镇的路线推去,竟是一直停在那道难民与安岳镇的分割线前!   不同往日的沉闷,还未走进就听到前方传来热闹的说话声,那是从难民棚方向传来,跳动的灯火中隐隐能看到互相追逐的孩子身影和谈笑风生的大人,好似他们不是在那里避难而是在外露营!   谷溪本想穿上伪装,但又怕被人当做混进来的难民,见板车已经停在木栏之前,便走了上去!   “咦,那个不见几天的小姑娘又来了!”一道含着意外语气的声音响起,随后几道视线看来,谷溪面色淡然如风的走了过去,无视几人好奇的打量,走到那木桶前方!   “小姑娘,快过来,一会里面的人会来把药拖走,你还是离得远点吧!”一个衙役好心提醒道。   “这是什么药?”谷溪顺势回头问道,却并没按照他所说离开。   “你不知道?”那人对谷溪的发问感到很意外,仿佛她不知道是件不应该的事情一般,“这是向和堂的配出的防疫病的药汤啊,大家都喝了你没喝?听说这对疫病病人也管用呢!”   那人说着眼神却看向前方难民棚子那里,此刻那里笑声人声依旧未断,反倒那热闹的气氛让人忍不住向往!说起向和堂时他语气明显提高不少,似乎对向和堂很崇拜的样子!   谷溪淡淡收回视线,目光却定格在那封住的木桶上,随后突然出声道,“我没喝过这药,能给我一些吗?”   她问的是推药的人,他们穿着统一的衣服,谷溪看到第一眼就知道是向和堂的人。   那人愣住,旁边的衙役却是意外,随后竟是上前看着谷溪,“没喝药竟敢来这里,你家人都不管……”   话未说完突然想起不久之前这小姑娘找她娘的事情,顿时将剩下的话吞了下去,不过很快也冲着那向和堂的人问道,“能不能打开给这小姑娘一碗药?”   “可是……”那人有些为难,“药碗都在里面,没东西可以装!”   原来是这样!   谷溪闻言不由看向四周,下一刻她径直跑到一簇草丛前,旁人不知她在干嘛。就见片刻间她这身回来,然而这时手里已然多了一个用树叶缠绕的三角杯,谷溪将手里的简易树杯递了过去,“放在里面行吗?”   那人看了眼,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惊讶这小姑娘手指竟然这么巧。   衙役们也暗自赞赏的看着谷溪,大致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而且还能弄出这么个东西来!   谷溪得到药后就离开了,衙役们注视着她走远的背影,似乎对这个小姑娘很好奇!   不多久里面接头之人过来,那辆板车随后被推了进去,两方人马都回去了,这里又恢复了平静,衙役们也闲聊起来!   当背后注视的视线消失后谷溪便闪到一边的草林中坐了下来,树叶里包裹的药汁在夜晚看不出颜色,她凑了过去轻轻嗅了一下,随后皱起眉头!   下一刻又见她低头珉起,苦涩的药水瞬间流入口腔,她用舌尖细细品尝,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直到口腔里那小口药汁全部流入腹中,她却突然手一扬,树叶裹着的药汁瞬间被扔出几米,她也低头将舌头上的残渣吐了出来……   “刚刚那车药呢?”   衙役们愣愣的看着刚刚明明离开的人突然冒了出来,还没有诧异她什么时候过来,就被她的问话弄混了,下意识回答,“药推进去了,怎么了?”   衙役正准备问她是不是还要,心里想的是毕竟是小孩子应该是觉得喝了药安全了,所有又来要药,然而没等他问出这个可能,对方下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药最好不要再喝了!”   认真的语气配合着那张淡漠的小脸怎么看都不是在看玩笑,衙役们四目相对,不明白她为什么说这句话,“为什么不能再喝?”   “这药汤里的十种成分只有四种对症,而且关键一种还用错了方式,还有里面的华裳草……”谷溪说道这里眼神已经充斥不屑与鼻翼,“那向和堂的大夫都是吃屎长大的?那是一株根部含毒的毒草,如今当成解药熬成汤药,这只是在麻痹筋脉而已,刚开始可能会觉得控制住了疫病,但长久服用,只会让人死得快!”   一番长篇大论说完,竟是唬的衙役目瞪口呆,说实话谷溪说的他们没怎么懂,但却听懂了她表达的意思,那就是——这药汤有毒!   有人脱口问道,“小姑娘,这是谁告诉你的?”   突然被人说一直喝进肚子里的药汤竟然含毒,任谁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不过还是有人含着庆幸,认为这小姑娘在开玩笑,向和堂的大夫都是行医多年的,怎么会轻易犯下错误,而且刚刚她的话完全是把那汤药给批得一文不值!   几乎没有人认为眼前十几岁的小姑娘会比向和堂的大夫还要厉害!   谷溪看出几人眼中怀疑,她挑唇而道,“你们最好把我刚刚说的话转告给给里面的人,相不相信是他们的事,但要到时候真出事了,你们几个就算知情不报了!”   被那戏谑的眼神一看,几人竟有些站立不安,对视几眼,终有人决定把这话代传过去!   谷溪却在几人望着里面大声呼唤喊人之时悄然离去,她走的很快,几乎无人看见她离开!而等那些衙役将人喊来,回头看时已经找不到那道身影,不过想想刚刚她的话,终是将话传递了进去!   “你说什么?说我们药里有毒!这话谁说的?”   谷溪的话被传进去的瞬间就引起了向和堂几位大夫的勃然大怒,一个年长的老大夫直接对着传话的人喷起火来,那传话的一个劲的低着头心里暗自叫嚣,都是群什么人呀,平日嚣张到不行,别人说下药就发脾气!   不过也不可否认,向和堂的药真管用!   老大夫们发了一番脾气满脸不悦的看向坐在上方的人,“向大夫,这事你怎么看?”   向青阳的脸色比几天比起来仿佛苍老不少,听得几人不满的声音,他放下撑着额头的手臂,抬起头来露出那张带着不耐神色的脸上,声音却是没多少力气,“想说就让他说!我的药不需要别人的意见!”   这几天向青阳白天晚上都在忙碌,可以说从来到这难民附近住下时,他就一次安稳觉没睡过,每当闭上眼睛就会看到自己染上疫病满身是血的模样,虽说别人看到的他看起来很淡定,唯有他自己了解到心中的恐慌!   这世上没有几个大夫是不怕死的,而他亦是!   “向大夫还真是大度,我们几个冒着生死来这里为这帮难民研究药房,而今好不容易有了成功竟被人怀疑,也幸好这次来的是仁善的向大夫,要是向老……怕是直接送那人去公堂了!”   老大夫声音浑厚说道,这话看似在夸奖向青阳仁善,实则却是在指责他性子懦弱被人欺负到这个头上竟然还不当回事,按他说就应该把那人送去见官!   向青阳自然听出这话的意思,顿时看向那老大夫,眼底滚动的情绪颇深,那老大夫却是不怕反而面上带着些不甘,众人顿时屏住呼吸都以为向青阳会发火,然听到的却是向青阳突然放轻的声音,“我知道大家两天也辛苦了,还有韩大夫你也是……”   向青阳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那大夫一眼,那老大夫便是他口中的‘韩大夫’听到向青阳这般恭维,嘴里发出淡淡的‘哼’声,不过可以看到脸上的怒气是少了一点。   “……众位陪我来此涉险是我的荣幸是向和堂的荣幸!不过疫病不算完全解决,暂时不能给众位什么承诺,不过在这里我可以为大家保证,只要离开这里,我会提出涨薪之事,以报几位这几日的辛苦!”   涨薪在这个年代依旧是让人喜欢的字眼,向青阳话刚落下,下方几双眼睛瞬间看向了他,每个人眼底都隐藏着欣喜,辛苦了这么几天又随时在担惊受怕,不过要是能涨薪倒也不错!   就连那韩老大夫唇角都挑高些许,特别是在因为自己开口而引导向青阳说出这话,韩老大夫眉宇间都有几分傲然之色!   “向大夫客气了!”几人顺势客气下。   向青阳淡笑间摆手,似在说让大家不用客气,然低头间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弧度,一群虚伪的老东西!   衙役们在木栏口紧张的等待刚刚带消息进去的人,然而等了半天迎来的却是那人一顿埋怨,“拜托你们说话前先确认一下行不行,我刚刚进去才说完那话就被狠骂一顿,好在没有怎么找事,不然气走了大夫我们可怎么办?”   “对不住了小兄弟,下次我们注意点的!”几个衙役面上一阵尴尬,心里也在埋怨起谷溪来,显然是认为是刚刚那小姑娘在逗他们玩,谁曾想他们笨到被恐吓一句就当真了。   “还下一次?那别有了,这次都吓得我心都快停止了,不说了我先进去了!”那人后怕的冲几人摆摆手,随后道别离开。   几个衙役面面相视叹了口气,这可是愿意替他们来回跑腿传话的极少中的一个,幸好没把人惹怒,不然到时候就没人帮忙传话了!   谷溪离开那里转眼间就把刚刚的事情忘了,该提醒的她也提醒了,对方愿不愿意听进去是他们的事,反正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假借他人之手来研究这些疫病,那些药也影响不了她!   唐青峰这两天很焦躁,因为三人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其中蔡谷娘的为首次,这几天从她身上都能闻到皮肤腐烂的臭味!   现在想想如果前些年他真的下心思好好学点医术,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会,不然说不定还能想个减痛的药方,这没日没ye的痛苦呻-吟让他这个大男人都心酸到不行!   当然更不用说谷母,看到蔡姑娘身上的伤口时,她便被那狰狞的刀口吓了一跳,而当听到那刀口的来源时,心里更多的是同情以及对向和堂大夫的不满!   “青峰!”三人背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唐青峰惊喜回头,当看到那一身黑衣包裹的身影时,眼里快速闪过一丝疑惑,不过立刻欣喜迎了上去。   谷溪的目光透过眼前的缝隙看向谷母,谷母显然没认出眼前这人就是女儿,除了开始好奇的看了一眼过来,便又回过头在和那女子低声说着什么。   “诶,师傅!”唐青峰屁颠屁颠的跑上前来,站定之后突然刚刚谷溪的称呼,又虚笑道,“师傅,你刚刚喊我什么?”   唐青峰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喊了两个字,按理说他应该高兴,不过只要想到喊他的人是谷溪,便怎么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大了谷溪那么多,暂时还没法接受!   “两个字喊起来方便!”谷溪却是立刻给唐青峰泼了一盆冷水,敢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谷溪瞥了眼对面人脸上的失望,唇角淡淡勾起,她又看了眼谷母的方向,突然让唐青峰跟着她走!   原来就在三人栖息的不远处,谷溪已经准备了不少的东西,罐子、碗还有杯子……唐青峰一一看了下去,最后让他惊讶的是竟还有一口大锅!   很难想象谷溪是怎么把这些东西带来的,唐青峰犹在暗自咂舌,一边不忘打量谷溪的小身板!   谷溪却无视他的疑惑,颇为顺手的把准备好的米还有水倒入锅中,然后让唐青峰烧火煮饭!而她自己则是把准备的菜品分配好,只待米饭做好就下锅煮菜!   “师傅,你这是把所有家当都带来了?”无意回头发现谷溪正在摆弄着旁边一个大盖子,开始唐青峰不知道那是什么,而此刻瞥了眼顿时愣住,只见那下面瓶瓶罐罐竟是调料之类的小东西,“师傅你真好!”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为谷母准备,唐青峰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一番,但谷溪一点念想也不给他,淡淡开口,“我是为了我娘!”   满腔的感动瞬间被抽空,唐青峰狠狠的吸了口气,淡定…他已经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热腾腾的饭菜被唐青峰一一端到两人跟前,谷母愣住了,那痛苦的快要是的女子竟也睁开双眼,是有多久没吃到米饭了,这是在做梦吗?   “大娘,蔡姑娘,这是我师傅准备的,她说她会帮我们治好病的!”   唐青峰的安抚一言显然是没人相信,不过倒是对他口中的师傅提起了兴趣,“小峰,你师傅就是刚刚来的那个吗?他是大夫?”   “不但是大夫,还是神医!大娘你忘了在洪溪村我是怎么给你说的我师傅吗?”唐青峰语气听起来颇为自得,哪怕此刻在他跟前的还是他口中师傅的亲娘,也一样炫耀着,“我师傅可比向和堂那些大夫厉害多了,既然她说给我们治病,那治病肯定能治好!”   这话径直传到另一边丛林后的谷溪耳中,听得那语气中满满自信,谷溪难得失笑出声,不过很快又在继续手里的忙碌,这是几天来她在空间研究出来的药方,不敢说多厉害,但绝对会有用,当然也要根据喝下去的实际药效再做调整!   谷母手指微颤的接过装满饭菜的大碗,眼里泪水滑落却是张嘴吃了起来,唐青峰又为那女子送了碗过去,可惜对方伤口在肚子根本没法直起腰,然而半躺着身子也没法自己喂自己!   伺候人的活唐青峰还真没做过,男人本来就粗心一点,他一个不小心对方就吃的呛了起来,谷母看到忙放下碗上去帮忙为那女子抚着后背,一边让唐青峰让开,“我来吧!你这样会弄疼她的!”   女子感激的看着谷母一眼,暗恼自己不争气,但肚子实在太疼,疼的她连手都动不了!   “我…不是太饿,先帮大娘你喂她吧!”   师傅的娘还没先吃唐青峰又怎么敢自己吃,加上前天谷溪留下的包裹也有不少吃食,虽然比不上饭却也能管饱,所以忍一会是没问题的!便上去帮着扶着女子的肩膀,这个时候几乎没人再注意什么男女有别了!   一顿饭将近吃了半个时辰,末了谷母要帮忙收拾碗筷却被唐青峰及时拦住!笑话,让大娘收拾碗筷,除非他不想活了!   最后就怕谷母抢似的,收拾好飞奔着找谷溪去了!   “吃饱了?”听到身后的动静谷溪头也不回的问道。   “恩饱了!这几天吃过最饱的,都五六天没吃过米饭了,真香!”唐青峰边说还砸吧着嘴,没看到谷溪已经回头面无表情看了他有一会,见他说完,才淡淡道,“我没问你!”   “……”唐青峰顿时垮下脸,却还是回答,“大娘胃口不错,吃了不少!”   “哦!”谷溪点点头!那就好,她还担心会因为生病而没胃口!   唐青峰孤单的站在谷溪身后,谷溪随后问了几个关于谷母的消息提都没提其他人,他渐渐也平静下来。心中更加认定神医是真的和他想象中一样冷清,或许也只有对自己的家人才会显现柔情!   汩汩白烟缓缓冒出,唐青峰终于回过神看到谷溪动作,有淡淡的药味传出,他不由眼神一亮上前蹲在谷溪身边,一副求教的样子,“师傅,这是你用来治我们病的药吗?”   “差不多吧,你能分辨出几种药草?”   “啊!这个……”谷溪顺口问出的话让唐青峰憋红了一张脸。不过看着谷溪劳作的动作,终是咬牙凑上前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渐渐锁起眉头,食指刮着下巴作深思状。   谷溪等了半天不见他回头,不由抬头看去,却见身边之人五官都快扭曲了,那模样好似遇到什么大难题一般,整个呼吸都加重了,她不由挑眉语气带着点试探,“你不是炼过丹么?”   在谷溪看来能炼出丹药就说明这人有一点基础的医术,就算医术差,那么草药也是识的的,只是这次她显然意会错了!   唐青峰终于受不了谷溪的目光,红着脸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谷溪面前,“……看了这个你就知道了!”   谷溪见他神色闪躲好似做了什么坏事似的,不由将目光投放在面前的东西上,唐青峰执意让她看,她便顺手接过,这是一个粗糙的本子,不过剪切的倒是很整齐,谷溪正好奇这是什么东西,然随手翻开第一眼就愣住了!   密密麻麻的小字显然是费了不少功夫,而今这个几十多张的小本子上都写满这样的字,当然这都没什么,让谷溪愣住的是因为那上面的内容!   竟然都是一些药草的名字,而且还不少错字!她大致能猜到这是什么了!   “如果你的本事都是从这上面学来,那全部忘掉吧!”本子被传了回来,谷溪顺口甩下一句话,然后便低头继续忙做起来。   她淡淡的声音让唐青峰最后一点的希望都坍塌下去,这个本子是他无意得到的,这些年他炼制的丹药几乎都是这上面的,因为偶尔也制作出几颗不错的丹药,所以一直认为这上面的内容都是真的,只是他自己不会用,而今谷溪的态度明白告诉他,这根本一文不值!   唐青峰看着手里被摩擦了上千遍的本子,做了一个决定,“师傅,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这东西是不是一丁点用都没有?”   “恩!”   几乎在她话音刚落,随后‘噗’的一声,面前的火堆便多了一个东西,谷溪淡淡瞥了眼见是那个本子,眼底有一丝意外划过,不过却没有说什么,依旧加着柴禾,而那个本子几乎是片刻就燃烧起来,不一会已经变成黑色的纸灰!   唐青峰怔怔的看着那已经消失的东西,眼中闪现复杂之色,毕竟是曾经赖以生存的东西,对别人来讲或许一文不值,但是对唐青峰来说,曾经这比生命更重要,而今却被他亲手扔进火堆……   “没必要难过,你做的很对!……给我一点你的血!”就算是安慰人谷溪都能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唐青峰还没意识到那句话是在安慰他,面前便多了一把匕首!   疑惑的接了过来,心思已经从刚刚的本子事件扯出,不明的看向谷溪,“师傅你要多少?”   “几滴吧,就……”   “这样行吧?”谷溪话未说完唐青峰竟动作飞快的冲着自己的胳膊来了一刀,一个指头长的刀口渐渐出现一条血线,以至于她本要说让他割指头的话只能咽下去,心中不明难道古人都爱割腕?难道不知道哪里连着血脉吗?   话虽如此,却也快速将匕首拿了过去,并在唐青峰惊讶的目光下割伤了自己的手背,随后拉着呆愣中的人将两道伤口触碰!   “不要!”唐青峰几乎是下意识就要缩回手,只是他如何比得上谷溪的大力,那手腕几乎是纹丝不动被谷溪固定在自己的手背上,直到十秒钟后,她方才收手。   手被松开时唐青峰顺势跌坐地上,他已是呆住了,愣愣的看着谷溪被血染红的手背,不知所措!   谷溪却没心思管他,她低头看着手背上的伤口,她隔开的口子不大,手背的上血大都是唐青峰的,而今她便是双眼如炬的盯着那血液中的口子,旁人只看到她呆呆看着却不知谷溪此刻是在聚精会神透视自己的手背!   谷溪本以为血液中的病菌会因为伤口小的缘故融合会需要一定时间,然而在她专注的‘注视’下竟清晰看到靠近伤口处的血管以肉眼的速度变黑并且沿着血液前进,不过眨眼间功夫竟是如蝗虫过境般到达肩部!   细细感受除了她‘看’到的变黑外自身并没有明显变化,而就在她思考的这会,那黑色又开始蔓延身体各处,几乎不到一盏茶时间那病菌竟已经感染整个身体!   谷溪无法看到别人的身体所以不知道别人体内到底是什么情况,只知晓这大概就是病菌前期时间的状态,大概还需要时间来进行一次次的变化,只是谷溪并没有那个时间去等,大概知道体内是怎么样的情况后,她便喝掉一碗早前准备的药汤,然后静静等待结果!   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有时间去看唐青峰,却发现这厮竟一直保持刚刚的姿势瞪着眼睛看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怕我会死?”   “我…我……”唐青峰结巴了半天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本以为谷溪是根据自己的了解然后研究药方,而刚刚看到她熬夜,就做好要试药的准备了,却不知她会故意沾上自己的血!   “你也喝一碗!我要看看结果!”两人染病程度不同,或许这药对自己没多大用处,但是染病严重的或许会有些作用,只是作用大小问题!   唐青峰几乎问都没问便把谷溪给的一碗药整个喝光!末了还眼巴巴的看着谷溪,好似想再来一碗似的!   两人一同喝下药汤,随后等待,谷溪乘着这段时间开始熬制另一种药方,这里没有研究室里的器材,所以她所知的几种药方都需要亲身试验一番,才能对症下药!   仅仅用一天的时间来测试显然是不够的,当天她和唐青峰两人也不过才试了三种,而且还是确定了三种没有互相影响的情况下才敢进行下一种!   谷母也一直未曾打扰过两人,唯有中途那蔡谷娘疼的晕了过去,听唐青峰这已经是第四次昏迷了,谷溪这才不得不去帮那女子探了探伤口,后找了个借口进了空间,并用了一刻钟做出了药粉!   后来在谷母的帮助下为那女子在伤口上涂好药膏,但女子显然已经奄奄一息,谷溪本想任由她这样下去,但看到谷母那伤心难受的眼神终于没狠下心,又替那女子施了针!   “醒了,醒了……”那女子幽幽转醒来,见她睁开双眼谷母信息看向谷溪,眼神充满感谢。   谷溪淡淡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身后是谷母安慰那女子的声音!   一天转眼间就过去了,乘着天亮谷溪收拾好东西,又关照唐青峰几句,便踏着夜色离开!   而次日,几乎又是这样,每次谷溪到来都会把唐青峰喊开,两人就在平地附近不到百米的地方进行一次次的试验。   唐青峰每日喝下的药水快把肚子都撑炸,但看喝下同样数量却一点事都没有的谷溪,只得咬牙坚持,而却不知道每日离开这里回到谷家,谷溪进入空间又是另一次的试验开始!   转眼间三天时间过去,唐青峰脸上的青紫竟然褪去不少!   这是一个让人欣喜的结果,不只是唐青峰充满希望就连谷溪都松了口气,当然在没确定之前她依旧不敢下定论,于是当天她的主要任务便是观察唐青峰的变化!   ……脉象开始恢复强劲……手臂软化不变…力气渐渐恢复……   所有的现象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就在谷溪都认为自己这药房便是解除疫病危险首选时,事情突然逆转,本来好好的唐青峰突然发起高烧,几乎片刻间人就开始糊涂起来。   这个瞬间的转变让谷溪也有些措手不及,连忙为他把脉发现脉象竟然接近无声,她立刻又检查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却没有发现任何病变的征兆,唯有不小心碰掉他手腕上的纱布时,那狰狞扩大的伤口才让她找到了突破口!   原来先前的药虽让疫病暂时消失,却也同时刺激里面的病菌急速进化,而从唐青峰伤口的情况来看,病菌又转变成了另外一种形式,她不得不重新来过,回忆前世接触的那些真菌病毒,终于想起几个差不多类型的!   因为唐青峰情况恶化以至于谷溪不得不手忙脚乱准备新的药材,好在大多药草她都有,就算没有的也折合了相同药性的代替而用,最后为了节省时间又在空间熬了药,这才险险的赶在唐青峰彻底烧糊涂之前将药给他喂下!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特别是这样的生死急速之中,终于在谷溪耐心渐渐磨尽前,昏迷的人突然‘咳嗽’,谷溪连忙上前探了他的额头,发现高烧已经褪去!   谷溪终于彻底松了口气,如果说前后的变化是必然的,那么接下来她只要等待唐青峰醒来再看看结果就行了!   只是自己……   低头看着血管中越发深黑的血液,就因为停药了几次,疫病竟然钻了空子,开始病化,好在看起来不算太严重,否则她也只能先用灵气蕴养了!   说起灵气,谷溪是一直都坚信就算是疫病它也能治好,只是这种存活性极高的病菌若是全部灵气消灭定然会让她使用到透支,到时候别说救人,她自己不倒下就算庆幸了。   所以之前她就做了决定,先用自己的本事试试,若是到时候真的研究不出来,她便用灵气会家人治疗,大不了冒险一下!   当然现在一切还没有确定,说不定唐青峰也只是暂时恢复,说不定她可能还是要用到灵气……   “大夫,小峰他这是怎么了?”   当谷溪抱着唐青峰回到谷母身边时,两人俱是看着昏迷中的唐青峰面色担忧,这几天她们经常看到这个人出现在这里,他几乎是每次过来只说一句话,那就是喊唐青峰!虽然好奇,但是唐青峰却是对他们交代过是在帮助师傅研究疫病的药方,所以不曾上去打扰!   “他没事,我明天会再过来!”淡淡说道,谷溪将人放好!   这几天她每每早上就出门晚上回来,以至于几天没和吕香碰过面,而今药方有了突破,谷溪也觉得该放松下,便打算提早回家,反正唐青峰的情况已在慢慢好转,只是一晚上应该没问题!   谷溪回去是从安岳镇另一条路弯回去,因为只有那里守着的人少,而且数木比较多能隐藏她的身影!   如往常一样她从林子里悄声穿过,她知道就在斜对面一直有两个人守着,只要她不弄出动静,一般是不会往这边看的!   然而当她弓腰穿过时,却突然听到一声闷响,随即而来的是另外一人的惊呼声!   她瞬间被惊动直起身来,透过树木的缝隙看向对面,就见平时守卫的其中一人倒在地上,另一人正在着急呼喊他。   谷溪在原地停留了十秒,最终选择离去!   离开的背影清冷肃然,笔直的肩膀似乎带着几分寒意,几乎再没看那两人一眼,她快步离开这里!   然而本以为刚刚所见只是偶尔,当她重新走进安岳镇街道时,眼前看到的却是到处捂腰扶墙的路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是面色发青唇部发黑,看起来相当痛苦,正坚持着往前走,那方向似是向和堂所在!   谷溪看了一眼就看出这是典型的中毒症状,想到几天前尝过的那药汁,顿时明白那日她的提醒没人当真,如此也不怪她!   PS:今天有点忙,刚刚写完一万字,头疼。 正文、第080章 做个交易!又生意外!   正准备无视过去,然这时街头跑来一人,男子远处看到一身黑衣的谷溪,表情意外又有些欣喜,回头看着马上追来的身影,下一刻径直跑了过了过来躲在谷溪身后!   谷溪才抬了几步的脚不由停下,她偏头看向身后这人,看到那张被纱布围得紧紧的脑袋时有些错愕又有些疑惑,显然没认出这人是谁!   “秦大夫,让我躲一下!”那人却开口解了谷溪的疑惑。   秦大夫这个称呼也就只有当初被谢家那对主仆喊过,此外再无人问过她伪装时的身份,所以不可能会是别人,如此那身边的人……   “少爷,少爷……!”   街口随后传来的呼喊,身后之人闻言又挨着谷溪近了点,谷溪瞬间也知道了身后这人是谁,应该就是那个长了痔疮的谢少爷吧!   “你的痔疮好了?”想到上次给的药膏,谷溪难得关心问了一句。   却不见身后之人瞬间黑了的脸色,他敢不敢再把‘痔疮’这两个字说的再大声些?   谢少爷从来就是个爱面子的人,当初没有家里的大夫给自己看病就是怕他们口头不紧,后来让小柱子在外找大夫也是稍微乔庄过,所以此刻被对方这么‘豁达’问出,脸是红了又黑了,黑着又红了……   “好了……”   “那就好!”听得那蚊吟般的回答,谷溪点点头,却也同时向旁边走了一步,“别再跟着我了!”   声音的淡漠比与刚刚的问话完全像是两个人说出来一样!   谢少爷紧追不舍跟着过去,因为股息这身黑袍当真宽大,只要他躲好,一般人是看不到的,因此专注于躲人的他并没有感觉到身边之人的变化。   直到那双冷冷的眸子看来,谢少爷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要找的人或许在这里!”   果真下一刻只见她突然看向街口,淡淡的声音彻底浇灭谢少爷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几乎谷溪话落,谢少爷便站了出来双眸含着怒火看着她,不愿意帮他就直走好了,竟然还敢喊人过来。   此刻谢少爷知道现在想跑肯定没机会了,因为追来的人就在眼前,他不由长叹一口气!   因为谷溪的提醒,原本差点跑过的人眼睛一亮走到这里,谷溪自动又让开到别处,几人瞬间上来讲谢少爷围了起来。   谷溪扫了眼看去,他们身上穿着一样的衣服,她见过,知道那是谢府的家丁。   “少歌,你让大哥很失望!”   大街上突然响起的一声冷喝让四周蓦地一静,原本要走的谷溪听到这个声音,一道回忆被抽出,她眯着双眼抬头看去,当看到那修长而凛然的身影时,眸中划过一丝意外,随后则是淡淡的冷然,是他!   围着谢二少的家丁自动让开一条小道,但见不远处一个身形凛凛之人大步走来,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个老少不一的人,可能是刚刚进行了长时间走路而有些气喘吁吁,唯有谢大少面色如常。   径直走到自家二弟跟前,谢大少沉着脸看着面前的人,“你想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闹,是你让人把我关在翰轩阁,我只是逃出牢笼而已!”谢少歌偏过头不去看眼前的人。   “牢笼?”谢大少语气充斥着危险,“看来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连自己的责任都忘了!既然谢家对你来说是牢笼,那么现在起你便去镇外吧!”   谢大少似真的动气了,不怒自威的语气当身旁之人惊呼出声,“大少爷,不可呀!”   “是呀,大少爷不要冲动!”说话的是刚随谢大少而来的老者,听说要送谢少歌去镇外,也出声阻止,“现在镇子内外一片混乱,二少爷若是这时被送了出去,怕是……”   听到这个声音谷溪不由偏头看去,刚刚她只顾打量那谢大少而忽视了旁人,而今才发现竟是认识的,此人正是与谷溪有过两面之缘的百草坊黎老大夫,似乎没想到他竟是谢家的,这点谷溪还真有些意外。   “有何不可?他本该呆在那里不是吗?”淡淡斜了眼身旁之人,谢大少抬高下巴,凌厉的眼神打在面前之人那张包裹严实的脸上,而下一刻他又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   谢大少突然扯开谢少歌脸上的纱布接口,他不过轻轻一拽,谢少歌那张青紫交加的脸瞬间就露出来了!   自从所有人都知道有了疫病开始,疫病会有什么症状几乎都是听了不过多次,而今看到这张明显显示染上疫病的脸,竟然谁都不知道说什么!   当初染上疫病大多都是难民,安岳镇虽也有不少,但每当被发现都会立刻送到镇外,却没想到自家二少爷也会染上!   自家大哥手指伸来之时谢少歌就暗叫不好,但他反应还是慢了一步,当面上一凉四周惊呼响起时他抬起的手也怔在半空,面对瞬间投来的数道视线,谢少歌眼中充满慌乱!   “阁下看够了吗?”   就在众人都惊讶于谢二少竟然染上疫病,而谢大少竟然当众拆穿时,谢大少突然又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还有人回话!   “我们做个交易吧!”   到底是谁竟然这么大胆这样和谢大少说话?几乎听到这个声音时所有人都朝着另一边看去,然而触及那抹包裹的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的矮小身影时,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好奇。   谢大少先前就感觉到那道打量的视线,只是没怎么关注,刚刚也是因为心情不愉才会开口,却也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他随着众人视线看去,原本淡淡一扫,却看到那副打扮时,深眸滑过一丝意外,随后那抹意外很快就被他掩饰下!   谷溪庆幸自己眼神好,不然恐怕也会错过他的那抹情绪,原本说那句话不过心血来潮,而今她兴趣已然加深,只是刚刚他的表现,难道是……听过他?   谢大少随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谷溪,那模样似乎在等待她的下言!   “不介意的话跟我走一趟吧!这里并不是谈事情的好地方不是吗?”谷溪话落自顾自转身离开,那模样好似认定对方会跟过来一样。   谢大少难得对眼前之人有些兴趣,刚走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吩咐,“你们在这里等着!”   话落根本没有看过被众人防备着而站在中间不知所措的谢二少一眼,大步离去!   谢大少随着那人走到目的地,才发现带他来的地方竟然是一片荒废土地,四周杂草丛生,远处还有个废弃坍塌的破庙,将周围大致看了遍,完全是个了无人烟的地方,见前方之人就站在那破庙跟前,他随后走了过去。   谷溪先一步到了地方后边在观察谢大少这个人,本以为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来到这么脏乱的地方会露出什么嫌恶的表情,却发现对方一直神色淡淡好似一切都不在乎一样。   谢大少径直来到她的面前,那双仿若能看透一切的眼神毫无顾忌的打量着谷溪,虽然目光很大胆,却偏偏让人生不出一丝讨厌。   谷溪任由他看着,那双眼睛一直没有任何波澜!   谢大少却像发现了什么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淡淡的脸孔突然露出一丝笑容,明朗的笑颜瞬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谷溪还没多想他为何突然发笑,对方下一句却让她瞬间警惕起来!   “姑娘想和谢某做什么交易?”   谷溪几乎是下意识的盯着他,眼中戒备毫不掩饰的显露出来,那模样在谢少爷看来就像是瞬间被惊动的小兽,成功的取悦了他,那双向来少笑的眼睛此刻都含着点点笑意!   谷溪一时气结,她如何看不到对方的取笑?   不过想到自己喊他来的用意,便瞬间板正脸孔,“说正事吧!我想知道谢家和百草坊是什么关系?和向和堂又是什么关系!”   谷溪的声音刻意压制,如以往的低沉!   她心里虽然有了猜测,但是这事还是要确定一下为好!   谢大少见她双眼瞬间恢复平静,也收敛了笑意,“看来姑娘并不是安岳镇的人!”   自己本来就不是安岳镇的人,谷溪并不在意对方语气中的揶揄,却是认真看他,“你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是安岳镇的人,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谢大少闻言就笑了笑,却也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这镇上的人几乎都知道谢家和向和堂并非一路,百草坊则是谢家名下的药铺之一”   谷溪撇了撇嘴,“你用了几乎两个字不是吗,大概我便是那二字之外的!不过知道你们和向和堂无关我就放心了!”   听她特意补充的一句话,谢大少有几分意外,“姑娘和向和堂有过节?”   “不用这么试探我,你不说我也知道,其实看到我时你便知道我是谁了不是吗?”谷溪淡淡的瞥了眼他,虽说她语气很平静,实则说出这句话时她也有些紧张,因为她想知道这人到底知道她多少。   “姑娘真聪明!”丝毫没有被戳破伪装的尴尬,谢大少神色自然道,“之前谢某也只知安岳镇来了个神医,听说那神医医术高明行踪诡异打扮更是异类,当初听得下人形容过那神医的装扮,所以看到姑娘第一眼便猜出你就是那位神医,不过知道神医是女子却是刚刚知道!”   谢大少表现的很平静,心里却微微惊异,显然没想到她如此观察入微,他自认为自己情绪隐藏很好,却不知开始那一眼还是被她看到,他不禁对那黑布下的面容兴趣又深了些!   谷溪心头疑虑被打消,得知对方并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便松了口气。而和这谢少爷不过说了几句话就感觉到这人心思慎密,绝不一般,同时起了不想多说的想法!   “遇到谢少爷算是偶然,不过我相信这也可能是上天特意安排的一次机会,为的就是……”   “让谢某和姑娘相遇吗?”谷溪正侃侃而谈想来个交易前奏,然话没说完就被谢大少给截了去,那双眼睛此刻正噙着一丝笑意看她,让谷溪瞬间没了闲聊的雅兴。   她干脆直奔主题,“一山容不得二虎,安岳镇既有谢家医药铺,却被区区一个向和堂压制,相信对谢大少也是一个困扰,不知谢大少相不相信我便是谢家翻身的契机!”   “姑娘这是在教唆谢家吞并向和堂?”谢大少语气听不出喜怒来。   “商人自古以来以利为上,区区一个向和堂吞并了又如何?又或者说谢大少根本毫无野心,自愿屈与向和堂下?”谷溪这话说的一点都不留情,聊了这么多她又怎么会没看出来这男人压根就没有真正相信她!   “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在这里碰面,只有一次机会!”   “等等!”见谷溪要走,谢少爷终是敛下笑容,那双眼睛闪现着商人才有精光,“为何找上我?”   谷溪摇头轻笑,“谢大少误会了,我找的是谢家而不是你,至于目的我们都是一样的!”   说罢不给对方回答的几乎潇洒离去!   偌大的地方独留谢大少身影几乎被杂草遮挡他,双目褶褶发光,直到好久那光泽方才渐渐敛去,谢大少恢复那张淡然如风的脸庞转身离去!   谷溪敲门半响不见有人开门,低头一看才发现大门竟从外面上锁,不由奇怪,明明她交代过让一家人不要出去而且还有云在旁保护,怎么会不在家?   后退几步腾空跃进,体内灵气转动不过片刻间,她双脚正好稳稳落在院中!   正欲前走,却无意看到谷父大开的房门时她脸色一变,下一刻已跑进房间!房间里早已经空无一人,凌乱的被褥、倒在地上的木椅,想想刚进来脚边一根长棍,开始她没注意而今想想一切似乎都不正常!   她随后跑到其他房间一一看去,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心中暗暗着急,正准备出去找寻,却听到从隔壁传来的几道说话声……   “……汉儿,娘就出去走一会,你不用这么担心”   “不是啊娘,现在到处都是病人,你身体才好,要是万一染上,孩儿该怎么办?”   “娘活了这么大把年纪染上就染上吧,隔壁那一家子没见出去,当家的不是一样染上了,所以娘啊在哪都一样,倒不如去找你婶子她们聊聊天!”   “可是……小…小溪,你…你什么时候上墙上的?”   周汉正上前拉着老娘想让她回房呆着,然而不小心看到墙头上站着的身影时吓了一跳,最后发现是谷溪不才松了口气!   “你刚刚说隔壁染上了是什么意思?”   谷溪压根没有去看周汉,而是盯着周母冷声问道。   “小溪,这是我娘!你先下来再问吧,上面怪危险的!”周汉似乎就要过去拉她下来一般,谷溪却先一步跳了下来,两米高的墙头她就这样轻飘飘落下,顿时惊住房里两人。   “周汉,你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小…小溪,你这样吓到我娘了!”旁边周母似乎还没从谷溪出现的方式回过神来,周汉正扶着自家娘同时埋怨的看着谷溪一眼!   谷溪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   “行我说!”可能真的怕了谷溪了,周汉低头担心了看了眼周母才对着谷溪皱眉道,“小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爹得了疫病,那怎么能还放在家里,大家都住在一起,附近又有那么多的街坊,幸好发现的不是很晚,不然你爹非要害死大家的你知不知道!”   怎么也想不到周汉刚刚怎么问不说,现在一出口竟然在指责谷溪!   “那么……是谁发现的呢?”谷溪咬着牙掩饰心口膨胀的怒火问道。   周汉却在这是极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是我!我知道是自己的亲人肯定会舍不得,我听你嫂子他们的口气似乎还不知道,那门都是你锁的,我担心你们家被染上疫病,所以就让大家帮忙把门弄开,倒是你家里那个男人……不帮忙就算了,我还被他捏疼了胳膊,还有你嫂子也是,孩子都在身边也不会为孩子着想!”   “你说你被捏疼了胳膊是吗?”   “是的呢,你看看,这胳膊都紫了!”完全没发现谷溪此刻的不同周汉自顾的掀开袖子,那上面果真是有一圈紫色的印记,他正要跟谷溪埋怨那动手之人,却不见身前已经快速靠近,一抡重拳直接冲着他心口而去!   ‘嘭’的一声闷响周汉被打的重重倒地!   周母眼见看到谷溪动手的动作,但是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她意识过来时,只听一声闷响响起,周汉已经趴在地上咳嗽起来,顿时惊叫起来,“儿啊,你…你没事吧!”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歹毒,我儿哪里惹你了让你下这么重的手!”   “重?”谷溪冷笑一声,“如果我家人出现什么意外,我就让你们赔命!”   森森的话语带着认真的语气,竟是让周母愣在那里,周汉被这一拳打的全身都疼痛起来,此刻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听到这话也瞪大眼睛!   谷溪冷冷看着两人一眼,转身从墙头跃过,眨眼间那身影就消失在周家……   谢二少自从刚刚露了脸变成了被人防备的对象,饶是谢家家丁都敢靠的太近,最后等到谢大少回来赶紧问他如何处理。   谢大少定睛看着自家二弟一眼,谢少歌却面带心虚的偏过头去,不过从神色来看显然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见此他目光深沉看着众位家丁,沉声吩咐,“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带二少爷回去吧!”   “……是!”   虽说疫病太过恐怖,但是谢大少爷更加恐怖,听得他的吩咐,众家丁虽然不敢靠谢二少太近却也恭敬候在左右!   也就在谢家人刚走不久,街道上就出现一道狂奔的身影!   她速度快到几乎没人看到她从哪个方向过来,就见一道影子划过,再看那身影竟已跑走很远。此刻街道上还有不少抱肚喊疼之人,虽说寥寥无几但还是有不少人看到这一幕,有那么一瞬间惊吓遮住疼痛,但反应过来也不过当做梦一场,此时对他们来说先去向和堂求医才是正事!   奔跑没有减去谷溪丝毫的担心,她在想谷父是不是真的被人带出镇外,如果是这样那么嫂子还有大哥他们又去哪里了?   她唯一猜到的就是嫂子不放心爹而跟着去,但若是那样进去,再出来就难了!   不远处就是镇口了,谷溪却有些‘近乡情怯’,想了想终是走了过去!   然近了却发现围栏口前竟是一个衙役都没有,记得上次听说他们都喝过那个药汤,难道全部中毒了?   想到这里谷溪不由看向里面,前几天看到的欢声笑语的场面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哀鸿一片,甚至以谷溪的视线来看,还发现不少躺倒在草丛里的人,他们俱是一动不动,不想猜也知道结果如何……   原本将难民聚集在这里是为了避开传染同时方便治疗,而今竟然开始出现死人,那么情况也会越来越不乐观了吧!   “哎呦,我肚子好疼呀,谁来救救我……”   “救命呀,疼死了……”   “……”   这是谷溪第一次来到难民堆里,只是此刻他们一个个正痛苦喊叫着,远处有几个人已经躺在地上,刚刚手动了最后一下瞪着眼睛没了声息,他的脸色在肉眼看到的速度下变青……   PS:抱歉今天没时间了,等会赶着要出去 正文、第081章 尸体反应?   谷溪在谷家未去周汉屋里时就换下了黑衣,此刻穿的是上次新买的一件素色薄装,难民堆里大多都是衣服褴褛面带污垢的难民,所以谷溪一身干干净净的模样反到让人注意!   感觉到身上数道视线,谷溪偏头在四周打量一番,这一看倒是看到不少望着她的人,可惜其中没有一个熟悉的,她不放弃一点点往前走,期许能找到谷父他们的身影!   靠近镇口的北侧是一方极大的棚子,比起难民所居住的地方那里看起来一派豪华!谷溪早就知道向和堂在这里有个据点,想来这里就是吧,她不由走了过去!   还未走近大棚之中就传来一阵不小的吵闹声,听声音似乎老少都有,谷溪挑眉看去,不禁了然一笑,现在开始狗咬狗了么?   正看着前方出神因此没有注意身后跑来的人,谷溪身体被人狠狠撞向一边,虽然她已经下意识躲开但手臂还有些发疼,她不由皱眉看去,对方怒骂却先一步过来,“没事挡什么路,走远点!”   那人穿着向和堂的衣服手里端着一壶茶,扭头瞪了谷溪一眼,话落后竟是嚣张的走进那大棚之中,谷溪神色冰冷的看着他的背影,见他掀开帘子,眼神跟着进去,然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时神色一动,下一刻她已是大步上前紧随那男子其后!   “……人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疫病本来就反复无常,现在我们几个没染上就算万幸,实在不行就……”   “向大夫,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好犹豫的了,这疫病我们是真的没办法了,不如我们走吧!”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在帐篷中响起,向青阳被吵得头晕脑胀,懒得开口,挥手示意药童给他倒杯茶!   向青阳喊得药童正是刚刚装了谷溪的那个,他正要上去,然而余光撇到那门口跟来身影,不由脸色一变,下一步冷冷喝道,“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快出去!”   一声呵斥引得帐篷里的人纷纷看向门口,药童嫌弃的目光打在谷溪身上,谷溪却是连眼皮都没给她,她的目光正落在正前方摆在中心的大chuang上的人!   而那里躺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谷溪找寻许久的谷父,只是此刻谷父面色已经转成深色的青紫,而呼吸……   谷溪骤然冷了面孔,她抬头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向青阳原本也是在看门口来的人,此刻发现那小姑娘逼人的视线竟然直直冲着自己,而且其中的寒冷竟是让他都有些坐立不安时,而意识到自己竟然会有一些介意时,向青阳皱起眉头,“他的病情比较特殊,才被待在这里,我们也不过做了该做的事情,只是你又是谁?这里不是不允许你们进来的你不知道吗?”   “该做的事情就是用一个活生生的人来试药?你经过他的允许了吗?”谷溪无视对方疑问,冷冷质问。   这是有个向和堂的老大夫忍不住了,他对着谷溪便是一顿冷喝,“小丫头,有些事不是你们能说的能问的,而且这里也不是你一介难民能呆的地方,你们……还不把她赶出去!”   只要在这里那么就只有一个身份,对方显然把谷溪当成难民了,话落已经吩咐帐篷里的人动手赶人!   谷溪早前便忍着怒气,此刻见几人朝自己靠近,当下眯起双眼,不等那人手臂神来,她早已侧身避过同时双拳一展,两个本是要抓她的人同时被拳头击中,下一刻竟然踉跄的倒在一边,而她也借由这个动作转瞬来到了*前。   两指不经意的搭在谷父脉搏之上,从旁人看来她好似俯身在看着什么,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动作,而谷溪也眨眼间收回了手,可以看到那双眼睛中的着急淡却不少!   “大胆,你到底是何人,竟来这里捣乱!”向青阳也没想到这小姑娘看似体弱动作竟然是这般迅速,自己带来的几个药童虽说年纪不大,但力气却不小,但却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打倒,他看着谷溪的眼神有了戒备!   无视四周虎视眈眈的面孔,谷溪弯腰伸手,下一刻竟直接将chuang上之人打横抱抱起,她轻松的动作吓得帐篷里的人瞪大了眼睛,毕竟那是一个成年人的体重,而她看起来根本就是连风都能吹倒的体型,可偏偏就是将人饱了起来。   谷父的并不重,至少对于谷溪来说是这样,她把人紧紧抱在手上,这才看向上面,“和他一起来的人在哪里?”   如果谷父是被强行呆在这里,那么嫂子她们不可能会冷眼旁观,唯一可能的就是嫂子她们也被控制了,只是云呢?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   淡淡的疑惑萦绕心头,但那漠然的眼光依旧凌厉!   谷溪的无视与她不屑的眼神让向青阳脸色一片黑沉,不过在谷溪那冷冷目光下的逼问,他却给了回答,“在隔壁!”   韩老大夫早就看谷溪不快了,而今看着挑选的人竟被带走,似乎忘了谷溪的恐怖,竟大胆上前拦住谷溪,“这人才刚刚喝下药,我们还没看到尸体的变化,你不能带走!”   看尸体的变化?害死了人竟然还如此的义正言辞!谷溪从到这里来还是第一次这么生气!   她冷冷笑道,那目光看着韩老大夫,对方竟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滚!”冰冷的声音犹如一月寒冰,谷溪暴虐的眸子划过一抹杀气,却是深深的忍了下来,只是看着犹在身前之人,她面色一寒,下一刻单脚踹了过去!   “啊!”谷溪这一脚准确的揣在对方心窝,只听那人惨叫一声竟是晕了过去。   这一动作让四周的人同时一愣,似乎谁也没想到她会毫无征兆动作,再看那晕过去的人,不过一会竟是嘴里吐血,由此可见这一脚力度不轻,就在旁人庆幸自己没有上前时,原本走在门口的人又回过头来。   向青阳猛地提起心来,他知道她这是在看自己。   果真就听她声音徐徐传来,“向青阳,你很快就会知道得罪我的下场,还有你们……”   视线缓缓看着这里所有人一圈,最终冷哼一声离开帐篷!   “嫂子,大哥,你们没事吧!”   两声闷响两声惨叫,守在门口的人被谷溪两脚踹开,随后是她走进的身影!   吕香正坐在角落低声哭泣突然听到这个声音还以为是幻听,然而扭头看到门口的身影时,顿时泪如雨下。谷溪见她怀里还抱着孩子,不敢让她过来,自己则走了过去。   谷千也在,只是不懂危险的他竟在这小小的地方玩了起来,谷溪看到几人都在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最后他视线落在一边沉默的云身上。   “我记得有说过让你照顾好我的家人!”谷溪面无表情的对他说道。   “……”云却抬头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   吕香见状开口准备解释,“小溪,小云他没……”   “都起来吧,这里不宜久留,跟我走!”谷溪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根本不给吕香替云解释的机会。她本想上前接过侄儿,但突然想起自己也染了疫病,便又放弃。   然她伸手又缩手的动作正好被吕香看到,以为她也在生自己的气,低头不再说话。   “爹,爹他怎么了?”几人走出帐篷正好看到被谷溪暂时放在门口的谷父,见他一脸青紫唇色白的吓人当下就慌了。   “爹没事!”谷溪不慌不忙上前抱起谷父,如刚刚那样,她的动作看愣了身后几人。大致是没听到身后脚步声,她疑惑回头,“还不走?”   吕香这才回过神来,拉好相公跟了上去。   可能是因为刚刚的震慑,谷溪一行人从大帐篷前走过竟是没有一个向和堂的人敢过来阻拦,就是那些在帐篷外的,看到谷溪过来都主动退避三舍,吕香看的有些惊奇,她没忘记来时这些人如何粗鲁对待她们,想到这里她不由崇拜的看向前面的身影……   “小溪,我们不回去吗?”吕香见谷溪竟带着他们往难民中心走去,不由抱紧孩子,虽然她被谷溪保护的很好,但是有些传言还是知道的,特别是四周打在身上的视线,让吕香都有些害怕了!   “暂时不回去!”   四周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谷溪不可能会带着几人直接回镇,而且守在镇口里的衙役也回来,想正大光明出去几乎不可能,所以谷溪做了一个决定,把大家都带到谷母那里,也正好方便她照顾!   这里谷溪曾经走过,记忆中路线依旧鲜明,从难民中心走不过是因为人群挡住了原本的路线,她也看出嫂子吕香的紧张,但现在也没法安慰,只有加快速度离开这里。   好在这一趟路也没有多远,往前走难民就开始减少,周围的空气都瞬间清新不少,谷溪舒了口气,这才放慢脚步,一边提醒几人注意脚下,这条路坑坑洼洼,虽说不是泥泞路,但一不小心还是会跌倒的。   谷母他们在的地方离安岳镇很近,可以说与难民区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如果是谷溪一人走起来很快就能到,但是顾忌其他人她只得放慢速度,以至于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达地方。   提前让几人止步,她自己先上前,唐青峰几乎是第一个看到她的,师傅俩字就要脱口而出,却对上谷溪冰冷的眼神时及时吞了下去,“溪儿,你来了!”   也就在谷溪走近了他才看到她竟然还横抱着一人,当下又疑惑道,“这人是谁呀?”   声音惊动了正在浅眠的谷母,听到女儿来了,挣扎着坐起,结果看到她怀里的人时,面容一僵,“溪儿,你爹他……”   “爹没事,只是因为些原因来到这里,现在暂时没法离开,我便带大家来了这里!”   唐青峰从她话里得到个信息,原来神医抱着的人竟然是她爹,当然也敏锐的捕捉到她话里的提示,“大家?”   谷溪看向谷母担心的眼神,先将谷父放在她身边,后起身转头离开,谷母正疑惑以为她要走,然而又看到跟着谷溪回来的几道身影时,当下没忍出哭出声来,“千儿、香儿,你们怎么……”   “娘,不能碰!”谷母本来是打算过去抱抱孙子,谷溪连忙阻止,谷母因为谷溪的话顿了下,下一刻竟自动退后几步。   吕香呆呆的看着婆婆,目光从她几乎看不出原样的脸上划过,双眼含着痛心情绪。   云看向谷母的目光亦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后看向谷溪,却看到她一脸的平静……   “嫂子,你和大哥在另一边做一下吧,我带爹去个地方!”谷溪话说完对着唐青峰使了个眼色,对方莞尔,不等谷溪动手已经快步上前将谷父抱起,跟着谷溪离开这里。   谷母许多天没看到儿子媳妇心里想到不行,谷溪带谷父离开的事她倒是没怎么阻拦,等到谷溪一走,便不停的问吕香这几天怎么样,还有孙子……   唐青峰按照谷溪的吩咐将谷父放在地上,刚转头准备说让谷溪节哀,因为他探过谷父的呼吸,已经气息全无,然而转头瞬间却愣在那里。   ……罐子、勺子、药草、柴禾,谷溪每将手放下一次地上就多了一个东西!因为是背对着自己,从唐青峰这个位置看来就是谷溪都是从腰里拿出来的,只是那一个比一个大的物件,从腰里拿出来!?   他张大嘴巴忘了说话,只知道随着谷溪的动作上下看着!   谷溪感觉要用的东西都差不多,又点了数量准备让唐青峰拿过去,转头就看到唐青峰那像是吞了一颗鸡蛋的表情,侧头看着地上的东西,她挑了挑眉,“既然不小心被你看到了,那么……”   她语气幽幽眼神又别有深意,唐青峰瞬间闭上嘴巴,两手连忙摆了起来,一副怕死的样子,“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哦?”声调稍微扬起,谷溪却没了再戏弄他的心思。她会在唐青峰面前这么做自然是故意的,所以他看不看得到都一样。   唐青峰见谷溪不在看她,终于松了口气,不过心思有了空隙眼神不由自主又往那一堆东西上看。   谷溪随即给谷父施针,据他观察谷父的身体是被人灌进了和之前难民喝的那些药差不多的物质,所以会有这样的假死状态,不过要是谷溪不立刻救治,这假死就成真死了!   刚好九行针灸里面有种活血祛瘀的针灸之法,只要在银针基础上加入灵气,谷父立刻醒来都没问题,但谷溪却不想这么做!   下好最后一针,探得渐渐跳动的脉动,意料之中的情况让谷溪松了口气,回头见唐青峰在偷看自己,不由挑眉,“天马上就黑了,今晚你做饭!”   唐青峰连连点头,收拾锅碗瓢盆就忙碌起来。   谷溪想起嫂子还有大哥,她们几人是万不可合并用着碗筷的,但是这些东西又只有一套,顶多还多出来几个药罐,看来今晚只能委屈她们吃些点心之类白粥之类的!   一家人吃过饭后天色刚好黑到彻底,谷溪空间的东西不多,但也足够大家使用,庆幸的是天不冷,这样睡在外面除了注意下蚊虫根本不用怎么防冻!   几声虫蛙声响起,在寂静的夜晚激起一片涟漪,谷溪听得周围人呼吸缓和,走到唐青峰身边轻轻踢了他一脚,对方也没睡太熟,迷蒙中睁开眼睛看到站到面前的身影首先就是吓一跳,却被谷溪及时捂住嘴,皱眉示意他跟着走。   下午谷溪离去的早,所以已经有半天时间没有给唐青峰把过脉,其实傍晚来的时候她就发现唐青峰起色好了很多,而今只是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   唐青峰老老实实的伸出手,谷溪却瞥了他一眼,掀开他的袖子看了看,随后淡淡道,“恢复的很好!”   “下午我就感觉到了不一样,这胳膊力气都恢复不少了,这应该就是快好的征兆吧?”唐青峰问着谷溪,谷溪闻言点了点头,对方立刻一脸惊喜,“那明天就可以熬药给伯母她们服用了!”   “不用明天!我要连夜弄出来,你回去休息吧!”   既然几乎可以确定这药方没错,那么先前用了那么多种谷溪自然要全部整理一遍,最好制成丹药,到时候她再输入一点她的灵气,相信谷母他们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唐青峰听说她要熬夜制药,自告奋勇提出帮忙,谷溪却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身影却消失在夜空之中……   PS:不会越来越少。暂时而已 正文、第082章 这是威胁   唐青峰瞪大着眼睛看着瞬间消失的身影,此刻茫茫夜空之下四周除了他已再无一人,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结果却疼的眼泪都快出来的,但是他还是觉得现在是一场梦!   “我肯定是没睡好!”唐青峰自我安慰转身离开,打算回去重新睡过!   空间里谷溪上次收获的药草都整齐码在一边,她挑出自己需要用到的药草算计好数量抱在怀里去了竹楼!   这几次用药的数量都存在她的脑袋里,现在稍微想下就能理清楚前后,从唐青峰的身上来看应该是没问题,所以她决定练成丹药!   以往炼丹最久一次是半个时辰,但后来熟能生巧加上体内灵气越发醇厚,时间已经缩短到两刻钟,只是她不太放心药效,所以想提早炼出,自己先服下去,再看看情况!   药鼎发出清脆的‘叮’声,谷溪缓缓收回手,随后上前取出丹药!   黑褐色的丹药圆润光泽,此刻四周还有未散去的热气,乍然一眼真有几分仙丹的感觉!   丹药共有十二颗,这一炉没有一颗破损,她取出其中一颗,在盘腿坐下后放入嘴中。如嘴之后舌尖一片清亮,随后那股凉气顺着喉咙向下!   眼看时机成熟,她先是为自己把脉,随后集中精神盯着腹部,几分钟过去后腹中情况在眼前渐渐显现,一大片黑色区域之中那一方纯白十分显眼几乎瞬间就吸引了谷溪的视线,她随后发现那白色不是其他正是她刚刚服下的丹药!   此刻她可以亲眼看到体内被污染的血液在丹药的融化下渐渐像蔓延的净水,将那些乌黑色泽一丝丝冲刷。这种感觉自己本身是能察觉到的,腹部像是被人掏空又瞬间充满,感觉有点难受又有些舒服!   谷溪眼睛眨都不眨看着自己,看着那药效渐渐扩张全身,随后整个身体焕然一新,届时她又为自己把了脉,无可厚非脉象已经恢复正常!   几乎十多天来谷溪首次松了口气,虽说疫病她从来就没放在眼里,但是当家人不小心染上之后,她还是着急过担心过,好在现在证实丹药可用,她终于不用再四处研究!   十二颗丹药现在还剩下十一颗,足够自己一行人所用,不过想到在难民堆里走来的吕香几个,谷溪觉得必要的措施还是要做的,这些丹药给他们服用有益无害,只是澈儿太小,不适合这么强的药力,谷溪不得不转了下脑筋重新弄出个配方!   第二炉丹药意识两刻钟出炉,比第一批个头稍微小了些,谷溪看了眼觉得正好适合澈儿用!   次日清晨,鸟儿在山间不停鸣叫,晨光划过树林带来一片柔和光辉,一切都是这么美好,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谷溪为了不让家人怀疑早在大家熟睡之时悄悄溜了回去并在谷母中间躺下,她昨晚随后又修炼了会灵气看了下药典,加上身体已经恢复,不但没有困意反而全身舒畅!   “这是什么?”   一抹日光正好透过林子照在唐青峰脸上,柔和的光芒带着温度不多久熟睡中的人幽幽转向,抬手挡住那光线另一手准备撑地而起,然而却无意碰到一个东西,当下拿起来疑惑看着。   旁边谷溪幽幽睁开双眼,漫不经心的看着唐青峰将她包裹好的药包打开,当看到里面珠圆玉润的几颗丹药时,唐青峰脸上充满喜悦光芒,他几乎下意识看向谷溪的方向,正好对上谷溪没收回的视线,这次不用谷溪多说,他已经知道该什么做了!   唐青峰在轻声叫醒沉睡中的众人,大家一大早被喊醒,思绪还没有完全转过来,看着兴冲冲的唐青峰有些莫名其妙。   唐青峰却一副高兴到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表情,指着手里的东西半天,终于憋出几个字,“……我…那个…我师傅送来药了!”   “大娘,你们一人一颗,这药吃下去病保管会好!”   唐青峰虽然激动但没忘记该怎么做,那些丹药被他当成宝似的小心翼翼捻起放进几人手中,随后全部发放完毕自己也吃了一颗,“哎呦,真是苦!”   废话,良药苦口!谷溪听到唐青峰的感叹撇了撇嘴!   谷溪没忘记和谢家还有个约定,本来时间是下午,但是她发现她等不及了,临走前把侄儿的药丸留下,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谢家气氛份外沉重!   谢二少染上疫病的事情显然没有瞒住,整个谢家都传遍了,因为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纷纷对翰墨轩退避三舍,更甚者谢夫人直接找上了谢大少!   书房里,谢夫人畅通无阻走进,谢大少正在桌案后整理谢家的账目,听到动静抬头看去,见到来人他脸色缓和起身,“娘,你怎么来了?”   说着人已经上前扶着谢夫人坐下,谢夫人顺势拉住他,“少麟,你二弟你打算怎么安排?”   谢大少轻笑道,“少歌不是已经被我关在翰墨轩了?”   谢夫人听他故意装糊涂似乎有些不悦,正要说什么,谢大少却先一步开口,“娘,你若是来看我的我便陪你一会,若是你也和旁人一样觉得二弟会害了你,就请回去吧!”   自几年前谢少麟接手谢家事务,谢父便甩手出游,一个人逍遥快活去了,留下谢夫人和一干小妾在家,谢少麟和谢少歌都是谢夫人所出,因此对于母亲更加关注,但谢家事务忙碌,母子三人几乎极少聚集闲聊,说起来这几年感情已经渐渐淡薄!   谢夫人生性强势什么都爱管,家里事情不用她出马,最多管教的就是二儿子和其他妾身,谢家内宅几乎每日都会有些事情出来,因此不光是谢少歌不喜欢她,家里的妾身几乎都是怕她的,唯有疫病传播开始这才安分一些!   谢少麟淡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柔贤惠的女人,只有他知道最清楚她是什么人,不过想想谢父离家几年,却又不忍狠下口说她。   “少麟,娘是为了整个家好,娘以为你会明白娘的心思,你二弟……”   “娘,你也说那是我二弟!……这些事你不要再管了,少歌的事我自有办法,你还是回去吧!来人,送夫人回院子!”谢大少对着门外守卫吩咐一声,手臂捕捉痕迹的脱开谢夫人的人转身又去了书案后面。   谢夫人不悦的站起来,看着儿子那冷漠的背影,怒气横生却没有办法,气呼呼转身离去,连守卫行礼都直接无视!   “夫人不用送你便出去吧!”   刚刚走出书房门口的谢夫人听得谢大少对那下人的吩咐,顿时一阵气结,脚步拿的更快了,旁边有某个侍妾丫鬟看到怒气冲冲的谢夫人,赶紧跑回去通知自家主子去了,谢夫人心情不好,她要赶紧让主子回房管好门窗……   “大少爷,府外有人找你!”   谢大少刚刚重新整理思路,下人不合时宜的打扰了他,顿时皱眉问道,“我不是说过,谢府这几天不会客!”   “可那人说她等不到下午了,还说可以为二少爷……治病!”   谢大少双眸蓦地看向下人,治好二弟?她竟有这样的本事?   深眸闪了闪,谢大少吩咐下人,“让她进来!记得客气点!”   “是!”下人随后出去!   谷溪一边跟着下人前走,一边打量着谢家,果真不愧是安岳镇的大户,这单单一个前院就比自家住的房子都要大了,她一边看着一边赞叹,心道什么时候也让家人住上这样的房子!   下人带着谷溪来到谢大少书房时便不进去了,弓腰请她进内,显然是平日规矩很严,一般重要客人,他们这些下人都是不允许入内的。   谷溪正要朝下人点了点头又想起自己穿了伪装估计点头了对方也看不到,干脆直接走进房间,刚刚进去她就看到了正背对着她站着的身影,谷溪径直走去,对着那身影道,“谢大少不会怪我贸然造访吧?”   谢大少闻声转头,“姑娘造访是谢某的荣幸,只是……”   说着那双眼睛顺势看向谷溪,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似乎有些失望,“本以为今天能看到姑娘的真面目呢!”   “哦,那可能要让谢大少失望了!”   “以后也有机会不是吗?不过姑娘来找谢某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下人说你等不到下午?”谢大少莞尔轻笑,随后话题一转说道正事!   “来给谢大少爷送个东西,同时谈一谈除掉向和堂的计划!”   门口守卫还在,她却直言不讳甚至声音还不小,谢大少眼神微敛的看着她,不明白她是太自信还是太无知,“姑娘到是直言不讳!!”   “我一向如此!”没有错过对方闪动的眸色,谷溪挑唇,“莫非我让谢大少爷不舒服了?”   “那倒没有!”谢大少收起眸中情绪,淡淡看她,“不知姑娘要送给谢某的东西是……”   话未说完,谷溪已然将准备好的东西扔了过去,谢大少措不及防接过,只感觉入手一片粗糙,他低头看去才发现这似是揉成以一团的叶子!但他下意识认为对方不会给他一片叶子,又细细看了下发现有折叠痕迹,便将其打开!   “这是……”果真如他猜测那般,叶子里确实裹着一个东西,那是一颗圆润的药丸。说实话谢大少是极少接触药丸,他会认出来也是因为扑鼻而来的药气!   “它能治好二少爷身上的疫病!”谷溪淡淡说道,“就当做首次与谢大少交易的见面礼!”   “能治……疫病?”谢大少显然有些怀疑,这小小的一颗药丸竟然有这样的功能?   “不是能治,是根治,只要让谢二少服下即刻!”谷溪对他语气中的怀疑有些不满,不过想到两人即将合作的事情,才耐心又说了句,“二少爷患病时日不短,这药正好用得上,你可以让人去试一试,我会在这里等结果!”   谷溪本以为谢大少的性格不会轻易相信她,谁料他直接喊来下人将药递了过去,“来人,把这药拿去翰墨轩给二少爷服下!”   谷溪淡淡挑眉,有些意外!   “姑娘不知怎么称呼?”谢大少随后回头却是如此问道。   “秦!谢大少喊我秦大夫便可!”谷溪早有准备,不过却没说全名。   “秦大夫?”谢大少莞尔一笑点点头,却是说道,“秦大夫也不用喊我喊得那么生分,就唤我的名字好了,少麟!”   “不太好,我们还没那么熟!”淡淡的声音却是直言不讳表示出拒绝,谢少麟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的而有些错愕,他觉得好笑间又有些奇怪,她的性格一向如此?   “是谢某唐突了!”   “无碍!”仿佛没看到谢大少眼中的打量,谷溪继续道,“之前和谢大少说的吞并向和堂的事,我计划是从疫病入手,以根治疫病为条件让徐大人出面任命谢家为钦点药铺!”   谢少麟还不知道那丹药的药效,本不太确定,但听她自信的语气倒是相信几分,但听她竟要以这个为条件几乎强制型让徐大人做事,他倒是不敢苟同!   徐大人是安岳镇最大的掌权者,她可以不怕得罪,但是谢家在安岳镇这么多年总有些事需要他出面,而今要是真的像她话里所说那么做,只会让两方关系土崩瓦解!   只是没等谢大少说出自己的顾虑,对面再次传来的话他彻底愣住。   “……谢家派药之前,必须把向青阳以杀人犯的罪名抓捕,那些大夫算作同谋,只要做到这些,我会即刻写下药方!”   谷溪说完发现对方看着她不言语,她不由扬眉问道,“谢大少还有什么疑惑?”   “自然是有!”谢少麟感觉自己可能是在幻听,否则他实在想不到她哪里来的这么胆子说这些话,但看得那双平静的眸子又不像是说谎,“我想知道你说这些目的何在?”   她刚说的这些话中似乎完全不需要谢家做什么,所以谢少麟不得不多问一句。   “谢大少这是在装不懂吗?我这个模样怕是没出现在府衙便被人抓走,所以刚刚说的那些自然是要谢大少你亲自去办!”   “那就退后一步来说!就算谢某去说,若是徐大人不同意又该如何?”一个朝廷命官如何会受的他们这些普通人的威胁?   “他一定会同意!”   谢少麟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但是总觉得这个交易有些太冒险,至少他丝毫感觉不到自己有利可图,反而会让谢家陷入危险!   谷溪好似看出他的想法,讽刺一笑,“我说的这些只是因为此刻我面对的谢大少而已,当然我相信谢大少经商这么多年,有时候同样一件事从你们商人嘴里换种说法说出来,就完全不一样了不是吗?”   “但平白无故让向和堂的人入牢,这件事就算谢某再怎么能说也不行吧!”   “我并未说过是平白无故了向和堂是个什么东西别人被蒙蔽谢大少不会不知道吧!”谷溪直白的眼神看这谢大少,对方淡笑不语,她随即道,“前些日子为了排挤我还来了一处剖腹秘术,但因为医术差劲最后为了消除证据,竟是将那产妇扔进疫病发源地洪溪村,而十分恰好的是,那产妇怕自己死了提前写了封血书,上面正好阐述了向和堂的罪名,届时谢大少只消拿着那血书,想必如何去做徐大人自己会明白!”   话落谷溪已将那血书拿出,却并没有递过去,反而看着谢少麟,“只要安岳镇的人都知道是谢家救了他们,到时候除去朝廷的补助,更是得来了名声,而我说不定也会继续和谢家合作!谢少爷觉得如何?”   谢少麟发现他确实小看了她,听她徐徐道来话语,显然把一切利弊都想好了!   “谢某很好奇姑娘为何会选择谢家?”她的话中很明白表示这件事谢家只需做好表象就行,而这件事也并非只有谢家能做到,故此谢少麟有吃此一问。   “如果真要个理由,那就是你们的百草坊很和我心意!”   这算什么回答?   但谢少麟却感觉她的回答是认真的,不过这样洒脱的理由他却也是第一次听到,“姑娘都给了谢家这么大的福利,谢某若是拒绝就太不识相了!一切如姑娘所愿!”   事到如今费了这么多口舌才算真正谈好,谷溪二话不说将血书扔了过去,末了又加了一句,“忘了说最好不要碰,这血里面也有病菌!”   谢少麟听不懂‘病菌’是为何意,却听懂了这东西碰不得的意思,他低头看着自己已经碰到血书的双手,不知道是松开还是不松开…… 正文、第083章 交易谈成   谷溪在谢家等了半个时辰,就为了让谢少麟亲眼看到谷溪所给丹药的效果,而这半个时辰也没白等,谷溪的丹药显然不是一般的劣质品,半个时辰对所有的大夫来讲都不可能做出什么有明显效果的丹药,偏偏谢二少却亲身证明了谷溪的奇迹,他脸上的青紫在短短半个时辰后竟然消散的差不多了!   本还对自家大哥强行让人灌药的举动不悦的他,此刻也忍不住欣喜起来。   “谢大少,效果已经出来了,你也该去做那些事了!”下人将谢二少的情况传来没多久谷溪便起身提醒!   “徐大人这几天都在向和堂,要找他也要下午或者晚上……”   “什么时候去你自己决定,不过那些的了疫病的人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我就不知道了!”淡淡的声音听起来漠不关已,谷溪语气漠然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谢少麟见她一刻都不想停留好似他是毒蛇猛兽一般,竟有些挫败之感!   不过谷溪语气中的凉薄也让他有片刻的失神,显然没想到她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她并不在乎人命?若是这样那她找到自己制作出丹药那……   谢少麟忽然目光幽然的看着那已经离开的背影,那双淡定的眸中浮起一抹震惊,他终于发现他忽略的问题是什么了!   或许一开始就是他误会了,她会来这里找到他,从来都不是为了给他药方,她的目的应该是要对付向和堂的人吧!   意识到这个原因,谢少麟心情有些复杂,她到底是什么人,能把人命都不看眼里的人,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   强烈的好奇心充斥着他多年没有波动过的心情,谢少麟发现他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浓厚!   离开谢家时间还早,谷溪从街上走过大致了解了难民的中毒情况暗自记下,如果决定要和谢大少合作,那么这些解药也都需要研发!   想到这里她干脆回了家里,家人那里有唐青峰照顾她完全放心,倒不如静下心把需要的解药准备好顺便等待谢大少的结果!   谢家里下人为谢大少备了马匹,只因他们少爷吩咐要立刻去向和堂!   向和堂离谢府并不算远,但是走起来也要一刻钟,下人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谢大少这么着急,虽然不知道他去向和堂做什么,却也是立刻备好马车,几乎一盏茶时间谢大少便独自一人驾马离去!   大街上想起一阵清脆的马蹄声,马背上挺拔的身影带着凛凛身姿消失在街头!   病人川流不息,痛喊声充斥着整个向和堂,原本就寥寥无几的大夫此刻彻底忙碌起来。   但饶是如此,谢少麟驾马来到向和堂门口时,药童依旧第一眼发现并且即刻迎了上来,岂料对方却只是将马鞭交给他拜托他照看下马,就径直去了内堂!   因为同有医铺生意的缘故两家只是面上平和,而隐藏下的大多是风起云涌,所以谢少麟走进内堂时,认识他的几个大夫纷纷露出诧异之色。   “请问徐大人在这里吗?”谢少麟声音谦和着问着,礼貌的态度让人挑不出毛病,被问到的是个中年人,听到这话几乎下意识点了头,“就在会客的内间,向老也在!”   “多谢!”中年大夫话落谢少麟便道谢走进,竟是让人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内间里徐大人正背手站在墙壁前,耸起的眉头预示他现在还在为疫病而操心,另一旁向老却是较为淡定的坐在一边,动作风轻云淡的泡着茶水!   当谢少麟在无人通报时走进来时,敲门声让两人同时回过头去,向老看到这个年轻人有些意外,而徐大人则是满眼疑惑。   “这不是谢少爷么?不知来向和堂所为何事!”向老主动出声问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谢家大少爷,虽然两家有些不对盘,但他还是挺看好这个年轻人,不过平时两人并无来往,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   当然心里也有几分不太好的预感,但却被他压下去,他想的是疫病当头,谢家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们向和堂来什么压力。如此一想向老脸上的笑容也真了几分。   “贸然前来打扰向老了,不过今日来这里主要是找徐大人的!”谢少麟朝着向老点点头随后看向一边已经闻声看来的徐大人!   “谢少爷找本官?不知所为何事?”大致没想到谢少麟会来向和堂找他,徐大人也有些疑惑!   “这个……”谢少麟话语有些筹措,虽然没说什么,但为难的眼神已让两人看懂,徐大人犹豫片刻看向向老,“疫病的事情就麻烦向老了,本官先和谢少爷回去一趟!”   向老眼神有片刻的晦暗,但却慈眉善笑,“大人尽管去忙!”   谢少麟来时是一人固而骑马,此刻与徐大人一起出来,便牵着马儿与徐大人同走,不多时就离开向和堂走到一条相对而言比较僻静的街道!   “谢少爷与本官相识也不短了,有什么话不如直说吧!”徐大人为官多年眼里自然敏锐不用多说,他明显感觉谢少麟有话说,但走了这么久却一个字不曾吐出。   这些天被疫病的事情忙的团团转,以至于徐大人耐心也被磨得差不多,在走到一条街道时,他终是停了下来。   “抱歉,一时出神!”谢少麟恍然醒神才发现已经走了很远,看着旁边已经停下来的徐大人,想着该怎么把这件事表达出来,“徐大人,我有办法治好这疫病……”   原本眉宇紧锁之人,已经焦躁不安,蓦地听到这话诧异抬头,随后面上爆发一阵欣喜,“谢少爷不是开玩笑吧?”   谢少麟苦笑一声,“这种事少麟哪敢开玩笑,只是药方暂时不在我手中!”   “那到底是哪个能人弄出的药方?疫病之事兹事体大,少麟尽管说是谁,本官可以亲自去找他,想必为了几万人的性命,那人也不会拒绝!”   谢少麟看着面前这种神采飞扬的脸,心里暗自想着,要对方真的会为了几万人的性命主动奉上药方就好了!可惜不是……   徐大人看出他的沉默,心里一沉,“少麟为何露出这般表情,莫非那人不愿奉上药方!”   想到这里徐大人脸色有些不好,显然一瞬间想到了不好的事,下意识认为那人想在这个关头要挟什么东西。   谢少麟将徐大人表情尽收眼中,似知他心中所想,淡淡笑道,“那不是这样!只是对方有个条件……”   看到面前这张沉下的脸,谢少麟心里暗自叹气,他注定要当下坏人了……   街道上万籁寂静,空气中都带着孤寂的气息,冗长的街道两道身影越发渺小,不知道双方在交谈什么,片刻间空气都凝结了!   似乎好久才传来一声沉沉的叹气!   谢少麟低垂下头掩饰眼中的复杂,对面徐大人眉宇皱成一道高峰,片刻间他终于点了头,声音却仿佛失了力气,“就按谢少爷说的做吧!”   谢少麟扯了扯唇角,就这一次的谈话对方对他的称呼有了几次变化,而今重归以前,这是把他当成同谋了吧!   秦大夫……呵!   这次的赌注有点大呢,希望谢家不会有什么损失才行!   谷溪没想到结果会来的这么快,她静不下来修炼在解药研究出来后便在街道上来回走动,虽然这件事她成竹在胸但这个等待的过程却有些心急!   中午的太阳越发照人,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热量,披着那厚重的伪装,漫步而走,直到碰到四处如无头的苍蝇乱撞的谢家人,才得知谢少麟竟然已经速度将事情办好,只是不知道她的住处从而让下人到处去找!   谷溪勾唇而笑,谢大少似乎比她想象中还要心急呢!   “告诉你们少爷去百草坊,我到那里等他!”   谢家家丁被谷溪打发走,她则依言去了百草坊,说到底还是那里对她的口味,刚好药草也有,她只要奉献药方,当然必要的时候指点一下也是没有问题的!   “这位……这位客官需要什么吗?”   百草坊是疫病一来唯一开门的药铺,刚走进便是扑鼻而来的香味,敏锐嗅到其中成分,谷溪急不可查的给了个赞赏的眼神,虽然熏药作用不大,但是预防还是有些作用的!   药童对这个进来的奇怪打扮的人很好奇,发现对方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了进来,便跟着他锲而不舍的到了柜台,“我们这里什么药草都有,你是买药呢还是看病?”   谷溪终于抬头看向了药童,却淡淡说了几个字,“等人!”   “呃,等人?”药童诧异道,这百草坊平时就几个人,他也不知道谷溪是和谁约好,不过既是客人便不能怠慢,随后请了谷溪去里面坐!   谷溪点点头进了里面!   “大少爷,你怎么来了?”药童看着不远处走来的身影,忙上前迎接。   药铺里谷溪听到这个声音挑了挑眉,他动作倒是快,但却半点起来的意思没有,反而悠闲的喝着茶水。这是由药草浸泡的茶水,味道苦了点,但据她所知效果还是挺好的!   “有人来找我吗?”淡淡询问声响起,谢少麟已经走进内堂,虽然嘴里也在问着目光却是片刻就发现那道稳坐的身影。   “这位客人也刚来不久,原来等的就是少爷你呀!”药童随着谢大少的目光看去恍然说道。   “恩,这是谢家的贵客,你去通知各处的大夫都来这里,稍后我有事宣布!”谢少麟吩咐道。   “是!”药童点头,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却感觉很郑重的样子。   药童走后,谢少麟大步走了过去,他几乎是站在谷溪面前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谷溪看都没看他,“我还以为谢大少胆子很大呢!”   言下之意是在讽刺他胆小如鼠,竟会担心这种事!   被人如此讽刺,谢少麟却无生气的模样,他随后坐在谷溪对面,见她似乎很中意百草坊的茶水,便也跟着为自己斟了一杯,然而入口的苦涩却让他吞咽的动作一滞,抬头看向对面不急不慢饮用的模样,谢少麟面色如常的将入口的茶水吞咽下去,不过茶杯中剩余的却是半点不再动。   谷溪余光看到谢少麟的动作,唇角勾勒一个愉悦的弧度,却是放下茶盏,随后掏出一个东西来!   “谢大少让人按照这个方子熬药,数量种类都在上面,一日三次,相信不日之后便有结果!”   她竟是问都不问就给他方子?谢少麟没有多问,他微微挑眉接过那药方,然展开纸张看到上面的密密麻麻的药草时,却皱起眉来,随后抬头看向谷溪,“这些药不是制成丹药?”   “谢大少以为丹药是那么容易炼制的吗?”谷溪毫不犹豫给了谢少麟一个鄙视的眼神,只是被黑布遮住看不到而已,但饶是如此那漫不经心的语气也能让人猜出几分。   谢少麟淡淡一笑,“谢某确实不了解!不过丹药效果丝毫比汤药更好!”   那是自然!   谷溪的丹药都是输入灵气炼制而成哪里是一般的草药能比,而那些丹药如果给自己的家人多少她都不会心疼,但是旁人她又怎么会那些功夫。   看到谢少麟面上淡淡疑惑,她轻声笑道,然笑声却带着一丝轻哼,“不是我夸大,今天给谢二少的丹药如果不是我亲手炼制,就算给你们方子都没用,倒不如脚踏实地按照我说的方子熬制汤药,这顶多两三天的事情,谢大少应该等得及吧!?”   谢少麟能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嘲讽,两三天和半个时辰又怎是小小的差距,但面上却露出清浅一笑,“姑娘说的是!”   谷溪见他识趣没有多问,可能是心情好,耐心又多说了几句,“炼丹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容易!这张方子就当这次交易的福利,至于解毒的另一张方子,我要看看谢大少的诚意才会决定要不要给出!” 正文、第084章 事已定局   此言一出谢少麟双目顿时折射出危险的目光,“另一张方子什么意思?”   这话上午之时她怎么没说?谢少麟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谢大少不用这么看我!”谷溪淡淡的迎上他的目光,丝毫不被此恐吓,反而语气悠然,“疫病的方子我言而有信已经给出,但中毒的人却并非在这个行列,若是谢大少想要解毒的药方也不是没有,就看谢大少的诚意了!”   “诚意?”一张除疫病的方子让他与徐大人撕开脸皮,那么这一张解毒的又会有什么条件?谢少麟面色已经看不出开始的轻松,只是他向来是个懂得收敛情绪的人,饶是如此也让人看不出他的担心与紧张来!   “谢大少不用这么紧张,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要你百草坊售药利润的一半罢了!”   她要百草坊利润的一半?   这句话显然比刚刚那句话来的更加惊人!   “姑娘是在开玩笑吗?”谢少麟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说着玩的!   好似知道谢少麟的想法,谷溪漫不经心道,“谢大少可以尽情考虑,只是我能等就是不知道那些中毒的人能不能等,我可是查看过了最多不到一日他们可就……”   “姑娘当真好手段!只是百草坊可不是什么开胃的小菜,一次吃这么多姑娘不担心噎着吗?”谢少麟暗讽她狮子大开口。   “吃不吃的下是我的事,就不用谢大少关心了!”谷溪一句话堵了过去。   谢少麟却不轻易放弃,商人注重利益没错,但是百草坊这点小利谢少麟还是真没当成什么大事,只是被人威胁还是第一次!   “姑娘当真以为这世上只有姑娘一人能制出解药?”   “别人能不能做出来我不知道,但远水救不了近火不是么?不是我贬低这里的大夫,别说一日就算给十天你们也依旧束手无策,只是那时候死的就不是一人两人了!”   一条条生命从她嘴里说出竟是这般自然,谢少麟不得不相信自己当初的猜测是真的,人命在她眼中当真一文不值!   通知各处大夫的药童已经回来,身后跟着不少人影,谷溪听到声音抬头看去,见众人即将过来,不由看向谢少麟!   “怎么样?谢大少想好了吗?”   谢少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内堂,深眸滑过一丝暗沉!   “可以!”低沉的声音在众位大夫过来前先说出口。   谷溪轻声一笑,似乎对这个结果是意料之外,她随后站起身,临走前不意外又从衣服里摸出一张纸张。   谢少麟盯着那张纸张,此时他不用看也知道这定然是解毒药方,随即抬眸看向站起的身影,唇角轻弯,“看来姑娘早已算好谢某会答应了?”   “我可没有谢大少这样精明的心思!只是小小一张药方,顺手就写出来了,本来还以为用不到了呢!”完全没有戳破计划的尴尬,谷溪顺口又反讽一句。   谢少麟并不言语只是看着她。   谷溪抬眸看着马上就走来的身影,对谢少麟点了点头随后离开。   “大少爷,大夫们都来了!”   药童上前就察觉到谢少麟身上低沉的气息,余光瞥了眼里去的身影,心下暗忖,那人似乎惹得大少爷不快了呢!   其他大夫倒是没有多大感觉,在他们眼中谢少麟几乎都是这副模样,虽然不怎么言语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安岳镇后山之处,经过半天的时间流淌,他们脸上的青紫印记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唐青峰兴致勃勃的告诉他们这正是他师傅丹药的功能,原本不太相信那丹药的几人此刻只余对唐青峰‘师傅’的感激与佩服,这样难治的疫病竟然一颗丹药就能搞定,他的医术该有如何厉害?   谷父在上午就醒了过来,他对自己怎么出现在这里完全没有一点印象,不过一睁眼竟看到离别几天的老板,顿时欣喜起来。   谷家一家人算是团聚了,只是没有看到谷溪的身影让他们有些担心。   唐青峰适时找了借口为谷溪逃脱,干脆转移话题讲起了有趣的事情来。唐青峰多年在各地走动,能用那本毫无用处的配方买出丹药口才还会差?不多时就听到一家人欢快的笑声与询问声!   谷溪回来时正好听到前方传来的说笑,这么多天来还是第一次听到家人如此欢快的声音,笑声这么响亮身体应该恢复了吧!听出是唐青峰所为对这个‘徒弟’的印象也瞬间好了起来。   如今想想唐青峰这几天的所为还真是不错,谷溪也在考虑或许真的可以收个徒弟。   谷溪没有过去打扰,她在附近进了空间!   就在谷家人开心说笑时,镇子外面正发生着一件大事。   向和堂一群人正在帐篷忙碌研究着祛除疫病的方法,哪知这个时候突然冲进十几个衙役,他们二话不说拿出一张手令,正是抓一干人等入牢的文书!   “你们胡说,这怎么可能是徐大人下的令!”韩老大夫是个暴脾气,这些天在这里每天忙碌不说,还吃不好睡不好,结果忙死忙活却得知要入牢,是谁都不会忍受。   “手令在此上有官印,若是不信可以上前来看!”   这些衙役是府衙里最后一批,他们刚接到命令,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至于抓人原因却是不知!   “看当然要看,我倒要看看是谁伪……竟是真的!”韩老大夫二话不说将手令拿下,然而细细看下却发现官印是真的,便将手令转手交给向青阳,“这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   向青阳也是疑惑,然而眼前手令不假,虽然不明原因但若是拒捕怕是不好。   他想了想,沉着脸色看着众位衙役,“向和堂被徐大人授命来此,为的就是安岳镇百姓,如今若是全部跟着你们走了,那些难民又将如何?如果出了事你们能负责?”   衙役被如此质问倒是没有半点害怕,反倒是不解的看向他,“你们当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不知为什么向青阳看到衙役这个表情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他还在庆幸着。   “我们授命前来时大人也下了另一道命令,就是疫病之日此刻开始全权交给谢家的百草坊负责,他们已经制出了药方,届时就会送药过来,你们……不知道?”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惊得所有人不知所以!   谢家的百草坊?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药铺竟然弄出的药方?   这话说出来向和堂的人没一个相信,他们这些资历深厚的老大夫都毫无办法的疫病,百草坊会有这个本事?如果百草坊真有这个本事那么就不会被他们向和堂压制这么多年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中间有内幕,但却不知道内幕是什么。   “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众位请跟我们走吧!”衙役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因为来时他们的命令不光是带回向和堂的这些大夫,随后更要去百草坊帮忙,听说药汤已经在熬,很快便能出锅,这事可耽误不得!   向青阳作为一群人的领头人,自然是需要下决定,此刻其他的大夫俱是看着他,他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头,“行,我可以跟你们走,能不能放了其他人!”   在向青阳看来今天的事情一切都透露出诡异来,他下意识认为是谢家弄出的阴谋,相信自己去应该就行了。   “不行,大人有令,所有向和堂大夫都要带走,有话你可以去府衙跟大人说!”衙役义正言辞拒绝。   向青阳脸色不好起来,那些老大夫脸色更不好。   不过再僵持下去衙役们可能就不会这么客气了,向青阳终是点点头,对众人吩咐一人,一群人浩浩荡荡被衙役围在中间走出帐篷。   帐篷外的难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只看到那些救命的大夫被带走,有的肚子还在疼着却忍着跑了过去,其他人见状亦是跟着来。   “大家不要恐慌,疫病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只消片刻时间新的药汤就会送来,这次大人也会亲自过来,众位先耐心等待!”   衙役显然早有应对措施,被众人包围着不见一点害怕,反而淡定的把之前徐大人交代的话传授出去。   果真,一听徐大人会亲自过来,众人竟是比听到有药汤要来还要兴奋,这说明他们是真的有救了吧,不然徐大人怎么敢来这里!   向和堂的人本以为这些人还能起点作用,至少可以逼迫他们留下,虽然这里并不安全但总比进入牢房要好,然而心中希望却在衙役的一番话后变成失望,而转眼间还围着的难民们竟自动让开一条路,供一行人离开!   向青阳脸色非常不好,其他向和堂大夫脸色亦是好不到哪里去!   向和堂的大夫被衙役们直接带入牢房关了起来,原本还以为能见到徐大人问明缘由,哪知道根本连人家的面都没见到,向青阳不由怀疑莫非徐大人被谢家收买?   只是无论怎么怀疑都没人给他答案,衙役们做好自己的事后全部离开,偌大的牢房空空荡荡,众位白衣大夫站在发潮的茅草上不知所以,也许就是这时他们才感觉到丝丝恐慌!   “不用担心,我们来这里不可能一点消息传不到向和堂,爹若知道定会出面!”向青阳一句话让众人瞬间安心下来,是呀,还有向老呢,徐大人对向老向来都是敬仰的,有向老在他们定然没事!   或许是自我安慰又或者是分散注意力,原本安静的众人回过神来开始埋怨起牢房的环境来……   向老……   这个被一干大夫寄予厚望的老大夫,此刻正板着脸坐在向和堂空荡荡的内堂之中。   就在刚刚一群衙役不由分说带走所有的病患,并且把放在这里所有的药草全部拿走,向老忍不住问了句,却得到衙役这样一句回答:徐大人说药草全部送到百草坊,那里已经研制出治疫病的方子!   说吧,竟是把向和堂原有的几种药草都搬得干干净净,向老心里震撼疑惑,却是丝毫没办法。   然而不到片刻他有得到药童通知,儿子青阳和向和堂的大夫都被衙役带去府衙。   徐大人这到底是干什么?卸磨杀驴?还是忘恩负义?   不管是哪一种,就这样任由他不明不白欺负向和堂,向老岂会作罢,收拾一番叫来药童做伴,向老决定去一趟百草坊,他倒要看看这谢家玩什么花样!   百草坊中一片忙碌之声!   中午大少爷聚集他们本以为是有什么事情宣布,然而对方却拿出两个方子,告诉他们一个解毒一个治疫病!   虽然觉得诡异,但无人胆敢质疑这位大少爷,几乎随后被下令立刻熬制汤药,所以哪怕汤药几乎完成他们也不敢确定这药是不是真的有这成效!   毕竟这药房光是草药就有几十种,而且都是些普通药草,在还没试后没人敢保证!   百草坊内堂,徐大人正襟危坐,从来到百草坊之时他脸色便不怎么好,在他对面谢大少则是风轻云淡,余光看到对方目光在百草坊来回看着,目光有些了然。   “徐大人真打算亲自去镇外吗?”谢少麟为他斟了一杯茶,本想给自己也来一杯,又想起这茶的味道而作罢。   “本官身为安岳镇的父母官,去看子民有何不可,本官可没福分像谢少爷这般养尊处优!”徐大人显然还在为被威胁的事情而介意,说出的话说不上难听却也能让人不舒服。   谢少麟神色如常,丝毫没因为对方的话有什么不悦的表现,反倒是薄唇掀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徐大人为民如此当真让人佩服,相信这次疫病祛除,大家会更加感激大人你!”谢少麟挑唇笑道。   徐大人总算是看向了他,“谢大少这话是说错了吧,这弄出药方的是百草坊,他们何故会感激本官?”说完轻轻哼了一声,又别过头去。   谢少麟却察觉到对方态度好了不少,唇边笑意更深,知道说话的时机来了!   “疫病出现至今,百姓们受苦最深,想必心中早已生起积怨,虽然这次突然对向和堂下手让大人骑虎难下,但是毒药毕竟是向和堂所出,大人被蒙蔽之中罢了,况且向和堂也并非没有其他过错,单凭那张血书已够向和堂再无翻身之时,只是,幸得大人心善,如今也只是拿下主谋而已!”   “积怨?百姓心中真有积怨……”徐大人微微失神。   谢少麟微笑点头,“疫病之苦不是旁人所受,离开家园已是打击,又风餐露宿这么久,本以为会有希望,却又喝了毒药,是人都会有积怨,若是真相大白之日,想必大家不会将积怨发在大人身上的!”   徐大人身体一怔,这么说要是没有向和堂的人,他就会失了民心?   想想也是,疫病开始他虽然尽心尽力,但毕竟没有与这些同甘共苦,或许在他们看来自己在享清福也不为过,但是向和堂毕竟是自己亲自找来,他虽然震怒向和堂做了那种事,但说出去总归是他不对!   不然他已知道向青阳做的那些事又怎会生气?   这可以说是他气恼被人威胁,但更多的是为自己对向和堂的绝情而不忍!   谢少麟将徐大人眼中闪动情绪看在眼里,不在说话,事情已经说到这个程度就要适可而止,他虽为利却也不想和这位大人真正撕开脸皮,至于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弄僵……他相信总会再缓和的!   想至此,谢少麟唇边弧度更深!   有徐大人安排的人手帮忙,熬汤在半个时辰便出锅了,极大的一锅黑乎乎一片,黎老大夫亲自上前验尝,只是就连他也莫不清楚这药方的效果!   不过那一锅解毒的却是率先发给疼晕过去的衙役试用,府衙里当初喝药了的几乎占大部分,为今也就剩下几个正常的,而徐大人因为巧合没有喝下,没想到倒是避过一劫。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衙役还没有太大的变化,当一刻钟过去后,那黑沉的脸色开始回转,苍白无色的嘴唇有了血色,面部开始转向潮红……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虽说这药方来历让徐大人怄气,但看到真能管用,自然喜不胜收,几乎片刻便让周边中毒的全部服下,外面还有不少人都是镇子上的居民,当初就是因为徐大人的告示才喝了那能防疫病的药,所以药出来后衙役喝过他便亲自与众人到门口施药!   密密麻麻的百姓在外面或是躺着或是趴着,当一碗碗药汤分发下去,叫声渐渐消失了,痛苦慢慢减少了,明显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欣喜起来,身体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站在大门口的徐大人看着百姓脸上露出的喜悦,不由也露出笑容,就像是沉甸甸的包袱放下他总算松了口气!   同时那能治疗疫病的药,他也升腾起强烈的希望来!   安岳镇、七月下旬这天,几乎是所有人都无法忘却的日子!   百草坊研出治疗疫病的方法,当天父母官徐大人亲自发药,而不到半个时辰所有人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所有人都激动着,他们终于不用死了。   原本为向和堂准备的帐篷,被百草坊所用,大锅大锅的汤药仿佛把空气都渲染出了药味。   一碗接着一碗,每个人都心生活下去的希望!   派药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天坚持,那让人防不胜防的疫病竟然没了,几乎亲眼见证奇迹的百姓们开始欢呼!   那些同样为疫病忙碌的人也松了口气!   几乎次日安岳镇就恢复了以往的热闹,大病初愈的众人比以前更有活力,街上叫卖声说话声应接不暇!   只是那些没了家园之人,依旧流连在镇外,这让刚刚缓了口气的徐大人再次忧心起来!   好朝廷颁发下来的赈灾款项即将到来,府衙里账房先生忙得热火朝天,赈灾银子十万两,那些欠下的商户的银子该归还了!   “大人,向和堂的向老大夫求见!”   徐大人正和手下商量如何处理难民归处,听到手下来报,双眉几不可见皱了起来,原本对向和堂是有些歉意,但是随后他也想通了,向青阳他们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他身为父母官自然要秉公处理,开始念在两人交情徐大人还会多做解释,而今各种事务忙碌,早就心力交瘁对向老大夫徐大人已经没有过多心力!   最后挥挥手让下人离开,他的意思已再明白不过!   府衙外面,几日不见向老身姿更加弯曲,原本的威严气势在儿子证据确凿谋害他人背叛监禁终身时已经消失无疑。   前方衙役过来,向老听到声音惊喜过往,“怎么样?大人在吗?”   衙役走了过来,听到他的问题有些迟疑,“大人在是在,但不想见你,向老还是请回吧,向大夫的判定是不会改变的!”   “我儿本就是冤枉了,判定怎么样不是你说不能改变就不改变的,我要去见徐大人!”   衙役本来是看他一个老人天天来这里心生不忍才会如此多说几句,没想到对方竟然这样趾高气扬的说他,顿时满脸不悦,直接耐心都没有了,“大人已经说了不见,向老若是执意闯进,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远处衙役早已注意到这边动静,好似有什么不对随时都会过来,向老见此双眼一黯,张张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甚至趔趄一下,差点摔倒。   只是衙役已经懒得去管,这人好心没好报,不值得!   PS:这两天感觉不好不敢多写,各位见谅。十几万字了,再写一张或者两张情节会有个大跳转,不再拘泥小镇,女主会渐渐走向帝京…… 正文、第085章 包治全家   衙役走后向老在府衙大门呆呆站立好似没有思想了一般,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树倒猢狲散么!明明不久之前还把他当成神似的供着,现在自己儿子出了事却能离多远就多远!   向老越想越愤怒,随后双目喷火似的看向府衙,都是这些人的错!   他愤怒想着心生怨恨,却从来没有反省过这件事若不是向青阳真正做了,就算是府衙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只是他太过自傲,便理所当然把这些事都推到别人身上!   衙役们看着颤颤巍巍离去的向老的身影,也有可怜的叹了口气,有的则是冷哼一声觉得自作自受,本来对向和堂他们都是很佩服,但谁知道那向和堂会做那样的事情!   衙役们正在低声交谈着,府门口却又来了两人……   “大人,府外……”   “怎么又来了,本官刚刚说的还不明显吗?”内堂里徐大人心情正烦躁,以为向老还要坚持要见他,便不耐烦的打断衙役的话。   衙役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得不顶着怒气开口,“大人,不是向老,是谢家的大少爷!”   “管他是……你说是谢大少爷?他来说什么?”话说一半才意识过来的徐大人随后耸起眉,问向衙役!   对这个毕竟帮了他一把的少年,他心中并没有多大的感激,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可能还是因为被威胁的事情吧。   衙役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突然他想到什么又道,“不是谢大少爷一人!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只是那人打扮奇特,属下看不到他的脸!”   那人大热天的全身围着一块黑披风,而且连脸都遮住了,当时他还多看了几眼,他没忘记对方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直到现在想想他还觉得浑身发冷,那人太诡异了!   “还带来一人?”徐大人微微皱眉,不忘吩咐衙役道,“请人进来吧!”   衙役片刻回到门外请两人进去,谢大少并未马上进去而是侧头看了身边之人一眼,然而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让其先行!   谢大少经常来往各地,一身礼仪学的恰到好处,此刻他动作优雅,加上今天穿了件淡雅的长袍,更衬的他面容俊美,唇角含笑如沐春风,只给人一种格外养眼的感觉!   若是旁的女子怕是早就醉在那张脸那抹笑容上,但谷溪却是看都没看一眼信步而去!   谢大少被无视挑了挑眉没有丝毫尴尬之色,淡淡收回手!或许谷溪是他见过唯一一个对他的示好没有半点反应反而直接无视的人,他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反省自己魅力下降!   不过这些小事是不会影响谢大少太多的情绪,经商多年那颗心早已巨石投下都起不了多大波澜,他只是处于对她的好奇而已!   府衙内堂里徐大人已经站在里面等待,账房先生也并非被他挥退,恰好谢大少来了,正好可以谈谈灾银之事!   谷溪不是一次来这里,她早已熟门熟路,加上从门口到内堂总共也就这么一条路而且还是宽阔无比,想必是个人都找得到,她远远就看到了内堂里来回踱步的人,她淡淡的瞥了眼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脚步中透露出的焦躁!   谷溪不着痕迹的放慢速度,等待谢少麟过来,她进来来这里是当旁观者的,她没打算引起对方注意!   “等我吗?”   谢少麟一眼看出谷溪故意减速,抬头看了眼几十步外的内堂,以为她在顾忌什么!   “恩!”谷溪没有过多解释,见他过来顺势站在他的身后,随后两人一起走进内堂。   “徐大人!”谢少麟走进内堂便出声喊到。   “少麟来了,这位是?”   徐大人听到声音转头来时面上已带上笑容,说着看向谢少麟身边的谷溪,疑惑道。   “一个朋友,顺道跟着谢某来这里,大人不必在意她!”谢少麟显然早已想好说辞,好似她真的是一个顺路的朋友,话落便转了话题,“听闻大人为难民落出发愁,谢某是有个主意能为大人分忧,不知道大人可愿一听?”   “少麟有办法?”徐大人几乎下意识开口。   难民的问题从前几天他就在思考,毕竟这次受灾情况惨烈,原本合计起来数村人数也有千万,后来疫病除去,离开的离开,投亲的投亲,剩下还是有千把人!   虽说灾银已下但现在显然不是银子能解决的问题,若是重修家园首先要有合适的地方,原来的村子被洪水侵害,还没有彻底清理干净,显然不适合旧处重做!   而且同时迎来的还有吃穿的问题,府衙不可能养他们一辈子吧,就算他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能力呀!   “其实办法不是谢某想的!”谢少麟不着痕迹的看了身边一眼,却引得谷溪冷冷一撇,谢少麟看出那眼神中的警告,不由想起她开始说不准暴露她身份的事,不由勾起唇角。   “谢某的一个朋友是医界的天才,数日前她便有计划以我们安岳镇建设一个药厂主要生产丹药,因为丹药生产程序复杂需要不少人正在发愁,恰好谢某听说大人也在愁着没法安置难民,便对她提了提,她觉得与其大人耗费巨资为难民重建家园,倒不如卖地给她开设药厂聘请难民,这样难民既有地方可住又有薪水可拿,大人也不必再忧心,岂不是两全其美?”   “少麟的这位朋友不会就是数日前给出药方的那位吧!”没有想象中立刻高兴起来的样子,徐大人反而听出端倪质问道。   “不瞒大人,确实是他!”谢少麟原本是打算隐瞒谷溪的身份,没想到对方倒是察觉到了,他没法再隐瞒,只得说实话!   心中担心徐大人会不会因为先前的事而不同意这件事,谢少麟侧头看向身边之人,以为她以为紧张,然而却对方一双淡定的双眸,双眼睛并没有半点担心的模样!   谢少麟微微挑眉,她是太自信还是根本不在乎?   谷溪自然是不担心,开设药厂是临时想来的主意,不可否认一切都是为利而生!   或许是这一次的波折让她意识到没钱的重要性,所以从来都不怎么在意金钱的她,为了家人也不得不做安排,至于工厂,单单一个厂又不是亲力亲为,她相信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至于徐大人同不同意她都不在乎,只要钱有,还怕建不了工厂?   “给本官细细说说那药厂吧!都需要府衙做些什么也说说!”   都以为徐大人不会同意,然而他却突然主动询问,却是让人出乎意料。   谢少麟下意识看向谷溪,却见她神色平平,让他不得不怀疑她是真的成竹在胸!   紧接着谢少麟为徐大人讲解了工厂详情,其实说是由谢少麟说,但大多的话都是谷溪直接让他记下传话的。   从工厂到住宿再到每个难民的用处,谢少麟都说的清清楚楚,其实介绍工厂是次,徐大人想听的想必主要就是难民的安排。   然而当听说自己只要售卖地皮便不需要任何安排时,徐大人吃惊不已!   “少麟没说错吧?难道这么多难民本官只要不用管就行了?”徐大人目瞪口呆,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让他这么轻松!   “怎么会不管呢!这买地还要徐大人首肯,当然大人要是卖的便宜点,我那朋友就更加感激了!”半开玩笑说着,谢少麟眯着眼睛盯着徐大人,他看似在赞同开药厂这事,实然心里是不赞同的!   自费收揽难民若是少数还能理解,那却是足足几千人!就连他都没那么多自信认为自己有能力发展那么多人,而她却偏偏大胆的做了!   不过不赞同是一回事,心里却也有些期待。当初谷溪说药厂的时候也曾大致给谢少麟介绍过工厂详情,那样新颖的工厂,他确实首次听到,作为商人是要吸纳任何有创意的点子的,所以也格外留心!   徐大人面露笑容!愁了几日几ye的问题被人解决,而且还告诉他根本不用处理,似乎卸去胆子的原因,徐大人仿佛瞬间精气神饱满起来,原本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竟是邀请两人边喝茶边谈事,似乎像多加了解药厂的事。   谷溪和谢少麟本就没有什么忙事,对方要安心他们自然愿意作陪!   而这一聊却聊到了黄昏日落,直到衙役报备回家,众人才反应过来,徐大人满含微笑送两人出府,同时奉上早已备好的地契!   “姑娘收好吧!”   两人离开府衙谢少麟便转手将地契还给谷溪,虽说银子是他垫付,但却是从灾银中直接扣下,可以说谷溪的那五成利润刚好购买个百亩地契!   “今天谢谢你!”谷溪也不含糊的道了谢,她知道今天要不是谢少麟自己要做这些事会麻烦很多,见对方犹在看着自己,她低头随后将地契收在衣服里,没看到对面谢少麟挑眉的动作,谢少麟盯着她‘朴素’的衣服,没想到她会把地契放的那么随意!   他随后看她,“顺手之劳罢了,况且日后还能和姑娘合作也说不定!”   “说的也是!”是谁都听得出那是客气的话,谷溪却慎重其事的点了头,一副思考状,“建立厂房虽有我有人,但还是会用到谢大少你的,而且这建厂的银子可能还要你暂借一下!”   谢少麟错愕的听着她自顾的低喃,从她思索的眼神可以看出这些都是她刚刚想到的,而且似乎……自己就决定了!   谢少麟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待回过神来,唇角抽蹙的看着她,“秦姑娘,难道一开始说建厂计划,只是你想过却从来没准备的吗?”   “准备?”谷溪偏头看他,“要准备什么?”   谢少麟再次无语,他看着谷溪那双疑惑看他的眼神,心里复杂不已!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建厂只是想象便做了决定的,不可否认的是她敢说敢做有这个胆识,只是为什么他要出这个钱?谢少麟内心在狂吼,面上依旧淡然如风!   不过这个问题谷溪马上就给了他答案!   “你帮我,我可以承诺终生免费替你兄弟二人治病!”神医的价值只有关键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来,自己的承诺谷溪认为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但谢少麟显然是感觉不到这个承诺的价值,反而有些郁闷,“为什么只有我和二弟,谢家所有人不行吗?”   “不行!”谷溪板着脸拒绝,“我可没有那么闲包治你全家!”   包治全家?   这话怎么听怎么怪异,谢少麟眉眼抖了抖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谷溪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了谷家的晚饭时间,她冲着谢少麟点了点头,临走前决定了明日见面时间,“今晚我会把计划整理出来,明日谢府见!”   话落径直离开!   谢少麟孤独的身影站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那双好看的眉毛早已耸成一团,似乎许久他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借钱和帮忙的事情他好像还没同意……   他不由看向已经走远的身影,她本来就不高,如今身影已经渐渐合成一团,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眨眼的功夫那身影就不见了!   他不禁摇摇头,修长挺拔的身影转了方向离开!   谷溪走向家门就闻到里面传来的饭香,股股浓烟从厨房的烟筒中冒出,渐渐飘向空中如大气融合一起,谷溪闭上眼睛轻轻嗅了一口,很好闻的味道!   睁开双眼抬脚走进,隔壁一个身影突然走出又突然回转,谷溪余光看去正好捕捉到一双惊吓的眼神,只是那人因为害怕根本没有发现谷溪已经看到他,就听哐当一声,隔壁的大门重重关上!   谷溪停下脚步,侧目看去,她知道对方就站在门后,不禁勾唇一笑,还是打一顿来的有用些,至少看到她知道躲起来!   无声的笑了笑她抬起脚步走进家门,因为大门半开不用敲门,进去后她想到什么坏笑一下,甩手关上开着的一半门,因为故意所为大门发出声音,她敏锐的感觉到一墙之隔的那人心跳加快了!   “溪儿,回来的正好,还以为你不会来吃饭呢,饭菜都端到堂屋了!”   可能是关门声惊动了谷母,她正端着一大碗米饭进屋,听到声响回头就看到女儿笑意阑珊的站在门口,忙喊着她一起吃饭。   谷溪欢快应答,走到堂屋时余光扫到谷父门口站着的身影,笑容一滞!   至上次她不由分说指责了他后,谷溪能感觉到对方在躲避她,加上她本来在家时间就不长,两人竟再没说上一句话!   谷溪知道上次谷父被带走的事情是她误会了云,并非云保护不利,而是对方要挟了吕香他才不得不弃械投降,真相是后来吕香过意不去告诉她的!   得知事情前后她也想亲自道谢,不过因为有事而耽搁。此刻对方似乎感觉到她的注视而转身回了房,谷溪发现后眉头皱起,看来道谢是急不得!   是夜!正是夜深人静之时,大多人都已进入梦乡,唯有谷溪还在空间忙碌着。   她的计划是不日便建立工厂,但是细节问题还没来得及考虑,便乘着今晚从头计划。厂房她都画好了设计图,包括宿舍食堂,全部都是按照前世的程序来做,不知道这里的人能复制到什么程度,但也只能将就着用了!   时间渐渐消失,忙碌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一晚的时间并不短,但对于每日都有事做的谷溪来讲确无比短暂!   药厂生产问题她不用急于一时,毕竟这些都要等待厂房建好才行,而且她还需要重新研究,所以厂房计划好之后,她便静心修炼,最近修炼成果并不好,她清楚是因为疫病耽误了,现在有时间了自然要补上!   次日,天还蒙蒙亮之际,谷溪便轻巧离开家门!   她希望事情早早做好,只是却忽略了眼下时间正着,谢府连家丁都还没起来呢!   谷溪碰了个闭门羹本想直接进去,但又怕乱闯出了问题,便用自己过长的伪装垫在屁股下靠在谢府大门一侧,她以为不用等很久,却没想到等了小半个时辰!   辰时,谢家守门家丁揉着眼睛磕磕绊绊的走到门口,几乎半闭着眼睛卸下门拴,打开大门!   然而迷迷糊糊间只见身前闪现一个全黑身影,那人像是突然出现眼前,原本还不甚清醒的家丁,顿时惊叫一声后退几步。   “你…你是谁?为什么在我们府前?”   “我找谢少麟!”   谷溪并非第一次来谢家,只是守门的不是上次那个而已。谷溪语气淡淡的说找人,而且还直呼谢大少的名字,自然让家丁有些怀疑,毕竟她的语气听来怎么都不像是见朋友的,反而像是找事的!   “你先说你是谁,我们大少爷还没起chuang呢!”家丁防备的看着谷溪,这人看起来冷冰冰的,很危险的样子!   Ps:。。昨天明明发了,今天后台一看啥都没有。。。T T 正文、第086章 收拾杂碎   谷溪无语看着家丁,“你去喊他起来,我在这里等着,就说秦大夫他就知道了!”   “哦,秦大夫……等等,你说你是秦大夫?”已经准备去喊人的家丁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对着谷溪大叫,“你怎么不早说,大少爷交代过你来直接就请你进去!”   “现在可以进去了?”无视家丁的大呼小叫,谷溪淡淡问道。   “哦,可以!我带你去吧!”   家丁在前带路,谷溪随后跟着,上次去过谢少麟书房那条路她记得,以为还是到那里去等,却发现家丁带她走的另一条路。   “大少爷起了吗?他昨天交代请进来的秦大夫来了!”   谁曾想那家丁竟然直接把谷溪带到谢少麟房门口,门口是等着随时进去侍候的丫鬟,听说有客人,忙放下脸盆,转身敲门,没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谢少麟还带有淡淡睡意的声音,“何事?”   “大少爷,秦大夫来了!”丫鬟话落房间突然传来一声轻响,随后竟然没有声音了。   丫鬟不知所措退到一边,家丁也不敢过去,倒是谷溪站在房门前原地不动,而那双柳眉却是皱了起来!   谢少麟原本混沌的思绪在丫鬟的话传来时瞬间清醒过来,因为惊讶而坐了起来,他此刻只着一身*,上衣还半敞开着露出松紧有致的胸膛,肩上几缕墨发散在肩头凌乱中又有种说不出的美感,那双向来深沉的眸子也有瞬间的散乱随后他看向门口,渐渐平复心情!   “进来吧!”   终于淡淡的声音从房内传来,丫鬟一听明白这是让她们进去侍候,弯腰拿起脸盆,就要进去,却有人却比她们更快一步!   轻轻推开房门,屋内谢少麟刚套上靴子,听到声响头也不抬吩咐,“毛巾拿来!”   半响没听到动静,谢少麟皱眉正欲抬头,然前方却传来一声清冷且淡然的声音,“他好像在喊你们!”   谷溪转头好心提醒那愣在门口看着她的丫鬟,哪知两人还是没反应,不由皱眉冷冷撇了二人一眼,刺寒的眸光总算让两人回过神来,神色诡异的看了谷溪一眼,忙慌慌张张低头错过她走了进去。   因为这个声音谢少麟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顿住了,他微微抬头余光看到门口的身影,神色微变!   “大少爷,是她自己开门的,我们……”我们根本没反应过来呀!   丫鬟二人走到谢少麟身前紧张的赔罪,谢少麟总算回过神来,他慢慢直起身子,先是淡淡瞥了两人一眼,随后伸手,“毛巾!”   丫鬟一愣,当看到那双平静却仿若蕴含着什么情绪的眼神,登时反应过来,将毛巾递了过去,谢少麟不紧不慢接过!   “你们都下去吧!”   半响,谢少麟洗漱完毕让丫鬟退下,自己则走到谷溪身前,“秦姑娘真早!”   他冷峻的脸庞还带着丝丝水汽,暂未打理的头发全部披在肩上,有几缕还调皮的钻进衣领服帖的攀附在胸口,谷溪瞥了眼那裸-露在外的肌肤,唇角微调,“如若不是这么早来,也看不到谢少麟如此一面不是吗?”   她目光依旧停在谢少麟的身上,大胆的目光像把火般在谢少麟胸口燃烧,谢少麟不自然的咳了一声,伸手将衣襟拉了拉正声道,“姑娘还没吃早饭吧,我让丫鬟带你去前厅……来人!”   不容置疑的声音在谷溪未开口前就喊来了丫鬟,丫鬟走进来,谢少麟正声吩咐,“带秦大夫去前厅,吩咐厨房准备早饭,我要和秦大夫一起食用!”   “是!”丫鬟应声,随后走来请谷溪!   谷溪挑了挑眉看了眼背手而立的男人,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对方也看了过来,正好看到她眼中揶揄!   小小的早饭厨房却准备的很丰富,八人大桌上摆满了精致点心与米面口粮,谷溪面前就有一碗熬得香气四溢的米粥,精致的小碗里面点缀着红色痕迹,乍然看去好似玫瑰花瓣,但谷溪品尝了发现只是一种药材,对身体无害,加热褪色,眼前这点点红色显然是把握最好时机放下,可见谢府人才济济!   卖相好自然有食欲,说是两人共餐,谷溪却自顾端着米粥在黑布下吃的津津有味,别说吃进肚子才发现真有些饿!   谢少麟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她低头好似缩进那黑布中一样,远远走来看不到她的脸,只看得到正面脸前的黑布一动一动的,同时伴随轻声的咀嚼声,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谢大少这么看我,难道是觉的这一块黑布能秀色可餐?”   谷溪早就发现有人看来,抬头看到是谁并不意外,她一手将空了的碗放在桌子上,又伸出舌头将唇边舔了干净,随后才看向谢少麟!   谢少麟倒是没有半点被逮住的尴尬,反而唇边浮起笑意走来,余光撇到她面前空了的碗,坐下前先把自己面前的也推了过去。   谷溪眨了眨眼看着面前香气四溢的米粥,虽然还想吃,却毅然又推了回去,“我已经饱了,谢谢!”   五谷杂粮吃多亦是有杂质排除,谷溪觉得以后尽量能忍着忍!   谢少麟看着又被推回的米粥,没有再送出,而是拿起勺子细嚼慢咽起来!   谷溪一直盯着谢少麟动作再看,不愧是大家族的人,勺不碰碗,入嘴无声,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说不出的好看,反观自己……   她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空了的碗,眼神闪了闪,可能自己还是比较适合在普通人家吧!   “秦姑娘在想什么?”   谢少麟不知何时停下用餐,干净的唇瓣好似从未吃过东西,那双眼睛正带着淡淡的好奇看着她。   谷溪立刻收回思绪,淡淡摇了摇头,“我们谈药厂的事吧!”   “好!”   谷溪先把昨日画好的图纸拿给了谢少麟,上面是她用毛笔画下的房屋结构图,毕竟前世不是学建筑的懂得不多只能画个皮毛,但大概能看懂!   谢少麟接过数张图纸一张张看去上面每一张都写有分区,比如他刚看的第一张写的便是厂房、第二张是药方、第三张……   由正厅转向书房,寂静的房间中没有说话只有噼里啪啦的击打算盘的声音!   许久书桌后的人抬头看来,“算出来了!”   “大概多少!”谷溪问道!   “一千两!”淡淡声音随,谢少麟随即低头弹开白纸,右手取下毛笔奋笔疾书!   谷溪托着下巴看他,“准确吗?”   “厂房加工具,只多不少,而且我不保证你说的那些东西都能做出来!”谢少麟指谷溪给他的其中几个物件图纸。   “好吧,今天是否能开始?”   “可以!”声音毫不迟疑,“不过……先签个东西!”   书桌后的人站起,拿起刚刚书写好的东西两手牵着纸张一角轻轻吹拂,上面墨迹未干,字迹本就小,可能一不小心就会糊成一团!   “借据?”最后谷溪看着摊在面前的东西挑了挑眉,却什么都没多说,接过对方手里的毛笔洋洋洒洒签下大名,顺便盖了手印!将东西顺手递回,谷溪面上露出笑容,“谢大少,合作愉快!”   谢少麟低头看着伸到面前的手,这是一只很白净的小手,手指很修长肤色当着些许红润,让人看了不禁在想有这样一双手的人该是何种模样!   对方却似提醒他似的挥了挥手,谢少麟不明所以看着侧着摊开的手掌,眼底有着疑惑,不过倒是拿过了字据,随后转身,“或许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姑娘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谷溪正看着自己被放了鸽子的手,她刚刚下意识做出了这个动作,根本忘了古代没有这个礼仪。   这时听到谢少麟的声音,所以也不太在意的点头,“谢大少只管相信我就行了!”   她倒是自信!   可能是她漫不经心的态度让谢少麟更加觉得自己随便就借出一千两是个冲动,不过不可否认她提出借钱时,他心底没有丝毫不想借的想法,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疫病给改变了他自己,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做?   ……   疫病除去后,安岳镇并没有强制阻止难民来镇驻扎,导致大街上多了不少衣衫褴褛沦为乞丐的人,他们失了家园没了一切却不想做事,便捡了这个舒服的活计来做,你几乎可能看到随处在问路上讨吃的身影!   或许都在遭受过疫病的折磨,安岳镇的没有太大的排斥感,甚至偶尔也会接济下!   谷溪脱去伪装走在街上不止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她知道这样的心善绝对不会维持太久,当不劳而获太久他们会忘了感恩,届时死缠烂打,想必最后都是一个结果,乞丐就是乞丐,镇民不在是单纯的镇民!   正走着突然一人挡住去路,抬头看去是张有些熟悉的面孔,谷溪仔细过滤脑中记忆,终于想起这人是谁,她神色漠然看去,没想到他们还敢找自己!   “小姑娘,给点吃的吧!我们好几天没吃到东西了,你就随便给点,就上次那包子就行!”   上次谷溪找寻谷母用包子*这些人说出谷母下落,虽然最后给了有用的消息,但不代表谷溪就这么原谅他们,只是她还没找他们的事,这些人竟敢厚着脸皮找她要包子!   “你不会忘了我们是谁了吧?前几天我们还帮你找你娘了呢,怎么样,人找到了吧!”那人见谷溪面无表情以为没认出他们,便竭力解释。   上次疫病除了洪灾死去的人,就是第一批染上疫病的人死了百来个,后来药汤发下,几乎人人都活了过来,所以对方猜测谷溪她娘也没事!   他们不说谷母还好,如今提起只会让谷溪想到谷母受到苦难,如若当初他们真有那么点善心早点告知谷母去想,或许谷母不会沦落到那个危险恐怖的地方,如今反倒过来让她发善心,她不落井下石就已仁至义尽,想吃包子,哼……   “我当然记得你们!”   说话那人面上一喜,“见到你真好,这镇上没一个人是的,要几个包子都小气吧啦的不给,我们兄弟几个都饿死了,你快去给我们买几个吧,或者给点钱我们自己去买!”   那人想的是因为他们的缘故小姑娘找到自己的娘,肯定会把他们当成恩人,这几个包子肯定不是问题,想想当初她的大手笔,不用猜也是个单纯的姑娘。   几乎认为今天的午餐有了着落,几人乌黑的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包子铺就在那边,你跟我们去吧!”   包子铺离得并不远,而且开铺的还是谷溪熟悉的王大爷,没想到他还安好,谷溪看到后有些高兴,随后她看向已经跑向包子铺的一群人!   “老板,给我们来二十……不,三十个包子,装好我们带走!”好似自己是什么有钱人一般,先前拦下谷溪那人冲着王大爷抬足语气喊道。   谷溪看到这一幕无声冷笑,再不看几人一眼径直离去!   “包子还要等会才好,你们确定要三十个吗?”一群乞丐跑到自己铺子前,王大爷怀疑的看着众人不相信他们有钱付款,恰好自己包子也没做好,便拿这个堵塞他们。   这一群人少说也有五六个,加上穿的破破烂烂,说话也是音调高昂,周围的人早就注意到这一幕了,不禁出奇,看不出来这么穷竟还有钱买这么多包子,不会乞丐是装的吧?   五六个人虽然白目但也感觉到众人目光,以为在说他们没钱的,当下扬着脖子,“老板你放心好了,包子是那小姑娘买给我们你找她要钱就行了!”   说罢伸手指向谷溪刚刚站着的方向,那知这一看才发现人竟不见了,“人呢,那小姑娘哪去了!”   王大爷看到这群人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又听让人小姑娘付钱更觉得可疑,庆幸自己没先给出包子!   “她在那里,就在前面!”一群人中有个眼尖的看到人群中谷溪的身影,立刻追去,临走前没忘回头交代,“包子好了赶紧装着,我一回来拿!”   王大爷不吭声的看着一群人离去,摇摇头心里有些担心那小姑娘莫不是被这些人威胁了!?   几人会追过来在谷溪意料之中,他们挡在谷溪身前,逼迫她停下。   “小姑娘,包子还没买你怎么就走了,人家老板都装好了就等你付钱了!”那人埋怨的催促谷溪赶紧回头。   “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们买包子了?”淡淡的声音下谷溪同样淡淡的看着几人!   她面无表情的脸并没有因为这些人当着而露出什么担心恐惧的表情来,反倒是旁边的人听到些许大概原因有些担心、好奇看来。   “刚刚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反悔了,不就几个包子钱吗,我们兄弟几个都等急了!”那人不耐烦道。   谷溪唇角扯出一抹笑容,看向几人,声音却十足清冷,“看来你们忘了我曾经的警告了!”   “警…警告!”   两个字好似勾起众人什么回忆脸色突的变了,记忆不由回归疫病初始几天,几个中有人觉得这小姑娘好欺负便想抢走包子不干活,结果被断手断脚!   这事后来传到几人耳中便老老实实替她干活不敢多说!   可是现在又不同,先不说她那番动作他们没有亲眼看到,就算她能对付一个人又怎么样现在他们可是五六个,难道还制不住一个小姑娘?   如此一想脸色渐渐好转,看向谷溪眼神越发不善,最后竟还低声威胁起来,“小姑娘,你猜猜要是现在我们直接抢走你的钱这里有谁敢管?识相的就赶快去付钱再留下十两银子,否则……”   谷溪抬头正好看到对方故意做出一副凶相,还别说长得磕碜穿着难看,还真是挺吓人的,然她却勾起唇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服从时,谷溪突然扬声而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莫非还敢打劫不成?”   她声音不小,一时间引得附近的人纷纷看来,那几人也是愣住,反应够来后,一脸怒气,直接一巴掌挥来,“丫头片子,你找死!”   四周旁人几乎同时抽了口冷气,这一巴掌要是下去,这小姑娘肯定凶多吉少,只是担心归担心,却无一人上前一步!   谷溪却一点都不担心,反倒是有空闲将旁人神色收入眼中,她意料之中的哼了一声,转头看向迎面而来的手掌,面色一冷,几乎瞬间抬手而去!   点点银光在她指缝闪烁,只听一声惨叫,众人不忍看去撇过去,然最后才发现这声音似乎不是那小姑娘的!   就连那人乞丐同伴都愣住了,诧异的看着捂着掌心嘶吼狂叫的男人,不明所以的看向对面,却发现那小姑娘依旧保持刚刚的姿势,仿佛从未移动过,只有少许人知道刚刚她曾抬过手!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疼…疼死老子了!”   那人在捂着掌心惨叫,其余的人确是看着谷溪不敢上前,只是他们不来不代表谷溪不会过去!   “本来我还打算放你们一马,不过如今看来不给一个警告是不行了!”   旁人还没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眼前一阵风刮过,谁也没有看到谷溪是怎么动的,就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更大声的惨叫,众人这才看到刚刚还站在另一边的小姑娘竟是跑到那男人身边!   谷溪淡淡的收回脚,居高临下的看着已经痛得蹲在地上的男子,她冷然的目光扫了其他乞丐一眼,俱是害怕后退一步!   旁观的人显然也被这反转过来的场面惊住了,尤其是对上那小姑娘的眼神,哪怕燥热的天气都感觉浑身发凉,不明白这明明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为什么会给人一种这么恐怖的感觉!   人人恐惧的眼神看着自己,是别人或许无法接受,但谷溪却尤为受用,她淡淡收回视线不再看几人一眼,大步离去!   直到那身影离开很远,围着的人才反应过来,先是愣了一会,然后一一散去,唯有那断腿之人还在地上嚎叫,旁边几个一直大哥长大哥短喊着的同伴却站在边上没有上前,不知是被吓到还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幽静的小巷长达千米是直通谷家的唯一一条路,好在这条路也宽敞虽说叫巷子却有三米长短,过马车都没有问题!   以往谷溪走过巷口都会下意识先看一眼自家大门,今天一如往常她扫了一眼,然而这一看就顿住了!   谷家大门不知何事竟聚集了一大堆人,大致门口就有七八个,谷溪听觉敏锐还能听到院子里传来的说话声,显然人数并不只是门口一点点!   她皱眉抬步,渐渐走了过去,然谷家大门却被堵得严严实实,她根本无从进去!   “你们挡我路了!”   淡淡的声音让原本伸着头往谷家里看的人蓦然回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个小孩子,当下不耐烦的挥手让她离开!   谷溪也不生气,只是声音越发冷然,“不知道各位挡在我家门口想干什么?偷东西还是什么,要不要我去叫些衙役过来?”   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回过来头,瞪着她,“谁说我们偷东西,我们……你说这是你家?”那人反应慢半拍问道。   “有问题?”   “没有,当然没有!”那人随后打量起谷溪来,眼里闪动着精光,突然道,“你就是谷老大捡来的那个小姑娘吧,长得可真俊俏!你不记得我们了吗?咱们可都是同村人呢!”   “你们是十里村的人?”几乎瞬间谷溪看向几人,那双无波的双眼正折射骇人的冷光,被她如此眼神一看,一群人竟然感觉有些发冷!    正文、第087章 收拾杂碎(二)   “呵呵…你们一家很少和村里人走动,不认识我们也正常,不过现……”依旧有人不识眼色笑呵呵的似乎像介绍自己。   “既然以前没走动,以后也不会,请不要挡在我家门口!”谷溪却不等他说完,径直上前,不知是她气势的问题还是其他,旁人下意识让到旁边!   有人不满她的话似想说什么,谷溪却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几乎顺着让开的路径直走进!   原以为门口就已经很壮观,走到院子时才发现并不比外面好多少!   谷家的院子说起来并不小,反而很宽阔,但此刻却被一大群人站的满满当当,有大人又小孩,无论是谁都可以看到他们手里兜子都揣着不少吃的,仿佛这是他们的家一般,不顾一旁一直哭闹的古澈,大声交谈高声谈笑着!   谷母正端着一盆米饭从厨房出来,她刚歇息下擦着汗水,一人便冲上抢过大碗,随后又有两人错过谷母去了厨房,大概一盏茶功夫都走了出来,手里就多了几盘小菜!   院子正中央的位置摆着谷家平时吃饭用的那张桌子,除了刚刚从拿来的饭菜上面还有不少馒头点心,那是谷溪从点心店买给嫂子吕香吃的,她最爱这个味道,只是而今也被拿的七零八落只剩下几块而已!。   此刻几乎无人看到门口站着的身影正冷着脸看着这一切,他们专心的大笑着,吃着谷母辛苦做的饭菜,指挥着谷家人!   “大嫂,你想渴死我们吗?亏得我那宝贝孙子喊你一声舅姥姥!”   说话的正是谷老二家当家做主的李春香,口中埋怨着谷母,她自己却忙这给自己盛了打完饭,旁边的几个外女都眼巴巴的看着,也得不到他的特殊照顾,唯有李春香家老大动手忙碌着,而老二完全是他亲娘的翻版,正吃得嘴边流油!   “吕香,没看到你婆婆在忙就不知道过来照顾下,这米饭都不够了,再去弄两碗来,还有刚刚那个五花肉也炒一盆来,我们这么多人呢,真是的……”   古澈被吵得哇哇大叫不停,吕香正焦急的哄着儿子,都怪这些人连家里的房间都占住了,否则儿子还能休息下。吕香红着眼睛轻拍儿子身子,没去管李春香的叫嚣!   却不知这般反应引起李春香不满!   ‘哐当’一声,李春香突然将碗拍在桌上,巨大的声响让众人都看来,别说李春香平时还挺有威信的,一家人竟是不敢无视她。   “好一个不知恩图报的贱蹄子,谷家好吃好喝供着你,我这个做婶子的让你做个事还敢给我甩脸子,看我不打死你!”   吕香正会心哄着儿子,这好半天儿子哭声终于缓了点,她正松口气,胳膊措不及防被人大力扯动,原本两手都是抱着儿子,这一只胳膊被人扯开,怀里的小身影眼看就要落地,吕香脸色‘刷’的白了,忘了反应……   几乎谁也没看到一道身影如光速般闪身而今,她手臂一伸正好接过即将落地的古澈,并反手拍在那拽着吕香的大手,只听一声‘狼嚎’,吕春香蹦着跳开几步!   另一边谷溪已经稳稳站在吕香身侧,她单手抱着古澈,另一只手揽着吕香,冷漠的面孔没有一丝温度,盯着那个嚎叫的女人。   李春香干嚎中自然也看到谷溪的脸,只一瞬间的愣住后,便是尖声咒骂起来,“小兔崽子你敢打我?”   随着她的咒骂谷溪的面容更加冷了三分,吕香离她最近感觉最为明显,但侧头看到小姑子那张‘威严’的面孔平白生出一种安全感,甚至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从看到谷溪那刻她便松了口气,这下终于能结束了!   “嫂子,你带澈儿先回房间!”谷溪随手将古澈递给吕香,也是这时吕香才发现一直啼哭的儿子,竟然停止了哭泣,她高兴着正要回房,突然想起什么垂下眸子!   “可…可房间里有人,二婶家的小孙子正……”   房间竟也有人?   谷溪目光在几个房间扫视一眼,最后停在谷父房间,忽然出声,“云,出来!”   几乎谷溪话落之后,谷父那间房门应声打开,从里走出一身黑衣的云,云反手带上房门之后,径直来到谷溪身前。   “去把屋里的人都丢出去!”,谷溪却是头也不抬吩咐。   清冷的声音吩咐而下,云即刻前往进入房间,因为最近的就是堂屋,于是所有人就看到不到一盏茶时间,两个正熟睡的身影被云一手提着一个扔到门外,当真应了谷溪那个‘丢’字。   地上的人被狠狠一摔完全清醒过来,只是显然还没有搞清状况,正茫然看着依旧站在门口的李春香!   丢人事件几乎片刻间发生,李春香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带她回神时,也是被刚刚丢出两人的叫声给惊醒的,她瞪大眼睛双眼冒火的看着谷溪,正准备开口,云却这时又转身去了吕香房间,李春香顾不得谩骂谷溪,竟冲也似的想拽住云!那里可是睡着她的宝贝孙子,他敢丢试试!   李春香动作却是不慢,要是别的男人或者还真能被她抓住,可惜她面对的云,两人还离有几厘米时,云就像背后张眼睛似的突然往旁边一闪,于是躲闪不及的李春江径直撞到了墙上,哎呀呀的叫了起来,好不狼狈!   “溪儿,这……”谷母有些不忍心,似想对谷溪说着什么,李春香却突然想到什么看向谷母,“大嫂,这就是你养的好闺女,你看看她把我打成什么样了,哎呦,疼死我了……”   还别说李春香这一撞,撞得还不轻,平坦的大脑门上此刻多了一个大包还是乌紫色,边说她还边捂着额头哼哼唧唧!   “娘,你帮嫂子照顾澈儿吧!”谷溪见谷母有些意动的眼神,皱了皱眉率先堵住谷母的话,她语气并非平时那边柔和,反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来,谷母听到后还愣了下,最终还是走到儿媳身旁!   “大嫂,你……”没想到找来的救兵这么听这个丫头的话,李春香扯着嗓子含着谷母,谷溪却突然闪到她的跟前,“有话就对我说吧,说完你们所有人立刻……滚!”   李春香一口气就憋在心里,没想到这丫头片子敢这么跟她说话,想到这几天受的苦,而谷老大一家这么舒坦的住在这里,心里的怨气更加浓厚,几乎想都没想她抬头就朝着谷溪脸上打来!   “弟妹!”谷母惊叫一声,显然吓住了,吕香亦是愣住,这些人闯进她家随便翻东西就算了,竟然还想打人!   但除了谷家人外,旁的跟李春香来的倒是一脸平淡,不知是见惯了李春香打人还是认为这巴掌该打!   而谷溪则是半点害怕没有,早在李春香抬头那刻她就发现了,此刻看着这如慢动作一样靠近的巴掌,下一刻冷哼一声反手拍掉!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众人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都以为这巴掌算是落下,然却在下一刻响起李春香尖锐的惨叫声!“啊!我的手……”   众人闻声看来,之间李春香手背之处一片通红,而且那通红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看到的速度渐渐肿起,光看这些几乎可以想象谷溪刚刚用了多大力道!   “……我要睡觉,快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我要让奶奶打死你!”   另一边云也出来了,只是这次手里正提着一个孩子,差不多四五岁的样子,正瞪着腿一脸怒容,他一边骂着云一边作势要咬云,衣服蛮横没规矩的模样!   “小乖,奶奶的心肝!……你们也太过分了,我孙子碍着你啥事了,他还是个孩子,你们快放开他!”孩子一出来李春香连手上的疼也忘了,狂跑上去要抱回孙子。   云看了眼谷溪的方向,见她点头便是一松,只是刚刚才撞了一下又被谷溪打肿了手的李春香接得住这样的冲击,直接抱着她那宝贝孙子来了个狗吃屎!   谷溪毫不客气的笑出声,“这场景可真好看!你说是吗云?”   “……”云自然是不会回答,不过从松软些的面色还是可以看出比较满意这个动作的!谷溪并不知道这帮人已经让云忍了很久了,只是谷母太善良任由他们为所欲为,他只得听从命令将一家都带到谷父房间亲自看着!   “你竟还笑!你这个死丫头,要是我孙子伤了一根毫毛,我饶不了你!”被谷溪的笑声所刺激,李春香显然忘了刚刚的教训怒骂起来,她一边起来又将啼哭不停的孙子抱起,轻声哄着,“小乖别哭,奶奶给你拿好东西吃,还有我们小乖最喜欢的肉!”   眼看李春香带着孙子往饭桌上去,谷溪冷笑出声,“我没记错的话,刚刚有说过让你们赶紧滚!”   “迟早老娘要把你这死丫头嘴给撕烂掉!什么滚不滚,我们是谷家的,这也是谷家的,就算滚,要滚的也是你才对……大嫂,你还不教训她几句!”   “弟妹,溪儿是我女儿怎么就不是谷家人了,你做婶婶的刚刚竟还要打她,你们快走吧,我不招待了!”谷母也是有脾气的,女儿也算是她的一个底线,眼下别人都欺负到自己女儿身上,顿时也黑了脸!   “哟!大嫂你可真公平,不过谁说我们要走了,你家有吃有喝的,正好让我们管饱,虽然这房子小了点,挤挤还是可以的,实在不行,房子就腾出来给我们住,你们去邻居家借个房间吧!”   无耻!   谷母听到这话都差点气哭了,这是她的家凭什么要腾出来给别人住,谷母想说什么,谷溪却按住她的肩膀,女儿淡淡的眼神让谷母平白安心下来,她舒了口气,不生气不生气!   李春香见谷母不说话得意的扬了扬眉毛,她就着刚刚坐着的椅子坐下,一手抱起孙子,拿起筷子夹了块最大的肉喂给孙子,悠闲的模样好不惬意!   谷溪蔑视的看着这一群人,自家已经表现出不欢迎他们,竟然还敢赖下,既然好话不听就别怪她没耐心,“云,赶走他们!”   “恩!”   谷溪声音不大,除了在她身边的云几乎没人听到她在说什么。院子里一大群人又恢复开始的气氛,该吃吃该聊聊好不快活!   所以当云走过去也没人把他当回事,直到……   “啊…桌子怎么起来了!”   忙活吃饭的一群人惊叫一声才发现是身旁这个男人单手抬起,云当然将桌子放到身后,好似那张实木桌是快海绵一样轻,都不见他多么用力。   “你干什么?”李春香眉毛一扬,抱着孙子上前指着云的鼻子大骂,“臭小子还不把东西放回去,你是个什么……”   云自然不会等到对方谩骂自己,他直接拧上面前的手指用力一掰,顿时一阵杀猪声般的尖叫响起,“疼死了!谷老二你这个孬种,还不过来帮我……”   谁也没想到李春香几次被打,谷老二竟一直在吃东西,这会媳妇喊了,方才跑过去,想把李春香手指拽回,但哪里比得过云,眼见两人站在一块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云顺势送了几人一程,只听‘噗通’一声,三人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旁边李春香几个儿女本想上来,结果被云冰冷的眼神一扫竟反倒退了一步,显然一家人没遗传到李春香的不知死活倒是学会了贪生怕死。   谷溪见嫂子和谷母已经回房,又听院子各种声响交汇,觉得也该停止了,她信步上前,来到那方饭桌前,手指敲击着桌面,侧头看着一群人。   显然今天若是她不回来的早,怕是一顿饭后谷母还要招待门口那群人,此刻她站在这里都能感觉到门口那些人垂涎的目光!想吃么,那她……偏不给!   素手轻轻一掀,实木桌子在谷溪手中丝毫不显重量,桌面上摆放着的碗筷犹如滑滑梯般纷纷落地,哗啦哗啦的声音远比云的冷脸更加震撼,众人纷纷看来目中有惊讶又心痛更有愤怒!   短暂的寂静后,李春香亦是第一个尖叫起来,这才孙子都被她放下,自己就冲到半倾的桌旁,两手伸出好似要把落地的饭菜捧起来一般,只是谷家院子地上都是灰尘,如今落下就算弄起来也是吃不得了!   “看到没有!这些东西即便再珍贵,送给土地爷,我都不会施舍给你们,因为你们不配!”这次不等李春香说难听的话,谷溪已是冷冷开口,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蹲着的李春香,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怎么这样呀,亏得还是这些都是她亲人……”   “哎,白花花的大米饭呢,我也想吃啊!”   “太浪费粮食了,就算给别人吃又怎么了,竟小气到这个地步!”   谷溪的举动亦是引得别人的议论,大多都是认为她做的不对浪费粮食,似乎隐隐有将声音放大的意思,就怕她听不到!   谷溪如何不知道他们的意图,以为这样她就会后退一步么?那根本不可能。   看着犹在一边的云,谷溪朝他点头示意,对方会意,上前驱赶众人!   说是驱赶倒不如说是无声的威胁,他冷冰冰的脸往前一摆,身前的人便吓得后退一步,显然知道他的本事,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他掂起丢出去。   不过总有几个极品存在,可能是因为云长相不错,挺立的五官配上一身拉风的黑色,给人一种帅到心跳加速的感觉,有几个似是李春香家的,竟是盯着云忘了动作!   而结果则是,被云毫不留情的拽着拉了出去,而原本堵在谷家门口的人,见气势汹汹而来的云,自动后退,正好给云提供便利,方便将人丢了出去!   眨眼间一院子的人迫于云的压力竟自动后退,就连李春香都好似怕了,边走边回头,眼神看着吕香房间,好似希望谷母出来挽救一样,只是有了谷溪的要求,谷母又如何会现在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听到这个声音李春香竟是奇异的挺起背部,而其他的人也好似被定住一样不走了,云不耐的看着他们,似要动手,然抬起的手去被人按下,谷溪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却不知李春香误以为谷溪这是怕了外面那人,面上得意更甚。   “村长,你终于来了,本来我都让谷老大家的把饭菜准备好了,结果却被这丫头片子给倒地上了,现在还把我们全部都赶出来了!”   从门口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十里村的村长,而今十里村已经没了,却依旧有人称他为村长,对方也显然也乐意听,在镇子上被人喊村子还是挺有面子的!   “谁让你进来的?”   然而没等村长走进谷家,身前就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谷溪鄙夷的看着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她才不乐意让这种人进家门。   村长拿起的脚步僵在半空,可能是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他到底还是走了进来!   身穿一身深色衣服,两手背在后面走来,好似很有学识的样子,并且还径直来到谷溪跟前,做出了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谷溪呀,这些都是你的长辈,你这样做就不对了!”   “那你说怎么做才对”悠悠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她的情绪,然而传到旁人眼中却好似谷溪被村长气势给压住一样,任凭差遣!   “能怎么办……十里村没了你也知道,眼下就你家在镇上有着立足之地,念在同村之谊的份上能接济就接济吧,特别是你婶子这一家,先让人吃饱饭才行啊!”   对方当真就摆出了一副长者的模样来,好似这个决定是做了深深的思考一样,却没看到谷溪看他的眼神已经在转变!   唇边含着讽刺的笑容,谷溪含笑的看着对方,“不愧一村之长,想的倒真周全嘛!”   “呵,那到没有,都是一个村子的,能帮就……”   “你还真敢说呀!”嗤笑着打断对方的话,谷溪突然的转变让村长有些愣住,随即他看到谷溪嘴边的讽刺,不由黑了脸,“谷溪,难道你还想忤逆长辈不成?”   “长辈?你确定你配!”毫不留情的讽刺又让对方脸色一变,谷溪却笑得愉悦,“看来你是忘了当初怎么对待我们一家人的了!我不介意给你们看个东西!”   两张文书不知她何时拿到手中的,当全部打开正对众人时,村长面色尴尬,其他人微微垂目,只有李春香嘟囔着,都这个地步了这张纸有什么用!   两张纸,一个是和谷家脱离关系的证明,一个是和十里村不相干的证明,鲜红的印记如当初那般,这群口中说要谷家接济的人当初却那般赶走谷家人,如今这两张文书拿出则是真正的打了他们的脸。   当然李春香的厚脸皮自是不用说,一张纸在她看来没什么作用!   村长仿佛明白谷溪的意思,也不再和颜悦色,反而板着脸看着谷溪,“叫你家大人出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就不信谷老大他狠得下这个心!”   “狠不狠的下心不用你管,聪明的话就立刻离开我家,不然闹上公堂就不好看了!”谷溪已经没有了耐心!   对方一听她竟然想闹到府衙,顿时萎了!   只是眼见大餐离去,几乎所有人心有不甘!   “谷老大,你快出来,算是求你了给我们点吃的吧!”   “是呀,我们快饿死了!”   “都是一个村子的何必做的这么绝!”   PS:嬷嬷又来推书了,俺家兔子肉的百万金榜完结文《重生之医门毒女》作者:兔子不吃素。目前已经在写番外了,女主很流弊的,男主也是ever帅 正文、第088章 府衙告示   眼见进不去谷家一个个竟然高声呼喊,本来一群人在巷子里闹得动静就不小,而今旁的邻居都凑头看来!   谷溪神色越发厌恶,她看着也神色带着期待的村长,想到什么抿唇而道,“还记得当初我们收拾东西时我说过的话么?我说过你们会有求我的那天……这算是报应吧!”   谷溪脸上寒森森的冷笑让村长不寒而栗,那天的事就算不记得,经由刚一提醒记忆瞬间便清晰起来,此刻再看这个稚嫩的脸庞,竟然有种无力到绝望的感觉!   谷溪将那抹绝望看在眼里并未任何同情的想法,她冷然转身,临走前淡淡的声音传到云的耳朵里——解决他们!   ……谷家门外不知道是何时开始寂静的,谷溪正在房中陪着谷母和吕香,古澈哭了半天这会不吵了睡得很熟,三人静静坐着,看着chuang上熟睡的身影,这种气氛是难以形容的温馨!   许久之后,敲门声响动,谷溪侧头看到门外修长身影,对着房间两人一笑起身走了出了房间!   门外云早已等在侧边,看到她淡淡出声,“都走了!”   “做的不错!”自家门外已经没有多余的气息存在,谷溪便毫不吝啬的夸奖一句,云因为她的夸奖而敛下双眼,面无表情的脸松动了几分,“恩!”   谷溪这时想到什么,双目划过一丝冷然,随后往门口走去,不久淡淡声音传来,“我出去一趟!”   云感觉到那她语气不对看去时,,谷溪已经走向门口!她背影很娇小但却挺得笔直,双肩一致仿若能挑起万千胆子,竟让人不自觉生出一种安心感,只是一瞬云摸向心口硬物,又抬头看向已经打开门走出的身影,心里某一处似乎渐渐变化!   不过也只是片刻失神,那张脸又恢复如初,云上前关上大门,随后转身去了堂屋门口站住,他会好好看家!   谷溪在小巷的一个角落换上伪装,又转了另外一条路走进更深的一个巷子里,前方密密麻麻的分岔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她却步伐从未听过,直到四周已经全变成破烂的土屋,谷溪站在道路口上,找到相对的地方,这才大步走去。   “师傅?你怎么来了!”   谷溪敲响大门有一小会大门打开,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来,唐青峰正迷糊着,突然看到这个身影,惊讶的眼睛瞬间张开,好似瞌睡一下子全部没了,赶紧迎着谷溪进去!   “不必,你跟我去个地方,有事要你做!”   唐青峰顿时欣喜无比,自从疫病过后几天,他一次都没有见过谷溪,甚至在想他是不是被遗忘了,没想到刚刚还在梦中梦到的人这会不但来了还给了他任务!   “师傅,你让我做什么事情?”唐青峰忍不住问道,声音中是难掩的兴奋。   “一会你就知道了!”   可惜谷溪完全不透露,唐青峰顿时萎了,却又不敢不听谷溪的话,“那师傅等下,我去把门锁上!”   锁门?眼前的大门和上次来只有更破没有最破,谷溪毫不掩饰眼里的嫌弃,“里面有贵重物品?”   “没有!”   “那就开着吧!”谷溪的话让唐青峰动作顿住,就听谷溪继续道,“你以后也不用住这里了!”   唐青峰不知道谷溪是什么意思,见她转身就走,连忙跟上,只是临走不忘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屋子几眼,隐隐可见里面的可惜之色。   谷溪好像后背长了眼睛似的,声音凉凉传来,“你要真这么喜欢,继续住哪里我也没意见!”   “没有啊!”唐青连忙摇头,后想到谷溪根本看不到,立刻解释,“只是那房子也发了不少钱,我觉得可惜而已!……不过以后我住哪里呀师傅?”   “问那么多干嘛,等会记得不要多说话!”谷溪淡淡的声音传来,唐青峰顿时捂嘴,他承认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师傅到底在想什么了!看着片刻间又走远一些距离的身影,他不敢耽误连忙跟上,心里同时也在好奇,明明他腿更长啊,为什么还没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走得快??   安岳镇今日又迎来一阵人潮,上午日升之时,县衙下发告示,数十张的手写告示被贴在府衙前的告示栏上,引来无数人的围观!   “谁认识字啊?这上面都写了什么?”   “让我来看看啊,这写的是…要建什么药厂,好像说要雇用无家之人,每日管饱还有五文钱可以拿!后面还有……这工人还能转正,看表现转正式工,每月一两银子并且管吃住!若有意者去府衙登记……”   “啥,这么好!你快看看有家的行不行,最近手里也没活干,正好一家人都饿着呢!”   “我看了,没有!这上面注重说了是难民,咱们镇上的都不行!”有人遗憾的摇摇头。   “真可惜!不过怎么要府衙登记,这药厂不会是徐大人建的吧!”   “谁知道呢!”   ……   告示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原本不知道消息的人,被人特意转告,纷纷往府衙跑,大街上随处可看到成群结队的人过来,场面好不壮观!   “师傅,你看这些人都……哎呦!我说你们跑什么呀,撞到人了没看到吗?”   到处都是一群群的人往同一个方向狂跑,唐青峰正指着他们给谷溪看,哪知后防又来了一群人突然跑来,他一个没站稳直接撞到旁边的铺位上,一群人的力量可是不小,唐青峰又撞得实在,一句话说完就哼唧起来,捂着受伤的腰可怜兮兮的站起来!   “老板对不起啊,都怪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了!”索性身旁的摊位上买的都是耐压的东西,但唐青峰还是对那老板道了谦,对方也没怎么追究,最后来到谷溪身前,却发现眼前之人双眼竟是含着浅笑。   “我都疼死了师傅你还笑!”以为谷溪在取笑他,唐青峰心里别提多委屈了,只是他长相太刻薄,这个表情显露出来,委屈没表现出来反给人一种猥琐的感觉。   谷溪没想到谢少麟动作这么快,刚刚这些人跑去她就发现都是那些难民,他们会这么激动,谷溪认为也就只有先前商量的那件事了!   想罢事情她方才察觉到身边之人的眼神,发现对方表情‘怪异’不由疑惑看去!   唐青峰顿时萎了,“没事了师傅,我们继续走吧!”   谷溪点点头,只是临走前不忘又看了他一眼!唐青峰在心里默默流泪!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镇口,正停留着一群人,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才被赶出谷家而无处可去的十里村人!   十里村所有人算在一起差不多百来人,聚在一起密密麻麻一片,此刻正在争论什么,喋喋不休,有的人似乎已经心急如焚的看着身旁走过的难民,好似也想立刻跟着去一样,只是被身边的同伴手疾眼快的抓住,又示意看着人群村长,暗示他耐心等待。   十里村村长正站在人群之中似乎在说着什么,四周人边听边思索着,随后就见人群中有人缓缓举出手来!   “老黄家的,你确定不去吗?现在外面这么乱,出去了危险不说,能不能找到你那家子还说不定!”   那人摇了摇头,眼神很坚定,“我大哥在那边还不错,上次他给我说过地方不会错的,倒是你们真的要留下?那药厂是干什么的还不知道!”   有人对他的话不满起来,“没听人说吗,那可是徐大人坐镇,怎么会是假的!”   “就是,听说每月还有钱拿,大不了以后累了拿着钱走人!”   “对呀,我也是这样想的!”一群人愈说愈烈,村长双手压下示意安静,“既然如此就这么决定了,要去府衙的现在去吧,要走的我们就留下!”   说吧又看向走到自己身边的年轻小伙子,“二虎,你怎么不留下?”   二虎子摇摇头,“不喜欢呆在这里,我要去找我外婆她们!”   “呵呵,也好,我们这些是老了做不动事了,才找地方养老,你们年轻就更不怕了,四处闯闯也好!”村长呵呵笑道,看着眼前同村数年的村民,眼角略有些湿润,不过随后被他好好隐藏起来。   就算再坏的人,心里总有能牵绊的感情,村长这人或许做过不少错事,但离别之时又有所顿悟!   “哎呀,都磨蹭什么,村长都说可以走了,二小子你们快跟上来,记得把我宝贝孙子抱好!”人群中李春香的声音尤为显眼。   尖锐的嗓音让人不由看向那刻薄的脸庞,村长看着那一家人,竟也有些无奈,他摇摇头,对着身边的人道了别,走了另一个方向!   安岳镇府衙门口已经被人海占据,经过衙役不时的呵斥,这些人总算老老实实拍了队,不过这一排却排出了几里外,浩浩荡荡的人群可谓壮观!   一身黑衣的谷溪步伐轻缓从队伍旁走过,身后跟着左右观望的唐青峰,唐青峰讶异的看着这番壮观场景,心中惊讶,怪不得刚刚那些人跑这么快原来都到这里排队了。   谷溪脚步停下,唐青峰便乘着这个时候拉着一人问出了自己的好奇心,对方却指着旁边的告示让他去看,唐青峰皱眉走过去细细看了起来,这才了然!   随后他兴冲冲走到谷溪跟前,“师傅,我们也是来登记的吗?”   “不是!”   “呃……那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唐青峰不明所以的看着谷溪,然谷溪却似看到什么突然往一个方向走去!   衙役们陪同徐大人从后门而出,旁边是与他一起出来的谢少麟,两人刚刚谈了这次登记的详细情况,大致会持续到晚上才能完成,谢少麟便决定先回去把建材的事情准备好,随时等待开工!   “徐大人请回吧!这里的事情就麻烦大人你多多用心了,其他的谢某会处理好!”谢少麟拱手而道。   徐大人微笑颔首!然余光撇到走来的身影,又笑道,“本官就先进去了,少麟跟你朋友回去吧!”   说罢转身离开,并没看到谢少麟面上浮起的一丝疑惑,他的朋友!?   “谢大少刚从府衙出来吗?可能要麻烦你再进去一趟了!”   直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谢少麟恍然明悟,他转头看向迎面走来的人,然目光扫到她身旁男子时,双眸微眯起!   他随后走上前去,笑道,“你怎么来了?”   谷溪微微尴尬的别过眼去,先前谷溪为了防止谢少麟大声势找他,便提前交代过自己会离开几天,谁曾想才分开没多久就又来了。   谢少麟显然也看到她眼中神色,却不在意,反而转向唐青峰的方向看去,微微打量的目光并不让人讨厌,但唐青峰却被看的一阵不舒服,想到刚刚谷溪的称呼,便也喊了声,“谢大少初次见面,我叫唐青峰跟着神医来的!”   唐青峰虽然长着一副坏人模样,但是却有一个优点,不惧各种形形色色之人,因此他淡然的冲谢少麟打了招呼后,对方又多看了他几眼,眼中含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随后才笑道,“既是秦溪姑娘的朋友,也是谢某的朋友,幸会!”   秦溪!?   “啥,你说错了,她……”   “咳咳!”   一个名字引起两个人的不小的反应,唐青峰下意识的睁大眼睛指着谷溪张嘴就要为谢少麟纠正,关键时候谷溪几声咳嗽阻止了他。   唐青峰被谷溪不着痕迹冷冷瞥了眼,不由悻悻低下头!   谷溪回头就看到谢少麟正眸光深思的看着自己,那模样显然是看出了什么,谷溪心中暗恼唐青峰多嘴,却面色平静解释,“青峰不知道我的名字叫秦溪,大概以为你喊错了,不过谢大少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秦溪两个字被谷溪特意加重少许,同时不忘又看唐青峰一眼,对方显然明白谷溪眼神暗示,立刻不再多嘴!   “自己写的这就忘了么?”不知道刚刚的话有没有消褪谢少麟的疑惑,听到谷溪转移话题,他倒也配合的回答!   PS:嬷嬷失信好多次了貌似,发誓自己也不信自己了,说好的跳转情节都过了两天了。应该是明天了,表拍我。感觉一直消失。。 正文、第089章 撒泼打滚   谷溪随后回忆起来,目光瞬间了然,她在谢少麟面前写字也就一会,就是早上签借据的时候,当时写下这个名字一是隐瞒身份而是作为对曾经缅怀,让她不至于忘记曾经她也是秦溪!   谷溪自顾出神着没看到旁边两人俱是盯着她,不过倒是没人打扰她,最后她自己感觉到周围太过安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来意!   “我想让青峰留在谢家帮你做事!”   谷溪此话一出,两个人表情各不一样,谢少麟神色微微转变却很快隐藏下去,唐青峰则是错愕的看着谷溪,目光不停的看着谢少麟,模样似乎在为难什么,但几次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我没意见,只要你放心就行!”谢少麟淡笑道。   唐青峰却听出这话中的含义,目光生火,像是故意般开口,“师傅自然是放心我的,希望谢大少能多多关照!”   谢少麟扫过对方眼中挑衅,深眸一闪,却是微微笑着,“原来他是你徒弟呀!”   虽是看着唐青峰但这话显然是对谷溪说着,谷溪顿了顿点了头。   唐青峰自顾沉浸在谢少麟那散漫的语气中,以至于没有在意谷溪对谢少麟的话点了头,否则定会激动半响。唐青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明明他是第一次见这个谢家大少爷,却感觉到对方似乎并不大喜欢他,不过随后又想通过来,人家也没必要喜欢他!   “药厂的事情你可以交给青峰做,另外有件事需要你帮个忙!”   平日里谷溪在谢少麟面前几乎很少说话,于是就给他一种很孤僻的感觉,而今却因为唐青峰特意交代两次,难道就是因为他们是师徒吗?   很快谢少麟回过神来,暗自腹诽,奇怪!为什么要在意这件事!想不明白,他干脆不再想!   “需要谢某做什么事秦姑娘直说即可!”   这次怎么不喊师傅名字了?唐青峰在旁吐槽!   谷溪点头,“这次药厂招人,虽有言在先征用那些难民,但十里村的人谢大少帮我拦下吧!”   谢少麟一愣,“村子人不多的话到没什么问题,不过是有什么原因吗?不然徐大人那边没法交代!”   “要说真有什么理由……他们惹了我算不算?”谷溪认真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很不错!   她颇为认真的语气让谢少麟唇角微微扯动,却还是点头,“算!”   “多谢!”语气都仿佛轻松一些!   其实谷溪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在徐大人那边很难说通,不过药厂是她的,她决计不会允许十里村的人在药厂范围之内,其实刚刚就算谢少麟不同意她也会想起他的办法搞定!   十里村的人她永远都不会原谅!   冷眸中盛满的冷气让无意看到的谢少麟挑了挑眉,心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惹了她!谷溪大致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目光又恢复如初,随后对唐青峰交代几句,这才离开!   谷溪走后,谢少麟自然是要重新进府衙一趟,唐青峰想到谷溪刚刚交代过没学到东西最好寸步不离谢少麟,便紧紧跟着,谢少麟侧目看了眼,唇角勾起!   随后谢少麟便把谷溪的要求转告给了徐大人,只是另外又加了些修饰,徐大人虽然不想难民无家可归,但怎么说药厂也是别人的,他这十万两的灾银也只是在难民建厂时提供吃的,说到底还是没出过什么力,也只得答应!   不过十里村的人不可能弃之不管,最后做了决定一人补助一两银子,灾银迟早会送回朝廷,该用还是要用的!   谢少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听到徐大人说会给十里村的人一两银子时会想到她会不高兴!   但他还是开了口,“大人此举并不高明!”   “哦?少麟有什么想法?”原本灾银是打算留下十分之一,其余的徐大人已经决定全部送回,这样一来为自己博得个好名声不说,还能让龙颜大悦,说实话给十里村补助银子他也觉得有些不妥!   “同是难民,十里村会被差别对待,到时候可能会怨恨大人!这样一来会引起民愤!”谢少麟淡淡的话让徐大人心瞬间提了起来。   “如今最明智的方法便是所有难民均发放一两补助,十里村不需要特殊照顾大人只要衙役直接言明是我谢家不要他们就是,这样一来洪灾之事大人给予了处理,也不至于得罪人!”   “少麟就不担心他们记恨于你?”   谢少麟淡淡一笑,“记恨谢家的人不是少数,谢某也不在意再多几个!”   徐大人最看好的就是谢少麟每次都把他的处境想的明明白白,让他放足了心!灾银留下一万已是足够,一两补助几千人也是千两而已,剩余的换成粮食,府衙里答应过建药厂的时候提供一个月的难民伙食的!   一个关于十里村的处置问题在两人谈笑间就做了决定,随后徐大人便是速度的吩咐一个衙役下去落实了!   此刻从镇口赶来府衙门口十里村村民刚站到队伍,一个个兴冲冲的看着前方,只是目测到那看不到的尽头时,大多都着急起来!   谷老二家的都跟在李春香后站着,李春香让他们先排队,自己出了队伍往前走着,她眯着那双本就小的可怜的眼睛在队伍中寻找着什么,突然看到某一处眼神豁然睁开,可以看到面上瞬间迸发的笑容。   李春香大脚几步跑到队伍中间区域,突然上前伸手抓住那排队的某个女人,那女人被人突然拽着转了身脸上还有怒气,然而看到身边的李春香时,怒气瞬间消失,“春香?怎么是你呀,刚刚我还在想你嘞!”   “我这不是知道你想我所以就来了呗!”那女人是李春香平日玩的挺好的一个女伴,差不多一样的秉性,不然也不会玩到一起。   李春香见伙伴站的位置还算靠前,便笑呵呵道,“好妹妹,让姐插个队吧!俺那一大家子都排到最后去了,要登记也得等到天黑了,你这位置好!”   那女人站着的位置前后都是不认识的人,曾经不是一个村子的,而今正好听到李春香的话,便忍不住说了起来,“大家都在排队,你没事插什么队啊!”   李春香正笑米米等着好友同意,听到这话顿时板起脸朝那男人骂了起来,“老娘又没问题,关你什么事!”   “我说你这泼妇,你想插到我们前面,你说关我们什么事?”那男人显然不是一个人排队,他身后是数十个同村的男人,看起来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说话时,其他人全都瞪着李春香看!   “那个春香呀,你也看到了吧……”那女人面色为难起来!   李春香一听这是要拒绝,顿时也火了,“看到啥啊,我要你同意就行了,其他人管他干嘛!”   哪怕心里怕的要是,李春香语气丝毫不减,不过眼睛却不再往男人那边看,显然是为了插队打算豁出去了!   却不知她的话也引起好友不满,平时对方与李春香玩在一起,完全是两个女人都爱八卦又多嘴,同时也有同样的性格,比如自私的性格,原本要是别人不说话她或许还会考虑,现在都引起公愤了,她要是多说,岂不是自己都要被赶走了?   想到这里,女人也狠下心来,她对李春香道,“春香,不好意思不能帮你,大家也都排队很久了都很辛苦,你还是回去吧!   说罢,人也回到队伍不再看来!”   李春香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了,在所有人意外的目光下她突然冲上前,一把抓住好友头发,将她使劲给拉了出来,满脸怒容的李春香,嘴里还不停骂着,“什么不能帮,我看你就是个自私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丑死,今天你不让我插队,我就拉你一起……”   几乎谁也没想到刚刚还好生聊着的两个女人就这么打起来了,李春香先动手抢占了先机,但对方也不是吃软饭的,开始愣了下,最后竟也不甘示弱的回击着,她怒气不比李春香小,“你这个不要脸的婆娘,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想打死我也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原本安静的队伍因为两人而热闹起来,两个泼妇大家引来的自然是看戏的,一时间整齐的队伍也变得弯曲起来!   “你俩去看看怎么回事?”府衙门口能将队伍的变化看的清清楚楚,而今队伍乱了,立刻又两人上前查看!   不多时衙役过去,很迅速的将两个女人拉开,而这时双放已经蓬头垢面看起来与疯子没有任何区别,而衙役们直接将两人丢到最后,相当于警告众人,这就是不好好排队的下场!   转眼间时间步入黄昏,从府衙延绵出来的队伍好似永远登记完一样,已经一天了,队伍还有不少!   “你们是十里村的人?”   府衙门口负责登记的是跟着徐大人有几年的洪师爷,看着面前一大群人却突然抬头问道!   以李春香为首的好不容易排到这里没想到对方不是像别人一样直接填下名字,而是这样一问,还以为有什么好待遇,一个个迫不及待的点头。   “官爷,大人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发吃的呀?我们都排一天队了!”谷老二家二儿子一副饥饿虚弱的样子。   洪师爷却是放下毛笔,看着众人,“吃的在后门口,大人会提供一个月的吃的,明日难民每人还能领到一两银子!”   “这么好?”李春香忽然眼神一亮转身看着自己一大家子,心里好似已经在算多少人可以拿多少银子。   “不过……药厂的主人交代过十里村的人他们不要,你们领到银子还是自食其力吧!”师爷紧接着一句话瞬间给李春香泼了一盆冷水。   “不要我们?这药厂不是徐大人的吗?”   洪师爷摇摇头,对方挑眉瞪眼的模样让他很不喜欢,“我只知道是谢大少负责的,听说也是他说不要十里村人的!”   “凭什么?”李春香大叫起来,“别人都可以凭什么我们村的不行,徐大人也知道这件事嘛?他不是安岳镇的大人么,这事他就不管管?”   李春香的语气那叫一个冲,洪师爷最为效忠徐大人,听到有人竟然以这种埋怨的语气说徐大人,顿时那恼火起来,只是他是个不爱发脾气的,所以便板下脸,不再看众人,只是声音沉沉传出,“不要耽误别人,一个个把名字报上,不然明天连银子也没有!”   “谁敢不给试试!”李春香梗着脖子就叫起来了,不过却马上报上自己一家人的名字,“我林春香,这是我男人谷……”   转眼间百位十里村村民全部登记完毕,洪师爷指着府衙后门方向,不咸不淡道,“吃的在那里,自己去领!下一位……”   李春香领着一家大小站在门口不远的地方,李春香冲着大门就‘呸’了一声,“明天我亲自去找徐大人,我要问问为啥不要我们,可是有不少银子拿呢,哼!”   府衙后门李春香也毫不客气以一家人人数的多的原因,拿了准备好的半框包子,衙役们还是第一看到作为难民还这么嚣张的一家子,包子被抢走没法拿回,但是却记住了一家人模样!   当天夜里,数千个难民聚集在府衙附近将就着睡下,因为明日他们便能领到徐大人给的一两银子!那可以能买到很多东西的一两银子,不少人都在想得到银子要买些什么,甚至有的人已经在想拿着钱离开这里!   ……   次日清晨,府衙大门‘吱呀’开启,难民们好似饿了几天嗅到肉香似的风一般冲到门口,衙门们揉着惺忪睡眼,被这壮观场面吓到瞬间清醒,忙上前呵斥一一排好队!   所有的难民都登记在册,差不多排队一刻钟后,一个漆黑色箱子被衙役抬放在门口,洪师爷如期而至,登记册子被他翻开,开始点名……   谷老二家一家人都必须自己亲自领钱,但是一离开队伍银子全被李春香收揽了去,包括儿子的儿媳,合计起来竟然快二十两!   李春香乐呵的看着手里的银子,高兴的不知所云,随后将银子塞进腰包,交代儿子们去后门等着她有事有办!   一刻钟后!   “哎呦!”府衙大门处李春香被衙役毫不留情给扔了出来,李春香哎呦几声又爬了起来,作势还要进去,俩衙役干脆抽刀威胁。真没见过这样的泼妇,幸好大人善良要是他们直接赏她几板子!   寒光森森的配刀可不是假货,李春香倒也被吓住了,这次她不往里冲了,却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嘴里还在哭诉着,“说什么为民好官,现在我连家都没了,你这当官的不帮一下就算了,还帮着那谢府欺负人,我不活了……”   李春香嗓门非常大,一时间排队的都在看她去了,那俩衙役也被说的面上直冒火,一个年轻的一时冲动上前就踢了她一脚,这下李春香哭的更大声了,“我不活了,你们都看看,这些人都在欺负我,这还让我怎么活啊……”   喊叫声延绵百米,有认识李春香的知道肯定是她耍泼做了什么事,不认识的则是一脸茫然,甚至还有人有些不忍!   “都吵什么!”   洪师爷不爱发脾气不代表他没脾气,长毛笔被他一甩,整个人站起来喝道,李春香竟然‘刷’的收了音!洪师爷却不就此放过,反而步步逼近,李春香坐在地上不由后退!   洪师爷却是目光一转看向其他排队的人,“徐大人为了你们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你们竟还埋怨,这药厂也不是徐大人办的但是为了什么大人却揽下这事,眼下好心为你们找到事做还有钱拿,你们应该感恩才对!”   李春香听到这里不满嘀咕起来,“他凭什么不让我们十里村的人做做事?”   “凭什么?”洪师爷黑着脸看她,“药厂是别人的,人家爱要谁便要谁,哪里由得你这无知妇人干涉,还不快离开这里,否则关进大牢!”   听到大牢两只,李春香猛地打了个冷颤,她突然发现这师爷比那什么大人还恐怖,当下也不哭闹了,爬起来就走。   ……哼,反正老娘也有钱了,不让做事就不做,还有免费的饭呢!   不远处一双眼睛冷眼的将眼前一幕收入眼中,看到李春香狼狈离开,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来!她随后转身离去,走的却是与集市相反的地方,纤细的身影穿着是嫩黄色的衣服,除了那一脸不符合年龄的冷然表情,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娇小可爱的小女孩!   微风刮起肩上碎发贴在面上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拿开,随后手臂抬起,嫩黄色衣袖衬着白希的脸庞,竟然犹如壁画里走出的水晶仙童般!   谷溪放下手抬头看向前方,那里已经可以看到不少的人影!   这里是当初选下的建厂区域,在安岳镇前后方,正前面便是通往邻镇的大路,四周还有不少交通要道,地方宽阔,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就这些才收了千两,算是便宜了!   谷溪是因为家里有云照顾,才忍不住过来看下,走进了才发现地基都建好了,由此可见谢少麟办事能力还是很速度的!   眼见就要八月了,温度会渐渐冷下来,药厂早些建好是必然的,再冷若动工就麻烦了,只希望这一个月能把准备都弄好,届时她再把药材拿出,就大功告成了!显然谷溪从不担心药厂没生意!   她坚信是珍珠总会发光,自己的药厂正是那蒙尘的珍珠!   正要离开远处一抹异动引起谷溪的注意,就在她左手边的林子中传来一阵轻哼,以为自己听错了,谷溪还在原地站了一会,结果她便发现空气中却是有一道极为清浅的呼吸,若非不是她听觉灵敏,怕是也当成风声略过了!   她随后看向丛林走了过去!   微风吹动着草丛敲击出一片音符,干燥的土地显现一片褐黄色泽,然就在这绿与黄色的中间躺着一个身影,这是一个年长的老者,似是昏迷过去,侧躺在地上双手垂放地上,在旁边还有被压倒的草丛痕迹,显然躺在这里时间已经不短了!   本想着是不是难民,但看到那一身并不普通的衣服时谷溪打消了这个想法!   老者穿着一身蓝灰色交间的袍子,料子是谷溪见过最好的,但是款式却从未见过,反正在安岳镇她是没看过,也许这人并不是附近的!   她随后上前检查他的脉搏又看了看他的面色,最后收回手眸光微闪,没想到竟是一个严重的脑中风老者。既然有这种病自己应该知道吧,为何又一个人来到这荒郊野外,谷溪挑眉,却还是伸手拿出针灸!   由脑布血液不流通引起的突发中风状况,而且对方的情况还很危险,谷溪可以想象若非她没来,这个老者只有两个下场,一是永远醒不来,而是醒来直接瘫痪,而最终结果还是死!   银针在她手中灵活转动,蕴含着丝丝灵气进入对方穴道,老者的面容几乎可以肉眼看的到的速度在恢复血色,渐渐的面容也轻松起来,最后眼皮抖动起来,显然是要醒来!   谷溪先一步收回银针装好放进空间,老者醒来之时她正好站起准备离去,岂料对方确实撑着身体不适喊住了她,“小姑娘,是你救了我吗?”   对方刚刚醒来声音有气无力,但谷溪还是听到了,低头看他点了点头!   PS:我保证下章跳。。。 正文、第070章 一别经年   老者面上闪着一阵奇异的光线,似不可置信的打量谷溪一遍,谷溪似乎对这种眼光很熟悉,仿佛不久之前百草坊的黎老大夫也这样看过她,她猜这人大概也是在惊奇她的医术吧!   “小姑娘,这个东西给你,就当谢你救了我!”老者见谷溪不说话,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来,那是一个漆黑的小木牌,大概有婴儿拳头般大小,他坚持的要递给谷溪,但谷溪却没有伸手去接!   谷溪摇头示意不用,老者却一直坚持,“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拜托你收下吧!”   最后实在耐不住对方请求,谷溪点了头!反正空间有地方装,如果真有哪一天他要要再还给他就事了!   老者看到木牌被谷溪接走仿佛松了口气,谷溪却摸着那奇怪质量的牌子,想了想又说了一串药名,“……每日一碗,对你有好处!”   说罢不管对方记不记得住便转身离开,却也没看到因为她随口吐出的药名老者越发清晰的眸光——就是她了!   ……   安岳镇建镇百年,第一次遭受如此大的灾难,这一年洪灾犯难摧毁无数百姓家园,造成数千人流离失所更是引起疫病,虽然无大量人员死伤,却也轰动一时,特别是赈灾银两十万被送回九万,更加引得朝堂震动!   如徐大人所想龙颜大悦,皇上为了表示对百姓的关爱,特意在朝堂上亲口点名赞赏徐大人不说,更提品一级原本七品官升成六品,这件事还惹得不少人羡慕!   圣旨从千里之外的帝京传来时,安岳镇全体镇民下跪迎接,只因皇上亲赐牌匾一方,四个大字为镶金而成——清廉公正!   次日,使者回京,许大人又亲自送行,犹记得那使者经过千人药厂时好奇多问了句是什么,而徐大人也只是随口一提乃一神医建药厂收纳难民所设,没想到使者却大为赞赏!   于是安岳镇有一位能治疫病并且为民建立药厂的神医事迹便被这样传进京师,犹记得当时的京师还引起一番骚动,不少人言道亲自求医,只是路途遥远,真正实现话语的却不知有多少!   不过安岳镇神医之事就这样传了起来,而且越传越神乎!   ——   转眼间时间过去三年,春夏秋冬来回变换,万事也随之变化莫测!   安岳镇在这三年有了改头换面的变化,每每让人回忆往今都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而最为感叹的便是那数千名难民,不!现在可以称他们为秦氏药厂的员工了!   三前年药厂仅仅只用了半个月时间完成了整个建设,大到厂房小到房屋,全部是经过规划,远远看去,这里更像是一个隔离的小镇!   白色是这个袖珍小镇的特色,从厂房到药方到仓库等等,入眼的雪白只让人看的头晕目眩,但也正是这样的设计却给人一种干净不染一尘的感觉,每每人踩上那光滑的地面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想不到这样如仙境的地方竟然是他们容身之处!   此刻正是工作时间,被分为两片区域的工作空间数千人正在忙碌着,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或是整理药草或是在旁侍候或是墨汁药粉或是炼制丹药,这些工作似乎永远都做不完一样,三年来他们保持做着同一件事,不曾改变!   距离厂房千米处的独立二层阁楼处,数十位账房先生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响,在他们不远处的桌子上旁正做着一个身影!   他有着一张白希到苍白的面孔,俊秀的五官凑在一起给人一种文弱的感觉,此刻他正看着手里的一叠册子蹙眉思考,可能是身形比较单薄的原因,皱起眉的他让人看到都有种难受的感觉!   “周管事,昨天重新统计的人数出来了吗?”男子忽然想到什么放下册子,见他一副病态本以为说出的声音会很轻柔,但恰恰相反,他的声音很清亮,缓缓道出的话语如一汪清泉让人听着便觉得舒服!   不可否认他有一副好嗓音!   周管事主要是管理这些账房先生的,他是药厂的一个职位不小的负责人,因为做事认真被提携上来,好在没有恃*而骄,做事一样实在!   “昨晚就出来了!药厂全部人数共计八千五百三十二人,比上个月又增长了二百人!”周管事随即翻开薄子将记录下的人数报出,说出这些人数时,他心里也在感叹,单单这一个月来药厂又长了二百,这样下去人只会越来越多!   “下午把告示贴出去吧,今年不招人了!”男子听罢,稍微思索了下如此吩咐道。   周管事点了点头,随即对复杂文书的人打了眼色,对方立刻着手准备起来!这里似乎无人质疑男子的决定!   这时门外有人跑进,敲了门的了应允进了房间,看到坐在桌旁的身影便道,“司大夫,药间最新的一批货刚刚检查有点小问题,验药的大夫说可能是新进的一批药草不太好,要你去看下!!”   桌旁的身影却是头也不抬的道,“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不用来找我,让负责包装的贴上劣质标签,转手给附近的镇子!”   “呃……是!”对方愣了下,随后点头,走出房门时,却是摇摇头,罢了,老板说过暂时听司大夫的,他这样说就这样办吧,可惜那么多货,这下隔壁镇子又要大赚一笔了!   负责跑腿的小伙子摇摇头跑去药间下达消息去了!   房间里众位账房虽一心算账却也听得刚刚的事情,说要把那批货贴上劣质标签时,众人都有些讶异,却没人吭声,唯有周管事皱皱眉,掀开身旁的小本子持笔又写了几句:某日某时,草药问题百斤药粉盈利损半……   另一边,看似目光专注在看手里册子的男人却是感觉到什么看了眼周管事的方向,目光瞥了眼他桌面的本子,唇角微掀!神色却不知觉飘远,来这里已经三个月了,该给他答案了!   ……   安岳镇府衙附近,前几年这里有一片区域是一直废弃着,可能是因为离府衙太近就算,鲜少有人愿意买下,但三年前九月份却迅速盖起了两栋庄园!   完全不输于镇子上那些有钱人家大户的房子,甚至在庄园的风格上比其他的房子还要略胜一筹,有人曾好奇趴在墙上偷看,然而房子没看到却被墙上的利刺扎的两手血!   最后偷看之人用血的教训将那一扫而过的内景夸张的传遍了镇子每个人耳中,听说那家人地上都是绿色的绸缎,听说那家人假山都是用玉石所做,听说……   越来越夸大的说话只会让人好奇心加重,于是某天有人守株待兔想看看那主人是谁,结果当那一身黑白太极服色的身影走出来时,所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秦氏药厂的唐老板,怪不得!   而且两家房子那么相似,看来另一家便是这唐老板的亲戚了,因为有人看过另一所屋子住的都是朴素的男女,大多都是老少!   于是关于两所房子的主人身份就这样传了出去,随后再也没人怎么偷看了!   时间转眼间到了午时,远处一个身影急急忙忙跑来,敲开写着‘唐府’大门,没多久一个中年男人开了门,“小孙,这么晚怎么来了?”   被喊小孙的是个年轻的面孔,听到唐管家的问话,摸着头笑道,“周管事说司大夫想见老板,顺便有些事要禀告一下,便赶着时间过来了!”   一听是药厂的事情,唐管家也不多问放人进去了!   九曲十廊,唐府内部确实如传言般华丽,而且独特的设计总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即使来了不下百次,小孙亦是目光流连看着四周,他们老板真是厉害,把药厂建的那么漂亮自己的府邸也不差,简直就是神仙住的地方,要是什么时候他也能有这样的一处房子就好了!   小孙一边感叹一边摇头,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只希望好好干什么时候也被提携一下,想着时候瞬间又有了动力,乐呵呵的往书房走去!   唐青峰一大早就在书房奋斗,一桌子的账本让他看得头昏脑涨,心里再一次埋怨师傅,为什么要让他学算账,明明有那么多账房先生,他看得很眼晕的好不好!   欲哭无泪之时房外敲门声响起,听到声音那刻唐青峰瞬间收回哭丧的脸,换成板正面孔,“管家,是谁呀?”   “是小孙,有事找你!”   虽有疑惑小孙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唐青峰没忘吩咐让人进来,房门本就没锁,随后小孙推门进来,唐管家在外顺手帮忙把门关上,随后守在门口,防止旁人偷听!   “说吧,什么事!”   “老板,是司大夫想见你,他说都已经三个月了,那事该有结果了!司大夫他说的事是什么事啊?”小孙如实传话疑惑看着自家老板!   “没什么,不该问的别问!”只是他想见的人未必是我吧!想到什么的唐青峰目光悠远道,司南留在药厂都是谷溪的决定,两人之间做了决定他一概不知,而他只是负责传话罢了!   “对不起,我多嘴了!”小孙经常见唐青峰时间久了并没有当初那边紧张,有时候也会因为好奇多说几句话,对此唐青峰觉得没什么就会回答,不想说便会呵斥一句。   “对了,还有一件事周管事让我转告!”见唐青峰转目看来,小孙继续道,“今天药间有批货有点问题,大夫让司大夫去看看,但是司大夫却说以后这样的事直接贴上劣质标签转手给隔壁镇子,那可是百斤的药粉,周管事说会损利一半!”   “这么多?”唐青峰也有些讶异,不过既然是司南做的决定他也不好说什么,见对面犹在等待自己回话的小孙,他揉了揉看账本晕眩的脑袋摆摆手,“告诉周管事不用管这些!”   “还有事?”   “没…没了,那我先回去了!”   房门打开小孙离开,随后管家走进来,这时候唐青峰已经褪去板正的脸色,一脸的郁闷,看到管家进来也提不起精神,只是挥手吩咐,“管家,帮我跑一趟隔壁吧!”   隔壁说的就是谷家,唐管家虽说是唐府的管家,但从他第一天来这里就被告知隔壁那家才是主人家,只是因为有些原因,不好透露。   起初唐管家还不明所以,直到他看到了那个谷溪,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唐管家,你怎么来了,又是找我们家小姐吗?”   谷家那么大却也只有四个丫鬟,两个家丁,丫鬟分别服侍谷父谷母还有谷千他们,谷溪自己一个不愿意要,原本她是觉得下人不够,但是家人坚持人少舒服,她便没有找人,而这一坚持便是三年!   唐管家每次来几乎都是找谷溪,这是谷家人都知道的,今天正好碰到要出门的绿柳,绿柳忍不住问道,“我家小姐一会也要出门,应该就要过来了!”   “是找小姐的,听你这么说我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如果有人细听实际上是可以听出管家喊谷溪是‘小姐’而不是谷小姐,虽然只是一个字的差别,但是代表却不一样,但是显然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听出,又或者说都习惯了!   如绿柳所说,没过多久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朝着大门走来,没看到她走多快,但却眨眼间就来到了门口!   “小姐,唐管家找你!”自家小姐一过来,不光是家丁,绿柳也顿时站直身体,虽然面对谷溪他们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但不难看出,那抹紧张不是害怕,而是崇拜和一丝丝的惧意!   这是整个府邸共有的心态,谷家老两口不可怕,儿子也不可怕,唯有小姐让人不由自主不敢造次,哪怕谷溪自己什么都没做过!   谷溪抬目看向唐管家,对方朝她恭敬弯腰,便回头对绿柳道,“今天你自己出去,小心点!”   “谢谢小姐关心,我一个人没事的!”明明是淡淡的声音,绿柳却激动的眼神发亮,双目忍不住看向身前之人玲珑剔透的面庞,脸蛋微微红了起来,小姐真的越来越好看了!   “我们走吧!”这一句是对管家说的,话落她已向右边走去,管家随后跟上!   三年来谷溪也有了很大的转变,曾经萝卜条似的身材一年比一年有肉感,加上她自身每日修炼灵气,个头也随之蹿了上去,今年十五岁,但身高却比一般的女子都要高些,看起来很出挑!   此刻走到唐府这段路上谷溪不着痕迹的抬起左手,刚刚走到走廊时,不小心碰到一块凸起的木尖,在掌心处化了一道口子,刚刚还没什么感觉,现在越发疼了,指头长的伤口竟也流起血来!   看到血液流到手背似乎随时低下,谷溪开始皱眉,随即她用右手覆盖其上,也不过是三秒时间她抬起手,让人惊讶的是左手的伤口竟然已经消失!   刚刚流出的血还是低到了地上,谷溪没太在意,但却被身后的管家眼尖看到,几乎瞬间担心问了起来,“小姐,你的手流血了!”   谷溪脚步一顿,随后又抬起,“我没事!”   管家虽然疑惑,但上前看确实是血没错,但见谷溪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摇摇头跟了上去!   唐青峰知道谷溪马上就要来,早已板板正正坐在书桌后认真看起账本来,不过也仅仅于看而已,他旁边的算盘几乎都未动过,也不知道他这是想骗自己还是向骗谷溪!   “听说你找我?”   还未走近房间谷溪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唐青峰像是突然振奋站了起来,随后门口走进谷溪的身影,她亦是看着唐青峰,不过后来则将视线转到桌子上的账本,声音随意道,“账本看的怎么样了?”   “这个……还在看!师傅你先坐下吧!”唐青峰屁屁颠颠过来,请谷溪坐下。   “那个师傅呀,还记得上次要拜你为师被你丢进药厂的司南吗?他今天让小孙找我说想见我,我觉得他是想见你!”   谷溪一坐下唐青峰就噼里啪啦说出一大串来,谷溪挑眉看他,“咱们先说说账本的事!”   “师傅……”   谷溪哪里看不出他故意转移话题,不过她倒是真没想到唐青峰会这么反感账本,要知道这些年只要她让学的,唐青峰从来都没有落下,唯独算账和管理上,管理药厂还好,最近有司南帮忙更是当了甩手掌柜,但这算账……   “做我的徒弟,自然要能拿得出手,复杂的药材你都能记下,为何小小账本不行?”这点谷溪真不明白。   唐青峰抓耳捞腮,“我也不知道呀,都是书,上面写得药名我就看的下去,但是变成账目我就一脑子浆糊!”   这点他说的是实话,可能是天生不擅于这个,唐青峰也努力了,但结果嘛,不忍直视!   谷溪也知道这是为难他了,皱眉思索后,也松了口,“那就别看了!”   这话如蒙大赦让唐青峰瞬间精神了,两眼睛直盯盯的看着谷溪,就差没热泪盈眶了。   “说说司南是怎么回事!”谷溪直接无视,转了话题!   “他说要个结果!我也不知道你们都谈过什么,难道是收徒的事?对了……”问过之后唐青峰又想起周管事传来的事,又道,“周管事说司南上午让人把一批有点小问题的药转手给了隔壁镇子,大概百来斤药粉,损利一半!”   唐青峰说完便小心的看着谷溪,这些年她对谷溪也有些了解,知道她有一些不可触碰的底线,其中最明显的一个就是钱!   然而等了半天不见谷溪有任何生气的表情,相反依旧面如清风,“师傅……”   “转就转了吧!顺便司南来这里见我!”谷溪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淡淡,“也该给他一个结果了!”   唐青峰真的很好奇这个结果是什么,他大概猜得到是和收徒有关系,所以更加想知道,毕竟这关乎与他可能会有一个师弟,但谷溪显然没有要给他透露的意思!   唐府前院有一片碧绿的草地,上面没有假山没有走廊更没有花草,有的只是这大面积的绿色!   这样的草地谷家也有,一般人看到几乎都不明白它的用意,唯有几个被谷溪介绍过的人才知晓,其实这草地下方铺有一层鹅卵石,上面的草是后来铺的!   草地都是谷溪弄来,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草地的来源,也没人问过,毕竟这些东西要么是买来的要么自己到地里取出,反正看起来和山上那一小片的短草没有太大区别!   唯有谷溪自己知道这是从她那个空间取出,那也是偶然间想到的,空间草地生长能力强,取出一点几乎不到一天就长回来了,丝毫没有损失,反倒这些被铺了草地的地面,对两家人都有用。   她再三说过让家人脱掉鞋子每日走上几回,刚好谷父谷母年纪大了,这样走几圈对身体很不错!   “她在那里等你,记得过去要拖鞋啊!”   “为何?”一只脚差点都踩了上去,听闻这话对方回头看来,唐青峰冲着谷溪的方向点了点额头,“不是针对你!这是一种能调理身体的鹅卵石毯,我师傅不也拖了么!”   司南随后看向前方,只是对方一身长长的黑袍根本看不到,不过他倒是也没有深究,弯下腰按照唐青峰所说拖鞋走了上去。   然而刚刚踩上,脚下的不适就让他皱起眉来,苍白的容颜似乎更加白了,但脚步也只是停留着一瞬,随后抬步走了过去,他目光看向前方身影,眼底伸出迸发火热光芒,似乎这样就可以忘记脚下的痛楚! 正文、第091章 三年之变   “听说你要见我?”   两人离了一米的距离,谷溪的话从前面缓缓传来,司南应声看去。餮翕众对于这个认识了许久却从来没有见过她真颜的人,他俊秀的容颜情绪复杂,却还是开了口,“已经三个月了,我的考核能说结果了吗?”   “当然!”谷溪黑布下的唇角勾起,随即她转身看向这个柔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男人,声音略微扬起,就在对方以为她会直接回答结果时,她却突然转了话题,“听说你今天为药厂下了拒招告示,并把一批药粉折给了邻镇?”   司南只是一愣,片刻回复平静,“物以稀为贵,不管是什么好东西大量存在都会贬低价值,这是为药厂好!”   大量存在么?谷溪淡淡挑眉!她亲手指导的药厂唯有安岳镇这一家,药厂几千人都是按照固定的时间生产休息,但药品却分发本国四面八方,三年来看似数量不少,但真正送到各个地方却是少数,已经算珍稀了吧!   “那药粉呢?告示的存在若是为了利着想,把药粉低价转手给邻镇这又是为什么?”谷溪又问!   “我从没说过是为利!”不知是谷溪的话刺激到了他还是如何,他声音提高不少,“医者为天下,若是为利而生,便没有太多的价值!”   “是嘛?”谷溪挑起唇角,“司南,那在你的眼中秦氏药厂是怎样的存在?”   司南坚持所想,那张苍白的容颜闪现坚定之色,回答谷溪问题时,脸上闪动着些许傲然,似乎医者在他眼中一个神圣的存在,“神医的医术聊得,丹药自也是无人比拟,在司南眼中秦氏药厂自是为民而生,情为先利为后!我说的对吗神医?”   眼前男子眼中盛满圣洁的光辉,有那么一瞬间谷溪看的都有些出神,曾经的她心理的想法不是也是这样么,可是直到她死的那瞬间她才明白,这些远远不是她自己的想法,她没有那么博大的心怀,她会成为医生是因为家人灌输,而就因为这个她为之奋斗一生甚至丢掉性别……她闭上眼睛摒弃杂念,抬眼看去瞬间目光已平淡如水!   “错!或许一开始我就不该让你留在药厂,本以为三个月时间够长能让你看清一些东西,但显然你没有!”谷溪目光清幽的看着他,“从我建立这个药厂之时想的便是怎么挣钱,挣更多的钱,而不是你说的什么‘情为先利为后’,由此可以见你对我对药厂都有种误会,现在既然说明白了,你还是离开吧!”   “你在骗我?”司南皱眉道。   “我为什么为这些小事骗你?”谷溪冷笑。   司南却坚持所想,他声音略有些激动,“因为你不想收我为徒,因为你不想我留下。或者你是怕我学到你的本事而把你比下去,不是吗?”   “是谁给你这么这么自恋的资本?”谷溪毫不留情嗤笑道,对方因为他的话面色一红,想来是从来没有这么被人说过,不过片刻后却也恢复过来,他低着头不言语,黑眸中涌动着浓重的情绪。   ……为什么?如果不想收徒直接告诉他不就行了么!   俊秀的面孔浮起一丝恼怒,眼底深处更是蕴含着莫大风暴,映衬着他苍白脸色有些阴鸷,他漠然!   却在这时一只手伸来在他措不及防的时候挑起他的下巴,冰凉的触感贴着下巴,司南整个人瞬间僵硬,这一刻他脑袋瞬间放空,忘了退后忘了躲开,甚至顺着对方的动作抬头看到了身前的人!   那是一双盛满调侃的眸子,此刻淡淡的注视着他,炙热的目光在他面上扫视似乎在用眼神评判着他的相貌,一种强大的屈辱感油然而出,下一刻司南毫不犹豫伸手拍开那只手!   谷溪早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在他挥手瞬间收回了手,却并未离开,而是两手背后凛然而站,风轻云淡的看着,“为何要来这里?在附近是没有这么灵气的男人的,所以是从帝京来的么?既然如此早点回去安乐窝吧,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几乎在对方依旧保持着那份错愕时,她转身离去,片刻间黑色的影子消失在所有人眼中!   震惊了!   唐青峰此刻在草地百米外瞪着眼睛张着能塞下鹅蛋的嘴久久不能回神!   是他看错了吧?对!绝壁是他今天账本看多了晕头了!不然他怎么会看到师傅*那姓司的?   不过话说回来,师傅她老人家怎么甩手就走了?这是*不成被拍开而恼羞成怒了吗?不要啊,师傅你才多大,大娘她们要是知道会打死我的!   唐青峰捂着脸一副受惊的模样,却不知不远处的人亦是处于三魂丢了七魄状态……   “司大夫,师傅他同意收你了?”不知多久,看到迎面走来的身影唐青峰立刻上前询问,只是对方确犹如出神一般径直离开好似没听到他的话一般!   而这一幕看到唐青峰眼里就是另一幅画面了!   司大夫别他师傅强行*而被吓破了胆,估计刚刚他没听到的时候又被欺负了,此时看着那离开已经有一段距离的身影,唐青峰替他感到一丝怜悯,刚刚你要是忍一下说不定师傅一高兴就同意了呢!   摇摇头,本来还以为有个师弟了,看这个样子是铁定不成了!   当日下午,唐青峰就收到一封药厂送来的信,他忍了许久才打消拆开一看的想法,好想知道司南到底给师傅写了什么呀,不回是他已经知道师傅的身份想通一切表明爱意了吧?   一想到这里唐青峰瞬间八卦心满满,一路小跑抄近路去了谷家,最后在房间找道了谷溪!   唐青峰从进来那双眼神就格外发亮,谷溪接过信封,随口甩出一句话,“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   “师傅,快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唐青峰毫不在意,俩眼睛珠子就差贴到信上了,谷溪见此偏偏拿到一边,唐青峰顿时露出了然表情,嘴角含着jian笑,那笑容看的谷溪嘴角抽蹙,拳头又有些蠢蠢欲动!   不多久谷溪将一封信看完,抬头看向一边正委屈着摸着脑袋的人,挥手让他过来,但这次唐青峰死活不靠近,“我不好奇的总行了吧,你俩的事我保证什么都不说,所以师傅不用告诉我信上的内容了……”   “你在说什么?”谷溪直接皱起了眉头,什么叫他俩的事情?不过唐青峰不看她干脆也不给了,将信封随后一收瞬间就不见了,唐青峰在旁看着,眼神那叫一个后悔,说不看就真不给看,师傅也忒小气了!   门口这时走进一人,谷母端着一碗金黄色的蛋羹站在门口,看到两人似在谈事,不知道该不该进了,“溪儿,娘给你准备了点吃的,也不知道青峰也在,不过厨房还有,先让给青峰,娘在给你端!”   这几年唐青峰和谷家的关系急剧上升,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几乎成了谷家另外的一个儿子!   此刻听到谷母的话,连忙走了过来,替她端过蛋羹不说,还亲自递到谷溪面前,一副奴才样,“我们大小姐先吃,不过大娘既然说还有,我就去厨房自己弄点,正好肚子有些饿了!”   说罢不待谷母阻止竟已跑了出去,谷母转身追了一两步值得停下来,一脸无奈与好笑,“这孩子……”   转身回到房间,谷溪已端起了那碗蛋羹,正怔怔看着不知在想什么,谷母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怜爱的看着她,顺手伸手过去帮她抚平额头上飞扬的发丝,声音有些感慨道,“转眼间我们溪儿都这么大了,十五岁了也该成家立业了!”   谷溪早在谷母伸手过来就回过神来,然而她随后的话让她笑容有些牵强,“说什么呢娘!”   “娘说说还不行呀!”谷母佯装嗔怒看她,但随即又想起什么来,面带忧心,“说起来小云也走了三个多月了,那孩子说好每月会回信一封的,结果到现在还没有收到一点消息,娘真担心!”   谷溪似才想起来似的,愣了一下,的确!他是三月份走的,现在都快七月了,应该说快四个月了!   谷母见女儿没有一丝担心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娘知道,当初和你爹私自做了决定把你许配给云你并不怎么愿意,但娘看的出来,小云那孩子虽然不说心里却是喜欢你的,我们一家人来安岳镇已经三年了,是该真正落定下来,小云他真的很不错,希望你别怪娘!”   谷母伸手拉过女儿的手放在掌心,宽厚的掌心虽说粗糙却让心里无比温暖,谷溪低头看着谷母黝黑的双手,反手紧紧拉住,面带笑容,“我从未怨过你们,况且这件事我自己点了头的。餮翕众餮翕众就像娘说的,云他……确实很不错,只要他回来,以后我们一家人就永远生活在一起!”   从来没有说过这样温馨的话语以至于谷溪自己内心触动更大,一家人人生活在一起那该是多好的生活!她面含微笑的想着,竟然也有些期待!   谷母脸上豁然晴朗,声音轻柔道,“晚饭时不如让青峰帮忙找人打听下小云在哪里吧,娘总觉得不安心呢!”   “恩!”   此刻,距离安岳镇千里距离的帝京,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打斗!   年纪轻轻的富家少爷挽起袖子毫无半点平时的倜傥正和对面一个粗壮大汉比试摔跤,俊朗富少看似身板瘦弱,但力气却是不小,那百斤大汉手脚用力竟没耐他分毫,反倒是对方找准时机腿脚一伸,大汉失去平衡轰然倒地,而富少爷被带动着也往前走了两步,却依旧稳稳站住!   比赛场下呼喊声一片,富少兴奋的扬起拳头,最后走下赛场!   这是帝京有钱人家举办的摔跤比赛,有时候十几天来一次,有时候几天就有一场,很受的这些富家子弟的垂爱,此刻放眼看到场外边围,几乎可以看到摆好的长桌连成一圈,那里坐着的都是捧场的富少爷们!   倒是场下这些人都是些平民,他们也是可以上去的,不过却很少去做这些傻事,毕竟不是谁都有学武经历,因此都当成一个风景来看,偶尔打的精彩会嚎叫几声!   当然也正因为这些男男女女高声喊叫,越发满足那些富少爷的虚荣心!   “千仓,最近练得不错啊,这都能赢!”被喊做千仓的正是刚刚打赢的那个少年,说话的是裴千仓的好友司徒栾也是兵部尚书的儿子,两人玩的不错!   裴千仓接过小厮递来的面巾擦拭汗水,闻言便扬起声来,“小爷是立志要做大将军的,这点本事都没有哪能上阵杀敌!”   说罢随手丢出面巾走向自己的位置,身后小厮连忙接过那面巾,放在手里后跟着走了过去!   裴千仓落座之后见好友竟没回答,不由看了过去,“司徒栾,你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想你家里的人会同意你去做什么将军吗?”司徒栾原本是不想说这话的,但是他问起,便开了口。   “谁让他们同意!”果真,一提到家人裴千仓脸上喜色瞬间没了,司徒栾在旁看着直摇头,看来这段时间传言是真的了,千仓为了进军营正和家里闹翻了,他在想是不是应该劝一劝!   只是还没开口,对方就像是知道似的,忽然站起,“你别也跟我说什么军营艰苦,这些话我不想听,你先在这里坐着吧,我去找大哥他们了!”   赛场东南角方向便是裴千仓大哥所在之处,司徒栾看到已经走了过去的裴千仓,众所周知裴千仓是裴家最宝贝的儿子,裴千云虽为老大,却因常年在战场之上而与家人关系并没有那么亲密,裴侯爷就是因为不想二儿子再步大儿子后尘故意不让他习武,谁知道裴千仓却是从小就崇拜自家大哥,虽然裴侯爷严密防着,却还是拜了师傅学了武,好像不久前被裴府知道,一家人大吵了一次!   司徒栾暗自后悔,都怪他当初一时冲动答应千仓跟着自己拜师学武,以至于裴家一家人看着他眼神都不对了,要知道他也很崇拜裴千云好不好!   此刻只能扶额心叹了,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千仓,不得胡闹!”   角落的地方是最为安静的地区,这里一般都被人早早预定,除了裴千仓还有几位身份尊贵之人,此刻不知道裴千仓说了什么,而引来大哥裴千云冷声呵斥!   “谁让大哥你不教我,我只有让别人教了……封辰大哥,你就收了我吧!”裴千仓赌气的瞪了大哥一眼,看向裴千云左侧,那里还坐着两人,一个正含笑看着裴千仓,另一个则面无表情的饮着茶水!而裴千仓看的正是后者!   “千仓,唯独这事你真该听你大哥的,战场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稍不留神就会丢了性命,你以为你大哥他容易吗?”   裴千仓随即转头看向那一脸笑意的男子,心有不甘,“可是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愿望,也正是因为我不想有事,所以才这么努力练习,可是爹娘说我就算了大哥还不愿意帮我,枉我一直都在支持他……”   裴千云唇角抽动,斜着眼睛看向自家小弟,“你怎么就支持我了?”   “娘天天说你时,不都是我在旁替你说好话,真是好心没好报!”   “……”   “千云,你这弟弟还真是倔的像头驴!”   “易箫大哥,连你都这样!”裴千云委屈的看向一直含笑的男子,可能是被这一脸的委屈看的不大忍心,对方略收了些笑意,不过唇角的笑却怎么都收不住!   份外和谐的气氛让周围不少人闻着笑声看来,然触碰到华衣贵服的几个身影,气势总会瞬间败下阵来,哪怕他们也不是什么小户人家的公子,却还是比不得这些上过战场的人!   有人更是羡慕的看着裴千仓,要是他们也有个那样厉害的大哥,估计也能那那几个人玩到一块了吧!   帝京里,似乎鲜少有人能让他们会心一笑呢!   只是在这和谐的气氛中,总有一些另类!   几人正聊着,边上的身影突然站起,他本就存在感非常强烈,此刻一起便引起所有人注意,裴千仓更是哭丧着脸,“封辰大哥,封大哥,辰大哥……你别走呀!先答应教我武功吧!”   刚刚裴千仓说了这么多,大多都是劝他慎重考虑,而今几人也很想听听他的想法!   却见男人眉头一皱,随后思索着什么,突然展开眉宇,就在裴千仓以为对方要答应而准备高兴时,那淡淡的声音瞬间让他僵立原地,“去学医吧!可以上战场!”   裴千仓,“……”   其他人,“……”   直到那凛凛身影离开,场面才恢复些温度,阮易箫摇头失笑,裴千云唇畔勾起,像是真的在考虑他的话,“封辰的话我觉得挺好,千仓你要……”   “不要,我是要上阵杀敌,不是侍候人的!”早已不等大哥说完,裴千仓迅速拒绝!   阮易箫也加入说客中,“司家的小少爷年纪轻轻听说去了千里外去学医去了,这样也不错,以后去了战场当个军医也算是为国奉献!千仓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的!”   裴千仓早就被几人糊弄的语气给气得说不出话了,如今听对方语气竟来劲了,当下憋着嘴不说话了!   裴千仓看似个子不小,然今年才到十六,长了个娃娃脸皮肤嫩的能掐出水,就因为如此裴家才特别照顾他,如今怎么可能舍得儿子去战场!   “封辰离开几年倒是能说会道了,一句话看把我们千仓气得说不出话了!”阮易箫不介意再补把刀,裴千云在旁无语,不过眼中倒是也有些笑意!   距离比赛场不远处,一顶软轿早已恭候多时,轿夫看到远处走来那道身影立刻起身,但对方却对他们挥手,“今天不用,我想到处走走!”   “可老将军说……”   那轿夫还想说什么,对方却早已走远,无奈之下他只得招呼其他人回府!   一身纯黑色长袍将封辰身影拉的笔直,面无表情的面孔五官不怒自威给人一种退避三舍的感觉,但偏偏就是这样的疏离显示出他的不同,而今只身走在街道了,过往不少女子都会因为他的容貌而流连注目,每次感觉到那些目光,他则会皱起眉头显示自己的不悦!   不远处一个卖首饰的摊位上,老板正在给摊位上女子大力介绍自己的货品,那女子穿着一身嫩黄色衣服背对街道,手时不时摆弄着那些掌柜说的物件,虽然看不到她的脸却好似挑的很高兴!   原本只是走过的身影,却因为那抹嫩黄身影顿足,心中总有种*在告诉他过去看看,他不明白这种想法来自何处,但却遵循想法走了过去!   就在他走过之时,对方正好挑好首饰转身离开,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长得很普通,此刻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正落入旁边的男人的眼中,甚至对方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她欢快的离去,身后之人眼中却浮起一丝失望!   心里为什么会感到失望?   封辰不解的摸向心口,这里好像丢失了什么,但到底是什么?   “三大医药监要招人了,听说这次请来不少名医呢!”   “你们怎么知道的?不是说今年不招了吗?我都放弃了!”   PS:昨天不小心把章节名写成了第70章,不过好像没人发现,嬷嬷窃喜中~ 正文、第092章 画上之人   餮翕众   你没看到啊,就在城墙口那里贴着的告示有写,好像今年皇上要亲自监考,拔得头筹的能进宫当太医呢,或者给个军医的官职做做!”   “这这…学个医都能当官,那我也去!”   “咱们一起吧……”   原本不甚吵闹的街道突然就热闹起来,不知道谁看到城口的告示,竟将消息带给了每一个人,而一听说这次医考还能获得皇上垂目,一群人更是兴奋,不管学医如何艰苦竟都想去报名!   人群中的声音自然没逃过封辰耳朵,俊目看去,一片凛然,皇上下令让他们几个去的三大药监?   ……   时间恍然又过去三天,谷溪差不多都是在空间修炼着!   两年前自药厂交给唐青峰照看后,谷溪除了定时研究新药方外,大多时间都在练习灵气,值得一提的是她的灵气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曾经总听人说想当神仙,神仙多好多好,谷溪还曾对此不屑一顾,而今却产生出同感来。餮翕众当你处在一个屋子却能感觉到四周人的举动,能听到他们的声音感觉到他们的呼吸时,你会有一种睥睨天下之感,而当你脚步如飞身轻如燕时,那种掌握世间的感觉便会统统涌来,谷溪承认她已经喜欢这种修炼,甚至她已经在研究如何让家人也能修炼!   虽说这个世界并没有神仙存在,但是灵气能够使人长寿却是不变的事实,她并不贪恋比别人多的寿命,但若能有家人陪伴,她会尽力办到!   此刻她敏锐的灵感在穿梭在整个谷家,借着脑海里的视图,她仿佛能够想象一家人都在做什么甚至在哪个位置,这时‘看’道门口进来一人,因为对其脚步的熟悉,谷溪几乎瞬间就明白对方是谁!   房间里谷溪适时睁开双目,她刚听出对方脚步着急呼吸厚重,不明白他跑这么急干什么!   就听没过多久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乎随后是敲门声响起,谷溪在房间应声,“进来!”   “师傅,有消息了!”   进来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唐青峰,刚刚得到消息的他一路小跑来到谷家,并且脚步就没停过,此刻说完一句话就剧烈喘着粗气,比起他的着急,对面谷溪却是淡淡的chuang上坐起,弯腰穿起鞋子!   “师傅,你就不好奇吗?”   谷溪已然走到门口桌旁,唐青峰看她一派平静的模样,心里不平衡又往外冒着,谷溪却淡淡瞥了他一眼,威慑力不容置疑,“废话少说,到底什么事!”   唐青峰缩了缩脖子,好吧!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其实当年才知道谷溪身份时,唐青峰曾还幻想过,以谷溪这个年龄只要他好好表现肯能哄得服服帖帖,而今三年过去了,幻想却是没错,除了……服服帖帖的却是他!   想到刚刚得到的消息,唐青峰赶紧张口道,“云的消息谢家给回应了,谢大少说云在三个月前就处理好了汉江那里的事,后来云说还有事要处理便和谢家人分开了,谢家人还以为是师傅你给云什么任务,便没有通知你!”   说完看向谷溪,本以为对方会露出些担心神色,然让唐青峰意外的是自家师傅依旧一副淡定的模样,他忍不出问到,“三个月没有云的消息了,师傅你……不担心吗?”   谷溪心里正分析着这件事,听到这句话却是一愣,担心么?好像却是没有,因为她相信云的身手不是谁能欺负的了的,而且谢家不是说他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么,虽说他已经是谷家的人,但人身自由还是有的!   “我相信他会回来的!”谷溪突然说道!   “哦,也是!云那么厉害,就连师傅你还被他教过武功,那绝对是没事了!”唐青峰随即也往这边想了想,想到曾经他还看过那个男人飞身上屋顶的场面,不由越发相信这个武功厉害的家伙不会有事的!   “派出去找的人先别叫回来,让他们继续打听消息,或许……他被什么事绊住也说不定!”谷溪沉思片刻又道。餮翕众   唐青峰有些错愕,随即心里发笑,师傅也真是的,担心就直说嘛,还找什么借口!   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很是认真应了下来,“我会多派几个人去的,正好可以去查看下各个药站!”   一年前秦氏药业就发展到四面八方,目前已经在一个地区一个地区设置药站,前期都是尝试,也是最近才稳定下来,云当初离开就是帮谷溪一路检查那些站点!   “对了师傅!”唐青峰临走前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贼兮兮的看着谷溪,“谢少麟说想见见谷溪!”   他找自己做什么?   谷溪挑眉眼中有些意外,唐青峰不是喊的师傅而是说的她的名字!   她自认为这个身份和谢少麟没有什么交集,要说真扯出一个那也和他没太大关系,他想干嘛?   “你知道是什么事吗?”她问唐青峰。   “或许猜到一点点……”唐青峰吱吱呜呜半天,就是不看谷溪,“不过也是听说的,师傅你还是去看看吧,我走了!”   话一说完唐青峰就像兔子似的拔腿就跑,他越是这样谷溪就越怀疑,难道谢少麟找她是什么不好的事?   谷溪从来不惧这些事,如今更不会怕谢少麟,想着干脆下午去一趟!   谢府里,今日谢少麟被弟弟缠的无可奈何!   他怎么也想不到向来玩性巨大的弟弟突然说自己想成亲了,甚至人都选好了,偏偏他这个做大哥的刚刚才知道,是他平时对弟弟的关心太少了?   谢少麟原本打算劝说他从长计议,这些事要谢母考察过才行,毕竟婚姻大事不光是他一人决定,然而对方软磨硬泡甚至把那姑娘的画像都拿来了,看到画像上的人时,他莫名双目一震!   这是一幅画工并不怎么样的画像,但是唯有那一双眼睛尤为传神,三分狡黠七分冰冷,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是向来记忆力不错的谢大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好像思绪都被堵在一条死胡同,最后干脆不想了!   画上的姑娘他好像远远见过几次,有一次正是和弟弟一起走在街上,犹记得当时他还上前问过,少歌扭扭捏捏半天说不清关系,反倒是那姑娘淡淡说了句没关系,当时就该想到自家弟弟已然‘芳心暗许’,只是那时忙着清理百草坊,没那份心思!   谢少麟的记忆中那姑娘并不做作,反而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再想想自家弟弟跳脱的性格,竟也觉得不错,于是乘着唐府的人来时,便说了要见谷溪的意思,他记得那姑娘跟唐青峰也有些关系!   随后谢少麟又让人喊来谢母将这件事给她提了提!   谢母只是随意瞥了眼那画像便放下,淡淡的声音似乎并没有多少兴趣,“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这个尚且不知!但这姑娘人不错,很沉稳适合少歌的性子,况且少歌挺喜欢她的!”谢少麟是明白自家亲娘的想法,在她眼中男女双方必须门当户对,这点他并不在意,反倒是觉得人可以就行!   谢母皱了皱眉头,“我已经给少歌选了几家不错的姑娘,这个暂且放下吧,让他先在我看上的那些姑娘里面选一选,一定比这个更合适!”   谢少麟眸色一深,却依旧轻笑着,“少歌也说了非刚刚那个不娶,娘你找再多若他不愿,难不成还要强迫少歌不成?”   “少麟眼中娘这便是强迫了他?”   “是!”以往和谢府意见不统一之时谢少麟绝大部分都是退一步,但今天确实义正言辞和谢母唱起了反调,谢母先是一愣随后怒气升起,“少麟今日是铁定和娘反着做吗?”   谢少麟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落下过,但也就是这样的笑容却让谢母悻悻沉寂下来,随后低声说道,“少麟莫不是在怪娘当初以死相逼你取了蓉儿的事情?”   ‘蓉儿’两个字一出,谢少麟面上的笑容明显一顿,他随后敛下情绪,转身走到房门口,背对着谢母而站,“这件事以后不要提了!少歌的事你最好不好怎么太干涉,我不会阻止你给他介绍其他的姑娘,但最终怎么选让他自己做主!”   那种逆来顺受的事情让他来做便好了,不想再有个人步他的后尘了!   此刻只要认真听的话,可以听出他声音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是却带着一种无言的压抑,不知想到什么事,他双手紧紧蜷缩,目光也悠远起来!   谢母从位置上坐起,脸上是强烈的不甘,但也知道这个儿子说话算话,有些事就算她这个做娘的也无法改变她的心意,当初她也是以死相逼换取了那么一次次的妥协,但随后她就感觉到儿子对她越发生分了!   越想谢母怨气越大,但面上却没有表现!   自己的男人不顾家室四处玩乐,两个儿子一个不听话一个又不亲昵,说到底都是外面的那些女人惹的祸,她不禁想起刚刚看到的画像,长了一个狐媚子脸莫不是将她两个儿子都迷住不成?   她可以答应不管,但是人她还是要见见的,最好让她有自知之明,这样就不用她再做什么了!   如此一想,谢母脸色才好转不少,看到儿子修长的背影,她上前慈爱的拉起儿子个胳膊,“如果少麟坚持这么想,娘就听你的!你先忙你的吧,娘去看看少歌!”   直到谢母离开,谢少麟才转头看向胳膊,这样的动作从他小时候就再也没有过了吧,在他记忆中也是对方求她什么事时才有的,他不禁吃吃的低笑起来,那双平静的眼睛总算泄漏出一丝丝的忧郁来!   谷家下午的时候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家丁们疑惑的看着这个风尘仆仆的老者,终于有人上前询问来做什么的!   “真抱歉打扰你们了,能不能麻烦二位小哥帮老夫看看这画像上的人可是你们府里的!”   老者说是来找人的,却不知那人姓甚名谁更不知住在哪里,唯有身上一张画像是那人所有信息,家丁见老者年纪不小,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便答应看看,就见对方从后背的卷筒掏出一卷画布,随后将画布打开露出上面的画作!   “这不是我家小姐吗!”随着画布打开那瞬间,家丁几乎瞬间就认出上面之人!   这是一个一米左右的画布用的是安岳镇没有的纸材,上好的颜料渲染出一副栩栩如生的画作,画出的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女童,虽然三年来谷溪改变不小,但是模子还在,加上对方画的很像,家丁坚定没有认错!   “真的在这里?”老者竟是十分激动,拿着画卷的手都有轻微的抖动!他在安岳镇找了两天,都没人说见过,后来突然想起那位说过她会医,便去了几家药铺碰碰运气,最后在一家名为‘百草坊’的药铺问出了,那人告诉他对方姓氏,本来他还担心不是,这会得到家丁点头,竟然大大的松了口气!   奔波了一个多月的日子总算结束,沉甸甸的担子卸去,老者竟是没能承受住,晕了过去,也幸好那家丁手疾眼快将其扶住,才避免对方摔倒地上!   不过现在要怎么办?两个家丁面面相视,最终决定将这件事报给小姐!   谷溪本是要出门去找谢少麟,正好遇到急冲冲跑来的家丁,对方恰好也看到了她,便把刚刚来了老者找人的事全盘托出,“对方晕倒了,我们把他放在门口的房间里了!”   谷家和唐家两家大门应谷溪要求,守门的家丁的房间都是在门口,那是当初设计时故意留出的空间,房门设计的很隐秘,墙壁对着内院有窗户很透气,面积也不小!   “……找我的?把你说的画像拿过来!”   那画像家丁本就放在手里,听谷溪一说立刻递了上去,并且帮着摊开,在谷溪的位置看来画上的内容一目了然,她不禁愣住,“这是……”   对方画的很传神也很像,就连服饰装饰都画的有模有样,谷溪看了眼就发现了端倪,首先这面容是她三年前的没错,然后就是那身衣服,她记得是当初第一次买衣服时买的,现在她房间还有很多类似的!   她边深思边将画布卷起,“去隔壁找唐大夫给老人看看,我出去一趟!”   家丁收好谷溪递来的画布,连忙点头,“小姐,要是老人醒来我就让他现在我们屋等着吧!”   “都行,你看着办!”   谷溪兴趣淡淡,刚刚想了想似乎也没有和这般年纪的人有过交集,还是等对方醒了直接问罢了!   谢府门口,早在谷溪踏入大门之际,角落一个身影便偷偷离去,她自认为自己很隐秘,却不知自己的动作早已一丝不落的看在谷溪眼中!   余光撇去一眼,看清楚是个丫鬟打扮之人,便没怎么在意,跟着家丁装着不认路的走着那条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得到的路!   “大少爷,谷姑娘来了!”   小厮在门口通知一声便退了下去,随后房门打开,走出来的却是小柱子,看到谷溪他双眼冒光,“谷姑娘,我们大少爷有大事要给你说哦!”   小柱子一心为自家少爷高兴,想当初他可是一年后才明白自家少爷对谷溪的迷恋,于是后来就想方设法撮合,好在现在少爷鼓起勇气也对大少爷说了,而且他还听说夫人也同意了,想着这事可能就定了,所以此刻看谷溪的眼神好似就当做自家少夫人看着了!   谷溪则是纳闷的看着小柱子的眼神,不知为什么,感觉到有些怪怪的,不过平时小柱子在她心中的形象就是呆头呆脑颠三倒四,便也没当回事!   谷溪走进房间后,小柱子‘贴心’的关上房门,房间里谷溪略微挑眉,此刻不用回头她就知道门口绝对有只‘壁虎’!   门外自认为动作很轻的小柱子扒着门角凑着耳朵听着,却不知大白天他的身影直接在门上形成了一道人形暗影!   谢少麟余光看到门口‘蠕动’的影子,淡定收回视线,随后看向面前的身影,他轻声道,“贸然请谷姑娘到来,是谢某唐突了,不过有件事迫切希望知道姑娘想法,谷姑娘不要介意才好!”   迫切知道她的想法?什么想法?谷溪脑门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无碍!”   谢少麟面上升起一丝赞赏来,并非他自大,在安岳镇中在他面前能够淡然若初的人屈指可数,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倒真和第一次见面感觉一样,心里对这桩亲事更加满意了!   ————题外   PS:小表弟一直说饿饿着,催着让带着出去吃东西,可怜兮兮的,加上明天还要上学,嬷嬷撤了~   推荐几本书:   ①《妖妃狂妄,冷血残王太腹黑》——兔子不吃素   ②《农门财女,金牌养生师》——红苕尖尖   ③《王的特工毒妃》——纱之眼   ④《绝版伪乖之呆萌pk战》——狐筱绾   都挺好,有新书有老作者的,总有大家喜欢的哦~~ 正文、第093章 闻玉药监   想到这里谢少麟决定不走弯路,直接直言相告!   “谷姑娘,其实今日找你过来是为了我二弟的事,他倾慕姑娘已久希望我这做大哥的能够为他做主,娶得姑娘过门!”   谷溪一直都在猜测谢少麟到底找她做什么,她想过对方是不是发现她的身份,所以试探他,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柳眉狠狠皱着一起,见谢少麟不似开玩笑的模样,她也认真起来,“看来你误会了什么!首先我只是把谢二少爷当成一个普通彭而已没有其他想法,再者我已经有婚约了,对方谢二少也见过,难道他没告诉你?”   已经有婚约了?谢少麟漠然!少歌怎么没告诉他这件事!?   谷溪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意外就明白谢少麟是真的不知道,撇了撇嘴暗道谢少歌这个臭小子做事还真是没头没脑,幸好平时她也是待他带理不理,不然那家伙指不定再弄出哪一出!   “其实……如果姑娘愿意嫁给少歌,婚约之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谁曾想谢少麟会出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谷溪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丝轻笑,“有了婚约都不是什么大事,谢家还真是挺有能耐!不过我不愿意,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家里人不知道我来了这里!”   谷溪认为这件事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她转身欲走,谢少麟此刻却站了起来,“机会可能只有一次,谷姑娘真的不想一下再回答吗?”   “我觉得没什么需要考虑的!”谷溪心里冷笑,谢少麟在他面前表现从来都是果断的,而今为了自家弟弟竟然如此放下脸面,连她一番讽刺都没反应,他倒是对这个弟弟不错嘛,不过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谷溪怎么会考虑这等无聊透顶的事情!   房门突然被打开,在外偷听的身影来不及退回直接跌进屋里!   小柱子尴尬的看了房间两人一眼,突然扭头对谷溪说道,“谷姑娘,我们少爷真的很喜欢你,你会什么不同意啊!”   谷溪却淡淡瞥了他一眼,径直离开,果断决然的身影渐渐消失,房间两个人表情各不一样!   谢少麟是意外她竟然这么就拒绝了他,要知道谢家在安岳镇也算是富家之一,这姑娘竟然丝毫不被*,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弟弟这个结果!   小柱子亦是满眼的不理解,自家少爷这么好有那么有钱,哪里比不上那个冷冰冰的木头人了。婂瘗旃这下完了,上午他还在旁赞同过少爷来找大少爷摊牌,这下谷姑娘拒绝了,他会被打死的吧!   “小柱子!”   房间里谢少麟出声喊道,想来是要他回去告知结果了,小柱子僵硬着转过身体,冲着屋里的谢少麟露出一抹苦笑,“大少爷……”   “刚刚的对话你都听到了,该做的该说的我这做大哥都尽力了,你转告少歌让他死心吧!”   “是!”小柱子哀怨点头,一边转身出门。婂瘗旃这下真的死定了!   与此同时,刚刚离开谢少麟书房的谷溪正原路返回着!   在她看来今天来谢府就是一场闹剧,而她不过是来走过过场的,唯一意外的是谢少歌那小子担子竟然这么大,还有谢少麟……原来这货也有软肋,她都有些怀疑每次为了分利而丝毫不退让果断的谢少麟那时候是不是他的真面目!   人在思考着但四周的动静并没有逃离谷溪的耳中,余光瞥过前方观景树后的身影,目光划过一丝幽光,她认出树后露出的衣摆正是和她进来时偷看她的是同一个人的,唇角微微弯起,没想到她竟然还敢来!   谷溪装作不知道不动声色的往门口走去,就在她快要踩上出门的台阶时,那身影终于忍不住从树后小跑过去!   “姑娘…姑娘,请等一下!”   谷溪走的并不快,甚至为了让对方跟上还放慢了速度,但还是让小丫鬟一阵好跑,上来后还喘了几口粗气才道,“我们夫人想见你一面!”   谷溪应声停下,回眸看去,夫人?哪个夫人?   不过既然都来了也不介意拐个弯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位‘夫人’费心让人监视她?   “带路!”她淡淡说道,丫鬟点点头,随后转身朝着来时的小道方向而去。   这是谢府的女眷内院吧?   跟着丫鬟一路走来,谷溪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猜测,前几次以另一个身份来她去的最多的就是谢少麟的书房还有他的房间,但是中途有条路是斜插出去,当初还有人特意对她解释过另一边是府内女眷所住,想谢家的子嗣都是分开!   而今她走的正是曾经看到的那条路,甚至她已经看到那位要找她的人的身影!   “夫人,那位姑娘来了!”   正前方是一座八角亭子,里面背对着两人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丫鬟上前禀报就见那妇人动作优雅的抬手,丫鬟随后弯腰退到一边,但却不见她转身过来,好似她正前方有什么美景让她舍不得转身一样!   谷溪几乎一眼识破对方的用意,显然是故意想把她晾在一边!不过谷溪又怎么会是任人摆布之人,她干脆先出声,“夫人煞费苦心让丫鬟关注我的行踪,不是有事找我?”   谢夫人没想到谷溪会先开口,而且听声音似乎一点不怕她,不禁有些不悦,她随后转过身来打量着谷溪,目光十分的挑剔,“你就是少歌喜欢的那个女子?”   谷溪便是一笑,“这件事要问的人不应该是我吧!”   谷溪的淡然在谢夫人看来就是嚣张,她拧起眉头颇为嫌弃的看着谷溪,“到底是穷人家养出来的女子,哪能和本夫人选的那些千金相提并论,不知道少歌是怎么被你迷住了!”   谷溪笑容开始收起,这老女人还真是讨厌!   “不过少麟都听我这个做娘的话娶了我挑选的姑娘,少歌也不意外,你若是知趣……”   “抱歉,我对老女人的叨唠话不敢兴趣!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希望下次不要再找人跟着我,否则别怪我让他们有来无回!”谷溪早已不耐打断对方的话,她挑衅的看着谢夫人,眼中鄙视很明显!   却不知谢夫人在听到她的那声‘老女人’时已经怒火焚烧,那双眼睛恨不得把谷溪给瞪穿似的,已无半点刚才的悠哉!   但谷溪没给她发火的机会,在谢夫人怒视的目光以及旁边小丫鬟崇拜的眼神中淡然离去!   谢夫人胸口大弧度的起伏着,到底是被谢少麟保护的很好,这些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她已经气到血液都沸腾了,哎呦气死我了!   谷溪并不知道谢夫人因为她的一番话在谢府里大肆发起脾气,摔东西骂人打下人一下没落最后还惊动了谢少麟,本以为自己被欺负了儿子会帮忙,谢少麟却是淡淡的劝她消气,半点没说要教训那女子的意思!   最后气得把自己关在房间,任谁敲门都不开,时候想来个绝食抗议,只是让人意外的谢少麟这次并没有就这谢夫人,反倒是让下人都退下,言道,夫人要时间好好静静……   唐青峰在谷家门口来回走了好几趟,时不时抬眼看着前方的大路等着谷溪回来,哪知转了半天人没看到他倒是走累了,正要坐在门槛上休息休息,谷溪就回来了!   原来是谷溪让唐青峰医治的老人已经醒来,只是问明他为什么要找谷溪时,他却犹豫着不愿多说,只说是受人所托必须看到谷溪当面回答,于是唐青峰就好奇了!   准确的说关于谷溪的任何八卦唐青都怀揣好奇之心,谁让他这个师傅秘密太多又那么神秘!   所以看到谷溪回来,不用她问唐青峰已倒豆子似的将前后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只是让他失望的是,谷溪只是淡淡的给了一个字,“哦!”   可怜唐青峰凌乱的看着自家师傅淡定的表情,表现出好奇一下难道会死人么?   房间里老人正站在窗前想着什么,随后他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转头正好看到进来的谷溪,瞬间情绪激动起来,那模样好似找到失散的亲闺女似的让谷溪难得的有了丝好奇心!   “你在门口呆着!”扭头看着刚踏进一步要跟进来的唐青峰一眼,谷溪顺手关上房门,动作快而迅速索性唐青峰反应敏捷及时退出房间,这才避免鼻子与房门亲吻!   哀怨的看着关上的房门,因为房间不小,若是里面两人刻意放轻声音外面的人是听不到的!师傅真小气,门外埋怨气息浓厚!   房间里老者足足看了谷溪一盏茶时间才平复面上激动,随后开始审视起谷溪来,不过只是单纯的打量,并不让人讨厌!   只是越看对方就越发觉得眼前的姑娘不简单,原本还有的一丝丝担忧瞬间没了!   “姑娘还曾记得三年前在镇口那家药厂附近救下的一位老人?”不等谷溪发问,老者抿着嘴问出这句话来。婂瘗旃   谷溪略挑了眉梢,还别说他这一说她真想起有这件事来,记得当时对方还送给了她……   “当时那老人是不是有送给你一块木牌,大概…有婴儿拳头般大小!”老者的话已然证实了谷溪的猜测,她不禁看向对方,“这件事我记得!木牌在我这里,是要现在给你吗?”   谷溪作势就要掏向口袋,那老者却是连连摆手,“姑娘别误会,我不会拿回那东西的!我来这里是受了你当初救了那位老人的一个请求,他当初把行医令给你就是等待这一天,不瞒姑娘,院长他在一个半月前就去了!”   说到这里老者目光浮现哀戚之色,显然和那老人关系不错,对方离世他很痛心!   但谷溪却是听的有些糊涂,这时她已经拿出那块小木牌,因为当初就是顺手放在空间,三年的时间它没有一丝变化,反而色泽更加纯正,她想起刚刚对方说的话,这个玩意叫什么行医令?   老者的目光看到谷溪手中的木牌时更加认定自己没有找错人,想他找了整整一个月风餐露宿不说一大把老骨头都快散架,索性完成了院长的交代,他几乎下意识松了口气,却完全没亦是道对面站着的人一点没明白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谷溪把手里的木牌子来回看了好几遍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说,猜测应该是代表的意义不同,既然对方说的那么重要,她更加不能放到自己手里白白浪费,于是她伸手递了过去!   “姑娘这是……”   “原本我就没同意收下,是你口中那人求我收下我这才答应替他保存,如今见到你,正好可以物归原主!”她伸手又递上前一步,然对方却怎么都不愿意接!   她不禁疑惑,“这个东西不是很重要么?”   那老者却是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当初院长没有告诉过你它的作用吗?既然你已经收下,就该好好保管,这东西不是我们能接下的,因为你才是它下一任的主人!”   谷溪的眉头皱的几乎可以夹死苍蝇了,虽然她还不知道这木牌到底是干什么的,但是听起来似乎还有什么责任一样,这完全违反她不靠近麻烦的原则!   对方见谷溪似真的不知,突然有些相信这木牌来历如她所说并非真意接下,没想到院长竟会这么随意将木牌交给这位姑娘甚至还不告诉别人用意,完全是强买强卖的意思,但他却不得不站在另一边!   “其实这是我们闻玉药监院长的标志,前院长找寻中意的接班人便把行医令传出,待到退居之时新院长持着木牌接任,当初院长一直不说选的是谁,我们大家都以为是学院里的他的几位弟子,直到临终前院长把我叫到身边说请我办一件事,我这才知道院长早已选好了人,只是不再帝京所以希望我亲自迎接,姑娘你应该也听出来吧,院长让我接的那人便是你!”   “所以你就拿着一张三年前我的画像找到了这里?”谷溪听完这木牌上的故事,心情竟然有些不同,毕竟被人看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只是那什么药监就另当别论了,她从来没想过去当什么院长!   “当初院长说根本不知道你姓甚名谁时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而今听到你刚刚所说似乎都明白了,索性当初院长记得这个镇子,否则我便真是大海捞针了!……不过既是院长选定的人,老夫自是遵循院长选择,希望姑娘能跟我去帝京一趟!”   “如果我不去做这个院长呢?”   老者顿时愣住,大致没想到谷溪会这么说,随后又道,“院长在闻玉药监下了不少功夫,眼睁睁的看着药监一天天在帝京露出头角,对它注入很多希望,而今他已去了,定是认为姑娘有能力继承他的愿望这才放心离去,希望姑娘能重新考虑考虑!”   谷溪不禁看向这个疲惫满面的老者,声音冷然,“可是你也知道在你没来之前我根本都不知道有这么个药监的存在,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一个陌生人完成愿望?又或者你确定我有这个能力?”   老者突然沉默了,他明白谷溪说的都是实话,这件事就算落到他的头上也不可能随便就同意,院长这个名头听起来不错,但是确是个苦差,而关于谷溪的医术……院长临终前并没有交代过这些,刚刚看到谷溪时他便有过怀疑,只是秉承着对院长的相信才没敢怀疑!   如今却被谷溪主动问出,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与其让我这么一个不知根底的小辈当院长,何必不拿回牌子自己当院长又或者重新选一个!”好似知道老者想法,谷溪淡淡的笑容溢出嘴边,手里的牌子被她两指夹在中间,此刻略显慵懒的神情非但没个人一种轻松的感觉,反而让人感觉很是神秘。   她悠哉的看着老者面布的变化有犹豫到担心又道坚定,随后对方看着他坚定道,“还是那句话,我相信院长的眼光!”   谷溪意外的挑了挑眉,两指间的木牌被她轻轻一抛落入掌心,指腹轻轻摩擦着,就在对方都快无法坚持脸上的坚定时,她突然收回手,“明天给你答案!”   老者闻言目光带着一丝欣喜,谷溪却淡淡又来了句,“如果明天我坚持不去,你就拿着木牌离开这里,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行!”   “待会我让人带你去休息!”   “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不会强迫你,只是希望你能理解下一位老人的心意!”   “恩!”谷溪笑笑,要真是她不愿意,这天下怕是没人能强迫得了她吧,至于别人的心意……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PS:大家喜欢哪个男的 正文、第094章 动身出发   打开房门无意外看到门外一米处站着的身影,谷溪顺手收好木牌,对唐青峰交代一句,“一会把人带到你府里去吧,晚些我会去找他!”   “你倒是说说你俩到底谈了什么呀,师傅,我好想知道!”唐青峰不甘被忽视。桽仐荩   可惜谷溪连个回头都没给他,唐青峰失望之余想到什么,扭头看向身旁的房间,面上露出jian笑来……   夜晚风声习习,窗外种下的花草迎着风声摆动发出‘簌簌’的声音,窗户内一道身影立在那里已经很久很久!   夜晚催促休息的虫鸣让她丝毫不为所动,单薄的衣衫在微风中飘扬着,房间点着的油灯照亮着她的脸庞,依稀可以看到那张小脸一直眉头紧锁,就连眼中都浮现着沉思的光辉,而这一站就是*……   次日清晨,唐青峰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房间里的桌子上,看到房外有光出现,几乎瞬间振奋起来,跑到昨日为那老者准备的房间门口!   一向嬉皮笑脸的他今日面孔板正,房间的门还关着了,可以看到并没有谁来,他松了口气在门口五米外顿足,目光一直看着来着这个房间的那条路!   “师傅,你不会真的要去那帝京吧?”   直到太阳高高挂起,等了一个时辰的唐青峰腿都站麻了,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走来,想到昨天从那老人嘴里问出的消息,唐青峰上前问道。   “你都知道了?”谷溪语气淡淡似并不意外唐青峰知道这事,唐青峰则是努力看她表情想看出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惜什么都没看到。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前方房门应声而开,走出来的正是昨日老者,经过昨天梳洗他已换上干净衣服,*的休息脸上的疲惫已经退去,那张面容上此时正带着淡淡的笑容走了出来,直到走到谷溪跟前!   谷溪不着痕迹将面前老者打量一番,没想到换了身衣服气质竟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还有几分老夫子的感觉,想来自身也有很多本事的,不然怎么会被那个院长赋予这样的重任!   就在谷溪打量对方时,对方也在看她,谷溪衣服虽说但样式统一,她并不喜欢复杂的累赘,如此来倒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面无表情的小脸加上精致的五官,不得不说这个年纪的她已经出落的很出尘了!   老者眼中闪过赞叹,却很快收回目光,直言“姑娘来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谷溪点点头,她看了唐青峰一眼,对方立刻回看像她似乎在告诉她,他一直在旁边听着!   谷溪弯了弯唇角,目光一如既往的冷然,她的身影给人一种傲立的感觉,此刻她轻声道,“这件事我已经想了*,背井离乡不是谁都愿意的,况且还是帝京那种狼穴之地……”   老者听到这里心里一沉,目光泛起明显的失望之意,反倒是一旁的唐青峰松了口气!   谷溪将两人表情收入眼中,眉梢挑起,“但是帝京之名向来让人向往,虽说是狼穴之地对我而言却是无惧,我同意跟你去一趟!”   简简单单一句话分成两句说出,让听的人心里跌宕起伏,开心的开心不起来了,失望的满脸愉悦!   “真的?”老者猛的抬头。桽仐荩   “师傅!”唐青峰不可置信。   谷溪目光深远,看着老者又补充一句,“帝京我会去,但是否接任闻玉药监另行考虑!”   饶是这样老者已经很高兴了,他躬身弯腰似在感谢谷溪的决定,抬头时面色已恢复平静,“下个月药监便会开课,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两天后吧!”   老者本来都有心理作用谷溪会说很晚之后才走,却没想到她会说出两天,这个结果对他而言自是最好不过了,毕竟赶路都要一个月,还要去药监提前准备,这都需要时间!   唐青峰却早已在旁瞪大了眼睛,他没听错吧!师傅就这么随随便便走了,而且还决定在两天后,是他幻听了吧!   “这两天你就住在这里,有需要找他就行!”谷溪随后又道,下巴点了点唐青峰的位置,下一句却是对唐青峰道,“刚刚听的事你最好都烂在肚子里,家里那边离开前一晚我会说,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知道怎么做!”   “师傅,你真的这么就决定了吗?大娘她们不会同意的!”唐青峰远远还没从谷溪决定要走这件事中接受过来,哪里听得进去谷溪交代的话。最重要的是他也舍不得好不好,师傅那么牛--逼的医术他才学的皮毛,而且还有个药厂存在,这是要累死他的节奏啊!   谷溪不容置疑的瞥了他一眼,答案已经可想而知,唐青峰眉头真的皱成了青峰!   ……   时间恍然间就过去两天,仿若那日谷溪只是做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决定一般,谷家一如既往平静,大家都该做什么做什么,除了唐青峰一日三餐赖在谷家,好似什么都没有变化!   谷家两个老人都是喜欢热闹的,加上对方还是比拟儿子的存在的唐青峰,每日大餐侍候,谷溪甚至暗示唐青峰来太勤了,对方依旧不知悔改,不过却是真的没有对谷家人说过半点谷溪要去帝京的消息!   是夜!谷溪坐在房间听得远处爹娘房中传来的笑声,目光充满眷念,唐青峰今夜留到现在,正给谷父谷母说着什么好笑的笑话,包括吕香还有谷千都在,一家人乐呵呵的!   明天便要离开,她已经浪费了两天时间,唯有今晚又时间准备!   叹息一声谷溪关上门窗进入空间,似乎想以此隔绝耳边传来的声音,她怕一不小心就忍不住而改变要离开的注意!   药厂的丹方已经出了十几种,暂时决定不做更新,倒是药粉之类的,价格更低销量也高,便想着几种前世所学的有用的偏方暗自抄袭下来,留着给唐青峰用!   另外谷溪又把空间收藏三年的药材按照所需分出一些,这些年她不着痕迹的在为家人诊断治病,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身体早已经和正常人无疑,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健康,但谷溪不太放心,又留下几张药方分别是根据一家人体质不同开出的药方,有补身体的更有针对谷父谷母小毛病的偏方,同时她还炼制出几颗上品丹药,这样一来就算她不在有什么意外情况也能应急!   随后想到唐青峰,谷溪用笔梗按压着脑袋轻轻点着,唐青峰天分一般,药草认识用了大半年才记住,后来都是实战练习才有所进步,加上她经常在旁指导,虽比不上那些名满天下的神医却也超过一般中等大夫!   谷溪决定针对唐青的情况编制一本小册,当年他在她面前烧毁了他的丹药册子,而今她已成为他的师傅,自应该还他一个新的,谷溪想了想便提笔写了下来!   谷溪在空间整整忙碌了一个晚上,她手里的笔就没有停过,思绪也没有放松过,仿佛这次离开会很久一样,要把想到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待将东西整理一番拿到一晚上的成功时,谷溪自己都有些忍俊不禁!   ……药材之类的整整两大摞不说,连写在纸上的药方都有上百张,边上更是有给唐青峰的小册子,看那厚度也知道里面内容不少,谷溪挑眉倒是没想到不知不觉写下的东西会有这么多,难道自己也是个话唠?   不管怎么说这些谷溪都会留下,她走出空间将东西整齐放在房间的桌子上或地上,又仔细检查一遍,方才着手收拾起衣服来!   其实日用品之类的谷溪并不想带,她空间都是一应俱全包括衣服鞋子chuang铺家具都一样不少,但为了不让人怀疑,还是把柜子里衣服调减一番,天气马上就要转凉,带点微厚的衣服最重要,实在不行去了帝京再买!   说到买东西谷溪想到空间里那一堆的小金山……   貌似这些年药厂的盈利都在空间里,加上她平时几乎没用,真实数量连她自己都忘记了!   谷溪失笑着摇摇头,加快速度将东西收拾好放在chuang上,刚刚谷母身边的小丫鬟绿柳过来喊过说早饭已经备好,谷溪打算一会在饭桌上说她离开的消息!   “大小姐,老爷夫人还有少爷他们都到了!”守在饭厅门口的小丫鬟秋蝉给谷溪行了个礼,谷溪点点头走了进去,正好看到家人正在布菜,绿柳在旁抱着古澈!   “溪儿,快过来吃饭!”   “恩!”谷溪应声走过,路过唐青峰身边时特意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怎么又来了!   唐青峰装作没看到,他都等了两天师傅竟然真的一点消息没透露出,所以特意一大早就来了谷家,而无意中听绿柳说早上她家小姐吩咐做了一桌子饭菜后就更加认定谷溪是要在早饭上告别!   今日谷溪吩咐下人做了一大桌子菜的举动同样让谷母他们不解,但也没太多想,只要女儿喜欢想怎么做都行,他们不会忘记如今他们所住所享受的都是女儿所带来的,哪怕至今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谷溪接过谷母盛来的满满一碗米饭,并没有太多食欲便放在一边,反倒是端起旁边的米粥喝了一起。桽仐荩这些都是谷母细心观察女儿的爱好而吩咐每顿饭都要给她准备一碗米粥,这个习惯已经延续三年,现在一家人都知道谷溪不太爱吃米饭,反而偏爱可种各样的粥!   “溪妹,今天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在家里都闷死了!”谷千咬着最爱吃的鸡腿鼓着腮帮子眼巴巴的看着妹妹。   三年前谷溪用九行针灸提他疏通了脑血管,虽说大脑重新成长,但他的智商却从五岁开始增长,现在已经学会说话认字,若非不是这幅皮囊谷千表现的就如同一个五岁孩童,很懂事很聪明!   谷母立刻接过话来,“你妹妹她有事呢,想玩娘带你出去玩!”   以往这个时候谷溪肯定会欣然同意带大哥出去玩,但今天谷母话落后她却沉默了!   碗里的半碗粥时候都咽不下去了,她放下勺子抬头看向大哥,郑重道,“抱歉大哥,今年不能带你出去,因为我可能要离开家里一段时间!”   这句话到底还是说出来了!   随着谷溪话落,饭桌上明显一静,唐青峰虽然有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侧头看她,其他人则是疑惑的盯着谷溪,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对谷溪的话很疑惑。   谷父出声询问,“溪儿是要跟你师傅去附近的镇子?”   以往谷溪离开,都是用的这个借口,而且不止一次,因此谷父才会如此询问。   谷母随后道,“这次是几天?什么时候走?你这孩子怎么不提前说,娘好给你准备点东西带着,上次就因此走的突然,结果四五天才回来,回来人都瘦了!”   吕香亦是关心道,“要不然带着绿柳去吧,她照顾你爹娘也放心!”   谷千依旧眼巴巴的看着妹妹,就连小古澈都放下手里的肉看着姑姑,奶声奶气的说着,“姑姑不走!”   听得家人你一言我一句说着关心的话,谷溪心里不由一暖,眼神轻柔看着家人,解释道,“这次不是去附近的镇子,是要去一趟帝京!”   帝…帝京!   这一次一家人都怔怔的看着谷溪,似乎意味自己听到了幻听!   帝京是哪里?哪个只从别人口中听到却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与安岳镇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的区别,而距离也是十万八千里,如今听得女儿竟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所有人都愣住了!   “咳咳……”唐青峰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咳了声似乎想吸引众人注意力,“大娘,对不起!其实这件事我也知道,并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溪儿这次去帝京是有人陪着的,你要是真不放心就让绿柳跟着好了!”   唐青峰的话也让几人回过神来,只是现在没有一个人又心思怪他,心里装的都是女儿要离开的消息,倒是说要把绿柳带着这句话他们听进去了!   “溪儿,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能不能……”   “女儿在家你天天说出去走走,现在总算要出去散心了,你还拦着!你这老婆子真是!”谷母话没说完谷父已经笑着拦下她的话,看似豁达的语气好似不在乎似的,但是眼尖的还是能看到眼中的担心与不放心!   旁边吕香沉默着,刚刚还可口的饭菜好似瞬间没了味道,明明平时小姑子再时大家没怎么天天在一起,但是一听说她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像是瞬间失了主心骨一样,最重要是心里很舍不得!   谷溪掌心微微握紧,她突然展颜笑道,“我很快会回来,我离开后唐大哥会帮我照顾你们!”   说罢看向唐青峰一眼,对方还在神游之中,突然接受一道冷光,顿时点点头,“是呀,有什么事找我就行,溪儿不在我就暂时代替她孝敬你们!”   谷溪听这话满意的点点头,谷父谷母却是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行礼还没收拾吧?娘也吃饱了去帮你收拾行李吧,对了!是什么时候走?”谷母突然站起来作势就要离开饭桌,刚转过身时那眼圈就微微红了起来。   谷溪不由上前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娘,东西我都准备好了,而且待会就要走了!”   握着的谷母的手明显侧动了下,谷溪内心不忍,却不让自己露出半点异样的情绪来,她一派淡然的面孔带着淡淡的微笑!   吃饭的时候说离开,现在就要准备出发,如此仓促的时间已经容不得谷母怎么伤心,反倒是知道女儿要走,说什么都要送一   程,只是提议一出就被谷溪拒绝,言道看到谷母届时不舍的就是她了!   谷母一听这话破涕而笑,总算是心里舒畅了些!不过却坚持要看看女儿带的行礼,她担心不够!   当谷溪收拾的简易包袱拿到谷母面前时,自然而然被谷母否定,似乎想去把她所有的衣服都带上似的,谷溪伸手安抚住她,暗示东西太多不好赶路,况且她身上带有钱!   于是谷母转首又担心钱够不够,谷溪随即点头!   唐青峰在另一边翻着白眼,这安岳镇恐怕最有钱的就是他师傅了,谷溪不知道自己钱有多少,唐青峰却是每笔都有些印象,现在想想都不敢说出那个说!   谷母送女儿走出大门,谷溪回首看向一家人,最后目光放在唐青峰身上,唐青峰立刻一脸苦相的盯着她好不可怜,谷溪挑眉而道,“我房间里给你留了些东西,记得好好保管!”   ————   提前祝大家国庆节快乐,记得要玩的开心,嬷嬷也要睡懒觉 正文、第095章 路边孕妇   谷溪一副神秘的语气瞬间让唐青峰好奇心膨胀,原先还在不舍得师傅离开,下一刻注意力已经全部移交谷溪房间,只想着师傅走后去看一看!   谷溪和家人一一道别,又抱了下软软香香的小侄子,方才转身!   却在这时众人身后传来一声焦急的叫唤,绿柳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从远处狂跑而来,“小姐,等等我呀!”   谷溪抬头看到远处奔跑而来的身影,满头黑线,本以为可以甩开这小丫头!   离别时谷家人站在谷家大门口,望着谷溪离开身影,心里多是不舍和担心,只是忍着让自己看起来很好!   谷溪能感觉到后背一片炙热的目光,却没有回头,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好狠下心来!   绿柳在旁边时不时看着自家小姐冷然的面孔,目光充满崇拜与期待,终于可以贴身照顾大小姐了,可知道她等了多久么,这下肯定让秋蝉她们嫉妒死了!   一想到到时候回去后小伙伴嫉妒的眼神,绿柳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却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谷溪眼中,小丫头暗自窃喜的模样真是诡异,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希望带着的不是个累赘!   就在安岳镇出口大路上,停着一辆宽敞的马车,马车似乎已经等待很久,两匹马儿正躁动的弹着前蹄!   马车后面站着一个老人,目光一直看着远处,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上前迎去!   “你来了!”   “恩,严叔!”   严正是老人的名字,谷溪先前有言在外她会尊称一声严叔,对方也可以直接叫她名字,此刻严叔上前似想帮着谷溪拿行李,谷溪先一步递给身旁绿柳,又对严叔介绍,“绿柳!”   介绍很是简练,但严叔依旧对着绿柳善意笑笑,绿柳对着初见的陌生人有些不知道怎么打招呼,红着小脸说道,“我是小姐的丫鬟绿柳!”   对方呵呵笑出声来,小丫头害羞的往旁边站站,正好躲在谷溪身后!   谷溪适时开口,“出发吧!”   马车是药厂里长期备用的,严叔当初来时一路坎坷,自然是没有心力准备这里,谷溪便提前想好让唐青峰准备,于是对方顺便就用了这一个,刚好马夫也是安岳镇的,人不错路上有个照应唐青峰也放心!   三人全部坐上马车还有宽裕的地方,马夫见几人坐好,随即甩开马鞭,马车应声动了起来!   谷溪坐在马车内看着外面两边后退的景象目光悠远,第一次离开竟是这么就走了呢!   严叔坐在对面看着谷溪那并无半分留恋的神色,有些松了口气,毕竟在他看来谷溪还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他还有些担心出发时她会改变心意,现在看来她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让人不懂呢!   绿柳上了马车后自告奋勇要和自家小姐坐在一边,只是刚上去坐下马车行驶时就差点摔倒,谷溪波澜不惊的让她做到里面,自己坐在外面,明明一样的颠簸,但谷溪看起来好似纹丝不动,这一幕让两人都忍不住好奇又羡慕,她是怎么做到的!   马车渐渐驶入大陆,车内不在那么颠簸,远处安岳镇的影子渐渐模糊,谷溪缓缓闭眸,后背挺直的坐着不见身体有任何摇晃!   车内两人显然有些不甘寂寞,绿柳本以为出来一趟可以跟小姐多说几句话,但事实发现小姐一样沉默,目光便转向别处,像个好奇的小姑娘似的四处看着!   “绿柳今年多大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绿柳瞬间收回好奇的眼神,对面严叔正满目笑意的看着自己,不由低头轻声回答,“十七!”   严叔和善的笑着,“还真是小丫头呢!”   绿柳却是义正言辞道,“十七已经能嫁人了,才不小了!”   绿柳原意是想表达自己不小可以跟着一路照顾自家小姐,只是一张口这话就变味了。屮垚巜屮垚巜   反应过来时严叔已经在对面乐呵起来,“小丫头都已经想着嫁人了呀,不错!”   绿柳红起了脸小心的看了谷溪一眼,见谷溪还闭着眼睛,不自觉松了口气,“我才不要嫁人,我要一直留在……谷家!”   她是很想说留在小姐身边,但不好意思说出口!   严叔正好看到绿柳偷看谷溪的画面,不由微笑着眯起双眼,这个小丫头倒是不错!他可以看出小丫头很喜欢谷溪!   马车上因为有了说话声而不再那么安静!   严叔相处下来可以发现是一个很爱开玩笑却又不失稳重的老人,绿柳是个处世未深的小丫头,和严叔聊了一会就与对方熟络起来,几乎毫无设防的透露不少谷溪的消息!   她每说一些严叔便会看一眼谷溪,他知道谷溪肯定不是在睡觉,如今没有阻止小丫头说话,是不是不介意自己的试探?   不过严叔会这样做也全然是因为他认识谷溪两天却连她一点消息也不知道。   当时住在唐青峰家里,下人都不是多嘴的,唐青峰自己也从来不会在陌生人面前泄谷溪的底,而谷溪自己更不会多说自己,所以严叔除了知道谷溪的名字与她住在哪里,根本连谷家多少人全部都不清楚!   所以绿柳送上门来正好可以为他解惑,至少他已经知道谷溪还有一个大哥,双亲都在还有个小侄子!   谷溪自然是没有睡觉,她闭上眼睛只是让自己静下心来,车内两人的对方一句没有逃过她的耳中,严叔故意*绿柳说她的情况她听到也没有制止,这都不是什么秘密,可以说绿柳知道的她的情况都不是秘密!   果真聊了一小会严叔也发觉小丫头知道的不多便也不问这些,两人聊起了别的,马车内很快又被两人说话声包围!   车外是骨碌碌的车轮声,伴随着车夫甩鞭的声音再夹杂车厢内说话声竟也热闹的如赶集似的,唯一让人惊叹的是谷溪好似不被影响,双眸一直未曾睁开,甚至从头到尾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与此同时,已经离了几十公里的安岳镇谢府里,仆人们惊恐的发现今天大少爷二少爷竟然都心情十分恶劣!   谢少歌因为小柱子传话来说谷溪拒绝他的求亲而伤心难过,把房门一关谢绝任何人靠近,强硬的竟是连上门安慰的谢夫人都被隔绝在外,随后更是因为谢夫人不悦说了句‘狐狸精’而隔门与谢夫人吵了起来!   “……你这…小兔崽子,你想气死你娘吗?为了个认识几天的女人跟娘叫板,还说那女人不是狐狸精!”   “娘,你不知道就别乱说,我们认识了三年好不好,她不知道我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是你儿子我赖着人家的,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任何诬蔑她的话,否则我就…就离家出口!”   谢少歌也是个硬气的,虽然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但却没有什么坏秉性,喜欢的女人别亲娘诬蔑更是直言顶撞,最后还以离家出走威逼。屮垚巜   谢夫人气得大口喘气,指着房门半天说不出话来!   “再喜欢怎么样,娘刚刚都听到你大哥和唐府的那位对话了,那女人去帝京了,八成是是去勾……”猛然想起儿子刚刚的威胁,谢夫人及时将剩下几个字吞入腹中。   房间里突然一静,随后伴随凌乱脚步声传来,房门竟然打开露出谢少歌那张颓废的脸,此刻那张脸却一脸不信的看着谢夫人,一副‘绝不可能’的表情看着谢夫人!   “娘,你骗我?”   “算了,我要去问大哥!”谢夫人还没有回答,谢少歌却是直接表示不相信她,鞋都没穿好就跑出了翰墨轩!   谢夫人看着儿子直接忽视自己,气得说不出话来!   “大哥,大哥……唐大哥说她去了帝京,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书房里谢少麟正在商量事宜,谢少歌大呼小叫跑了进来,谢少麟扭头一看自家弟弟衣衫不整的模样眉头就是一皱,随后对身边人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一干人等收拾好东西很快离开!   “少歌,你这个模样来大哥这里不怕被人看到笑话?”谢少麟来到弟弟面前,神色极为不赞同的看着他。   谢少歌哭丧着脸,语气恳求,“大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她是不是真的走了?是不是因为我的话让她生气了,是不是啊!”   谢少麟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弟弟这么方寸大乱的时候,意外之下又有些失望,那姑娘对他就真的有那么重要?   “大哥……”   “你不都知道了还问什么!不过别多想,她是跟她师傅一起离开,应该很快回来!”说道这个谢少麟语气也有些低迷,是呀,这次离开去帝京的,不只是有弟弟在乎的人更有他在乎的!   若非不是唐青峰来告诉他,他还不知道她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徒弟,甚至早上的时候他才见过!   谢少麟面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一直以为他认为自己已经够了解她了,如今才发现他根本从未了解过!   “大哥,大哥……”   谢少麟发现自己竟然出神,不由收回心绪看向弟弟,“怎么了?”   “她肯定是因为早上的事讨厌我了,不然走了怎么都没告诉我一声!而且还是那么远的地方……”谢少歌对自家大哥述说着自己的委屈。   但他的话几乎瞬间让谢少麟感同身受起来,他又何曾不是一样,就算离开也只是唐青峰过来告诉他而已,想想自从他娶了蓉儿后,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吧,而上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   谢少麟暗自叹了口气,余光瞥见弟弟伤心模样,语气难得温柔起来,“你若真心喜欢她就坚持下去,总有天她会看到你的好的,大哥见过她,那姑娘的确很不错!”   “真的?”大哥一番话让谢少歌瞬间开心起来,这是谢少歌第一次听到家人赞同的话,刚刚被谢夫人一番话刺激已经心乱如麻的他终于找到开心的口子,“我就说她很好娘还不信,非说她是什么……”   “娘向来如此,并非真的讨厌那姑娘,只是她希望你按照她的想法去做罢了,娘给你找了不少门当户对的小姐们的事也对你说过吧?”曾经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一次而今即将落实到弟弟身上,谢少麟自然不愿意看到悲剧再次发生。   如果当初他坚持,是不是和她也会有希望,只可惜那个错过了就是错过了,那个让人惊艳的女人终究不属于他!   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放下!   “大哥你说这些话我真的太高兴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气的!”   陷入自己思绪中的谢少麟并没有发现弟弟那闪着异常光亮的眼神,而此刻的他完全不知道就因为自己一句支持而让弟弟遭受了如何的坎坷追爱道路,而最后……   ……   马车上的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很慢,几人的时间绿柳已经和严叔完全熟识下来,一老一小竟然聊得异常欢快,唯有谷溪依旧如石雕保持着一个动作,让人看着累的同时更加佩服!   “……前面的大哥拜托帮帮忙好吗?我家媳妇突然要生了,我们家就在前面麻烦你们带上一截好吗?求求你了!”   笔直绵长的大路上,谷溪她们所乘坐的马车前方挡着两个身影,女子一脸痛苦的躺在地上,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正着急呼喊着。   马夫看到这种情况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同情心早已泛滥,但谨记唐青峰的话任何事都要听谷溪的,便忍住下去的冲动回头问马车里的人,他相信这种情况谷溪应该会同意的!   马车里因为特殊情况严叔和绿柳已经停止聊天,听说前面躺着的是即将要生产的孕妇,绿柳趴在车窗向外看着,单纯的小脸上布满忧心。   严叔虽然也在往外看,但明显神色淡定的多,他的视线多看着四周的景象好似在观察着什么!   谁也没看到谷溪早在那陌生男女出声前就睁开双眸,因为是微微眯起不太引人注意,此刻车夫声音传来她没有马上答话,而是看着严叔,只因不小心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戒备!   “大小姐,那女子好像疼的晕过去了……”车夫的声音再次焦急传来!   这一次谷溪却是干脆收回视线,闭上双眼!   她的声音随后传了出来,却是冷淡的一个字,“走!”   此话一出,还在看着外面的绿柳登时盖住车帘,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谷溪,似乎想说什么,但却什么都没说!   严叔则是打量着谷溪,却发现对方早已闭上双眼,那张脸上根本没有多余的表情,再看绿柳虽然担心却并没有意外的表情,暗自猜测应该是他想多了,他早先就感觉谷溪是个少有同情心的人,不过却没想到她会冷淡到这个地步!   车夫早已愣在外面,等回过神来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面色为难的看着前面喊得焦急不已的声音,脑袋又回想老板的交代,终是狠下心扬起马鞭!   马车在靠近夫妇俩时往旁边赶了赶,不至于惊扰对方,只是就在马车即将错过对方时,那男子确突然冲到马夫身边,一张脸满是恳求之色,“拜托你帮帮忙好吗?求你了!再晚的话我娘子也活不成了!”   “走!”车厢内确适时传来谷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然,语气没有半分的松动!   但是马夫确是狠不下心,谷溪话落后他却因为受不了男人请求的模样放下手,“大哥,这车不是我的……”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不要动!”   马夫好心想着自己再求求小姐算了,然马鞭放下之时脖子瞬间一凉,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在他身边快哭出来的男子一把将他从马车上扯下,这时他终于看到脖子上的东西是什么了,竟是一柄锋利人口的大刀!   马夫被拽到地上,因为少个人重量,车辆随即摇晃了下,马车内几人感到动静,不由朝外看去,而这一看就吓住了!   也几乎同时明白,这是遇到劫匪了!   “车夫都制住了,别装了,快过来帮忙!”瞬间化身劫匪的男人粗鲁的拽着马夫,一边扭头看向不远处。   ‘昏迷’中的孕妇应声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顺手拿出肚子上的东西,原来肚子也是假的,只不过是一块放在肚子上的一块枕头罢了!   车厢内绿柳已经六神无主了,严叔亦是一脸紧张,这一刻他们几乎下意识看向谷溪,却发现对方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此刻那双眼睛仿佛透过车厢看向外面,冰冷的眸子充满冷然,竟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PS:国庆节快乐孩纸们!么么哒 正文、第096章 山间茶舍   这时车外持刀汉子又叫嚣起来,大致是要车里的人全部下去,否则就一刀砍死车夫!   绿柳作势就要下车,严叔犹豫片刻也是起身,却被谷溪抬手止住,两人投来不解眼神,却见谷溪自己竟起身转眼间已经下了马车,随后传来她的声音,“不用下来,等一会就好!”   “怎么办?”绿柳担心的问着严叔。呸苽児   严叔亦是不知所措,这样的事情他也遇到过几次,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钱交出去,那些人大多不会拿你怎么样!   几次犹豫想下车,但是回想谷溪不容置疑的声音两人呆在马车上有些惴惴不安!   这时候谷溪已经从马车后面走出,对方一看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下来,目光怀疑的看向车内问道,“里面就你一个?”   “你想要的不就是钱么?是不是我一个什么重要?”谷溪淡然看向对方,余光看向那吓得已经面色苍白的车夫,对方被歹徒挟持在手两腿都在打颤!   在看到谷溪过来时,那车夫低着头不敢看她,刚刚要不是他善做主张停下马车,现在也不会是这个局面!   谷溪没去看车夫愧疚的眼神,反而淡然站在劫匪身旁,先前饰演孕妇的女子已经走了过来,退去肚子上的枕头赫然变成了一个妙龄少女,只是表情太妩媚动作太轻挑,谷溪瞥了她一眼,丝毫没在意对方手里亦是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一柄骇人大砍刀!   “喂,你干什么,谁让你过来的!”   两个劫匪都没想到谷溪竟然会这么大胆子,难道她没看到他们手里的刀么?   因为谷溪的举动,两个劫匪站在一块,那车夫的脖子似乎更加危险了!   车夫惧怕的眼神让谷溪顿住脚,丝毫没被对方威胁所怕,反是不明所以看向两人,“你们不是要钱?我不过去怎么给你送钱?”   那两人立刻怀疑的打量起谷溪来,见她就穿了件单薄的衣衫,怎么也看不出藏了钱的样子,顿时觉得她是在骗人。   谷溪好似明白两人想法,手指在腰间一摸,下一刻掌心便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余光撇道两个劫匪瞬间明亮的眼神,谷溪勾唇又将钱袋的绳结打开,只见掌心大的钱袋露出的赫然是金灿灿的大元宝,而且旁边还有厚厚一扎的银票!   两个劫匪瞬间眼红了,谷溪抬头看着两人紧盯着自己手里钱袋的眼神,双眼骤然一冷,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谷溪的钱袋让两个劫匪都有瞬间的失神,但也就是这么点时间对谷溪就够了,几乎谁都没看到她是如何动作的,宽敞的道路上像是突然刮起一阵飓风,厚重的灰尘下一道残影比拟电闪雷鸣的速度,让人只以为是一时的幻觉!   “啊!”伴随这两声惨叫,那一男一女根本没搞清什么情况手腕便是剧痛传来,天旋地转间根本还没有看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便是闷声一响倒在地上。呸苽児   洁白的绣鞋显得那双脚小巧玲珑,而此刻正是这双脚正踩那男女胸口之处,竟让两人无法动弹!   待到四周风声退去灰尘落尘,他们方才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刚刚的小姑娘,惊讶之时更多的是惊惧,因为胸口上的脚简直犹如千金巨石般沉重!   不去理会劫匪求饶的眼神,谷溪对犹在愣住的车夫吩咐,“去赶车!”   对方好像神游一番才回来一样,精神处于飘忽状态,听到谷溪的话几乎是呆呆的走了过去!   此刻她才看向地上两人,两人手里的大刀早已被谷溪冲上来时给卸了下来,此时正扔在一边,谷溪的脚还压在两人身上,那男的还能坚持着,女人却是被踩的脸色通红,是窒息所致!   “大侠、好汉……饶命呀,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也是第一次做呀,你就放了我们吧!”谷溪稍微松了下脚,那男的就死乞白赖的求饶起来,女人说不出话但从表情来看也是这个意思。   “饶命?我有说要杀了你们?”谷溪笑着看着两人,她容貌本就精致这一笑平白又增加了几分色彩,但偏偏让人看着有些不寒而栗!   就连那劫匪都在打着突,心里猜测谷溪到底是何方神圣,年纪这么小竟然气势如此逼人,而且很不好惹的样子!   对方一闪而过的怀疑与打量并没有逃过谷溪双眼,她笑容不退却是让人意外的松了脚!   “小姐……”   马车内传来两道担心的视线,绿柳脱口而出呼喊着,似乎在提醒谷溪不该这样松开两人!   按照一般人的思绪来讲,自己得到自由后肯定是奋起反抗或者是赶紧逃跑,但是在谷溪的面前这两人依旧保持躺在地上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谷溪,他们面上是很明显的防备!   谷溪很满意两人看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种无言的忌惮!   她双眼若有若无的看着不远处一个小山包,不知是不是错觉,小山包后面响起了像是风吹动草地的‘簌簌’声。   从马车的方向看去,谷溪淡淡收回视线,然后低头对两人说了句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地上两人都是一副呆愣的模样!   谷溪淡然如风回到车内,吩咐车夫赶路,车夫二话不说甩了马鞭,马车随后行走起来!   车内其他两人看着谷溪的目光火热,似乎有话想说却不敢说的模样,看来憋得很难受,只是谷溪上来就偏头看着后面,似乎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两人竟也没有开口!   不远处还躺在地上的男女互相扶持的站起才发现被谷溪碰过的手腕火辣辣的疼着。   “哥,她刚刚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聪明的劫匪不会让兔子把匕首给带走?”妩媚女子和男人竟是兄妹关系,此刻揉着看起来颜色正常的手腕,说出自己疑惑。呸苽児   男人亦是在揉着手腕,他发现自己的手腕很正常,但是痛却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停止过,心道回去要让寨子里的老大夫看看是不是被扭到手筋了!   听到妹妹的话,他头也不抬道,“兴许随便一说吧,现在没说这些了,我手腕疼的厉害,先和老三他们会合再说,这桩买卖是做不成了,看看还有没有机会了!”   “我的手腕也是,火辣辣的疼好像被扎了十几针一样!”   两人一边说着疼痛不止的手腕一边往前走,可以看到他们去的地方正是刚刚谷溪看到的小山包,只是此刻小山包后面却传来低声的说话声,随着兄妹俩靠近声音越来越大!   “都怪你不小心,好好的刀不拿,非要弄个小匕首,结果还被兔子给咬走了,我正想拍死你!”   “我哪知道现在的兔子都这么大胆,明明我拿的好好的……”   “还说!我看刚刚那女的往这看了一眼,说不定就是听到你弄出的动静了!”   “这可是几百米远,开玩笑的吧,怎么会听得到!”   小山包的后面是一个四米宽的土坑,此时小小的土坑竟是蹲着不下十人,这时有人看到兄妹俩过来,忙一一站了起来。   “六子,你刚刚说兔子是怎么回事?”妩媚女子突然问道。   “啊,就是……就是小钱那个笨蛋蹲在坑里手放坑前,结果匕首被一只兔子给咬走了,因为怕动了被别人看到,没去追!”被喊做六子的说道。   “大哥!”女子忽然的看向身边的人,姣好的面容上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再看那男人面上的情绪也是差不多。   旁人见兄妹俩神色不对,都不再说话!   直到良久,那句话才被淡淡说出,“她知道我们还有人,知道在哪里,竟然还能看到发生了什么……”   说完这话兄妹俩同时漠然,然心里也生出一丝丝后怕来,他们怎么没听说江湖上有这号能人,她到底是什么人?   也就是这一天,兄妹俩心里有了一个神一般被惧怕的对象!   ……   距离谷溪离开安岳镇已经二十天过去,一路上风平浪静,不再有劫匪也没有遇到不顺,路程比预计中行驶快了一倍!   赶路都是提前预计好的,大家平均三天休息一次,而今已经不下三个来回,总而言之行程平静中又有些单调!   此刻一车人正在一处开在野外的茶舍休息,车夫先去替马儿喂了食物又让小二备上干粮,谷溪三人则是坐在店外的桌旁,桌子上放着几样小菜,旁边有茶水有包子!   小店生意不错,旁边有几个附近居民打扮的人在喝茶聊天,后有孩童嬉戏玩耍,在谷溪他们左侧还有一桌看起来身份不一样的客人!   那是三个年轻男子,穿着差不多的衣服,但却给人的感觉不同,最里面的一个表情不多看起来很冷酷但从举止可看很是束缚,显然不是主子,而旁边的那位是几人中年纪最小的,从谷溪她们来时他便一直在说话,而他对面的男人则是淡淡的听着,偶尔会附和一句,可以看出话并不多!   “……外公他们什么时候搬回帝京就好了,住在那么个偏僻地方,见一次面都要走十几天,来回赶路都累死了!”   听得年轻小公子抱怨,那淡漠男子挑眉看他,“这就累死了还说要当将军?”   “大哥,你又来了!你干嘛老针对我,我当将军的心一辈子都不会变的,你休想说服我!”小公子不满的撅起嘴!   “千仓何不考虑你封辰大哥的话,军医其实……”   “我才不当什么军医,学医有什么用,我要上战场的!”这次不等对方说话,小公子已然打断他的话。   淡漠男子摇摇头不再说话!   几不可查的叹息声传到谷溪耳中,她微微挑眉,心道这是遇到个相当将军的小少爷了么?另外一个难道已经是将军了?   “小姐,你怎么不吃呀?”   绿柳见自家小姐盯着饭菜一口没动,不禁担心起来,这几天赶路有点着急她都有些食欲不振,莫非小姐也不舒服?   “我不大饿,你们吃吧!”   “那我给小姐你倒茶喝!”绿柳放心不下小姐,自己放下碗筷替谷溪满上茶杯。   小丫头一路上对谷溪照顾的的确周到,谷溪很少拂她的好意,此刻顺势端起了茶杯,然唇瓣碰到茶杯那刻她神色一动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却也只是片刻停顿她便将那杯茶喝的干干净净。   随后谷溪一伸手将茶壶拿来,对两人道,“今天出发会走很久,你们也多喝些茶!”   说罢已是为两人倒了满满一杯,绿柳因为是小姐倒的水很是欢喜的一口喝下,严叔是吃了不少菜过了会觉得口渴这才喝了几口。   见两人都喝下茶水谷溪收回目光,视线却是不着痕迹的看向四周,双眼划过冷然……   “大哥,这里有没有地方休息呀,我头好晕想睡……砰”旁边桌上的小公子突然觉得头晕,然而一句话没说完突然重重趴在桌子上。   “斜风!”   对面之人显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提气查看却发现内力无法调动,随后眼前竟也迷离起来,他暗叫不好全靠一股子毅力坚持,再看向身边手下斜风,对方情况比他更差!   不知何时刚刚孩童的嬉闹声已经消失,高声谈笑的村民也不知何时离开,偏僻的地方瞬间安静不少,唯有清脆的碗筷接触声异常清晰。   绿柳完全没有发现此刻处境有了变化,正在大口大口吃着饭菜,倒是严叔感觉到什么,只是见谷溪没有动作才没有声张。   远处,店铺老板看着谷溪这一桌眼睛闪着寒光对着身边的小二吩咐什么,就见那人面色阴冷的看着谷溪几人一眼转身进了铺子里,而没多时一群人从铺子里走出!   “不错嘛?在我祖传秘制迷--药下都能没事。不过就算这样今天也别想离开这里!”   先前的仁善小二瞬间化身面目凶狠的山林黑户,此刻这话正是对着谷溪他们说的。   “小姐……”   “做好,别出声!”谷溪轻声对绿柳说道,目光却是转头看向渐渐靠来的一群人,双目闪烁着异样光彩,她当然问向对方,“你们想杀了我们?”   那些人倒是一愣,没想到有人会问的这么直接,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姑娘倒是聪明,不过猜对也没用,你既看到我们的脸,今天就不能留你们!”   话落一群人已是面目狰狞起来!   谷溪已然随声站起,她余光撇到一群人靠近,眼前就要来到隔壁那张桌子前,而那一桌的人竟然还有两个是清醒的,此刻还支撑着自己,只是即使清醒也没多大用处,因为他们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谷溪瞅准机会迅速上前,几乎谁都没看到她手里何时多出来的东西,就见一阵白雾飘过,从她药包里散落的粉末飘出,她已退后几米,不远处那群人却是被弄了个措手不及,扬手挥打着,不时发出咳嗽声,“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呸……”   粉末行成的白雾竟是如浓烟般将众人围绕,有人闭着眼睛往前走然而刚走出来身体突然被人狠踹一下,竟是原路退回,如此一来每当有人想要逃离那烟雾,谷溪都会比他快十倍的速度上去,直到烟雾渐渐退去,那群人已经重叠的倒在地上。   “小姐你没事吧,他们……啊!”绿柳最先跑上前去看谷溪有没有受伤,然而不小心瞥了眼那群人,却突然受惊的大叫一声。   谷溪早在绿柳上前就准备提醒她,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小丫头脸色惨白的看着忘了收回视线,谷溪上前挡住她的视线,目光看向身前那一张张血肉模糊的脸,并无太多不适!   提前准备的药还是派上了用场,实验证明效果还是不错的!   严叔听到绿柳大叫时便走了过来,看到那群人的惨状时他亦是一愣,不过因为接触的东西不少,倒是没有怕到什么程度,反而觉得这些人露出外面的皮肤溃烂形式有些熟悉,似乎什么时候在哪个册子上看过……   裴千云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在他之前斜风已经趴在桌子上,他坚持最后却在听到谷溪他们对话没多久就坚持不下去了,最终沉睡过去!   轻轻的声音还是引起谷溪的注意,发现三人都昏迷过去倒是如了她的意。同时她也挺好奇这人意志力竟然如此坚定,先前若非不是她碰了绿柳给倒的茶也不会发觉茶水里有药,而且还是药性比较强的迷--药,一般人能撑过十秒就不错了,但她要是记得没错的话,那个男人差不多一直坚持到刚刚,而他身边的手下也只有他一半的时间而已! 正文、第097章 到富乐镇   发现思绪跑远,谷溪忙收回视线,看向地上此刻正渐渐痛苦扭动身体的众人!   绿柳早已看不下这样的场面而扭过头去,严叔亦是看的脸色发白,就在刚刚他已经想起了这症状到底在哪里见过,这分明就是院长说的什么疫病,犹记得当时正值安岳镇发生疫病之时,那时候这件事弄得沸沸扬扬,他因为耳濡目染便记下疫病的症状,他还记得原话的形容是,皮肤紫黑、脸部溃烂、血流不止!   后来又无数次看过院长写下的册子这才记忆犹新!   而今亲眼见到才知道如何惨烈,只是这真的是疫病?严叔有些不敢想象,现在他几乎不敢去看谷溪一眼!   谷溪却是感觉到严叔的目光眉眼依旧清冷,她扭头让两人去把邻桌三人拖到远处,顺手给了三颗药丸,“给他们三个服下!”   刚刚虽然风势不大,但难免几人会吸食道一些!   绿柳脚步踌躇的跟着严叔去拽着那三个男人,因为都是成年人挺重的,两人跑了三趟才把人全部挪开,正放在茶舍对面的一片草地上。   绿柳准备回去谷溪身边,严叔却先一步拉住她,“我们在这里等着吧!”   “可是那些人……小姐她……”   “她不会有事的,反倒是我们两个上前可能会妨碍她!”严叔说这话时眼神看着前方。   此刻那道常人看来瘦弱纤细的影子正笔直的高傲的站在那群人面前,虽隔得远但严叔能感觉到此时她的脸上肯定没有多余的表情,那双眼神已一定也很冷酷!   “对了?马夫哪去了?”绿柳突然发现没有看到车夫的影子。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严叔让绿柳回去,自己则是往谷溪那边走去。   谷溪早已感觉到身后脚步,“什么事?”   “车夫刚刚喂马一直没回来,想必是被这些人给绑起来了,我去找一下!”严叔看了眼这群人四周的干草,不经意的说道。   谷溪点点头,车夫应该是没事,毕竟时间这么短,他们肯定是像一网捞尽再动手!   严叔在茶舍后面找寻一番果然不出所料看到正被绑住手脚捂住嘴巴的车夫,因为是清醒的看到严叔时就挣扎起来,严叔上前给他解开绳子,车夫吓得脚软的都有些站不起来了。   “……我们快离开!这是家黑店,刚刚我还看到他们在门后藏了具尸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死定了!”车夫有些语无伦次。   严叔明白他的心情任由他磕磕绊绊说完,才告诉他已经没事了,只是没让他走前面的路,两人牵着马儿从另一条路走了过去,不远处就是卸下的马车!   快手快叫的绑好马鞍,又将马车架好,车夫已经迫不及待的将马车赶到大路上,另一边绿柳见两人过来也已上前,只是严叔让她上车时,她却迟疑的看着地上的那三个男子,“严叔,他们……”   “绿柳!这件事最好不要再你家小姐面前提,这一路走来也二十天有余了,她会怎么做还用问么?你是丫鬟什么事听她的就行,不该说的别说,不能做的别做!”   还是第一次看到严叔这般严厉对自己说话,绿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过却没再看那三人一眼,两人率先进了马车!   “走吧!”   谷溪没过多久也回来了,马夫应声离开。   马车内谷溪感觉到里面的寂静,不经意开口,“刚才那三个人呢?”   绿柳眼睛一亮,话脱口而出,“小姐要带上他们吗?”   谷溪应声看向她没有说话,严叔在旁摇摇头,随后说道,“那三人看打扮不是寻常人,在这种情况下接触了不一定是好事!到时候他们醒来应该有办法自己离开的!”   “恩!”谷溪勾唇轻应一声,目光却是转头看向远处已经离开了很远的茶舍。   缓缓上升的浓烟像是一条粗粗的缎带随风飘香天际,那茶舍位置虽处于山间但四周没有茂密的丛林之说,天气也已经渐渐转凉,就算起火也只是原地燃烧而已。   谷溪算好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行事,却忘了那三个被她随手丢在路边的人确实离茶舍不远。   当股股浓烟在四周散开,竟成了解开这传说秘制烈性迷-药的解药,主仆三人大咳着苏醒而来,手一摸发现掌心一片粗糙低头看去才发现竟是躺在地上,随后他们才发现先前所在的茶舍竟然冒气浓烟,不由心惊跑了过去……   马车内越发安静,安静到这里面的几个人呼吸都能听得到。   谷溪双眸闭着,两手自然垂放在腿上,背部挺直屹立如山!绿柳在她旁边低着头两手搓着衣角,时不时抬头看谷溪一眼,时不时又瞅严叔一眼,对面严叔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叹了口气!   这丫头到底还是太单纯了,这种单纯说白了是善良说难听就是愚蠢,偏偏这样个小丫头她的主子还是一个硬心肠的人,有些事还是要她自己想明白才行!   “小…小姐,我……”   “恩,我知道!”   绿柳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刚说了一个字,想说的话还没说出来,旁边谷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小丫头却是瞬间红了眼睛,“我答应夫人老爷会照顾好小姐,可是什么忙也帮不上,小姐要是不想要绿柳陪着了,绿柳愿意一个人回去!”   谷溪终于睁开双眼,这时候小丫头眼睛里已经含满泪水,说话稍微一顿眼泪就下雨似的流了下来,一张清秀的小脸像是被水冲刷似的好不狼狈,她皱了皱眉!   一张干净的帕子出现眼前,绿柳惊讶抬头发现给帕子的是自家小姐,顿时喜极而泣,“小姐……”   “这件事就此揭过,下不为例!严叔在茶舍对你说的话最好记下,我身边的人不需要有太多同情心和烂好心,如果克制不住自己就好说话!”   严叔听到谷溪提到自己有些意外,想想在茶舍也没给小丫头说几句话,难道是后来说那三个人的时候?   可是那时候她明明在茶舍很远的地方,严叔在想一定是自己想错了!   绿柳却没想那么复杂,瞬间明白是什么话,暗自在心里牢牢记下,以后尽量不说话,不然又会不小心惹小气生气,说实话刚刚说离开她真的很害怕会被赶走,没想到小姐还是原谅了她!   小丫头小脸瞬间转为晴天,拿着袖子就将一脸的泪水给抹去。   谷溪在旁看到她不用自己递过去的帕子,反倒用袖子,以为她不喜欢正欲收回,下一刻就看到小丫头宝贝似的贼兮兮将那帕子塞进衣服里,还以为谁都没看到两手按着胸口一脸满足!   谷溪无意看到微微挑眉,看到那双闪动光彩而异常明亮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家这小丫头倒也挺可爱!   她在想或许是这二十天太忽视身边的人了吧!   回想着二十天路程,在别人眼中枯燥无比又过的缓慢,在谷溪看来确实眨眼而过。   在安岳镇时她早已习惯一个人在空间读着医术练着丹药修着灵气,时间对她来说只有不够从来没有太多之说,而今虽每日坐在车厢,但依旧可以修炼灵气,速度比不上空间却能祛除疲劳!   车厢内由于绿柳认错气氛而活络起来,严叔感觉都是小孩子心态,郁闷一会就好了,想想自己不觉一笑。   他随后看向一如既往闭眸养神的身影,笑容渐渐褪去!   如果当初离开安岳镇还对谷溪的能力有所怀疑,那么现在那些怀疑早已消失殆尽!   从第一见面时她表现出的不同一般姑娘稳重与淡然他就该明白自家院长怎么会随便找一个路人来遗传位置,而对方一路的行为更让他认定这个想法!   劫匪那日所有人都惧怕不已她却独当一面,足以体现她不同常人的一面,而刚刚茶舍中连他都没发现茶里有迷--药她却不但能看出还瞬间弄出解药,还有最后她洒出的那些形式册子上疫病症状的粉末!   她身上有太多东西让他这个老人看不透,同时他也明白不可太明显的去探索,这个女子显然对一切都是了然的,若是不小心惹怒了她,就算是认识的人又怎样!   刚刚看到那些浓烟之时,不是就该明白她若绝情会当如何了么?   不过既然对方是被自己邀请而来,那他能做到的就是站在她这边,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若是谷溪能到闻玉,闻玉定会有着改头换面的结果!   ……   不知是不是快到帝京的原因,路上的风景竟然一处比一处好,两边山水相逢,四周鸟语花香,甚至大路上能看到不少形形色色赶路的商人!   这是一条通往帝京的主要道路,大家从这条路上走出再分向四面八方,因为长久这样,导致四周还多了不少人家,也因此比起一般的大路要来的热闹!   绿柳第一次来到这样热闹的地反个,从车窗掀开衣角看去发现路都是从所未见的宽阔,小丫头满脸兴趣的张望着,不少旁边走过的路人看到这辆车时还会撇来一眼,小丫头无意看到不少人的眼神时又害羞的放下帘子!   “小姐,外面好热闹,我们是快到了吧!”   “恩,还有几天!”谷溪闭着眼睛回答!   “太好了!终于快要到了,小姐也可以舒舒服服找个地方好好睡几天了!”   闭眸中的谷溪听到这句话而睁开双眼,余光瞥见小丫头认真的模样有些失笑,难道以为她闭着眼睛是因为太困?不过却没有出声点破!   知道谷溪不是在睡觉的严叔回心一笑,随后道,“帝京有名的地方很多,这次赶路急了点没有停留,到了帝京可以四处看看!”   严叔虽是看着绿柳话却是给谷溪说的,小丫头听后倒是很高兴,嘴里直道一定要玩。   谷溪突然出声,“帝京附近是不是有个镇子?”   “你说的是富乐镇?”严叔想了想说道。   “离这里还有多远?”   “已经不远了,大概再走几个时辰就差不多了!”严叔疑惑,他记得绿柳说过谷家人从来没出过安岳镇,他不明白谷溪是怎么知道帝京附近有小镇的?   而且那个小镇据他所知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比起繁华哪有帝京好,若是从别人口中听说也不大可能!   他看向谷溪,谷溪却是淡淡道,“到了镇子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严叔不明,却是没有多问应了下来!   残阳落下,黄昏已至!   赶了一下午的路,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出行的行人了,却在这个时候四周又多了不少说话声,显然都是路过的行人,严叔会意伸出车窗看去,随后放下帘子对谷溪方向。   “富乐镇到了!”   “停车!”   谷溪应声睁开双眼却是让马夫停下马车,车内两人不明所以的看向她,却见谷溪不知何时拿出一块黑色的东西,就在他们好奇之时,黑布被彻底打开,紧接着就看到谷溪将那黑布将自己紧紧包裹,直到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她方才停下手。   车内两人已经看得愣住,这时候谷溪已经起身,她看了眼座位上的包裹,想了想把它放到一边,自己随后翻身跃下马车,轻飘飘的动作如风一般下了车,快的让人阻止都来不及!   “小姐,你去哪里?”绿柳反应过来便是冲到也要下车,被谷溪出声阻止,“你跟着严叔去帝京,到时候我会去闻玉药监找你们,严叔绿柳就交给你了!”   后面的话谷溪是对严叔说的,对方见她改了装扮,时候有自己的打算,没有多问点了头!   绿柳似乎不愿,只是不敢违背谷溪的话,怕被谷溪送走!   就是临走时严叔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她身无一物的打扮,“这里离帝京还有一段路,要不要拿些衣服,还有银子都有备好吗?”   说起银子谷溪也想道什么,弯腰将上次装饰的钱袋拽了下来,扔进车里,绿柳反射性的伸手接过,那个钱袋正好落入她双手之中,沉甸甸的看起来分量很足!   “到了帝京不要亏待自己!到时候让严叔去给你置办几身衣服,看到喜欢的东西付钱就行,不用省!”   听到小姐说这钱竟是给自己花,绿柳感动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她不想要,谷溪却在说完后就站到一边,严叔见状只说让她收好,他哪能看不出谷溪根本不缺这些钱,刚刚的话也算是他白问了!   看着马车渐渐远去,车内绿柳失望的放下车帘顶着手里的钱袋发起呆来,最后也是无聊打开钱袋一看,却被那金闪闪的颜色   差点闪瞎眼,“这么多……”   严叔亦是被金灿灿的元宝给惊住,反应过来更是好奇谷溪大手笔,她到底是什么人!?   不远处,谷溪看见马车渐渐离开视线,自己也开始往前走!   之所以会在富乐镇停留正是因为这里是帝京附近唯一一家专门售卖药厂药类的铺子,因为离安岳镇远又离帝京近而被看重打算试试水,而当初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云才会到这里来!   谷溪不否认是来找云的,但更想看看铺子如何!   这些年药厂只和谢家合作,谢家将药厂生产的药发往各地,由他们亲自售卖,可以说药厂有今天的成绩谢家功不可没!   但另一方面来讲也是因为谷溪药好,不然就算谢大少再怎么费心,恐怕也不会有人买!   富乐镇比安岳镇大,光是进镇那条路谷溪差不多走了一盏茶时间。一盏茶时间听来很短,但谷溪教程不同寻常,能让她走那么久足以看出富乐镇并不是一个安岳镇能比的!   谷溪一身黑衣加身引来过往行人不少目光,她视若无睹不紧不慢的走着,却在这时前方一个身影横冲直撞的跑来,明明很宽的路他却偏偏往谷溪身上撞来!   谷溪在对方过来时便有所警觉,此刻见那人身后紧追不舍的一群人,再看马上来到自己身边的男人手里隐隐露出的物件,顿时明白什么!   “臭贼快给老子站住!”   “站住,还跑,有种不要让我追上”   “妈的……”   追赶之人渐渐跑来,而本是死命跑着的人却突然停了下来,在几人过来时自己抱头求饶,“你们别误会,我没偷东西,我真没偷……”   “没偷你跑什么!而且明明有人看到就是你拿的!”   “我一穷要饭的,你们追我我当然害怕要跑。不过我发誓真的没偷东西,各位好汉不信就搜身好了!”那人像是突然胆大起来,自己拽开身上破烂的衣服! 正文、第098章 廉价药铺?   见他咬口抵赖,一群人二话不说上前将他全身摸了个遍,却真的什么都没有搜到,反倒是空钱袋发现了几个,但里面一分钱也没有。   “就这些钱袋都说明你就是个贼了,快说把东西臧哪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好一个顽固不化的臭小子,兄弟们给我打,我就不信他还嘴硬!”   霹雳乓啷一阵重打,那小贼捂着头躺在地上嗷嗷直叫,双手捂着脑袋眼睛却是透过手缝看向旁边的方向,小眼睛闪过一丝光亮!   挨打差不多进行十分钟左右,小贼却是咬死不承认自己偷了东西,加上身上都搜了,一行人气急又提了他几脚骂骂咧咧的走了!   四五个人下手自然不轻,那小贼已是一脸青紫,看不到的身上想必伤口更多,眼见一伙人离开他拍拍衣服站起,走向已经盯了许久的方向!   然而就在他伸手想神不知鬼不觉拿回自己东西时,手腕上多了一只纤细的手,原本只以为是个同行乞丐,不然在这富乐镇哪里有人会用一块布当衣服的,却没想到踢到了硬板!   小贼疼的满目扭曲,看着谷溪话都说不出来了,谷溪却这时候松开口,因为随后推了一把,那小贼身子晃了晃直接坐到地上!   来往的行人不少,刚刚小贼挨打的事就有不少人看在眼里,而今看到他冲到那个打扮奇怪的人面前,不少人下意识认为这小贼死心不改,几乎没人往其他方面想。   “喂,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四周之人指指点点,让小贼恨不得将自己藏在地上,只是自己一顿打换来的东西还没打手哪能就这么走!   谷溪扭头看了眼似乎要跟自己拼命的小贼,另一手悠闲的摩擦掌心的玉石,玉质不错是个好东西,他真以为刚刚要不是她就势结果,这个小东西能顺利藏在她身上?   呵,谷溪冷笑的看着小贼,想利用她,这世上还没有谁有这个资格!   “喂,你别走!”   小贼眼睁睁的看着谷溪走……不对,是宝贝走了,急的上前追,一瘸一拐的模样甚是狼狈,然这个时候头顶却飞过一片暗影,小贼正疑惑着,身后却传来一人惊喜的声音,“好漂亮的玉佩,这是天上掉下来的么?”   一群人围着那手捧玉佩的人,好奇加羡慕,那捡着玉佩的心里也美滋滋的,这个时代从来都没有拾金不昧之说!   小贼暗叫不好放弃追人回头跟着人群一看,这一看果真就发现那人手里拿的正是自己刚刚偷得那块,顾不得自己一身狼狈冲进人群从那人手里抢过,“这是我的,你这个贼!”   “明明刚刚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人小声嘀咕着。   有不少人认出抢走玉佩的是刚刚挨打那人,而议论起来,原本自知理亏不想争辩的捡到玉佩的人无意听到这话,瞬间来劲了,乘着小偷没走快一步又给抢了回来,“哦,原来你才是贼……”   “谁说的,这就是我的东西!”   “……”   谷溪听到身后传来的吵闹不止的声音唇边勾起笑意,随后大步而走,步入人流之中!   就在此不久富乐镇镇口三人骑马而来,看到前方人流增加,骑马三人拉了缰绳,身姿飒爽的翻身下马!   裴千仓站在马身旁边不解看向自家大哥,“不是有近路吗?为什么非要进镇之,人那么多!”   “找人!”裴千云简练给出回答。   裴千仓看向斜风,对方主动解惑,“帝京那个*贼几十日前到了富乐镇,皇上任命封将军负责此事,所以封将军现在应该就在镇子某处!”   “抓*贼?封大哥也来了,真是太好了!”裴千仓眼睛一亮,随即看向自家大哥,“我们赶快去找到封大哥吧,说不定那贼还没抓到正好我们也可以帮忙!”   “你不添乱就成了,走吧!”裴千云一点面子不给弟弟!   索性裴千仓平时被打击惯了,根本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反倒是刚刚得知有*贼而兴奋不已!   裴千云看着弟弟恨不得飞进镇子的模样,暗自摇头,斜风在旁看着这两兄弟英气的脸上带着笑意,其实他知道就算上战场以将军的能力足以保护小侯爷的只是太在意不想让小侯爷吃那份苦而已!   斜风是跟着裴千云从小将一路走来的,当初他和封辰二将几乎是一路并肩道最后同为左右大将军,这中间的苦和累斜风亲眼看到,所以他能理解裴千云拒绝弟弟去军营的想法!   富乐镇由于靠近帝京而热闹非凡,黄昏已至大街上依旧可以看到川流不息的行人,这里的店铺生意好到让人无法理解!   谷溪打算在这里留一晚上,但并没有住店打算,这里客栈就算再好难道还能好过她灵气旺盛的空间?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此刻谷溪正从人群中穿梭而过,因为她的装扮不少人眼光跟随这她,她发现这里的人也和安岳镇的人有极大的区别,在安岳镇即使再怎么觉得她穿着奇怪也不会有人去说,而刚刚一路走来看她的人十个里面九个都会挑剔的看上她几眼,甚至有几个自命清高之人无意‘碰撞’她一下。   当然,谷溪总会在感觉到对方意图前躲开,于是大街上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奇怪而诡异的现象!   凡是那一身黑布包裹的身影走过地方,总会有几个人不小心趔趄下甚至,然后一脸吃屎的表情看着自己,最后发现别人都奇怪看着自己,便悻悻低头离开!   当然这些事在别人眼中也不过是个插曲而已,来得快去得也快,鲜少有人会将大部分注意放在谷溪身上!   转眼谷溪停在一家药铺门口,这个药铺门面很小,与刚刚路过的几家完全不够看,但谷溪确定这就是谢家的那家分店,因为铺子牌匾右上方刻着的是谢家的标志!   “你是掌柜的吗?”   掌柜的背对着身子在为一位客人拿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回头就见一个打扮奇怪的人站在柜台前,他疑惑看向对方,“我就是!要拿药的话请稍等一下,先前那位客人等了很久了!”   掌柜的是个中年男子看起来性格不错,手指着铺子里坐着的一位老年人,见谷溪不说话以为就是来买药的,对着谷溪歉意笑笑随后又转头忙碌起来!   谷溪也不纠正他,反倒是乘着他忙碌之际打量起这件药铺来!   铺子面积很小,小到连百草坊四分之一都没有,药柜上的品种倒是挺全,但客人没有多少,谷溪还发现这药铺里似乎只有掌柜一人,不由疑惑,生意真的就这么差?   “老人家,你的药好了,总共一百文钱,你收好!”   这么多的药材竟才一百文钱?   谷溪看着掌柜的把几包包裹的满满的药包交给客人,心中讶异一次比一次多,帝京的药材莫非都是这么廉价?   “请问你需要些什么?”   铺子里还有几位客人,不过并没上前,谷溪看去一眼发现都是些病人,他们都坐在铺子一角似专门为病人准备的板凳上,谷溪不得不好奇了,“铺子还有为人看病么?”   掌柜大致没想到谷溪会问这些,愣了愣才笑着回答,“才开店不久东家说了先站稳跟脚,所以暂时两者兼得,不过客官尽可放心,我们铺子诊费很公道的!”   “哦!”谷溪明了的点点头,她来之前倒是没想到只是帝京附近的一个镇子竞争竟然有这么激烈,不免几分疑惑看着掌柜,“铺子开了也不久了,我见药材价格都很低,那铺子岂不是不赚反赔?”   “呵呵,客官莫非是别家的探子不成?要是不买药不看病,请容我去为病人看诊了!”   谷溪一时没在意而多问了几句,没想到却引起掌柜怀疑,要是一般人怕是态度早就恶劣起来,但掌柜的显然脾气很好,只是暗示谷溪离开而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谷溪这才想起自己作为对方眼中的陌生人的确问的太多,见掌柜满眼戒备看着自己,谷溪挑唇轻笑,,“抱歉,忘了介绍,我是从安岳镇而来!”   很明显可以看到听到‘安岳镇’三个字掌柜明显眼神一亮,当初一人来帝京,人生地不熟混到现在已然不能用辛苦来说,此刻蓦地遇到老乡,看着谷溪的眼神瞬间就柔和起来,甚至热情的请谷溪坐下。   “掌柜的先忙吧,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了解点事,等你给病人看诊过后再问掌柜也不迟!”谷溪瞥了眼旁边等的有些着急而频频看向这边的几个病人。   掌柜的方才想起自己的任务,对着谷溪歉意笑笑,“是我想的不周全了,你先坐一会!”   谷溪点点头,坐在病人另一边看着掌柜的为几人问诊。   “老人家,还是上次的毛病吗?”   “是呀,上次你给开的药方吃了几天是好了些,但这几天又没用了!”   “你这是久病成疾!上次的药已是最重剂量,再加你这身体受不了的”掌柜的听到病人的话为难起来。   那病人也知道自己身体如何不好,此刻也叹息一声,“算了,与其发这钱浪费,还是不管了算了,难受也就这几天了,还是早些去了好正好不祸害儿子孙子们!”   老人已然无望,自己想通什么,对掌柜道了谢就要离开!   掌柜的也是无法,虽然心有同情,但有些病他也无能为力!不由转头为下一位巡诊,“你是哪里……”   “老人家等等,你的病可否让我一看?”   谁也没注意到谷溪何时站起,她正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老人家,对方听到她的声音有些疑虑,转头在屋里看了一圈最后还以为是幻听!   谷溪却重复了一句,“世上没有什么病无法治愈,老人家何不让我看一看!”   这一次对方终于看到谷溪存在,不光是老人家就是掌柜的都看向谷溪,几次欲言又止又什么都没说。   老人最终走了回来,谷溪让他落座,却没有把脉,而是观察了老人面向几分,眼中便是了然起来。   “我这病真的有治吗?”   “当然!”谷溪自信点头。   随着她的话落,掌柜的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病能治?他行医这么多年怎么都没听过有谁能治?   许是感觉到掌柜的目光,谷溪当然看去,“人体器官细菌感染造成的肺部成疾,掌柜的先前开的药虽起疏通作用,但只是皮毛药力,要根治最好还是施针为好!”   话落再伸出手时桌面已经多了一卷药包,老人家激动的看着谷溪,没错过刚刚她说的话,“是我老了听错了还是,大夫你刚刚说……根治?”   老人家显得很高兴连对谷溪的称呼都变了,不管是真是假,谷溪的话还是让他相信。   “那个……这恶疾你真能治?”因为不知道如何称呼,掌柜的看着谷溪,“富乐镇多年来得了这病的人多不胜数,还是从来没人治得好,你真的可以?”   虽是质问,但掌柜语气中的期望却是比随都大!   “可以!”谷溪照样坚定回答。   老人家却是突然想到什么,语气有些筹措道,“大夫,这诊费会不会……”   谷溪看他为难模样就明白他的意思,突然想到刚刚掌柜的话,不由出声求证,“富乐镇有很多人的这种……恶疾?”   说是恶疾但用前世学名来讲就是肺结核的意思,由细菌感染肺部而形成的疾病,长久治疗不当而发生质变,在这个落后的时代自然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但前世便有了治愈的案例,加上谷溪空间所学针灸之术,不需要灵气也完全可以治好,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如此一想谷溪突然有个主意来。   “老人家无需介怀诊费,此次为你施针乃是免费,只是后期的治疗就要自费了,到时候我会把施针之法传给掌柜,你们只需要按时续疗,根治并无问题!”   传授给他?   谷溪的话让掌柜的听的心惊肉跳,他虽是大夫但从来没有接触过针灸,但也知道针灸之术不比寻常,而今对方竟会把能治好恶疾的针灸传授给他,他是如何来的这份巨大的荣幸?   掌柜的惊吓之中心中涌起巨大惊喜,忘了还有要看诊的病人,一双眼睛火热的看着谷溪!   好在病人也都好奇的看着这个奇怪的人,他们自然都听到她说能治好那种普遍的恶疾,想着能多听就多听些,他们家里人也有人有种病,只是服药消耗太大,几乎都是在家等死,但就算死那份折磨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要是真的有根治的办法,定然也都是要试上一试的!   谷溪施展的针灸之术是一种普通的清肺针,需要患者脱掉上衣。但药铺实在简陋,除了桌椅也就只有板凳,无奈只得请几位病人起来将几条板凳会合一起拼成建议的chuang榻,让老人躺下!   随后谷溪开始施针,她是完全不介意旁边好几个人看着,但掌柜的却是有些担心,毕竟是一门手艺,他替谷溪担心会被人学去,但是看到对方下针时,他又放了心。   这些病人都是些普通百姓,能认识穴道几乎不可能,那一针下去能记得大概位置就不错了,何况人身上一片区域就有无数穴道,相信没有人会胡乱来的!   想到这里掌柜也就放下心,从而认真的看起谷溪的手法来。   “那里不能……”   “这个穴道不是……”   “诶……”   谷溪每每下一针掌柜的就一阵心惊肉跳,他发现自己的常识都被颠覆了,那些真的都是穴道?若非不是确定老人家还活着,他都在怀疑这针灸会不会把人给扎死!   不过随着那下针速度越来越快,掌柜自己也眼花缭乱起来,每当他否认一处穴道,都会发现对方下针便是那里,以至于后来他不再多想,只是认真的记下那些位置!   但到底是针灸过于复杂,饶是掌柜认真牢记,还是有几处没了印象,但又不敢打扰谷溪,生怕惊扰了她,一针下错那就完了!   “一会我会再给你讲解一遍,记下就行了!”   最后一针多下,谷溪云淡风轻的看了掌柜一眼,掌柜一听这话擦拭汗水的手便是一顿,终于松了口气!   针灸在身上不宜停留过久,等待的时间谷溪实现承诺果真又给掌柜讲解了那些穴道和下针深浅,掌柜这才知道原来不光是穴道要记下,下针深浅都有要求,果真针灸不是眼睛看到的那么简单,不过却记得更认真的! 正文、第099章 顺手而已   不光是掌柜的,旁边的几个病人都不由自主安静下来,直到谷溪第二遍讲完,“记下了?”   掌柜的擦着汗水点了头,是记下了,不过要是不写下来他真怕自己忘记,想着稍后自己再整理下,本来看着对方做挺简单,而今细说之下这要记住的要项却真是不少。   板凳上的老人家随着针灸收起时人也坐了起来,旁边病人好奇问他,“这针扎在身上痛还是不痛呀?”   刚刚那么多针扎下,他们看着都感觉有些疼,但是奇怪的是没从老人脸上看出痛苦的表情,反而那模样很享受一样!   老人系好衣服,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张暗色的脸都红润不少!   说起针灸的感觉,他面上带着回味,“还真是神奇了,不疼不说身上还酥酥麻麻的,刚才我这喉咙又痒又难受好像卡住东西似的,现在也没了!”   旁人细听还真感觉到一丝端倪,刚刚老人家说话时带着厚重的残音,现在针灸过后那声音似乎都清晰不少。   掌柜的惊奇的看向谷溪,“不知您怎么称呼?”   “我和你一样是大夫,你唤我秦大夫就行!”   “那么秦大夫,你也是这铺子里的大夫吗?也帮我看看吧,我这也是老毛病!”其他几个病人听到掌柜于谷溪的对话,有一人竟也要求谷溪帮他看病,而就在那人话落后,其他几人亦是这样。   “也帮我看看吧!”   “还有我,这医术简直太奇了!”   掌柜的没了主意,“秦大夫,你看……”   谷溪冲他摆手,自己则看向众人,“我刚刚大致看了你们的面色,没有什么大问题,彭大夫给的方子也是正确,只要众位坚持服药康复也是迟早的事情!”   其实从一进屋的时候谷溪就观察过那些人,她可以轻松的看到几人的病症,如她所说除了刚刚老者还有一个不甚眼中的病患,其他人都是小病,药铺给的药方虽然不是神效,但也可用!   当然要是她出手这些人势必会好的快,但是她的目的不在此!   掌柜看着谷溪露出感激眼神,说到底他还是这铺子的掌柜,谷溪刚刚用针灸之术震慑众人,不知道为何他有种感觉谷溪的医术绝对也比他厉害,但是她却在这些人面前肯定自己!   掌柜心生感激,对谷溪印象瞬间提升好几倍!   几人听到谷溪拒绝有些失望,谷溪看到伸手从怀里摸出些东西来,她将东西递给掌柜,让他分发给几人,掌柜看到手里的瓶子觉得眼熟却没多想转交给几人。   “这是……”   几人刚刚接过就忍不住好奇打开来看,乳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些物品细细看去却是一颗颗圆润的小珠子,但凑近闻了闻却是散发药味道。   掌柜的在旁却恍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谷溪,“秦大夫,这些莫非是安岳镇秦氏药厂的独有药丸,等等……秦氏!秦大夫你……”   掌柜的也就是说出话了才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睁大眼睛看着谷溪,眼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当初他来到这里东家给他的任务便只有一个,站定跟脚,推广秦氏药厂的药!   关于秦氏药厂掌柜的了解也不少,三年前由一神医建厂,是他们东家和徐大人在旁辅助,从那以后谢家名下所有的药粉药丸几乎都出自于秦氏,而且有验证秦氏药厂的药都比一般药要强上几倍!   掌柜的还听到传言,秦氏药厂能力并非止于此,其实那些在他们眼中就很厉害的药丸不过是一些普通药,听说那药厂的神医还能制作出更加名贵的药丸,只是药效神奇价格自也高,为今也只有他们东家收揽了一些,听说还是给收藏在了宝库!   此刻恍然听到谷溪的姓氏,掌柜的已经没法不往那边想!   “秦大夫,你…你就是那位……”   “掌柜的心知便好,名号什么的都是大家错爱!”   这句话已然是回答了掌柜的猜测,原来他真的是神医!   自己竟然见到神医?而且还得到了他亲传的针灸之术?   掌柜的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梦中一样,幸福来的太突然,他有些被砸晕!   谷溪倒是没有在意掌柜一脸激动的模样,反观正好奇摆弄那些药丸的病人,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不瞒众位,你们手里的药丸乃是不同药效的特制药丸,每一瓶上都有其效果,让大家可以免除自己拿药煮药的麻烦,因为都是些普通应急药丸,价格不贵,当然这些是免费送与你们!”   免费送的?   药丸之说对富乐镇的百姓来讲并没有太多清晰的概念,如今听说这一小小的东西就能代替药草,明显有些不信,也有人仔细看着药瓶上的字迹,心道这瓶子都这么别致,药丸应该不会太差,想着也是免费的倒不如试试!   便问道,“秦大夫,那这药丸哪里有卖?要是有用我们来这里能买得到吗?”   谷溪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看向掌柜,掌柜突然明白什么,激动的对众人只点头,“其实……其实我们铺子主要就是卖这些药丸,先前大家从未用过这些没人相信,便没有大力推荐,众位若是想要,铺子里随时都有货的!”   “这东西要真是那么好用掌柜你应该早点说的!”   “大家说的是!”掌柜的点头。   一群人收获颇丰的离开,掌柜的送到门口脸上的笑容都没有落去。   “秦大夫,还是你厉害!当初我刚来富乐村拿回推出这药,他们不相信罢了还说我卖假药!本想先卖卖药材药粉稳定下来,结果到现在还没有真正推出!”   “药好不怕说!掌柜你自己都对这些药没信心,如何让别人相信?”   面对谷溪直白的眼神掌柜还真有些自知理亏,倒不是说他不相信,只是对药丸了解不多,这里的人对药丸的排斥又比安岳镇的人更加强烈,所以很不好做!   不过谷溪的话他还是虚心接受了!   “不过掌柜也不用担心!人都喜欢贪图小便宜,那些得到了免费的药的,定不会将药浪费,接下来掌柜的只要耐心等待结果就行!”   “秦大夫说的是,我也相信那些人只要用了就一定能明白它的好!”掌柜的连连点头。   好似在谷溪面前的掌柜,一直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也可以说谷溪被他摆的很上!   谷溪在铺子呆到晚上掌柜要关门时才离开,这期间针对药铺谷溪也大大小小提了几个建议,大多都是针对如何销售药丸,都是些前世的方式可能很普遍,但是在这却是很新颖!   掌柜的今天收获颇丰,关门前热情邀请谷溪留宿,掌柜的在附近买有房子都是谢家安排,住的自然不差,谷溪自是拒绝!   天色已经黑了,白天的闹市去了却迎来了晚上的夜市!   谷溪从药铺离开随着人流直走,夜晚的富乐镇好玩的倒是不少,杂耍的、逗猴的各种各样新奇的东西,应该都是帝京延续而来,比起一般的杂耍又高端些,是安岳镇无法比拟的!   人群中还有不少少男少女穿梭其中,嬉笑着逛街,少男声音明亮少女满脸羞红,倒也是一番不错的景致!   然如此热闹的场面却无法激起谷溪心中太大的激-情,将事情从四周男女身上收回,自己也在疑虑,到底是活的太久了么,前世加今生算起来也是个大龄剩女了,这些果真都理她太远了么?   收起她那过分凉薄的内心,谷溪失笑着,只是如此夜色那抹笑容却是藏在黑布之下让人无法看到,不然又是一阵惊叹!   夜晚的河边景色简直美不胜收!   清亮的晚风吹动河面不知是不是错觉竟感觉到一阵淡淡的湿意,不过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帝京这边四季分明的很,而且季节性感觉也强,谷溪在想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转凉了吧!   就是不知道安岳镇是否还是那么热,家里有唐青峰照顾应该都没事的!   风声吹吹拂着谷溪的思绪,仿若要带着她的思绪飘到千里之外的安岳镇,不过对谷溪来讲,安岳镇的一切也仿若就在眼前……   美好回忆总是让人忍不住沉陷其中,谷溪也在享受着自己的回忆!   但总有些人不分场合的弄出动静,让人无可奈何!   一丝细微的声响夹杂在风中吹来,在谷溪耳中持久不散的萦绕着,她回头看向周围,似乎没有其他人听到,目光不由瞥向远处!   ……   毫无灯光的茂密树林中唯有月色撒下几片光辉映照出一条崎岖的小路!   茂密的树木高耸入云,地上杂草生生,这个时候几乎没人会单独前来这里!   而今这片几乎被遗忘的地方却传来了说话声!   “我说你们有必要这么穷追不舍?我们并不认识也毫不相干你何必和我这个陌生人为敌呢?”轻挑的声音来自站在树林旁边的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口中!   他穿着一件白色外套,长发竖起,只是此刻那衣衫已经半退腰间,露出里面几件内衫来,如果此刻月色够明亮的话还能看到他脸上没有褪去的晴欲!   欢好之时被人打扰,怕是谁都会不悦吧!   白衣男子看似语气轻松,目光却是戒备的看着对面冷酷的身影,刚刚要不是他反应快,差点就被这人给偷袭成功,真是晦气,看走眼掳错人就也算了,还弄得这么狼狈,这还是第一次呢!   “在官府眼皮底下还敢肆意妄为,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冷酷男人一句话说完已经飞身上前,他本以为自己轻功不错,没想到这采-花贼竟也不慢,若非他感官敏锐,现在那女子怕是就要遭到毒手了!   想到这里他出手更加快速,对方手无兵器接招起来似有些困难!斜风只希望能够拿下他,这样就不用将军他们出马了!   两人你来我往闪电般的速度就过了十招有余,采-花贼的能力让斜风有些意外,不过却一点不敢放慢速度,眼见对方招式上有了漏洞,斜风心下一喜,持剑而去,却也在这个时候,采-花贼嘿嘿一笑,声音充满算计!   一片白雾迎面而来,斜风暗叫不好捂鼻后退,呛人的气味让人睁不开眼睛,斜风用力扇动风声并做戒备姿势然腹部却是一痛,他低头看去一柄匕首正插在上面,不由大步退到白雾范围之外,然伤口太深让他忍不住趔趄了下脚步!   “都说了没必要这么穷追不舍嘛,而今你一人来追我,这不就是来送死的么?”采-花贼语气已然不同刚才,反而透着一股子狠辣,说到送死之时还散发出一股杀气来。   斜风面色一凝,心知这次是自己大意了!   他还没来得及防备面前便是白影一动,紧接着腹部抽动,对方竟然直接将那柄留在他身上的匕首拿回,就因如此伤口的痛意更加深刻,斜风完全是凭着一股子的毅力,才让自己看起来表现的很正常!   “强弩之末,还想反抗!呵呵……”   对方笑声发出面色随即发狠,匕首便要再次侵进,然预料中的撕裂声音没听到反而触到一抹硬物,匕首被大力抵挡竟是逼得他后退一步,*贼瞬间面色大变,随即看向四周,“是谁?”   “采—花贼?”一句疑问的声音不知从哪处传来,但却犹如在耳边一样清晰无比,甚至连对方语气中的散漫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既然来了为何不露面,藏头藏脚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出来和我比试一番!”心惊虽慌面上依旧镇定,采-花贼一手摸向腰间,目光防备看着四周。   就在这时远处的小路上出现了一抹身影!   斜风撑着已经有些发晕的脑袋看着远处,他一样有些震惊,不是将军他们,富乐镇何时有这样的高手了?刚刚那招莫非是千里传音?   就在两人心思各不相同时,远处身影已经走进,只是一身黑布让她看起来和刚才没有什么区别!   采-花贼却是出人意料的闭上眼睛轻嗅了一下,随后猛的张开眼睛,“是我闻错了?我怎么闻出了一股女人味?”   女人?这人是女人?   斜风惊讶的抬头看去,因为对方那身斗篷一样的东西让他看不出他的身形,但是声音确实低沉黯哑,这是个女人?斜风有些怀疑。   谷溪被遮住的唇角挑起,这家伙鼻子倒是挺准的!   然而说出的话确是另一种,“看来你这鼻子已经不中用了,既是如此倒不如舍了去……”   一声惨叫声划破夜的寂静,茂密的树林中,刚刚还自认为*倜傥的采-花贼此时正惊恐的捂着鼻子大叫。   这个意外来的如此突然,惊住的不光是采-花贼,还有斜风,因为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是什么时候动作的!   斜风暗自心惊,这样的人才若是给将军所用定会如虎添翼!   想到这里,斜风忍住痛苦上前,“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在下斜风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不过顺手罢了!倒是你……与其在这里问我名讳,不如去抓人吧,他跑了!”   谷溪云淡风轻的话让斜风愣了一会,随后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扭头看去果真刚刚还在惨叫的采-花贼已经没了踪迹。   他心情无比复杂,本以为这人是来帮忙,而今虽然救下了他却没有制住那采-花贼,难道真是顺手?   “麻烦阁下帮忙照看下这位姑娘,我去抓贼!”   不待谷溪回答,斜风已然不顾伤口追寻而去,而不到片刻时间身影已经消失在林子中。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谷溪勾唇轻笑,倒是个能忍耐的,希望最后不会失血过多而死!   转头看向地上躺着的身影,月色下虽然看不到对方的面容,却也能看出是个妙龄少女,身段窈窕呼吸急促……急促?   “别装了,醒了就起来吧!”   果真,谷溪话刚落下,那原本昏迷的女子竟是缓缓动了起来,只是刚刚被人欺凌,虽然对方没有如愿但衣衫也好看不到哪去,此时见到一个打扮奇怪的陌生人,知道不是坏人依旧忍不住后退防备着谷溪。   见状,谷溪索性离开,却不知那女子看她离开竟也慌张的跟着走!   突然远处传来几声零碎的脚步,虽然步伐轻盈却依旧没躲过谷溪耳目。   侧头看了眼身后的身影,谷溪毅然闪身躲了起来,随后在无人看到的时候进了空间!   女子见刚刚还在的人突然消失一个人面对漫天黑夜而吓得停步下来,也就在这时远处火把闪动,女子惊喜发出声音,那火把停顿了下,下一刻快速朝着这边靠近……   PS:万更在等等嘛。 正文、第100章 夜间抓贼   “大人,是林家的姑娘!”   火把来到面前照亮那女子面容立刻有人回头对后面的人回禀,就在不多时人群中走出三人来。   三人中最快上前的是一个身子发福的中年男人,听到手下来报,立刻吆喝道,“还不快把林姑娘护送回去!”   “是!”一大堆火把的簇拥下渐渐看清这些人竟都穿着官府的捕快服,听到那男人的话后,上前将女子围住。   火把的光芒同样照亮那随后而来的二人面容,女子抬头看去瞬间便是愣住,真好看的男人!   女子原本怯弱的表情看到对面俊朗两人神色瞬间变得痴迷起来,可能是她目光太过直接,对面两人同时看来,那女子意识到自己的大胆慌忙低下头,依稀可以看到放在袖子下的手紧张的揉搓起来,那脸上也换上了羞涩模样。   裴千云淡淡瞥了那女子一眼,神色没有太大变化,反是问向四周之人,“采-花贼还在附近,大家分散寻找!”   那发福男人亦是附和,吩咐众位捕快,“都动作快点,找几个人送林姑娘,剩下的在四周好好找找,就这么大的地方要是将人放跑,本官就拿你们是问!”   发福男人因为穿着便装让人不知身份,而今这句话却可以听出是位官员。   那女子在捕快的护送下离开临走前目光贪婪的看着面容冷酷从未发出一言的男人,突然她想到什么,不顾身边的几个捕快跑了回来径直来到裴千仓面前,只是目光却是看着他的身边的男人,“那位追着采-花贼来的男子为了救我受了很重的伤,后来来了个神秘人帮了他,不过那神秘人在你们来之前就走了!”   追着采-花贼来的人?   裴千云目光一动,片刻想到是谁,他声音沉闷道,“那受伤的那个人呢?”   “那贼跑了,他便追去了,好像就是那个方向!”   “陈大人!”裴千云随着女子指着的方向看去,随后对那发福男人喊道,“让大家去那个位置找吧,我的手下斜风时候受伤了,希望大人让大家动作快些!”   裴千云神色有些暗沉,这么说来斜风是受伤了么?没想到那采-花贼还有两下子,倒是他们小觑了!   陈大人随即下令按照裴千云所说让属下去做,这时那女子还痴痴站在那里,“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女子双目看的是裴千云,先前她是更加痴迷他身边的人没错,但对方确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反而裴千云说了几句话,让她感觉这个男人似乎更加好一些。   裴千云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那张脸上是他见多的情绪,但是他却不喜欢这样的表情,不由皱眉,“夜深了,姑娘还是跟着捕快早些回去吧!”   话落已是错过她走向前方,并看着林子深处几眼,突然回头道,“封辰,你与那采-花贼交过手没有?”   原来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叫封辰!女子意外得知高兴不已,随即又露出思考,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呢?   只是不容她想太多,捕快已经不耐烦催促起来,女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脸一红跟着捕快走了!   前方的林子一片漆黑,就像是一只躲在暗处的野兽,散发着森冷的光芒,好似随时让人陷入危险。   封辰听到好友的话后思绪才有些收回,走上前去,还可以看到那有些游离的眼神,正好那神色被裴千云看到,开口问道,“是发现什么了?”   封辰点头却又摇头,略带复杂的眼神让裴千云有些疑惑,他鲜少能从封辰身上看到这样的情绪,以前就算遇到劲敌他也从来是淡定道让人怀疑他有没有其他表情,裴千云不得不猜测难道采-花贼很难制服?   又或者说他失踪的这些时日让他改变了?   裴千云审视的目光让封辰抬头看他,“去找斜风吧!”   平静的眼神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若非不是亲眼看到裴千云都怀疑自己看错。   但斜风的事情要紧,并且听说受了伤,能让斜风受伤对方应该不好对付,也怪他太过轻视!   封辰已然施展轻功追了过去,裴千云随后紧跟其上!   前方被派出的捕快不过才走了短短的距离,只见头顶风声刮过,惊奇看去才发现是两道身影,只是那速度太快,但还是有人看出是与他们大人同来的那两位,不禁心生佩服之心。   不远处陈大人看着这两位人物离开终于松了口气,该死的采-花贼非要等到他休息的时候出现,要不是他早早得到消息,怕是现在又被记上一笔,心里也在期待两人一定要贼子抓住,他简直烦透了!   风声离去刚刚人影绰绰的林子空荡荡起来,一阵冷风围绕着陈大人发福的肚子转了一圈,对方立刻打了个冷颤,这才意识到周围竟然没人了,想往前走但众人已经走远,前方实在恐怖,只得偷偷的快步跑去林子!   空气中一阵肉眼看不到的波动出现,林子里凭空显露一道身影!   黑色身影几乎被这夜色埋没,谷溪静静的站在远处目光看着众人离开的远处,深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不解情绪——那份感觉……   斜风因为失血过多动作越来越慢,眼见就快追上的身影又于自己拉长了距离,他一咬牙忍住眩晕再次上去,只是由于用力过猛腹部一阵抽痛,下一刻竟然坚持不住的摔倒在地。   伤口之处火辣辣的疼痛,斜风不得已拿出备用的药粉涂上,然刚刚涂上去就被血水冲刷,难道自己今晚就要死在这里么?斜风一阵泄气,目光不甘的看着前方!   就在这时一阵强大的气息迎面而过,那身影好似闪电般稍纵即逝,斜风正暗自心惊是谁,身边几乎同时响起一道脚步声,他不由防备看去,然而在对方走进看到那人面容时,斜风终于松了口气,“将军!”   “你还好吗?”   话虽如此已然过来查看斜风伤口,发现情况有些严重,裴千云伸手点住几处大穴,后将人扶起,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可是那采—花贼……”   “封辰已经追去了,他逃不走!”   斜风原本担心的采-花贼会逃脱,听到这话瞬间松了口气,刚刚看到的原来是封将军,他的速度竟已经有这么快了么?斜风的记忆里,封将军和自家将军是不相上下的!   捕快速度不知慢了多少倍,裴千云带着斜风回去中途与那些人碰面,斜风便坚持让捕快送自己回去,让裴千云留下看看帮忙,他不希望采-花贼这次逃脱!   裴千云点头答应,交代捕快找个好点的大夫,自己跟着其余人回去!   于此同时,就在树林的尽头之处,采-花贼只以为甩掉了斜风而暗自窃喜,还以为今天死定了,看来自己运气还是不错的。   鼻子上伤口实在疼痛难忍,自身带的就有药粉,想着对方估计追不来了,采-花贼放松警惕!   因为双手一直捂着鼻子,此刻手掌拿下上面已经沾满鲜血,低声暗骂那不男不女的家伙下手真狠,如果有天能碰到,他一定报这割鼻之仇!   认真为自己上药的采-花贼丝毫没有察觉身后靠近之人,那人脚步轻盈一眼看去好似脚不沾地似的,实际上因为内功身后而脚下生风!   当冷气从脖后蔓延时,采-花贼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但显然已经晚了!   一只冰凉的手掌瞬间扼住他的脖子,强势的气息扑鼻而来,采-花贼竟然没有丝毫反抗余地!   “你…你…是谁?”因为窒息刚刚才涂上药粉的鼻子再次鲜血喷出,血液有几滴溅在那双冰凉的手背上,手的主人眼中冷芒更甚,几乎是稍一用力,对方竟是生生被掐晕过去!   远处一群人快步靠近,走在前面的正是裴千云,远远走来他就发现这里的气息有两人,目光终于寻道地上还有一个,吩咐捕快上前抓人!   采-花贼被带走的时候人依旧是昏迷的,大致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在帝京都能潇洒的*十多天而无影无踪躲过那些高手的他会在今晚栽倒在这个小地方!   风声落,夜色更黑!   裴千云上前递过去一方帕子,封辰接过开始大力擦拭手背上的鲜血!   明明不过几滴血而已,早在第一擦拭时就已经干干净净,然对方却不满意似的,擦了一遍又一遍,好似手背上沾染了什么看不见的污渍一样!   “封辰……”   裴千云皱眉看着好友虐手这幕,忍不住开口,然对方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   他重重叹了口气,面色复杂的看向封辰,失踪了那么久回来的他的确让许多人高兴及惊喜没错,但是他的变化也不小,包括原本不爱说话的他似乎更加沉默,包括他更加精进的武功,包括他这难以理解的洁癖……   裴千云虽是侯府养尊处优出来,但在战场上这几年早已习惯不拘一格,封辰与他是战友更是朋友,在战场他比自己更加融合里面,这些他原来重不在乎的!   到底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他经历了什么?   裴千云不是没有试图问过他,但是封辰却不愿对以前的事情开口说一个字!   并且他们都能发现,每当开口询问之时,封辰的脸色就会变得十分难看,久而久之这个问题没有人再问!   “走吧!”   淡淡的声音传来,对方终于停止自虐的行动。   但是裴千云还是眼尖的看到那手背上已经多了几道痕迹,他不经意收回视线,“恩,千仓也等急了,这次估计又要埋怨我们不带上他了!”   寂静的山间风声轻盈而动,原本要走的身影突然停下脚步看向黑暗某处,裴千云停下脚步询问,“怎么了?”   “没事!”淡淡收回视线,他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低下头瞬间双眸划过一丝疑虑,刚刚那是——错觉吧!   *眨眼间过去,新日光亮升起,带来全新一天!   谷溪在富乐镇停留一晚便决定离去,临走前没忘去药铺给彭掌柜说上一声,对方听闻她竟走的这么急,又些意外又有些惋惜,他还希望谷溪能多留一段时间,一是想学点东西,二是觉得对方似乎在经营铺子这方面很有想法,要是她在铺子生意很快好起来!   谷溪好似看出掌柜想法,轻笑间不再说话!   人群中好似闪现一张熟悉面孔,谷溪眼睛眨了眨仔细看去,那身影却又眨眼间消失。   “秦大夫你在看什么?”   掌柜的也随着来到门口,然而门口除了流动的人群,并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   谷溪却是突然转过头问道,“掌柜的还记得几个月前从安岳镇来过一位年轻的男子吗?”   “上次那位?”在这里本来就举目无亲,老家来的人掌柜的自然是记得清清楚楚,况且前后这里也没来几个人,所以谷溪一说是男人,掌柜的首先想起的就是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一位!   “就是那个…那个不爱说话…冷冰冰的那位么?”   掌柜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随便用了几个词,不过倒是形容的也很贴切。   犹记得当初那男子来这里,除了把带来的东西给他,前后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让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恩!他是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这个……”掌柜的陷入回忆之中,“他在这里也没几天,我记得啊离开的时候他看起来好像不舒服,脸色挺苍白的,我替他把脉,他却不愿意,最后…哦!最后就像你这样,像是看到熟人一样走了,不过随后又回来了,与我告了别!”   “回去了么?”谷溪自顾说道。   掌柜一愣,“他说是回去来着,怎么?不会现在还没回去吧!”   谷溪点了点头,“我们以为他去办自己的事,便没有多加关注,况且他也有自保能力,但现下已经好几个月了!”   “那现在还没消息?”   “不知道!”谷溪自己也搞不懂!   “我也让人打听一下吧!若是人在总会有人看到的!”掌柜的出言说道。   谷溪点了头,想到可能接下来一段时间会留在帝京,便又把闻玉书院地址留给了掌柜,让他有事也可以去那里找她!   掌柜还以为谷溪会回安岳镇,没想到对方会在帝京停留,正担心以后见不到这位神医,现在就给了机会,想着不管有没有事他一定回拜访的!   离开药铺的谷溪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脱下伪装,里面的衣服是昨晚换上的,因为赶了不短时间的路,昨晚她特意泡了个澡,身上总算是清爽几分!   “听说那个从帝京跑来的采-花贼昨晚给抓住了!”   “真的?不是说来无影去无踪么?谁这么大本事?”   “不知道,好像是帝京来的,看起来不是一般人,有人说是战场上那二位呢!”   “那就难怪!我倒是想去看看那两位呢!”   “我也是……”   谷溪刚从角落出来,就听到大街上针对采-花贼的事情而议论纷纷,本以为能听到昨晚遇到那两人身份,却也只听到这些人口中说什么‘战场那二位’看来不少人知晓呢!   不过想到即将离开,这些事也跟她没关系,便没当回事!   谷溪来这里从来没有骑过马,前世去骑马场练习过几把,但也是有陪练人员在旁保护,而今时隔这么多年,倒是突然起了骑马*!   当这个想法一出,谷溪已经动作快速的开始实现。   一匹马并不贵,谷溪顺手给了那马贩子一点赏银,对方便是乐呵呵的帮谷溪给马喂足了饲料,还清洗了一遍!   源于没有去帝京的地图,这里又不想安岳镇都是一条路,谷溪又询问了一些人终于在一个‘百事通’手里买了一张地图。地图上表明富乐镇离帝京不过百来公里,谷溪猜想应该是近道!   不过现在身处镇子中间谷溪自是不敢现在就尝试,所以在离开富乐镇之前她一直都在忍着自己的*,直到前方大路宽宽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她方才看着身边的马匹跃跃欲试!   虽然在这里没有骑过,但自己应该可以吧!   谷溪抓紧缰绳,回想曾经练习时学到的东西,人已经轻松翻身上马!   马上看地面不由而然生出中高高在上的感觉,谷溪咽下口水看着前方道路,小脸一凛,下一刻落下马鞭……   “哈哈哈哈……”   “……千仓!”   “哈哈,笑死我了,那谁呀真逗,真没见过这么笨的人!”   “……”   这是一条笔直的小路,路不是很宽,有经验的马夫若是带有马车走到这条路时都会提前看下前面有没有人才过,然此刻一辆马车和数个骑马之人却被挡在路上! 正文、第101章 故意巧合?   而且更诡异的是挡住马车的是一匹马!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那马上之人!   一条笔直的路还没有任何的磕绊,偏偏那骑马之人给走出了一条曲线出来。   裴千仓稳稳骑在马上抬头无意外又看到对方差点从马上下来,‘扑哧’又大笑起来,嘴里一直说着这人真逗,到底会不会骑马,拦在这大路上是来搞笑的吧?   反观裴千云倒是一脸淡定,同样观察到前面之人,他显然比自己弟弟看到的要多,比如那人每每马身侧倒,她总能在关键时稳住身形,或者马儿羊蹄之时,她亦是坐在马背,虽然有几次看起来坐的很狼狈好似随时会掉下来一样,但总归一次没有落地!   是故意还是巧合拦在他们面前……   裴千云定定看了会,敛下眸中深思!   “大哥,我过去看看,总这么挡着也不是事啊!”   另一边裴千仓看够了,对大哥说了声已经策马过去。   他们这马车在这里慢悠悠前进已经有一会了,另一边可是催着早点回去,再耽误怕是晚上都赶不回去了!   裴千仓在对方马匹后一米处停下,笑嘻嘻开口,“兄弟,要不要帮忙?”   然而当对方回过头看来时,那笑容顿时僵住!   谷溪早前就感觉到身后又动静,甚至他们的对话都一字不落停在耳里,她也想快点走,奈何这马儿并不配合,她越是想征服,这马儿便越是跟她对着来,谷溪本来就是个傲气的,如何允许自己就这么放弃,所以就这么和一匹马较起真来……   此刻听到对方语气并无不善,她淡淡摇头,“谢谢,我会弄好它的!”   弄?   裴千仓已然从对方是个小姑娘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同是看向谷溪口中的‘它’,显然此刻对主人的话并不苟同,刚刚安静了一会的马儿再次暴躁的跳动起来,似乎不把谷溪甩下来就不罢休。   “这马是不是有问题啊!”   裴千仓满头黑线的看着那像狼似的家伙,这真的是马?不过倒是真小看了她,这匹马儿这么暴躁她竟然都能僵持这么久!   本身对于一个女子会骑马出现在这里就觉得意外与诧异的裴千仓,在看到谷溪的坚持后对她的印象瞬间提升不少!   想到刚刚惊鸿一瞥看到的容颜,裴千仓不可否认这姑娘长得挺好看!   当然他可不是那些爱美人的*少爷,作为一个以当上将军为目标的男人来说,裴千仓心里最为在意的就是练功、当将军!   谷溪却没有接他的话,反而在裴千仓意外的目光下生生控制那马儿往旁边退了半米左右!   “这样你们应该可以过了!”   淡淡的声音传来裴千仓才意识到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随后他看向面前通畅的道路,瞬间明白什么,看着谷溪的目光满是欣赏,“你倒是挺厉害的!”   然谷溪却没有回复对方称赞的意思,控制这马儿往旁边来不知费了多大力,看到裴千仓迟迟不走她都有些不耐烦了,等下要是马儿再不受控制,就别怪她没提前认路!   好在裴千仓自己也识趣,见谷溪不理他,悻悻的摸着鼻子策马转身,其实不用他转身马车在谷溪让开路时就已经在过来,兄弟俩在半途会合!   然就在那马车缓缓从谷溪面前经过时,意外来了!   原本以为暂时被制服的马儿突然像是吃了兴奋剂似的突然向前狂奔,马车刚刚行驶向前不到三米,而今眼看马儿就要冲上那马车,前面的马夫听到后面的动静也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想到看到如此凶险一幕,慌忙要驾车躲开,但是两者间距离本就不大,哪有这么好躲开!   裴千仓早就愣住,对于练武的人来说身后的动静很容易就发现。   他的旁边裴千云亦是回头,只是眉宇皱起,冷酷的目光盯着即将奔赴而来的发狂之马,抓住缰绳的手已悄然松开,甚至脚尖几不可查的移动……   “嘭!”   一声沉重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马儿惨叫的嘶鸣叫!   只听‘噗通’一声,刚刚还发狂狂奔的马儿猝然倒地,刚刚发出惨叫的口中正吐着白沫!   而在马儿身后半米的地方,站着面容发黑满脸不悦的谷溪!   谁也想不到就在千钧一发的时间,那马儿上的姑娘竟然一拳落下,看不出多大的力道竟让马儿倒地吐沫!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厉害了吗?”马夫惊悚了!   “是我眼花了吧!”裴千仓愣住了!   就是裴千云都看着谷溪目光带起了审视!   谷溪已然不再看那几乎快要死去的马儿,她抬脚从马身旁边走过,然后旁若无人的往前走,大有这么就离开的意思。   裴千仓从怔楞中回过神时,那身影已经走出几十米远,他几乎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姑娘,你是去哪里呀?要不要坐我们的马车?”   早在裴千仓追上去时裴千云就不赞同,此刻听到他这话想阻止都来不及!   一个女子骑马出现本就不合常理,偏偏还挡在他们面前,刚刚还一掌拍死那马,她到底是有目的接近他们,还是说一切真的是巧合?   裴千云不由看向前方,想听听她的回答!   其实刚刚一掌下去时谷溪就后悔了,先前僵持那么久就为怕自己下手不知轻重将马给弄死,本以为有心一定能控制住那马,谁曾想那马儿竟然这么狂躁!   她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要买下这匹马,就算买下刚刚发现控制不住之前就应该放到空间的,这下好了白白损失了一匹好马不说,银子也浪费了!   现在让谷溪拿着死马收起来,她还正没那份心!   不过想想这次失败她自己也能想明白,大致前世学的马儿都是被驯化过的,性格温顺不像这里大多都是野外捕生,可能一时驯服但还是需要长期磨合,是她太心急了!   “诶,姑娘……”裴千仓都跟了她好几十米了,对方竟是理都没理他,不由有些挫败,心道这姑娘难道是被气坏了?   想到若是自己有这么一匹马估计也受不了,于是对谷溪难免多了几分同情!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用!”   身后马蹄声如影随形,大致感觉到对方却实好心要帮忙,谷溪顿了顿终于回了一句。   裴千仓却是像来了劲似的追问起来,“你是去哪里呀?这荒郊野外的你一个姑娘家就不怕吗?”   “帝京!”谷溪的声音冷冷传来!   马背上裴千仓有那么一瞬间愣住,随后面上迸发出强烈的欣喜来,“那真是太巧了,我们也去帝京,你就跟我们一起吧,正好有马车!”   马车?谷溪回头看了一眼,她当然知道对方有马车,而且还知道里面坐着一个人,还是个受伤的人!   但还是明知故问的多问了一句,“你们为什么不坐马车?”   “我们可不是那什么娇贵的大少爷,要不是大哥的侍卫受了伤,就不会有这个马车了!”裴千仓听谷溪问他怎么不坐马车,瞬间觉得被当成那些出门就坐马车的贵公子哥了,很是不屑一顾。   谷溪淡淡‘哦’了一声,正欲收回视线却无意对上一双冷漠的眼神,那双眼睛里带着不明觉厉的审视,即使隔着这么远谷溪都能感觉到对方对他的不信任!   不信任!?   谷溪蓦然一笑,轻轻勾起的唇角让她板着的脸瞬间多了几分光彩,一直盯着她的裴千仓看到这一幕不由多看一眼!   这姑娘笑起来的样子还真好看,不过是他太不走运了吗?怎么遇到的总是冷冰冰的人,大哥是、封辰大哥也是,还是这个刚刚认识的……   “我想过了!你说的不错,帝京那么远我一个人确实不太安全,那么一路上就麻烦你了!”   裴千仓正想着事情,耳边就传来这样一句话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刚刚站在眼前的人突然开始往回走,并且脚步轻快到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对方已经停在马车跟前。   “不走吗?”   谷溪目光淡然的看着这个神色淡漠却从未从她身上收回目光的男子,那张脸上没有半分被审视的慌乱!   是隐藏的太深,还是根本不用隐藏?   许是觉得这样盯着一个姑娘看真的不好,裴千云终是收回视线,然声音还是传了过来,“我们赶路,姑娘上车吧!”   谷溪本来还以为会被对方询问个几句,没想到竟这样就放过了她,心道这人防备心倒是挺重,却也没说什么,翻身上了马车。   还没有离开的裴千云正好看到她腾空跃起进入马车的动作,深眸又是一沉,却什么都没说示意马夫可以走了!   荒凉的大路上,马车渐渐离开,草长莺飞之地,却见本已经死去的马儿突然肚子上有了起伏,而没过多久竟是颤颤巍巍开始站起……   “你脸很红!”   安静的马车内,因为一句话而气氛有了变化。   斜风因为伤口不适几乎保持一个动作,但是由于脸上的视线越来越炙热以至于他面色都开始升温。   此刻听到对方面无表情的声音,面上温度更加高了,不过还是忍着尴尬开口道,“姑娘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看着我!”   “……你伤口裂了!”   被她看了几眼所以才脸红的?   谷溪倒是颇为意外,因为不止一个人对她说过她看人的眼神让人极为发冷,却从来没遇过还能被她看得脸红的,她自认为刚刚只是单纯的在看他的伤口,甚至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那么也只能说对方太单纯了点!   如果斜风知道有人评价他‘单纯’肯定会立刻吐血三升!   不过斜风会这么敏感也不怪他,待在两个不爱说话的人身边久了,自然而然就有些免疫,时间长了反而觉得这类人更为熟悉。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谷溪上车来时,他连一点排斥感都没有,反而有些好感!   此刻听到谷溪这句话,他神色有些意外,话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其实从谷溪刚刚进来之时,斜风便是用手挡住自己伤口,因为他发现才走了没多久伤口竟然又开始流血,他不想惊动将军,怕会被留下,他不想留在这里!   因此腰部被围得严严实实的他自认为不会让别人看到,却没想到被谷溪识破!   他下意识猜测难道是味道?   “你的伤口要处理!”   正想着,谷溪的声音又淡淡传了过来。   斜风一脸紧张,“不要对别人说行不行!将…少爷他们急着赶路,我已经拖累了他们,不想再因此……”   谷溪挑了挑眉,她看起来有那么多嘴?   无非是刚刚上车下意识看了他一眼,想起他受伤的事,顺便‘看’了他的伤口,这才无意发现经过*,那个刀伤好像有些感染,但对方显然毫不自知!   伤口感染不是小事,特别是在这里落后的时代,谷溪完全是顺便提醒!   斜风看她没有要说的意思而松了口气,这次封将军会在富乐镇多留几天,他差点也被留下,但听说将军回帝京有事,便是求着一起赶路!   但现在看来显然是拖累将军了!   马车上不多时充满了药味,斜风几乎忽略马车上还有一个异性自顾换药,而谷溪也没多大兴趣看他闭上眼睛清修起来!   马车缓缓前进……   富乐镇离帝京最快是一天的路程,当然这里指的是最快!   帝京到了时间便会关上城门,裴千云计算了下时间就算现在赶过去也只是被拦在城外,当然他可以用特权让人打开城门,但是这样的事情他向来不会去做!   最后决定在帝京就近的一个酒家处留了宿!   帝京是世人向往之地,因此不光是在帝京里面还是四周,总是不缺少人家,正是因为如此也解决不少赶夜路的行人,让他们可以有地方住有东西吃!   谷溪为了让自己显得不是很特殊也要了一间房间,她的银子已经拿出来了,但递过去时对方却说已经付了!   看向已经离开柜台走向二楼的身影,谷溪撇了撇嘴,问了掌柜的房间在哪随后也上了楼!   谷溪刚刚走到房间门口时,旁边的房门正好关上,谷溪正好看到那抹银白色的衣摆,她随后站在门口看着其他几人所住的房间,似乎她的房间在里面,其次是裴千云然后是裴千仓在后是斜风剩下便是那些随行几个!   谷溪好像有些明白这是为何,瞥了眼已经紧闭的房门,摇头走进房间!   夜晚悄然落下,这家酒家坐落在位置算不上偏僻但不算是人烟密集之处,一到夜晚四周虫鸣之声便是更为清晰,大致是跟附近的环境有关系!   酒家的房间都在二楼,房间里靠外有扇窗户,谷溪进门之后就开了窗,意外发现外面竟是一片黑幽幽的丛林!   乍然看去一片漆黑,还别说真有几分恐怖,不过有着楼下灯光照明靠近酒家的位置还是很明亮的,谷溪觉得窗外空气不错,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发现还有不少灵气!   这里有灵气?   谷溪感到意外,从安岳镇一路走来路过不少深山倒是很少遇见有灵气的地方,即使有灵气也十分薄弱,当然这里灵气虽然不少,但是与谷溪空间作比较的话还是九牛一毛的存在!   不过反常的现象总有反常的原因,谷溪早就在研究常人是否能修炼灵气,甚至已经在收索任何含有灵气的东西,而今遇到这样的地方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   谷溪随后就着打开的窗户翻身而下,二楼离下面大概有五六米的样子,但是谷溪的身影却像是没有重量似的轻飘飘落下,直到脚踩到地面都没发出什么声响!   目光看着前方一片黑暗,黑眸中是探索的*!   裴千云在房间左思右想越发觉得今天这女子有些可疑,自家弟弟没头没脑什么话都往外说便想着适当告诫他一下,却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细小的声响!   像是被人掰断树枝的声音,虽然只有很轻的一下,却被裴千云给捕捉到!   他发现声音从后方传来,便随着走去打开窗户看去,远处是一片看不见的黑沉,然而就在刚刚他清晰的看到一抹身影一闪而逝!   如此夜色下要是对方有什么目的实施,还真是挺危险的!   裴千云只是在窗户后思索三秒,下一刻已然飞身从窗户落下!   同样没有发出声响,他就这刚刚看到的身影追了过去!   PS:我是懒嬷嬷。不要拍我 正文、第102章 水潭底部   酒家的后面是一座山林,夜晚来临整个山都被笼罩在夜色下,一般人看到这样的黑夜几乎不敢踏入!   在入了山林后大概一公里的位置,一汪潭水上笼罩着一股一般人看不到的气体,那气体整体呈白色像是雾霾一般,越是靠近水墨雾色越是浓厚!   谷溪凭着感觉来到水边,却没有立刻过去!   这里四周都被林子包裹,谷溪因为修炼灵气的原因视线并不受阻,因此能看到水潭四周很深的林子,若是一般人还真是发现不了!   此刻潭水四周的草木发出‘簌簌’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地方显得异常诡异,唯有那潭水并没有想象中的幽深,反而在黑暗中反射出淡淡光芒!   谷溪缓慢上前蹲下,伸手正要拂动那水波身后却传来一丝冷意,她几乎片刻就做出反应,甚至往旁一躲,同时伸手过去!   掌心之处瞬间饱满起来,冰冰凉凉的感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滑腻感,当谷溪看向手里下意识抓着的一物时,饶是有心理准备还是恶心了一下。   一条拇指粗细的通体莹白色的小蛇正扭动身体试图从谷溪手中逃脱,然被扣住七寸而不敢轻举妄动!   不知是不是错觉谷溪竟从那发光的蛇眼中看到一丝忌惮!   忌惮?如此人性化的情绪竟然从一条蛇眼中看到,谷溪突然对这条蛇感兴趣起来!   只是瞥了眼身前的潭水,毅然选择先看潭水!   她随手将小蛇扔进了空间,并没有看到小蛇因为感觉到浓厚灵气靠近而瞬间欣喜的眼睛……   这里的灵气竟比她空间的泉水里还要浓厚!   谷溪不过伸手捋了一丝水珠,便感觉到明显的灵气,潭水从掌心滑过带起一串串冰凉,但只要细心感觉可以发现这股凉意与一般的冰凉又是不同!   眸光紧紧盯着水潭之中,凭借她此刻的视线自然看不到里面,但是她有预感这里的不同绝对不是天生的!   能将这篇潭水变成含有灵气的东西是不是说明也能改善人的体质可以修习灵气?   这样一想谷溪求知*愈发强烈,她只是犹豫几秒钟,下一刻毅然站起,解开腰带,褪去外衣……   山林的某一处同样一抹身影正在林中穿梭,她到底去了哪里?   除了在房间听到那一声动静外,裴千云发现他竟是丝毫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   难道这是她的计谋?那自己来这里岂不是凶险?   裴千云面色凝重的看着四周一片黑暗,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选择继续跟着。   他在战场上行军多年,遇到的险情也不止一次,夜间穿梭这些林子的经验也很深厚,此刻弯腰检查地面,还真让他发现了一枚脚印。   脚印方向偏南左侧印记稍深,几乎片刻他便判断出对方的走向,下一刻已经朝着脚印左边而去!   回想来到这里之后这是谷溪第二次进入水底,第一次是救吕香,这一次完全是找东西,但不同的是,救吕香的时候天色是亮的潭水下依旧一片漆黑,直到现在她还记得那时候眼前的黑沉!   但恰恰相反,这个深潭却是相反,本以为水面的光线只是折射原因,当入水那刻才发现下面竟是一片通明,当然说亮如白昼是有些夸张,但是在修炼灵气的谷溪眼中也差不了几分。   视线在潭水底部找了一圈,终于在一处角落发现了光线来源,谷溪眯着眼睛看去,此刻的谷溪被潭水紧紧包裹,海藻般的长发正也被冲散飘散在四周,精致的眉眼在光线的照耀下竟然美轮美奂,乍然看去真有几分水妖的感觉!   谷溪找到光线来源随之下游靠近,而随着她的靠近刚刚感觉到的灵气竟越来越浓厚,终于她伸手碰到那莫物体,滑滑的黏黏的竟是沾染了不少青苔,但却没能影响谷溪欣赏它的样貌!   可能谁也想不到能让水潭升起灵气并且发出那般惊艳光芒的竟是一颗球大的石头,而且这石头由于被青苔沾满乍然看去就像一团污泥,偏偏就从污泥这下放射出光芒!   ‘噗通’一声,平静的水潭激起一团浪花。   就在谷溪准备将那石头抱起时,身后传来声响,头顶上的水波激起一团小小的漩涡,谷溪一抬头就看到一团黑影正往这边靠近。   来不及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那团黑影竟是如蛇一般靠近而来。   谷溪面上充满危险神色,但是手里的石头才是最重要的,几乎想都没想先把石头放进空间!   随着那块石头的消失,原本白光盛满的水底霎时间陷入黑暗,原本靠近的黑团似乎因此而停顿了下,但也只是停了一下下而已。   也几乎是谷溪准备离开这里时,那黑影突然欺身而来,当手腕上多了一股力量时,谷溪这才注意着黑影原来是个人。   她来不及意外对方已经欺身上前,那人伸手揽住谷溪腰身,随即向上游去,似乎把谷溪当成落水之人了!   谷溪亦是发现这个事实,打消准备逃开的动作,任由对方将她揽上水面!   “没事吧?”   醇厚的声音带着丝丝喘息声从头顶上传来,虽然那声音有些变化,但谷溪还是听出了是谁,她随后抬头看去,果然看到那张熟悉的冷脸。   只是此刻那张冷酷的容颜已经沾满水珠,他的发梢上、眉头上甚至下巴上都在向下低落水珠,但强大的气势让他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增添几分异样的风彩。   可能是谷溪许久没说话,对方不由皱起眉头!饶是黑夜,那打量的目光依旧很有分量。   谷溪察觉到自己的失神,收回目光淡淡道,“我没事!”   随后又道,“不过你能放开我吗?”   谷溪的话让对方明显一愣,裴千云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此刻他手掌正贴着谷溪腰部,这一刻他才发现那里竟不着寸缕,原本毫无感觉的掌心瞬间如火烧一般!   夜色的笼罩下,裴千云向来淡定的脸竟是诡异的变了颜色!   “我知道你是好心救我,谢谢!”谷溪淡定看着对方触电般的收回了手,随后捡起自己刚刚放在地上的衣服有条不絮的穿起,拿衣服的时候她没有忽略衣服被动过的痕迹,猜测裴千云应该是看到她的衣服才跳下水的吧!   刚刚站到一边的人好似雕像没有移动过,谷溪已经穿戴整齐,发现对方还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不由挑眉,“不走?”   裴千云怔怔回过头看她,像是有话要说,但是喉咙动了动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张脸一如既往散发冷酷的气息,谷溪并不知道对方此刻在想什么,见他一动不动干脆自己离开!   反正想知道的已经知道,要得到的也得到,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裴千云看着她竟然这么爽快离开,不禁想到刚刚的那一幕,俊眉已然皱起,随后想到什么大步离开!   “你……”   “你想说什么?”   一路回到酒家谷溪就发现裴千云一直欲言又止,此刻已经来到房间门口,对方竟是不回房间反而来到她的面前,谷溪不得不主动询问。   “没事,你早点休息吧!”   裴千云一副很纠结的样子,涌到嘴边的话终是没说出来,却转身回了房,直到对方关了门,谷溪才收回视线,有些莫名其妙的摇摇头,然后打开自己的房门进去。   卯时左右谷溪房门被敲醒,她向来清醒的早,这个时候早已经洗漱完毕!   “要出发了!”   门外站着的是裴千云,他依旧冷着那张脸,房门打开看到谷溪已经穿戴整齐时眸色闪了闪,却很快隐藏起来。   谷溪心道一行人还真是挺赶,点头示意自己可以随时动身。   酒家这个时候还没有开门,侍卫去叫醒掌柜随后才牵出马,一行人几乎是摸着夜色动身!   “没事谁都别叫我,困死了……”   裴千仓昨夜失眠半夜才睡下现在正困着,因此放弃骑马一起做进马车,裴千云听到这个决定时皱了皱眉头,却也没说什么,吩咐着侍卫牵好马匹,队伍总算出发!   谷溪依旧稳稳坐在马车内雷打不动,多一个人对她毫无影响,更何况这个人从上车就在呼呼大睡,几次马车颠婆都快掉地上也没见醒过来,由此可见瞌睡有多大!   反观斜风脸色有些苍白,他的伤口昨夜又疼又痒最后发现已经红肿了,药粉涂上去也没用,但依旧没有告诉别人,此刻脑袋同样很昏沉!   马车行驶几个时辰,天色已经大亮,中途马夫曾停下休息一会,但也是一盏茶时间又出发了!   耳边传来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似乎还能听到那隐忍的哼声!   谷溪终于睁开眼睛,但这个时候马车内除了她可以说已经没有一个清醒的人了!   裴千仓睡了几个时辰竟然还没清醒,而另一边那位已经脸色通红的有些头脑不清醒了!   谷溪稍微看了眼他的伤口就发现比昨日更严重了,记得他是有涂药的,如今看来只能说对方处理不当!   裴千云走在马车前方,马车没有半点动静传来,他捏紧缰绳犹豫了下还是放慢了速度!   原本是想喊裴千仓出来,让掀开车帘看到里面某人动作时,裴千云脸色顿时黑了!   谷溪记得随时带着的就是消炎药这是一种恢复力极强的药粉,正好用在斜风身上不错,但对方已经发烧到神志不清,便亲手代劳,却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你在做什么?”   此刻谷溪因为要给斜风上药而离开位置,她正半蹲在斜风面前一手解开他的腰带,只要再掀开里面的衣服就能露出伤口,但是裴千云却是不知道什么来到这里,蓦然出声倒是让谷溪吓了一跳。   “怎么了?怎么了?”   裴千仓睡得正想突觉一道寒风而至,感觉就像是看书睡觉被大哥逮住的感觉,惊得他从梦中都清醒过来,而这一睁眼无意外看到一张寒气森森的脸,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股寒气并不是针对自己!   裴千云的目光看着谷溪的目光犹如第一次见面一样带着审视,那张布满冷酷的面容此刻带着一抹让谷溪都甚为诧异的怒气,双目如利剑般盯着谷溪双手,深邃的双眸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手上,那神色好似要听谷溪的解释!   好心救人竟还被怀疑?   谷溪如果看不出对方那眼神的用意就白长了这双眼睛,在对方的注视下她慢慢坐位位置,一副淡然如风的表情,只是没有半分解释的意思。   裴千仓感觉到气氛不对忙出来打圆场,刚刚虽然没有完全清醒但也看到谷溪的动作,不过他更相信谷溪是有原因的。   果然有裴千仓帮腔,裴千云移开目光,只是也改了主意,“马上就入京了,你就坐里面!”   这话显然是对裴千仓说的,裴千仓有个不好的习惯,那就是非常的非常的喜欢卖弄,他喜欢骑在马上吸引众人目光,因为觉得这样威风凛凛,所以不管去哪里总是骑马,而今马上如京,却被大哥一句话给判了死刑!   顿时懊恼,是不是刚才他不说话,就不会有这个下场了?   裴千云才不管自家弟弟的小心思,临走前深深看了谷溪一眼策马而去,马车暂时恢复安静!   “这是什么?”   裴千云刚刚来开,裴千仓扭头过去迎面便是一物袭来,几乎下意识伸手接过,却发现是一个精致的小白瓶!   “给他的,你去上药,再晚他就烧傻了!”谷溪淡淡开口。   裴千仓这时才发现斜风脸色不对,那面色发红的模样显然是发热症状,但是这瓶药就管用?   他不由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突然惊讶道,“刚刚你是准备给斜风上药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谷溪回答的模棱两可但裴千仓已经认定她刚刚是因为帮忙才那样,顿时觉得自家大哥误会他了,只是疑惑刚刚为什么她不解释。   却不知谷溪本就没打算和他们深交,对她来说误会不误会什么不重要,她做事不需要别人认可!   只是谷溪显然是高估了裴千仓的能力,裴千仓在学武上的确有天赋没错,但是生活上完全是一塌糊涂,不过涂个药粉竟也能把昏迷的人折腾的醒来好几回!   最后药上好了,原本头脑不清的人竟是清醒了过来,不知道该说是庆幸还是不幸!   帝京是本国最为繁华的地方亦是国都之首!   临近帝京一里外时周遭便已渐渐热闹起来,不少小贩竟也都摆摊道了城外并且意外的是还真有不少的人来买。   裴千仓听到外面的声音时心里就痒痒,但被要求要坐在车内,只能从帘子向外看去。   谷溪余光一撇倒也顺着窗口看到外面一些情况,到处都是行人的身影,她刚刚看到不远处的小山包上似乎都坐着不少人,看起来真有几分前世旅游区的感觉!   谷溪收回目光心里暗自打算,对面裴千仓正趴在车窗前四处看着,斜风虽然清醒但是用了谷溪的药后又沉睡过去,这次是真的睡过去了,与先前的昏迷不同的是面上没有丝毫痛苦!   谷溪不着痕迹的看了下车内,又见前方一片区域人烟较少,眸光微微闪动……   …   此刻正值帝京最热闹的时段,大街上人山人海,不过帝京主道不必小镇小村,即使人山人海依旧大路宽敞。   整齐的商铺摊贩,很有协调感的建筑以及不一样的气氛,只要进入这里就能感觉到帝京与其他的地方的不同。   即使只是街道它都给人一种恢宏大气的感觉!   此刻马车刚刚进入城中,裴千仓看着熟悉的地方,终于有种归属的感觉,这大半个月都在赶路终于可以停下,他也可以练武了!   突然想到什么,他扭头看向对面,他想起认识谷溪这么久还不知道对方名字呢,马上就要到家了总不能还不问,然而当他回头准备发问时,却愣住了!   原本谷溪住的地方早已空空如也,就这么大的车内只要一眼看去就能发现里面只有两个人,裴千仓傻眼了,下一刻已然高声喊着自家大哥停车。   ……刚刚马车也没有颠簸,难道人还能掉下去了不成?   这样一想裴千仓喊得更急了,前方裴千云不明所以皱起眉头,随后策马过来,“怎么了?”   “她…她她不见了!刚刚还坐在车里的,我扭头一看人就没了!”裴千仓说的煞有其事,似乎忘了他一扭头用了多久的时间。 正文、第103章 考场医考   果然有问题么?   裴千云双目盯着空空无也的位置,表情沉重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此同时就在城门口处,一个全身包裹在黑布中的身影进入城内瞬间汇入人流,这个人便是刚刚乘着裴千仓不注意从马车离开的谷溪。   帝京既是国都可想而知它有多大,谷溪对闻玉药监也仅仅只有严叔的片面介绍,所以她人虽是进了帝京但是对闻玉药监具体方位一无所知,不过这点困难也难不住她!   正在想怎么弄,旁边人的说话声引起谷溪的注意,三大药监?   三大药监招人之事在帝京传的沸沸扬扬,这样的火热议论场面已经维持数十天,也是谷溪运气好,正好碰到两个欲要去报名的人,只是他们要去的地方并不是闻玉而是百川药监。   不过听语气两人似乎对着三大药监了解很多的样子,谷溪也不舍近求远直接给人一两银子问到了路线!   也不知是因为看谷溪大方,那两人主动给她普及不少这三药监的情况!   众人皆知三大药监是帝京最为有名望的药学院,其中排行第一乃百川其次是文思后者是闻玉,谷溪听闻闻玉药监竟在帝京有这么大名望时还愣了下,不过很快就被那人下一句而愣住!   “……就那件事后闻玉其实已经排不上前三了!”   那件事是哪件事?谷溪确实有些好奇,但是问太多显然不好,而她也没打算和这些人多说话,便谢过两人离开!   谷溪走在大街上或许提前预料过帝京的繁华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反倒是这里的人和富乐镇有些像,都有些眼高姿态,谷溪一身打扮也不知被人看了多少眼,但对谷溪来讲这些眼神没有什么影响!   一群年轻的富家子弟刚从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铺子走出,人群中一人突然停下脚步看向一个地方,他的好友随之过来不解的看向他。   “司南你在看什么?”   那个身影是他?司南随即轻哼一声,他怎么会来这里,是他自己看错了吧!   “没事,认错人了!”司南摇摇头,对着同伴笑笑,儒雅的面孔上是不太正常的苍白,他随意的表情都让人有些担心这幅身体是不是随时会倒下。   不过跟他熟稔的人都知道,他看起来并没有这么说,只是从小带上的病根造成他这个样子罢了!   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司南神色愈发不对,其他人见状嬉笑上前转移话题!   药监之类的存在就如同前世的学校一般,谷溪下意识的想到这药监会在一个偏僻安静的地方,然渐渐接近那抹庞大建筑时谷溪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若非不是门口大门上挂着的牌匾写着‘闻玉药监’谷溪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到哪个富豪家里。   正出神之中听到不远处传来阵阵说话声,听起来声音还不少有些嘈杂,谷溪回头看去眸光微定又是一愣。   谷溪刚刚只顾根据那两人给的路线看右边因此没有观察别处,而今才发现闻玉药监对面赫然又是个恢宏建筑,大门旁边就有一块布匾,上写百川药监!   百川药监大门口处围满了百姓,一个个洪涌挤在一起,谷溪稍微听了下才知道都是去报名的!   见此她下意识看向身侧的空荡,只觉得差距太大!   不过谷溪却勾起了唇角,看来不一定说来这里就是个麻烦!   心里丝毫没有半点作为下一任院长该有的担心!   其实闻玉药监门口也有招生通知,只是位置不明而且门外也不见什么工作人员,谷溪见状只得走向大门。   两处药监有个相似之处那就是地势比较高,因此大门的位置也要上一层楼梯才能走到。   谷溪一早就发现闻玉大门也是开着便抬步走了上去,随着视线越来越高,她抬眼就看到了大门内侧摆放的一张桌子。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子,因为没人来报名所以正撑着下巴打着瞌睡!   那人睡得很熟直到谷溪过去也没有醒来,谷溪皱眉伸手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对方就如触电似站了起来。   脸上还有没有睡醒的迷瞪,却在看到谷溪那刻瞬间双眼发亮起来,接下里就是顺口溜似的说了起来,“是来报名的吗?只要缴五十两就能入学包学包会,我们的学费只是别的药监半价哦!”   谷溪并不介意对方误会,而是看向里面问道,“这里是闻玉药监?”   “这不是招牌上都写着了么?绝对是真的,不过你要是报名要先交钱的,药监马上就要开课错过就不好了!”   对方仿佛不被谷溪语气中的冷淡所影响,语气一如既往的热情。   然谷溪却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大步走了进去!   “你要报名了才能进去,这里不能随便进去,我说你……”   眼见谷溪不顾阻拦直接进去,男子顾不得守着位置跑上前拦着,只是却发现无论跑的多快总是与谷溪差了一点距离,等到谷溪停下时他已气喘吁吁!   闻玉药监内部与外部看起来一样十分壮观,从大门这一路走来地上都是铺的平整大气的白石板,差不多百米之外是汇聚成直线的房间,那些房间从外面看来毫无差别,应该就是教室般的存在。   先前拦着谷溪的那个男子已经跑不动了,站在谷溪身后大口呼气,“你…你这人怎么随便闯进别人的地方,别以为你跑得快我就追不上你,我…我……”   剩下的话已经消失在谷溪看来的冷冷目光下!   走了这么久竟然一个人都没看到,说不是疑惑是假的,谷溪不得不把希望放在这个她见到的唯一活人身上,“怎么只有你一个,别人呢?”   “…哦…你是问大夫他们么?今天是考核ri你不知道吗?当然都去考试了!”   药监的老师们也要考试?若非不是知道这里是古代,谷溪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乱入到了什么医学时代,没想到这里竟这么注重医学,不过这对她来说也是好事不是么?   “考核的地方在哪里?”她随口问道。   对方语气顿时不满起来,“那地方不是随便去的,你要是报名就在我这里登记就行了,三天后才是开课的时间!”   谷溪干脆不理他原路返回,严叔当初跟着前院长应当是职位不低,虽然没见识过他的医术,但是这次考核他应该也在。   既然开课是三天后,她也不必着急,与其在这里等待倒不如去看看热闹!   “这…这,这就走了?”眼见谷溪身影离开,男子宛如愣住似的,半天才回过神来已然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来。   这总共还不到三十人报名,这三天后还怎么开课啊?   谷溪离开闻玉时瞥了眼对面的百川,依旧是人山人海,记得先前那两人说报名费用是一百两,当时她还是愣了一下,学医不是半途而来就能学好,有天分倒是可以,没有天分就是白白浪费时间,就算学到东西顶多是皮毛有什么用?   就算有医官也不可能让一个不入流的大夫去,这么浅显的问题为什么没有人想到?   不过显然是谷溪小看了这些普通的*,在这个时代能得到官职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否则也不会又那么多人十年寒窗苦读,而今不需要十年是需要一百两就有机会,他们又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   谷溪随口问了附近的才知道今天是三大药监所有大夫考核之日,这是一个很基础的考核,为的就是防止没有能力之人误导子弟,不过考试的地方竟是在学子们的考场里!   考场重地即使没有考生平日都不允许任何进入,而今三大药监的医考竟然设在这里,几乎验证谷溪的想法,看来这里的皇上对医术还是很崇尚的!   而且谷溪还得到一个消息,这次的考试是可以旁观的,这正好合了谷溪心意!   学子考场中…   此时此刻,四周的气氛是严谨的!   为了方便各位大夫考试,考场被围成了一个方形的区域,四周是旁观的百姓,可能是由于气氛影响竟安静的非比寻常!   负责这次医考的是宫廷御医之手素手神医之称的万天行,万天行世代为医从小就对医术表现出超高天赋后来有所成就直接进宫为医,已经行医五十年,后由于皇上看重给予不少特权,百川药监院长便是万天行坐镇!   此刻万天行正襟危坐,旁边是两个同为御医的助手,正认真看着下方众人!   考场内三大药监还有其他几个小的药舍大夫,在帝京这里想要混出名声,此刻的考试就是最好的人选,只要在这里拔得头筹或者引起注意,那就比治好一百个人还有用。   此刻太阳正值火辣时刻,考试却才进行一半,不少人虽汗流浃背却无声忍耐,那些大夫们更是面容潮红。   万天行接过下人递来的纸张,看了会摸着胡须,半响点点头,“竟用这种方法去疾,倒是有些新意,评优!”   随后将药方传到旁边人手里,对方也是点头,“药方简练,没有错误很实用,评优!”   “我也赞同评优!”其他人看罢都是相同意见。   可以说只要万天行点头的药方,这些人几乎都会附和,在帝京之中万天行就是万医之首,没人敢反驳他的观点!   考场一边六七个男女有些坐立不安,看到他们的状态后面几人皱起眉头挤出几道皱纹来,想了想终是开口,“大家不要担心,拿出真本事就行!”   老人这话像是触碰到了引水口似的,不说还说,一说几人竟是开口念叨起来。   “万天行与我们闻玉一直不对盘,这次怎么会给评优!”   “院长都是被他害死的,我们估计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什么呢,当初是因为院长在才对付闻玉,现在院长不在了,你觉得他犯得着对付我们这些小鱼小虾么?”   “这倒也是,不过看别的药监风风光光的,我们闻玉还真冷清!”   严叔坐在几人身后自是把这些话听的一清二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还未上场就先怯场,而且这都说的什么话?   看着几人的目光充满失望,果真院长离去就有人离心了,他突然有些有心无力起来!   “严叔,小姐她什么时候才来呀?”   站在严叔身旁一直低着头的正是绿柳无疑,因为人生地不熟才来这里第二日严叔便顺便把小丫头带在身边。绿柳也是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紧张的气氛,而且这一来还见识到了不少大人物的做派,心里既好奇又害怕!   不知怎么就想起自家小姐,要是小姐在这里就好了!   被绿柳这么一问严叔也不确定了,他相信谷溪既然答应来就不会不来,只是这么久她人在哪里呢?   却不知此刻一老一小念叨的人早已悄无声息进入考场并且汇入人群之中。   谷溪目光淡淡的从台上收回视线,这群人在她眼中看来就像是在故意显示自己多厉害一样,上面的几个大夫听身边人说时候医术很高,但是那双眼睛中隐藏的高傲还是被谷溪看到眼里!   她目光旋即在人群中寻找,想看看严叔所在,却在看出去第一眼便愣住了,是他们!   裴千云与裴千仓就坐在左侧最上面的座位上,不知何时来的。裴千云看起来很认真在看在听,但他身边的裴千仓却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没精神的样子就像是没睡好一样,除了裴千云偶尔淡淡一眼带着威胁的眼神时他才会老老实实坐好,几乎都是瘫在椅子上!   其实裴千云看似听得认真实则心里也有不耐,着急从富乐镇赶来就是为了来这里听取经验,裴老侯爷千交代万交代一定要来,迫于对方压力裴千云虽做不到不来,但是推延下还是能办到的!   此刻他虽然不想触及这些,但听到的这些还是都记在心里!   裴侯爷的担心侯府的人都是知道的,这次皇上下令让几位将军进药监也是裴侯爷所谓,出门在外身处险境光有武功不行,还要傍身技能,所以拼一口老血也要说服皇上!   没想到皇上一听竟觉得很有道理,最后竟是格外看重这次的考试,甚至亲自下旨授万天行监考子名亲自负责这次考试!   从考试到现在已经换了四道题目,这些题目都是万天行自己出的,可以说是随机出题,当然这个随机也可以说是他自己授意!   “接下来是闻玉药监……”   转眼间就临到了闻玉的大夫们!   虽说刚刚自己给自己泄气,但真正迎来考试,都换上了一副郑重的模样!   谷溪听到那报喊声下意识看向几人走出来的地方,无意外看到严叔的面孔,随后视线一移瞥见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绿柳,两人似乎还在低声说着什么,面带忧心。   谷溪暂时收回视线,转看向走到场地中间的几人!   闻玉药监的老师们共有八人,七男一女年纪相差很大,有很年轻的更有年过五旬的,看起来被严叔的年纪还大,不见严叔上台,谷溪有些疑惑!   闻玉药监的这些大夫一出来时,四周气氛就明显有了变化,议论声时候颇多,各种各样的目光打量着上面的众人,可以看出大多的人都对闻玉药监有些排斥!   谷溪看到这一幕不禁想起当初给她指路两人说的‘那时候发生的事’,闻玉药监从排上名次道现在被人排斥若说没有原因肯定不正常,看来只能考试过后再问严叔了!   正想着,上方突然发出一声呵斥!   考试题目不光有现场作答也有书写药方,临到闻玉中一个年轻大夫时万天行就给了个现场作答,可能对放有些紧张,念出药名时说错了个字,本来是个很小的事,毕竟有的大夫说顺口错了一个字没什么,偏偏有人拿这事当事,说念错的那个字合起来也是一味草药,便责备那大夫不认真。   “可是我没听过那也是一味草药!”那人有些委屈的低声说道。   却被上方的人听到,而发出一声冷哼,“我行医数十年都不敢说什么药草都知道,你如此稚龄,难不成比我们这些老大夫还厉害?”   那人一出口就拿医龄压人,原本经验就不怎么丰厚的年轻大夫觉得不甘,但想想又觉得是自己知道太少便没说话!   “评差!”   “基本的行医素养都拿不出来,评差!”   “一味小小的药草也能害死人,不细心,评查!”   连续三个评查年轻人一脸黯然的退到一边!   而经过这个事情,闻玉其他大夫也都有些喘喘不安起来,因为刚刚那人说的药名他们也没听过,难道知道的都太少了?   即使有自信的经过这么一打压也对自己怀疑起来! 正文、第104章 新的院长   谷溪在人群中看到这群神色黯然的大夫,双眸带着一丝玩味!   如若谷溪也如这些旁观者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或者也会觉得万天行一行人那些话真是为了百姓的安全着想,但是遗憾的谷溪恰好就知道那味药草的药性!   一株不起眼的药草,根部带着甘甜,生吃都没问题放在药里一丝作用不起,若说真有作用那也是减少药汁的苦涩,说起来只会有利没有弊!   只是这味药草并不被大家所运用,因为加入这味药草,药汁虽然苦涩变了但是整体味道也会改变,会有种奇怪的味道,因此几乎没什么作用。   而今利用大家的无知打压闻玉的大夫,谷溪可以想象闻玉在帝京混的有多差!   不过就她看来这些大夫心里素质也太差了,经过刚刚的大夫这件事,怕是心里都没底气了!   果不其然,因为第一个人犯错第二个人小心翼翼的回答考官问题,结果不自信语气带着些反问,顿时引起考官一阵嗤笑。   “药方是你的,这语气还要我们给你确定不成!”   台下的人议论更是大声,其他药监的大夫此刻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唯有严叔一脸担心!   接下来到还好,因为问题程度都一样,不可能太过于刁难闻玉,其他的几个大夫显然都是有些资历,心里有些担心被为难,但也没有放松,这场测试总算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闻玉药监八人刚刚褪去,那上方的考官便是冷笑一声,“当年的闻玉可是风光的很呢,现在怎么都是这样的,不是粗心就是资历少,希望闻玉今年不要误导学生才好!”   这话慢悠悠说出来没有带明显的敌意,但却无声的告诉表明不相信闻玉里大夫的意思,当下不少人窃窃私语,闻玉的大夫更是一脸愤怒的低头,有话难开口!   闻玉原本是排在第三位测试,但是新起的几家药监风头盖过闻玉,不知怎么弄的就把闻玉给调到最后,此刻正是午时左右,考核算是告一段落!   旁观众人抬头看着烈日嘴里抱怨,几乎都是在说闻玉的大夫耽误事,别的药监都是顺利考核偏偏闻玉的耽误事。   这话传到谷溪耳中她也只是淡淡笑了笑,的确,要是真有本事何必怯场!   丝毫没有自己马上就是这些大夫领导人的包庇心!   随后万天行站在高台上对今日考核做总结,大致夸赞大家都有进步,甚至着重说了闻玉比去年也不错很多。刚刚还挑剔闻玉的人,而今又这么说明显的是在讽刺闻玉!   待一番话说完闻玉的大夫门已经气得面红耳赤,偏偏站在上面的是皇上眼前的大红人,只得把愤怒撒向闻玉,若非不是来闻玉怕是也没这么倒霉!   显然都忘记当初闻玉红火时他们享受的待遇了!   严叔像是受了很大打击一样,他如何看不出这些大夫眼中的不满,最终只得叹气叫众人回去,他自己却在位置上唉声叹气好久!   万天行这是踱步过来,笑声醇厚,“说起来我与闻深也是好友,当年他做错了事老夫无能为力,而今人离去却留下这个药监,作为朋友能帮的我会尽量帮的!”   “呵,万大夫只要不想从前那样落井下石我便庆幸了,至于帮忙还是算了!”严叔毫不在意的嘲讽道。   万天行却也不生气,抬头看了眼跟在严叔身后的绿柳,绿柳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低着头后退一步,万天行大声小气,又看严叔,“到时候闻玉只要不求着我帮忙就行了!”   严叔冷哼一声不吭声,万天行从他身边走过!   走向台下时严叔脚步不稳差点摔倒,前方有人看到发出一声嗤笑,严叔脸色一沉!   “严叔,你没事吧?”绿柳关心问到,严叔抬头看她脸上才有一些微笑,“没事,我们回去吧!”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个身影突然上前,严叔低头没注意,耳边却想起绿柳的惊喜声,“小姐!”   原来谷溪一直在门口等着两人!   严叔原本低沉的心情听到这话也高兴抬起头来,正准备开口喊谷溪,谷溪却对两人做了个噤声动作,“以后称呼变一下,绿柳你也是!”   “啊?可是小姐不就是小姐,要换成什么……”   绿柳一脸的不解,倒是严叔细心留意到谷溪的声音都变了,听到绿柳的话,便开口道,“以后喊院长吧,其他的事回去再谈”   四周还没有没有完全离去的人,严叔这话显然是在为谷溪考虑,谷溪颇为满意的看了严叔一眼点点头,三人一起出了考场!   几乎快走光的考场里依旧有两人还在远处,裴千云因为在想回去怎么对裴侯爷汇报这次远行之事,裴千仓却是无聊在旁一直追问,几乎没怎么留意自家弟弟说了什么,裴千云一直语气敷衍着!   “大哥封大哥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知道!”   “不是采-花贼已经抓住了吗?你们马上就要去什么药监了封大哥应该会赶回来的吧?”   “不知道!”   “……”   裴千仓大致也感觉到大哥的走神,撇撇嘴不乐意起来,突然看到远处一抹熟识的身影立刻丢下大哥跑了出去。   裴千云也抬头看去,见到是弟弟好友司徒栾便没过去!   “千仓,这次玩的怎么样?”   说着司徒栾打量下好友啧啧称赞,“看起来玩的不错,这是长胖了?”   不说还好一说裴千仓顿时不满大叫一起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长胖了,明明是去受苦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这次去有多倒霉,长途跋涉不说还差点遭了黑店的毒手!”   “黑店?”司徒栾眼皮挑了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是说你大哥也?”   裴千仓连忙点头,司徒栾顿时一脸好奇起来,裴千仓也不瞒他拉着他就走,边走边说这次离开帝京遭遇的事情!   “……一把火烧了?这么狠!”   当初裴千仓醒过来时看到的正是被大火包围的酒家,后来为了查明情况还特意等到大火变弱,结果就发现明显是人的尸体,只是谁也没看到是谁干的!   司徒栾心中惊讶,猜测那人应该是杀人无数,否则怎么会这么狠心!   裴千仓在旁费着脑细胞也在想那救命恩人到底是谁,弄得这么神秘,记得大哥说那人当时应该和他们一起都在酒家吃饭,只是当时他没有注意。   比起裴千仓的沉思,司徒栾倒是很快抛开这事,反倒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三天后你打算去哪个药监?”   “三天后呀,我打算去……不对,什么叫我打算去哪个药监?我什么时候说去什么药监了?”下意识跟着回答的裴千仓突然反应过来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司徒栾立刻挑眉看他,“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裴千仓有种不好的预感!   “裴侯爷前两天在大街上和人聊天说打算把你送到药监学医,应该是要防备你学武进军营!”司徒栾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其实他自己也是要去,只因为他爹也担心自家儿子有什么闪失不会照顾自己。   不过司徒栾看的很开,谁说进药监就一定要好好学医了,混日子也是可以的!   但裴千仓显然不知道这么认为,时候很久才笑话完这个消息的他,二话不说告别司徒栾,那离开的方向显然就是回家的方向!   “司徒,千仓人呢?”   裴千云随后而来正好看到司徒栾便走了过来。   看到走来的是裴千云,司徒栾顿时收起脸上的笑意换成一脸的正色,“千仓刚知道自己要进药监跑走了,应该是去找裴侯爷了!”   司徒栾如实的回答着,他是怕极了裴千云,以后他也是要进军营的,不希望在他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恩!司徒大人有说让你也去吧?”   裴千云极少关心他人的事,突然听到他问及自己,司徒栾心情有些激动,一遍回答,“是的,我爹想让我学点基础的医术!”   裴千云点点头,丢下一句话离开,“司徒大人的决定很对,好好学!”   直到许久司徒栾才回过神来,随后是一阵惊喜,刚刚他没听错吧,裴大哥语气好似变得温柔了!   说到底还是个不成熟的孩子,得到关心就好比得到糖果,司徒栾心情都好了不少,不过很快他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他报考的是闻玉药监!   那个听说不怎么样的药监,在那里能学到好东西?   哎!司徒栾重重叹息!   闻玉药监大门之处,看到考核的大夫回来,负责报名的男子弯腰表示恭敬!   PS:今天有事才回来,本来不能码字的,但是不能断更嬷嬷还是偷偷开门码字,现在只能写到这里,欠下的明天补。不补打嬷嬷头~~~ 正文、第105章 五个徒弟   严叔和谷溪随后走了过来,男子认出和严叔走在一起的是刚刚不愿意报名的谷溪时,还有些诧异,而当严叔介绍起谷溪时,那男子直接愣住。   严叔道,“这位是闻玉药监即将上任的院长……”   “秦溪!”   谷溪在旁边附和的补充一句,严叔暗自记在心里,又对那男子交代,“记住了吧!”   那男子显然还在呆愣之中,不过严叔问话的时候却是木讷的点起头来,这位竟…竟然是新院长,他先前竟然一直缠着新院长让他报名?   这下真是闹出笑话了!   心里却十分好奇这位新院长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穿的这么奇怪,脸都看不到!   “严叔……”   “恩?”   一行人准备进门时,那男子又出声喊住严叔,几人看向他时,对方确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那个……”   严叔却从他这幅表情上想到什么,“紫芊呢?”   “小师妹她……”一副不敢回答的模样。   虽然男子没给出回答但严叔显然猜到了什么,脸赫然沉了下来,“她又去找那个叛徒了?”   不知道他口中的叛徒是谁,但可以听出严叔语气浓浓不喜!   方文鹤一脸歉意,是他拦不住师妹!   大致是谷溪的目光也投了过来,严叔想到什么收敛起表情,转头对谷溪解释,“抱歉,让你见笑了!紫芊是闻院长的女儿,院长夫人早前便去了,一直住在药监之中,紫芊也是个听话的孩子,就是……”   “你们的事情不用告诉我,我让绿柳带我去房间,严叔你留下处理事情吧!”不等严叔说完,谷溪便淡淡打断,扭头对绿柳示意下,绿柳立刻会意上前给谷溪带路。   虽然只是早来一天多,但严叔都交代过住宿事宜,不用说房间什么都是准备好的!   眼见两个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方文鹤嘀咕道,“严叔,新院长好像对药监很冷淡的样子……”   “别胡说!”话未说完严叔已然冷眼打断,虽然与谷溪接触不算太久,却也知道她身上有很多别人了解不到的神秘,他丝毫不怀疑两人在这里说话都能传到谷溪的耳里,虽然不是什么坏话,但是严叔心里希望别人对她是尊重的,随后对方文鹤道,“你还是想想怎么把你师妹带回来,她一个女子贸然去那个地方,实在让人担心!”   方文鹤顿时低下头,其实心里也在着急,“二师兄他们过去也有一会了,现在还没回来,我看……我也去看一下吧!”   严叔犹豫了下,还是同意,不忘交代,“切记不要冲动!虽对方有错在先,但他们有所依仗,稍有不慎就会给药监带来麻烦!”   方文鹤认真听完点头离去,严叔看着他离开,心中倒是有些放心,虽然几个师兄弟中方文鹤几乎没什么天赋,但却是最细心的一个!   “小姐,你知不知道帝京真的好大,严叔还带我出去转了转比咱们安岳镇漂亮多了,街上好多好玩的……”   谷溪从来没发现绿柳竟然这么能说,领着谷溪回房间这段路上她的话就没听过,从来到这里第一天到第二天事无巨细,不过也让谷溪了解到几条有用的消息!   比如刚刚严叔说的紫芊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比如那叛徒,谷溪已经从这些信息中大概猜出闻玉药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跟她没太大关系,这种事情知道就好,只要没人跑到她头上来,她不介意毫不过问!   闻玉药监当年繁盛之际也算是远近出名,闻玉药监占地面积能如此大也是当初的一切所换来,亭台楼阁、假山竹林等等,每一处都是富贵的显示,而今却显得有些寂寥!   谷溪所住的地方便是一座隔开的阁楼,阁楼上下两层房间不少,旁边还有书方茶房等等,绿柳说这些都是严叔给他准备的!   一路走到这里似乎都没有碰到什么人,先前就有些了解药监的状态,如今严叔却给她准备这么多东西,显然也是费了一些心,关于这点谷溪还是很满意的,至少严叔知道她来这里抱着什么心态,却没有因此怠慢。   足以说明他还是值得谷溪付出一些东西的!   “小姐,小姐……”绿柳风风火火又喊了起来。   “院长!”谷溪不厌其烦的纠正过来!   “啊……哦!院长,你看这些是不是都很漂亮,严叔陪我上街给小姐你买的!”只是愣了一下,绿柳就恢复了热情端着一堆东西跑了过来!   谷溪瞥了一眼就淡淡收回视线,“你自己收着吧,我不用!”   那是一堆五颜六色的朱钗不愧是帝京打造看起来格外精致,还有旁边格式彩珠镶嵌的珠链,每一颗都翠绿可人,显然是一般女子的最爱,但是在谷溪眼里并没有多大的*,相反那些东西给她一种累赘感,放在空间存着她还嫌弃占地方!   “啊!”   绿柳一脸失落的看着手里的物件!   “可是这些是我给小姐挑的,我自己一个丫鬟不需……”   话未说完头上便是一重,是谷溪挑选了一个颇为素雅的朱钗插到绿柳的发丝中,末了打量了下,点点头,“好看,就戴着吧!”   谷溪夸赞瞬间让小丫头欣喜起来,绿柳还完全沉浸在自家小姐亲手给她戴上发钗的激动中,正高兴的照着镜子,谷溪已经乘着这个时候离开了房间!   谷溪乘着这段时间在闻玉里走了一圈,面积确实如她感觉到的那般大,不过区域划分的很明显,比如靠近大门的区域是属于学堂,后面有一排专门为这些人准备的宿舍,宿舍样式也都不错,比帝京里不少人房子还要好很多,其后就大片的花园,说是花园倒不如说是药草园更为贴切,只是外面种植不少花草而给人一种错觉!   像谷溪住的那种阁楼还有几个,不同的是他们都是连贯起来,要么分开也是很近的距离,如此倒显得谷溪那边最为僻静,这样正合了谷溪的意!   转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后,整个闻玉布局已经被谷溪记在心里,她抬步准备往回走,却听到一些声音,那声音正是从大门方向传来……   闻玉药监大门口的台阶上正走来五个身影,其中三个打扮相同的男子正相互搀扶着再走,从他们偶尔抬起的头可以看到那是几张青紫交加的脸,其中一个人双腿都没法挨地,只靠着身边两人搀扶。   在三人旁边则是跟着两个女子,其中一个长相娇柔眼圈红红,让人看见都忍不住心生怜爱,另一个则是扶着那女子,模样比较悲愤,看样子是主仆俩。   五人刚刚出现在大门口就迎来严叔的责问,“你们这…这都怎么搞的?”   三个男子都是面目全非,一眼看去还有几分下人,难怪严叔惊得话都说不直溜了!   方文鹤站在最左边,听到这话一脸愧疚,先前他还答应严叔说不要冲动,现在却拖着一身伤回来了,严叔怕是对他失望了吧!   倒是中间那个男子听到严叔的问题后,一脸的怒火,即使腿钻心的疼,也无法阻止他发泄心中怒火,“那个王八蛋,当初师傅在的时候像条狗似的缠着师妹,现在师傅一走当了叛徒不说还嚣张的不行,现在还巴上那什么文思的大小姐,不要脸的玩意!”   “二师兄你别说了!”旁边的男子扯着秦方的衣袖眼神却是看着闻紫芊的位置!   此刻闻紫芊眼圈更红了,那模样好似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丫鬟晴儿在旁小声安慰着她。   严叔看着几人的模样,颇为失望的摇摇头,“行了,看看你们这成了什么样子!文鹤你们几个去擦擦药,看看伤的严不严重!”   “严叔,我知道今天是我冲动了!”   “我也错了!”   “还有我!”   严叔的表情让三人意识到了什么,先后认错,严叔从药监存在就在这里,影响不低于闻深在时。   几人认错时严叔表情就软和下来了,他发火是因为几人受伤,此刻静下心来便催着几人去看看伤口如何。   “可师妹她……”   严叔转头看向闻紫芊,对方我见犹怜的抬起头,“严叔!”   “以后不要再去那里了,虽然你俩先前是有婚约不错,但那叛徒已经退了婚,你再去也只是让自己受委屈而已……罢了,晴儿你先带你家小姐回房间吧!”   闻紫芊一脸的不甘,但是转头看着几个师兄鼻青脸肿的模样,又心痛的说不出话来,大师兄原来不是那个样子的,他肯定是被逼的才抛下自己……   只是这些话她又不敢说出来,最后任由丫鬟晴儿扶着自己回房!   这就是闻深的女儿?长得倒也不错!谷溪依在门边上看着走进的主仆俩。   主仆俩进门时无意中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影都有些诧异,闻紫芊倒是很知礼对着谷溪行了个礼,晴儿则是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奇怪的人,主仆俩倒是没有人一人上前说上一句话。   严叔发现方文鹤三人伤的不清,特别是秦方,打算跟着一起回去看看,刚刚严叔接替方文鹤的位置可是一个人也没来,他倒是也没期望了!   只是没想到谷溪也会来这里,严叔扭头看着身后挂着彩的三人,突然有些无地自容起来!   当初说闻玉的时候他可是一点闻玉的坏处都没说过,而今这不好的事就这么一件件的来了,甚至被撞个正着!   “严叔,这个奇怪的人谁?”   “大师兄别乱说,这是新院长!”方文鹤是知道谷溪身份的,忙小声提醒秦方,对方确是一愣。   随后另一边的男子看向严叔求证,“严叔,四师弟说的是真的吗?这位就是师傅找来的接班人?”   说话的是闻深的三徒弟,闻深多年来极少收徒弟,目前也只有五个徒弟而已,还是前几年才收,大徒弟杜岩,二徒弟秦方三徒弟柳成文与四徒弟方文鹤第五个其实算不得是徒弟,因为那人是闻深的女儿闻紫芊!   其实除了这几个徒弟,闻玉学院的几个老师也不少被闻深传授经验,只是没有在意那些虚名而已!   不过闻深的几个徒弟资历也都不差。   大徒弟杜岩就是一个明显的代表,他很有天赋,几乎把闻深的本事学会了大半,不然后来也不会被文思的人给挖走。   闻深在几个徒弟心中的形象都是特别伟大的,说实话谷溪的到来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些膈应的,即使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严叔指着几人对谷溪介绍着。   “这几人就是先前给你说的闻院长的几位徒弟,你们几个也都认识下新院长,院长姓秦!”后面的话自然是对秦方几人说的。   几人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失礼,也都朝着谷溪弯腰行礼。   谷溪只是淡淡‘恩’了一声,冷漠的态度让几人心中对谷溪的印象越发不好!   严叔看着几人成长自然明白那些小表情的意思,想解释什么,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说。   方文鹤对这个新院长印象还算是不错,虽说第一次知道他的身份时也很意外但谷溪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说过他,他便觉得这个西安院长虽然看起来冷漠了点,但不算是坏人!   这世上不算是坏人的多了去,方文鹤的这个定义也只能说不讨厌谷溪罢了!   现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秦方适时的痛苦哼了几声,几人才想起他腿上不轻要马上处理,纷纷朝着谷溪行礼告退,严叔则是走在最后,似乎想对谷溪说着什么!   “严叔有话不妨直说!”   “当初对于闻玉或许我说的太过浮夸你也别介意,不过这几个孩子都没什么坏心眼,你不妨乘着这个机会展露下医术……”   不等严叔说完谷溪已经开口,“严叔是想让我用医术震慑下药监的人?”   悠哉的声音带着几分漠然,严叔下意识点点头,谷溪便笑了,“严叔要这么想的话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凑上去给别人展露自己的本事那是没本事的人才做的事情,而我不需要向别人证明,若是呆不下去他们可以离开,若是因此让我低三下四做些什么绝无可能!”   严叔早知道谷溪绝对不是一个没主见的人,而今听到她这番决然的话,瞬间就明白自己不该说这些话!   “不过才来这里一天倒是见识到了药监不少人的性格,先前严叔说自己开始给我介绍的太浮夸了倒是货真价实呢”   谷溪一番不明其意的话让严叔额头有些冒汗,面上却是带着歉意的笑容。   “严叔不用这么紧张,我既然答应你来当这个院长,就会为药监出些力!”谷溪瞥了眼莫名紧张的严叔。   严叔却因为谷溪这随意的一句话而高兴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对谷溪有很大的期望,至于这期望从哪里来,他只能说是源于这段路上发生的事情上所体会到的!   “闻玉的情况现在看来确实很差,我也不祈求药监能回归以往昌盛,但至少希望它在世人心中的印象是好的,这是闻院长的心血,我跟了他这么多年能为他做的也就是守着这药监了!”严叔好像一瞬间沧桑许多,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谷溪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以前的昌盛是怎么个情况,但我会尽力达到你所期待那样!”   严叔一脸感谢的看着谷溪,谷溪漠然不语。   谷溪会给出这样的承诺当然不是心血来潮,说白了出发点还是为了自己,既然接受闻玉的位置,那么以闻玉的名声来推动药厂药丸的推广显然比在富乐镇开个药铺要快得多!   说不定只需要她用心几下,让所有人都知道秦氏药厂也不是难事!   严叔再三感谢谷溪,方才离去。   对面的药监人山人海已经褪去但还是有零星不少人上前询问报名之时!   谷溪从远处眯着双眼看着那里的繁华,深眸中是涌动的火光!   学医之说,人多乃是普及,人少则是求精,热闹又如何?人多又如何?   随后谷溪看向大门上贴的招人纸条,走上前将其扯下,随手将门关上,因此发出不小的声音!   关门的声音似乎引起对面的注意,不由议论起来。   “喂,你们快看!对面闻玉药监大门都关了!”   “一整天一个人都没有还不关门这脸往哪放呀?”一人嗤嗤笑着。   “真的一整天都没有人?怎么说这闻玉当年也是风光过的呀!”虽说前面是真心不懂在问,但后面一句明显是带着讽刺的口气。   PS:晚点还有。等嬷嬷回来继续写 正文、第106章 慢走不送   “我看的可清楚呢,还是第一天时有些报名的,我数了下也就二三十个,不过听说还有要退钱的,这次闻玉丢脸算是丢大发了,只是好奇都这个地步了还开药监,不如把这宝地让给文思,也算是和我们药监有些可比性!”   周遭还有报名的人,听到讨论的话题也随之加入,一伙人就着闻玉的展开激烈讨论,当然这讨论自然都是不好的事。   此刻,闻玉药房大厅之中,一个大夫正在检查秦方受伤的双腿。   腿上是在和杜岩推搡中被一个帮忙的人用棍子敲的,当时还不疼后来就越来越疼,现在秦方已经满头大汗在忍耐着即将脱口的痛呼。   方文鹤和柳思成倒是没受什么重伤,刚刚闻玉的大夫都检查过来脸上都是皮外伤身上也只有几处擦痕而已,擦点药就没事了,这会两个大夫正在给两人擦药。   ‘嘶’终于在大夫再次按下伤处时,秦方忍不住抽了口冷气,也就因为这个宣泄口,他整个人都忍不住难受起来。   那大夫显然察觉到什么,看着秦方一脸痛苦,再看那明显没什么大碍的腿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好。   “陈大夫,他着腿到底是怎么了?很严重吗?”严叔忍不住问道。   陈大夫是闻玉中资历最大的一个老大夫,跟闻深关系不错,自从闻玉出事之后大多人都想离去,除了他从未说过要脱离闻玉怎么样。   刚刚三个人受伤回来本来不想麻烦他跑过来,但是去喊其他的大夫竟然声称不舒服不愿意来,后来来了两个对方面的病情也不太了解,好在陈大夫自己听说了自动过来了。   严叔对其他几位大夫感到失望的同时,对陈大夫是格外感激。   但鲜少看到陈大夫面露慎重表情的他,也觉察到情况似乎不怎么好!   陈大夫听到严叔的问答,对他摇了摇头,众人不由面色一变,纷纷看向陈大夫想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陈大夫摸着胡子开口,“我听说文思有个擅长分筋大夫,原本那大夫是个游医,但接触的东西都是旁门左道,后来被文思招入便将这本事教给他的学生,虽然我没见识过那分筋错骨到底是什么样子,但也听过其症状,如今秦方这腿显然是有几分被人谷溪扭筋错骨的症状!”   此话一出房间几人脸色就是一变!   那游医是谁他们没听过,但是分筋错骨四个字听起来却格外瘆人!   严叔随即追问,“难道没办法修复?”   陈大夫面露难色,“不是不能只是不敢,对方下这么狠的手好像是要费了秦方这一双腿,我若是贸然去治怕是一个不甚就达到对方目的,到时候这腿怕是……”   后面的话不用说众人已然明了,方文鹤和柳思成完全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秦方本人更是脸色苍白,不知道是被疼的还是被吓得!   “那除了文思药监的人就没人能治好?”佟大夫是闻玉唯一的女大夫,今年刚满三十,平日就是一副热心肠,听到也算自己半个学生一双腿可能会废掉,也担心不已。   陈大夫叹了口气,“至今为止没听过有其他人能破这种分筋错骨手法的!”   房间顿时陷入一片安静!   谁没想到一位是一场小打小闹,谁知对方竟是下了这般狠手!   柳思成和方文鹤则是满脸痛心,心里更是失望之极,若是其他人动手就算了,偏偏那人还是曾经的大师兄教唆的,他会这么做是根本就没顾忌那些兄弟情义吧!   “对了!咱们不是有个新院长吗?严叔,被闻院长看重应该是有些本事吧,或许他有办法呢!”一直未开口的是闻玉最为年轻的大夫突然转了话题,他也是今日医术考核出了叉子说错一味药的大夫,他姓肖来闻玉的时间最短,却是最用心的一个。   因为肖大夫的话房间所有人都看向严叔,双眼充满希夷!   严叔却是一脸尴尬,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总不能说他从来没看到对方展露过医术吧!   陈大夫则是有些好奇,“新院长?哪里的大夫?”   谷溪才来这里,严叔只介绍给闻深的几个徒弟,那年轻小大夫之所以知道也是因为方文鹤说的,所以其他的大夫并不知情。   佟大夫亦是不知道,此刻才知道都有了新院长一样有些好奇。   严叔表情更加尴尬,他一直没有回答动作还有些筹措!   方文鹤小声说道,“秦院长好像赶了很久的路才来这里,应该很累了在休息吧!”   柳思成则是嘀咕起来,“二师兄都伤成这样了,再累也要帮忙呀,而且刚刚还看到他,哪里像是很累的样子!”   “思成!”严叔不悦的看向他,“以后这些话最后别说,秦院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只是秦方的腿我不敢肯定她能不能治好!”   柳思成动了动嘴没在说话,心里对谷溪的想法又多了一层!   “那二师兄怎么办?他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就没有办法让他好受点吗?”方文鹤担心的看着已经满头大汗的秦方,其实他也算能忍,分筋错骨这种痛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了的,他忍到现在也不过是哼了几声,也算是一条硬汉了!   “的确,这样下去秦方也会受不了的,不如给他弄点药吧!”陈大夫摸着胡子只能给出这么个主意!   秦方则是一脸赞同,“陈大夫你快点吧,我受不了了!”   陈大夫点点头转头就拿出已有的一种药给了秦方,不多久就看到秦方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后来就真的睡着了。   这药不是其他正是普通的迷-药,大概谁也没想到这会当成减轻痛苦的药。   不过迷-药也是有期限的,想到不久之后秦方又会被疼醒,一群人都没办法。   佟大夫一脸决然,“不如我去请思成的那位大夫吧,总不能看着自己人这样子疼下去吧!”   “不行!”   “不行!”   陈大夫和严叔同时出声阻止!   “思成的人敢动手就有所依仗,你去那里只会被欺负,相信他们的人也不会来帮忙!”严叔一脸严叔的道,“况且,自闻玉走下坡路后,这些人哪个没给闻玉使过绊子,现在去求他们也不过是让他们看笑话而已!”   陈大夫点头附和,“说的没错,小佟你还是别想了!”   佟大夫怜悯的看着已经沉睡过去的秦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是严叔让几人把秦方放在chuang上,留下方文鹤在旁照应,其他人回房,他自己看看能不能想到办法。   其他几人虽然不知道严叔说想办法是什么,但此刻在这里也没用,一一离开!   然几个大夫刚刚走到门口,门外就走来一群人!   闻玉药监的衣服已经被他们换成自己的服饰,一群人径直走进药厅,众人没有忽视他们身上背着的包裹。   气氛有些不对,陈大夫他们也不急着走了转身又回来,房间里严叔看了几人一眼脸色有些不对。   “严叔,如今院长已经不再,有些事就由你做主好了,我们都商量好了,闻玉现在已经不复往日呆在这里被人排挤不说相信药监也给不出薪水,所以我们打算离开这里!”   严叔没好气的看着众人一眼,“东西都收拾好了才说这些,这意思不就是已经做了决定了么?我严叔能阻止的了?”   如此直白的话让一群人有些尴尬,其中一人却是面色不变,“严叔,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千古不变的道理你也懂,多余的话大家也别说了,再说闻玉现在的学生也就几十个,我们这么多大夫留在这里也是浪费,倒不如给我们自由让我们找到好地方!”   “好地方?难道你们也学杜岩那个家伙?”那人话刚落下,佟大夫便是言语相逼,对方却没有反驳,反而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也说了,院长亲传弟子都跟人走了,我们这些没关系的大夫要走岂不是更在理,不若你们也一起走好了,听说文思和百川都对外说愿意收留闻玉的大夫,去了的话薪水肯定比闻玉要多!”   “呸!一群小人”不等那人把话说完,佟大夫鄙夷骂道。   一群人脸色明显不好,不过可能还在意曾经在这里做过事,而没有翻脸!   “你们要走我也明白你们的心思,但是你们也曾在院长面前承诺过会留多久,虽说现在院长不在,但秦院长已经接手闻玉,你们若是坚持要离开,只要她点头,我严叔也没意见!”   果真,一说及秦院长一群人都有些迷瞪,显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谷溪的到来。   “严叔能否告知秦院长在何处?”还是先前那个人,丝毫没有因为严叔的话而有所退缩。   严叔看去一眼,心里明白一些,当初闻深在时这个就是个不安分的,今天一群人会一起走他是起了主导作用吧!   “秦院长在休息,我去请他过来!”严叔似乎不想多看几人一眼,转身离开。   一群人倒是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严叔一走自顾的找了位置坐下。   可能是有些无聊有人发现了chuang上昏睡的秦方便好奇多问了句,因为都在这里做过事,其他人倒是也没有隐瞒,告诉了文思打人之事。   听说秦方被人弄坏了筋骨,一部分大夫还是有些关心的,只有一少部分有些幸灾乐祸!   “秦院长等会要来,不若我们也留下来看看吧!”原本要回房间陈大夫几人也决定刘向来,也想看看这位秦院长乃是何人,如何能得到院长的欣赏成了接班人!   药厅中一群人各有心思等待着同一人!   严叔去了谷溪入住的阁楼,一路上他都在想等会该怎么给她说,前不久才说希望她帮帮闻玉,现在又来事了,而且还是大事!严叔真的很担心对方会不会返回留下的决定。   本以为谷溪这时候应该在休息了,严叔在阁楼外找到四处溜达的绿柳,对方却告诉他,谷溪去了药园,他无奈又往回走!   药园里被鲜花遮住的草药长得都很茂盛,可能是最近天气有些冷了,这些植物放下枝叶变得有些软绵绵的!   谷溪此刻正弯腰站在药园的中间,她刚刚发现了几个新品种,便移进了空间!   这些年空间里药草种类很多没错,她却没有特意去收揽,所以还是有些特别的草药没有,刚刚离开大门后就没忍住又来了这里!   严叔来的时候正刚好看到那弯着甚至似在看着什么的黑色身影,他还在酝酿要怎么开口,谷溪却先一步转头过来,显然早就知道严叔过来了。   “什么事严叔?”   “这个…有些事要你处理一下,能不能现在去一趟药房?”严叔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了,这件事总归是要处理的,就算他拖过今天那些人明天也不会罢休,倒不如把这件事交给院长去决定!   “等我一会!”谷溪没忽略严叔脸上的为难,能让严叔为难的事情,怕又不是小事吧!   心里有几分猜测,谷溪面上并没有表示!   她随后又将脚边取出的几株药草放好,在严叔看不到的地方放进空间,后整理下自己沾了不少草屑的衣摆,这才从药园走出!   谷溪现在的身影比起一般女子都要出挑一些,此刻被黑布遮盖,宽大的黑布前后拂动倒也遮人耳目!   严叔走在后面还时不时抬头看着身前的身影,若非他早前看过谷溪的真面目,怕是现在连他都猜不透这个伪装下的人是何种的模样吧!   这样的气质,在真貌被隐藏之后更加明显了,那不输于承认的沉稳与淡定,就算是他经历了那么多都略输一错,不知为何严叔心中郁结突然划开了!   他有种预感,这次谷溪过去,闻玉将会有所改变!   药房里严叔离开一会就有人等不及了!   “严叔不会是躲起来了吧?”   “你以为你是谁,严叔干嘛要躲起来,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原来佟大夫就是一个快嘴,而今听到几人厚颜无耻道这个地步自然毫不相让。   那人被这么一噎,神色有些不好,不过也是看在佟大夫是个女人,没有怎么说,但还是哼了一声!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先前那个男子突然站了起来。   “也就是个新院长而已,我们要离开这里怕是他也留不住,既然拖到现在还没来,那我们干脆直接走好了!”话落他招呼着身后一群人,其他人虽然有些迟疑,但明显是听着男子的话。   “既然闻玉这么让你们待不下去,那就离开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门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现众人视线,当看到全身裹在黑布中的身影时,有人嗤笑起来。   “这位就是秦院长?不知道藏头漏脚这是为何?难道是见不得人!”   “放肆!你们还没走出闻玉就算是闻玉一员,这位是闻院长钦点的新院长,记得注意你的称呼!”严叔难得的呵斥这些大夫,却没想到是这个时候。   谷溪却是抬手示意严叔不必在乎。   她转眸看向这些人,一张张面孔带着各样的情绪,有好奇又鄙夷有打量更有仰着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谷溪心里却是冷笑几声。   看着几人,她几乎什么话都没说便往旁边一站,正好是一副让路的姿势,“走好,不送!”   一群人虽然早已决定离开,但心里却想着这新院长再怎么有能耐也会出声挽留他们一下,却没想到一来二话不说就让他们走。   那个男子最为火大,不过又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秦院长就不怕我们都走了闻玉支持不下去吗?你不会认为就凭这这剩下的三个老弱病残就能让闻玉起死回生!”   任谁被称为老弱病残都不高兴,而今这人竟然还敢在当面这样说,佟大夫作势就要上前似乎要动手一样,好在肖大夫及时拉住,虽然生气,但是动手了对方人这么多吃亏的也是他们。   陈大夫倒是没有表现出生气,就是看着几人的眼神有些失望!   而方文鹤几人表情也不算好!   那人挑衅的看着谷溪,一副沾沾自得的模样,他本以为谷溪听到他这话会生气怎么样,然而旁的人都被惹火了,却不见谷溪破口大骂什么的。   反而对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神看的他浑身不自在。   PS:好晚了,今晚也是赶时间,大家凑合看,么么哒 正文、第107章 开课之日   可能是被谷溪那双冰冷的眸子看怕了,男子方才收回视线,心里嘀咕着:好奇怪的人!   陈大夫一起的三位大夫一直在偷偷打量着这位新来的院长,见她如此果断的赶一群人离开,不知为何心里特别痛快!   佟大夫早已兴奋的走到谷溪身前,若非不是谷溪全身能看到的只有眼睛,都会误以为她在打量着谷溪。   严叔在旁轻轻的咳了一声,佟大夫这才收回视线,但人却没离开,反而一反常态的温柔起来,“秦院长,我是这里的大夫佟月妍,你可以喊我小佟!”   佟月妍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严叔还真怕谷溪会不喜欢,心道院长还是个小姑娘,喊她一个三十岁的女子‘小佟’想想就觉得违和,岂料谷溪倒是朝她友好的点点头!   随即看向还未离开的众人,又扭头对严叔道,“为了保险起见严叔你还是立个脱离闻玉药监的字据让这几位都签个名,如今闻玉有难急着离开,难免有一日看到闻玉兴起再想赖着回来!”   说罢她眸子扫了几人一眼,毫不掩饰眼中轻视。   直白的话却惹怒了一群人,当下有人冷笑起来,“这话也太可笑了,我们既然说离开就没想回来,还真以为这什么什么金窝窝不成,哼!”   “闻玉大势已去,本来上次别人说我还不信,现在看到新来的院长,我倒是相信说的闻玉会关门的事情!”   “不过签名就签名我们还怕到时候你们赖着我们呢!”   因为谷溪的一句话一群人七嘴八舌就说了起来。   陈大夫几人摇摇头,本还以为曾经共事过即使离开就算了,没想到他们心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坏想法,巴不得闻玉关门!   谷溪却丝毫不受影响,示意严叔去写,对方立刻着手去办,药方就是写药方的纸笔,完全是顺手的事情!   “院长,你看这样写行不行!”   不多久严叔就写好了,谷溪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条理清楚直言表达几人离开闻玉就互无关系,觉得没什么要补充的,便点点头,严叔随后将纸张放在桌子上让这些人签字!   这些人倒是也配合,准确的说他们是巴不得马上和闻玉脱离关系,这样就可以干干净净去别的药监,五个大夫前后都签了名还有六个个辅助的药童也跟着离去!   药童都是这些大夫们用顺手的,说能带他们去更好的地方风光,这些人自然不会拒绝!   这一下子闻玉差不多就去了一半的人!   临走前那带头的年轻男子不忘劝阻着陈大夫三人,“如果哪一天你们也想离开,不妨来找我们,到时候大家还可以……”   然不等他话说完,佟月妍已是忍不出顺手摸着身旁的一个干葫芦砸了过去!   “你…你不知好歹!”那葫芦倒是没有多重,但是气在被一个女人砸了,也算是还有些风度忍着怒气没有动手。   佟月妍又挑衅看着几人,“还赖着不走!?”   一群人愤恨的看着佟月妍又看着几人,终于离开!   那群人一走药方几人又如泄气似的没有精神!   虽说刚刚并没有挽留,但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离开代表什么!   陈大夫叹了口气坐了下来,“闻玉难道真的就这么散了?”   “不会的!不是还有学生报名么,我们几个大夫也就够了!”年轻的肖大夫开口,只是这话不知是在安慰陈大夫还是在安慰自己,明显的有些底气不足。   佟月妍更是沉默的站在一边!   就在这时chuang上秦方突然醒了!   几人原本都是忘了他的,谁知道他竟又哼哼了起来,开始声音小谁也没注意,最后声音大了在他身边的方文鹤在发现,忙喊着几人看看。   陈大夫也没想到那迷-药竟然连一刻钟都管不到,现在不用上前也知道情况不好,但无奈的是他真的没办法。   一时间众人开始沉默,也就显得秦方的‘呻-吟’越发明显!   三个大夫在绞尽脑汁的想能有什么办法补救,所以谁也没注意到原本站在药方中间的谷溪走了过去!   方文鹤是第一个发现靠近的身影时,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谷溪已经上前碰到秦方的小腿,只见她两指按压秦方小腿上三寸之处,找准位置之后突然用力按下又顺时针扭动过去,随着她的动作那按压之处竟行程一个圆形的深坑!   怪异的景象已然下到方文鹤,谷溪的动作看着就让人觉得疼,但秦方竟然都没有出过声,因为他也只是看到谷溪碰了他的腿并没有注意谷溪的动作,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没感觉多疼!   随后谷溪转战到秦方另一只腿处,几乎用了相同的手法先按下再扭动,一番动作前后不到十秒,随后她收回时!   等到别的人注意到这边时,谷溪已经站起,临走前留下一个药瓶,“好好休养吧!”   方文鹤见那药瓶是递给自己的,有些受*若惊的接过,他随后掀开瓶子上塞子发现里面似是药粉!   连忙喊住已经要离开的身影,“这药粉怎么用?”   谷溪脚步未停,话却传了过来,“随便!”   “随便?”方文鹤瞪着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那身影已经走出门外,他愣愣的看着手里的瓶子。   旁边佟月妍上前抢过他手里的东西,“这是干嘛的?”   “我…我不知道!”被这么一问方文鹤才意识到他压根没问这药粉是给谁用的,到底是给二师兄的还是给他的?   不过闻到药粉味道的佟月妍却是惊奇的将药瓶来回打量着,“这个味道不是帝京的药哦,新的味道哪里做的?”   佟月妍在嗅觉上很有天赋,一般的药粉药汤她只要多闻几遍差不多就能说出成分,但是这个味道没闻过不说成分也比平时所见过的复杂,一时间她都不敢肯定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药。   陈大夫和肖大夫随后一一拿在手里看着,同样也是没见过。   几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跑到药瓶上,似乎谁都没注意到秦方已经坐起身正盯着自己的双腿,双眸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刚刚他不小心抬起腿以为又要狠狠一番,结果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只有淡淡的酸涩感,他随后检查双腿,虽然不敢相信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腿已经没事了!   不是说没有办法解除么?为什么没事了?   恍然间脑海划过刚刚靠近他的身影,突然明悟过来,难道是他做的?   “二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腿太疼了?”唐文思端着一杯茶过来里面是下了两倍分量的迷-药,却发现chuang上的人有些不对。   唐思成声音不小引得其他人关心看来,严叔也是担心走来,chuang上的秦方却是偏头看着他们,“我的腿……不疼了!”   “难道是我刚才诊断错了?”陈大夫左右检查见秦方确实没有痛苦的表情,开始怀疑其自己的诊断来。   秦方却是郑重摇摇头,“是他…是院长治好我的!”   院长?一屋子人都有些诧异!   “我刚刚看到了!”方文鹤适宜的站了出来,众人抬目看向他,他便把刚刚看到谷溪那番按压动作的过程给详细说了出来,“……院长真的只是按了几下,二师兄就没事了!”   陈大夫摸着胡须面露惊奇,“这般手法还真是从未见过呢!”   “新院长真是有本事,严叔你开始怎么都不说,我们还以为这个院长没什么本事呢!”话虽这么说佟月妍却是一脸的兴奋,好似救人的是她一样。   严叔自己也没想到,听到她的话只是笑笑没说话,他同样很意外好不好,不过院长真的让他大吃一惊呢!   此刻药房里就这秦方康复而展开热论讨论,其中不乏一直提及到新院长如何如何!   可能是谷溪展露的一手让他们惊奇,此刻对谷溪印象竟然瞬间提升几倍,连柳思成都对谷溪有几分感激来!   而此时被他们谈论的主角自己却没有半分治好了‘绝症’的成就感!   在门口看到方文鹤三人时,谷溪就发现秦方受伤的腿的诡异之处,只是她以为这个小问题闻玉的大夫没能解决,谁知道刚刚去了药方又看到痛呼的秦方,便顺手解了他的痛!   说实话谷溪从没想过展露身手,在她看来秦方的伤处不过是一种特殊的扭筋而已,只要按照轨迹原样恢复不成问题,却不知道她眼中的简单在别人眼中却是难题!   当天晚上严叔就把闻玉所有人的资料送到谷溪的阁楼,应几个大夫的要求想给谷溪弄个欢宴,顺便几位大夫也想和这位新院长多了解一下,但是却被谷溪以有事而推脱开!   严叔虽失望,却也没有为难,直道让她好好休息!   严叔离开后,谷溪对绿柳吩咐这三天不要打扰她,随后便回自己的房间插上门进了空间。   谷溪知道开学就在三天后,既然接手闻玉就要做些准备,加上她自己也有些东西要做,所以不想让人打扰!   绿柳本以为自家小姐说的不打扰是不让人探望,直到最后才知道是闭关三天!   三天里谷溪一步没有出过房门,就算绿柳送饭过来她也只让放在门口,绿柳每天按时过来收取只动了一点点的饭菜!   严叔听闻谷溪闭关之事倒没怎么担心,他对谷溪很信任,于是自己编了个理由让大夫们也不要过来,因为几位大夫似很像和新院长交流下医术!   转眼间开课日子到来,这天严叔还在想要不要去喊谷溪出门,因为昨夜他去了趟阁楼绿柳却告诉他院长还没出门!   开课他倒是也能安排,但是希望谷溪能出个面,好让大家认识认识她!   因为谷溪奇怪的伪装严叔谨慎的倒是没告诉闻玉的人谷溪真实年龄和性别,甚至绿柳也被他交代不要告诉别人,严叔想着开课的时候谷溪应该露面的。   但是当他等到上午谷溪从房间出来时,却发现对方依旧穿着那身全黑的伪装!   “院长,你的衣服……”   “以后在外人面前我会一直这样装扮,毕竟我一个女子,若直接出面可能会有不少麻烦!”谷溪耐心解释。   严叔想想也是,他是知道谷溪的年龄的,十五岁先不说是有多小,但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就有些不好,此刻谷溪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是自己考虑不周全了!   严叔领着谷溪去了学堂,此刻闻玉报名的那三十多个人已经来的差不多,只有几个说什么突然不想学了,还有一个说今天来不了,明天才来,闻玉也没为难为那些不学的退了学费!   三个大夫加上闻深的几个徒弟已经整装完毕,穿着的都是闻玉的服饰,正在分配着学堂!   然谷溪却是走了过去,说道不用分开,不过三十个学生还要怎么分?   五十两的学费要教出个徒弟来,本来就三个大夫就算一天不停的教也教不好,倒不如全部聚集一起。   陈大夫几个有些顾虑,谷溪直接自己上前,她看着面前服饰各异年龄不一的众人,沉声开口!   “我不管你们是怀着什么的目的来闻玉学医,来了闻玉就要按照闻玉的模式来,从今以后闻玉只有六位大夫,分别是:陈大夫、肖大夫、佟大夫还有方大夫、柳大夫和秦大夫,我是闻玉的院长秦溪,我们承诺会认真教授,大家最好也拿出本事来,如果只是混日子而来,你们现在就可以走,闻玉不需要你们!”   “院长……”陈大夫几人心有微词,报名的学生总共就这些,谷溪的话一出绝对会逼走不少人,那他们闻玉还怎么授课?   谷溪却是毫不在乎!   而另一边方文鹤几人也是有些没回过神来,因为刚刚院长竟说他们也是授课大夫?   当初跟随师父学医如今算来也没有学成,他们自认为没有这个本事,但是当着这么多人又不好意思说,只得忍着,等着晚些再去劝谷溪纠正过来!   果真,谷溪话落确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但在谷溪凌厉的目光扫射下,真正打退堂鼓的也就两三个,谷溪也不食言当面让严叔取银退给几人。   “还有要离开的么?学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闻玉是不会让你们有喘息的时间的!”谷溪语气幽幽又来了一句。   陈大夫几个神色更加着急,纷纷看向严叔希望他开口说些什么,但严叔却好像没看到似的!   到了上午闻玉的学生数量已经确定下来,总共二十七人,谷溪并没有运用严叔准备好的流程宣布,而是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二十七个学生都在一个班上,总共六个授课老师她已经根据每个人擅长的科目分配了课程!   当六份资料送到六人手中时,看着上面归纳的几大授课要素与条理几人竟然看的出神起来。   随后严叔带着众人去了房间,今天之内要把学生的房间都分配好,两人一间,房间都是干净的而且很宽敞,里面都设置的有书桌以及文房四宝必要的东西!   “院长,难道以后就按照这上面写的来教大家吗?”严叔走后佟月妍第一个跑到谷溪跟前,拿着谷溪发给她的资料,大眼睛格外闪亮,显然是没见过这样的授课方式,觉得很好奇。   “不是,这只是第一阶段!”   谷溪给的资料是学医最基本要记住的东西,都是些浅显的东西,她不管这些人中有没有人学过一些,一切都要从头到来!   所以她从知道的这些大夫擅长的一些给出相关的课程,包括了解医术认识药草知道穴位等!   因为是前期方文鹤几人也是派的上用场的,所以看到谷溪给的资料后三人都没反对过。   “那第二阶段又是什么?”陈大夫显得很感兴趣。   “医术望闻问切,最基本往往是最难的,他们先学会再说!”谷溪并没有言明。   “那这纸上写的奖励激进法又是什么?是一个学习规则吗?”首先看到谷溪给的资料第二页的一句话的肖大夫开口问道,资料上的东西写的不多,但是细细看下去会发现好多不知道意思的东西。   谷溪顿了顿才道,“学医是件枯燥的事情,或许这些人会坚持一段时间,但后期就需要认为的激励,所以闻玉以后会设定每个学生达到什么程度给予奖励的办法,当然这个奖励是保密的,我来准备!”   听到是院长要亲自准备奖励,还真别说他们都有心要拼搏一下!   谷溪好似看出几人的想法,勾唇道,“几位的医术程度我大概有些了解,说实话离我的要求还有些距离,所以不光学生要学习,众位亦是要学习!”   佟月妍即刻接过话来,“那我们有那什么奖励吗?”   谷溪轻笑点头,“自然!好好努力吧”   看着几人瞬间发亮的眼睛谷溪转身离去,留下几人小声议论猜测着到底是什么奖励!   当天中午一干学生就收拾好入住了闻玉,因为第一天开课,下午的时间由资历最老的陈大夫介绍闻玉的要求,包括学习作息时间,以及谷溪提及那个奖励激进法!   果真,这个新奇的规则一说出来便引起不少人好奇,好多人直接问奖励是什么,陈大夫却是笑而不语,当一下午过去时,这个规则已经在闻玉的学生心中留下神秘的印象!   于此同时谷溪又交代严叔办了一件事,不知道谷溪让严叔做了什么,只知道严叔离开阁楼时整个人还没有恢复过来,他的手里捏着一份卷好的告示!   同样的一天,也是其他药监开课的时间!   这一天百川药监门口爆满,负责引领这些学生的门童都很是有面子的仰着下巴耍耍威风,一副‘老人’的姿态,同样的这些学生中不乏富贵子弟!   值得一提的百川和文思的学生并不局限于男人,其中不乏富家千金穷人姑娘,而每个药监都会根据人数另外分学堂!   倒是闻玉的学生,并没有一个女性的存在!   听说开课当天下午,万天行也从皇宫中赶来,亲自讲话鼓励新生好好学医,这一天百川药监内热闹气氛就没有停歇过!   有药监的学生传言,这次皇上亲自下令命令几位大人物也会过来,不少人声称会到百川!   于是原本在其他地方交钱的,又想办法退钱转到百川。   大家的想法是,就算学不到东西认识几个大人物也好呀!   说不定就和哪一位关系好了,从此辉煌腾达也不是不可能的!   很显然,不光是男人就是女子也有几个抱有其他想法的,总之这一天十分混乱!   而事实上那几位被皇上钦点之人确实是被安排在了百川,只是有些事情耽搁今天没法到来,但是听说明天就会到场!   于是,不知道从哪里又得到消息的人,开始失眠了,都在期待明日的到来!   开课第二日!   闻玉的学生被安排每天早上卯时起*,然后开始半个时辰的早课,才是早饭时间,这之间会有一个时辰让大家自由行动,随后开始上午、下午各三个小时的课程,剩下时间自由分配!   第一天开课就让所有人可不堪言,因为早课便是背诵,十味药草记住名字形状及药性,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药监给了特例,先记住的人可以结束早课! 正文、第108章 千两学费   于是卯时开始就听到闻玉传来朗朗读书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学院,不过实际上也差不了!   闻玉的厨房是张妈负责,开课当天晚上谷溪让严叔转教给张妈几份药膳的做法,几天一做、几日一补都写的清清楚楚,张妈只需要在正常菜色上随时加上这些便可!   于是开课第二日闻玉的学生们也见识到了闻玉不同,因为闻玉的菜色竟然丝毫不输于他们在家的伙食,可以说还更上一层!   当然闻玉的改变也只有内部的人才知晓,在旁人眼中闻玉还是那个已经没救即将关门的药监!   谷溪将药监的大概适宜交代完毕就一直在空间中修炼灵气!   因为才开课药监并没有什么大事,一些小事严叔就会处理,说到这里谷溪不得不诧异一件事,她一直以为严叔在闻玉也算是个元老级的任务医术就算比不过闻深也比这些大夫向上有余,然事实却是严叔一点医术不会!   严叔原来是闻深的好友,年轻时是一个勤奋学习的学子,但没能高中,后来被闻深带到药监,从此以后就帮闻深处理药监事宜,直到闻深离世,他最信任的人也只是严叔而已!   当初谷溪也没关注过他,会误会他也并不奇怪!   转眼间距离闻玉开课已经五天,后面几天谷溪几乎在空间没出来,所以也并不知道闻玉的‘高额’学费在帝京引起如何打的震动!   事情的由来是一位来闻玉报名学医的学子而起,说是学子完全是高看,对方之前完全就是帝京的一个小混混,大致几大药监招人之事弄的沸沸扬扬不知怎了也起了心思!   但是学医也要学费,他也想进最厉害的百川但是却被高额的报名费吓退,最后瞄准了闻玉这个好歹也风光的药监,然而当他捧着别人说要五十两的学费来时,经由谷溪交代而负责收人的严叔却明明白白告诉他价格改动了!   那人还在想自己莫不是走运了这闻玉要减钱了,随即就被新的告示上的费用给吓瘫了!   一千两!   谷溪书写的告示上面写得报名费是一千两,这个消息除了严叔自己知道,连闻玉的几位大夫都不知道!   所以即使严叔说告示已经有几天了一直贴在门上,但混混偏就认为自己被耍了,最后气不过还找来了十个八个的同伙,要动手打严叔!   好在一个路过的药童过来,喊来药监的人,又有人去衙门报了案!严叔才避免了这个横祸!   混混们在衙门的人来之前就跑的干干净净,不过也就因为这事闻玉报名费是一千两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这两天不光是茶楼还是酒楼,只要走过路过都能听到大家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在笑闻玉不知死活,你就老老实实的随便弄几两当个学费就算了,这药监也能开下去,何必做这找死的举动?   也有人说闻玉现在不一样了,听说闻玉的学生都是天天住在药监里,而且经常连人都看不到!   还在猜测着闻玉里面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总之各种说话众说纷纭,倒是闻玉药监一直风平浪静,似乎不受影响一般!   此刻是闻玉药监午饭时间,几位大夫坐在单独的位置,旁边是药监的学子,经过几天相处学生们感情急速升温,虽不足三十人却也有了自己的小团体!   四周都是带有朝气的学生,这种热闹让陈大夫都忍不住看向这些学生几眼,一面点点头!   但旁边的几位大夫就没这份闲心了。   在佟月妍身上从来找不到一丝女性的柔美,相处长了反倒有种男子的洒脱,此刻她单脚踩在板凳上,一收撑着下巴支在桌子上,嘴里不住说道,“依我看院长他老人家是在修炼什么神功吧,我原来云游之时也见过这样的人,不吃不喝十多天一点事没有,只是那是僧人!”   肖大夫听到她念叨的内容忍不住笑出声来,“我看院长挺正常的,而且那些僧人是吃斋念佛,不吃不喝是练出来的,我到看到院长身边的那个小丫头天天送饭过去!”   “你俩也别编排别人了,再不吃饭菜都凉了!”陈大夫终是看不过去瞪了两人一眼。   陈大夫来这里时间最久,在闻玉也算是有些影响力,加上又是长辈,两人对视一笑,倒是没再说谷溪的坏话,但却转到另一个话题。   佟月妍问向陈大夫,“严叔有给你说过那个一千两是怎么回事吗?我们学费真有这么贵?”   虽是询问语气也神秘,但那双眼睛的狡黠透露出她真实的想法,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陈大夫摇头,“我倒是没问过!”   佟月妍有些失望,突然想到什么,看向一边一直不曾开口三人,“你们几个有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方文鹤三人虽然被谷溪特例进阶为大夫,但是在算是半个老师面前都是一副乖巧模样,几人说话他们也从不插嘴,没想佟月妍会突然问他们。   方文鹤好像知道些什么,众人纷纷看他。   方文鹤被看的一阵脸红,咳嗽一声,才正声道,“其实我也不太清,只听严叔说学费订为一千两是院长的决定,严叔好像很听秦院长的话!”   是的,这点他们都看出来了!   按理说身为药监院长至少每天要露一面,但这位新的院长却一直保持自我,偏偏严叔从来不说什么,让他们都些怀疑新院长是不是有什么大背景!   只是他们都见过新院长没看出什么明显不同,要说不同也是他们从来没看过院长的脸。   所以在几人心中还是非常好奇那黑布下会是怎样一张脸的!   佟月妍对谷溪印象不错,她打消自己心中幻想出来一张丑陋面孔的想法,一边麻痹自己似的大口吃饭。哼,院长肯定是个成熟有魅力的美男子!   这天下午谷溪走出房间,她随后吩咐绿柳去喊严叔过来,但想了想又阻止了她,只将几样东西拿出让绿柳送过去!   绿柳领命不到一刻钟就去了严叔住的地方,当严叔看到绿柳拿来的两个大小不一的看不到是什么的东西时,首先想到的便是几天前谷溪说的奖励!   离计划的考试还要几天,严叔猜应该是她提前准备好了!   绿柳倒是挺好奇的问严叔这是什么,严叔却对她神秘一笑,摇头不语,其实严叔自己也不知道!   绿柳走后严叔很迅速的叫来三位大夫,准备商量四天后的考试,却并没有提及谷溪刚刚送来的东西,严叔虽然不懂医术,但是跟着闻深这么久知道题试怎么出,总是可以帮忙的!   当天晚上几人连夜深思熟虑列出二十道题目,都是根据几日所学所出,不算太难,出完题目后几人便是舒了口气,他们至今还在心里期待着谷溪说的奖励,却不知就在他们念念不忘的奖励正和他们正共处一室!   次日,佟月妍在早课之时便迫不及待告诉众人试题出来的事情,顿时间课堂上怨气冲天,当初怀着激情而来,但真正接触医术才知道它的枯燥,现在听说要测试似乎也忘了当初提及的奖励事情!   这个时代考试是一件神圣的事情,所以才几天就要考试,难免不让众人心生怨气,但也只能接受!   前几日有传言会有大人物到百川的这句话被证实了,有人看到百川门前停下几匹骏马,几个身姿不凡的人踏入百川,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还是有人看到并且瞪大眼睛惊讶!   天!还有当今太子殿下!   太子阮易箫身份不同经历的更是不同,十岁之前因为太子之位他的兄长表亲一个个挣破脑袋,史书中记在的逼供、反叛一个挨着一个都发生了,但没有一个人成功,反倒是最后便宜了阮易箫!   阮易箫十五岁才被封为太子,其后所学的都是治国之策,但在位的皇上却对他要求很是严格,必须文武双全,这几年皇上也不知道怎么想到竟舍得把自己培养几年的儿子送上战场。   前后加起来进战场也有好几次,阮易箫没有太多武学天赋,每次回来都会负伤,这次会来百川也不是巧合!   很快其他几人身份也被揭露,有人说来的还有左右大将军二人,两个都是将军,一个是侯爷之子一个是背景神秘的无人知晓!   几人去百川当天,万天行被皇上下旨去了药监,三人都不是好惹的,即使是万天行也不能有丝毫怠慢!   听说这一天百川纪律格外的混乱,听说这一天不少貌美女子摔跤跌倒……   闻玉药监考试这天,六位大夫亲自坐镇同一个学堂,试题都发下去了,都以为不会来的谷溪却来了!   “院长!”   “院长!”   大夫们同时起身对谷溪行礼,原本要做题的学生们都忍不住悄悄看她一眼,谷溪却只是‘恩’了一声!   这个时候印刷术没有普及,试题都是人工写出,因为数量不多谷溪也没有费那个脑筋,她随意瞥了几张卷子见上面字迹倒是工整,用的是统一的楷体,看起来一目了然!   做题时间很宽裕以一炷香燃烧到尽头结束,按照前世来算也就是一小时,用一小时做二十题就算做两遍都够了!   几人都以为谷溪既然来了就会等着学生做完,而实际上谷溪看了一圈后就没了兴致离开了。   几个大夫面面相视,都觉得莫名其妙!   谷溪刚走出学堂正好碰到迎面而来的严叔,对方急冲冲过来好像有什么事,看到谷溪时明显松了口气,“总算找到你了!”   找自己的?   谷溪挑眉,“什么事急成这样子?”   严叔已经走了过来,但呼吸明显急促不少,谷溪并不着急等他缓过来,严叔这才说道,“先前报名里有一个有事情没有过来的,今天赶过来了,那人是兵部尚书家的公子,听说今天学院有考试,便申请做一份,院长你看?”   “他人在哪里?”并没有在意严叔特意提及的‘兵部尚书’四个字,谷溪语气随意开口。   随着谷溪说出的问题严叔没有回答反而转头看去,谷溪见他的动作跟着看了过去,远处一个身影正徐徐走来,看到那人谷溪眼神没什么变化,反倒是对还看着的严叔道,“这件事严叔你安排吧!”   说罢没等严叔回头说什么,就见她已经离开!   等到司徒栾走过来时,也只来得及看到一片黑色的离去的背影,司徒栾有些好奇的问道,“他是谁?”   打扮的好奇怪,而且为什么自己一来就走?   司徒大公子显然是想多了,以为是自己的缘故让谷溪离开!   严叔倒是很善意回答了他的问题,“这位就是我们闻玉的秦院长,以后会经常看到的。前面就是考试的学堂,你要是决定要考试了就跟我过去吧,现在还不晚!”   “那就麻烦严叔你了!”司徒栾很大方的给严叔一个笑容。   当司徒栾走进人满为患的学堂时他明显的愣了一下,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以前上学堂都没看到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地方,不过这种发愣也只是片刻他就恢复过来,随后对着房间里明显大夫大半几人问了礼!   陈大夫几个初看到这个明显气质出众的少年时,也是有些意外,闻玉接近三十个学生,可以说没有一个条件算好的,要是好的他们就不会舍近求远来了闻玉!   一时间有人甚至怀疑这少年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但是看着严叔将人领到一个空余位置坐下,又给了他一张题目,帮他准备笔墨才确定这位也是学生!   严叔随后将陈大夫几人召集道门口,大概介绍了下司徒栾的身份,又让几人回去!   不过再回去看司徒栾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司徒栾正在看刚刚到手的题目,感觉来自上方的目光,他并没有迎过去而是装作没看到,虽然来时没隐瞒身份,但是司徒栾并不想别人因为身份对他特别,他自己觉得自家爹的官职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笑容浅浅,那笑容从来时就挂在嘴边,不过当他细细看向手里的题目时,那笑容就有些维持不住了!   看来这次丢人要丢大发了!   司徒栾仗着自己曾经接触过这些东西,所以听严叔说今天有试题便主动申请过来,但是如今才发现,这题目他根本一样不会。   从他外行人的角度来看着张试题绝对不算难,因为上面都是朴实的问答,比如说什么药性的草药有哪些又或者哪些药草不能合用,但偏偏就是这样的题目司徒栾根本不会。   要是说什么药草能治伤口他说不定还能掰出来几个!   司徒栾脸上的笑容最终垮下来了,他突然有些后悔冲动了……   一炷香过后,不管又没做完大夫都会上前收起试卷,收司徒栾试卷的柳思成,因为他的身份柳思成特意看了眼试卷,却发现上面竟然一个字没写,不禁有些错愕。   司徒栾显然也感觉到大夫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实则心里早就尴尬的要死!   当天下午,课堂留下授课的大夫后,其他大夫全部聚合批改试题!   试卷评判根据答题准确来给评优、评中、评差,不过这次试题是给谷溪看过,针对第一次的测试谷溪让批改之时,错十五题一下全部给差,十八题以上才是中,全对才能当的上优。   几位老师还对此有过争议,怕第一次测试就这样苛刻会让学生有所压力,但最终还是默认谷溪这个要求。   接近三十张卷子黄昏之时就改了出来,然而结果却让众位大夫瞠目结舌,因为整整二十八人一个中评没有不说,做对最多题目的竟然是八道!   而且最高是八道也就一人,多数徘徊在三题、四题上,显然这个结果有些惨不忍睹!   众人看着的出来的结果神色有些讪讪,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甚至他们都没有勇气把结果拿给严叔!这是有史以来闻玉测试最差的一次吧!   考生的结果最终还是夜晚之前交给了严叔,看到这个惨不忍睹的结果,严叔也有些拧眉,但却没多说什么,倒是送结果来的秦方提了个意见,“要不严叔你劝劝院长让他改掉先前给我们的那几张纸张的内容吧,说不定按照以前的来会更好,这样太慢了!”   严叔抬手示意他不用多说,“现在只是开始,而且当初你们不是也很满意那上面的条例么,结果我会给院长,到时候看院长怎么说吧!”   严叔都这么说了秦方也没什么好说的,离开了!   PS:其实嬷嬷自己也发现自己特别啰嗦。。这是病要治! 正文、第109章 两个奖励   如严叔所说他随后就把这次试题结果拿给了谷溪,二十八人竟然一大半没有合格,严叔以为谷溪看到这个结果肯定会生气,但事实是谷溪那张脸没有任何变化。   因为是晚上而且在自己阁楼里,谷溪并没有穿着那件伪装,因此从她拿到结果的没一丝反应都落在严叔眼中。   严叔心里也在感叹,这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看到院长没有遮住脸了吧!   谷溪好似并没有感觉到落在脸上的视线,她看着结果几眼就将本子还给了严叔,淡淡声音也传了过来,“按照先前说的分派奖励吧!”   严叔想到自己房间里的两个东西,点了点头,“明天上午我会给出奖励,不过下次的测试要定在什么时候?”   谷溪给严叔的感觉是一种沉淀多年的气势,加上谷溪也同意接管闻玉的事情,严叔下意识的将询问她的意见。   “十天后!”谷溪几乎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她随后看向严叔,双眼盛着些许让人看不懂的光芒,“这次的奖励对那学生而言是份大礼,严叔不妨针对那份奖励激励其他人!”   “大礼?”谷溪这么一说严叔都有几分好奇,只是他忍住了这股想法,言道会按照谷溪说的做。   严叔离开后绿柳敲门进来,给谷溪端来了洗漱的水,一边竟还有一盘小点心,看到谷溪盯着那点心看,绿柳红着脸有些局促的双手收紧,谷溪感觉到她的变化,上前捻起一块放进嘴里,一边不经意道,“你做的?”   绿柳原本因为谷溪吃了点心而高兴,听到她这句话便是脸色爆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到也点了头,“最近没事跟着张妈学的,我知道做的有点丑,不过,要是院长不喜欢我会吃掉的,绝对不会浪费东西!”   谷溪细细咀嚼着,半响小丫头都紧张的不知如何时,她才点点头,“味道不错!”   “真的?”被谷溪夸赞绿柳很是高兴。   不知是晚上吃的少了,谷溪连吃两三块点心,却知道这个举动已经把绿柳高兴坏了,知道谷溪簌了口去了里屋,绿柳才欢喜的走出房间又帮谷溪房门给带上!   第二天早饭过后开课之时,应谷溪的话严叔亲自拿着那两个不明物出现在教堂之中。   今天第一堂课是佟月妍的,因为学生们成绩太差佟月妍也难得收起笑容,沉着脸看着下面的学生,直到严叔敲门进来,佟月妍主动将上面的位置让给严叔。   当听说严叔拿来的是给这次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奖励时,佟月妍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奇!   严叔对她神秘一笑,看向下方,“第一名是谁,上来领东西吧!”   话刚落下站起来了一个年轻人,大概十六七岁,面容说不上好看却也称得上俊秀。他显然没想到自己得了第一更没想到还有奖励,当下也激动的起来,接过东西时更是在严叔的示意下,轻轻的打开方盒!   “咦!这是药么?”看到盒子里东西的第一眼佟月妍忍不出说道!   其他学生也伸长脖子往前看着,终于也看到了那所谓奖励的模样!   这一颗十分圆润的丹药,虽说很多人没见过丹药,但是大街上天天叫卖的那些卖假药的他们还是见过,而这颗丹药虽然不似那些药一样的黑色,但此刻看到这颗丹药众人心里一片唏嘘!   司徒栾也是昨天才知道药监的学生都是住在这里的,但司徒家也近便申请每天回去,为了体谅他,严叔自作主张罢了他的早课,只要在上午第一堂课赶来便可!   这还是这么久来第一次起这么早,司徒栾差点迟到,但也险险赶了过来,所以并为参加开课之日的驯话的他根本不知道奖励的事情。   所以第一名的学生打开那盒子时他亦是好奇看去!   严叔对那药也是好奇,不过没忘记把第二名喊上来,同样地上一个稍小点的盒子。   这是上来的是个其貌不扬的男子,年龄大概是班里最大的一个,与第一人一样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那盒子,却发现里面是个精致的小瓷瓶!   如果此刻方文鹤在这里看到这个瓷瓶一定会觉得非常眼熟,因为完全和当初谷溪给他的那个一样,只是那时候不知道药性那瓶药被方文鹤收了起来,不过要是他知道真正的作用,不知道还不会就这么随便的扔在房间里。   一大一小两个盒子,大的反而只是装了一个圆圆的丹药,小的却是一个丰满的瓷瓶,这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盒子装错了!   拿着奖励的两人似默契的对视一眼,对手里东西的怀疑大于刚刚得到奖励的开心!   “严叔,你倒是说呀!”佟月妍眼巴巴的看着严叔,一脸的期待让严叔有些反应不过来,话也脱口而出,“要我说什么?”   “这东西是院长给你的,怎么用,有什么用总给你说过吧?”这次临到佟月妍愣住了。   这还真没说!严叔一脸的尴尬,他先前根本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又怎么会去问?   严叔本想说稍后他去询问,余光撇到第一名那个盒子露出一方白色的东西,好奇问那学生借来盒子打开一看,发现下面竟有张纸条,只是先前被塞到下面所以无人注意。   纸条随后被张开,众人看去,发现竟然是一份介绍丹药的效果说明,上面言简意赅的说这是一种强身药口服便可!   第二名想到什么也在盒子里摸索一番,竟也找到一个纸条,上面清楚的写着是一种高效的金疮药!   可能是因为本身就是学医的,现在得到的也是药,两人有些兴致缺缺回到位置!   严叔随后也离开,佟月妍倒是很关注那所谓的强身药!不过她关注是因为,曾经她亲眼看到一个大街上卖假药的就说卖强身药的结果别人买下后第二天就出事了。   院长不会打算在药监卖假药了吧?佟月妍在心里很不厚道的想着。   原本这件事在当天就被遗忘了,几乎谁也没在意过这被闻玉院长亲自奖赏来的奖励!   事情就发生在奖励过后的第二天晚上,第二名的卢同学半夜突然尿意来袭摸着黑去了茅房,哪知道没看到脚下的台阶摔了一跤,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倒霉额头正好磕到台阶上开了口子,登时就糊了一脸的血。   抬手摸到头上的湿润卢同学瞬间吓醒了,顾不得尿意跌跌撞撞的跑回房间,顺手就将考试得来的金疮药给用了,他原本也是吓到了胡乱涂了药,甚至直接用掉了半瓶药粉,而当他从惊讶中回过神喊室友为自己处理伤口时,灯光一照他的脸上除了糊了半天的血和还没有消散的白色粉末根本就找不到任何伤口。   那室友以为他寻他开心,为此还气得不轻,最后卢同学一人摊着两手血顶着一脸血坐了半夜!   第二天这件事还是传的沸沸扬扬!   “那药真的有那么神奇吗?我看你是没睡醒说胡话吧?”   “这种药怕是只有神仙才有,卢同学你昨晚摸到不会是自己的尿吧,只是当天困了当成血了?”   “就是,肯定是尿,哈哈!”   心里知道这些人都没有恶意,但是被这么调笑卢同学还是有些不悦。   倒是他的那个室友回想昨晚,说道,“应该是没错,昨天灯点亮他一脸血还吓了我一跳!”   “所以我说我不是在做梦,你们为什么都不信我!”卢同学也火大了。   旁人见他生气忙出来打圆场,“这么简单的事情还吵什么啊,直接把药拿出来再试试不就知道了,多大点事呀!”   这么一说众人还真是来劲了,觉得主意不错。   昨夜因为那药太过神奇,卢同学一直戴在身上此时听其他人的话便将药拿了出来,起哄的那人自告奋勇露出自己手腕上的一个小伤口,嘴里嘿嘿笑着,明显不相信的说让卢同学给他变戏法。   “你要是把我这伤口给整没了,我就喊你十声大爷!”   话落那人桀骜的看着自己的手腕,他说话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始涂上药粉刚刚只觉得凉凉的,这会低头看去上面一片白白的,他边笑着也伸手去摸那药粉,然而下一刻那笑容就消失了。   因为一个不小心摸开一点覆住那伤口的药粉,结果原本应该是有伤口的地方地方干干净净!   那人不可置信的将手腕凑近了看,结果还是一样,手腕上根本没有任何伤口的痕迹。   可能是他突然不吭声了,其他人也好奇看来,当看到那光滑的根本没有任何痕迹的手腕时,一个个也都愣住了。   “你们都在干什么?”   陈老大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威严而又沉闷,以往聊天的学生听到他的声音都会四下散去,但这次却像是集体没听到一般。   “已经开课了为何还不会到位置上,你们想受罚吗?”陈大夫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众人终于回神。   只是不同往日的惧意而是一脸的求知,“陈大夫,你快来看,院长给的药真是神了!”   听到提及院长,陈大夫终究还是走了过来!   学生忍不住将事情前后都告诉了陈大夫,听到那药竟然这么神奇,陈大夫也保持不了淡定了,当下要了卢同学的药粉一看。   卢同学在刚刚又一次实验后就更加认定这药非比寻常,想到昨日自己浪费了半瓶就心疼不已,这会哪能看不到陈大夫眼中的光芒,他还有些不想拿出来,这样的好东西谁都想藏着掖着,他怕陈大夫会要走。   陈大夫听佟月妍说过奖励之事,但并没有怎么在意,而今听到这药粉的神奇后,自己亲自检查了药粉却根本发现不出任何不同,突然想到这只是第二名的奖励,他顿时对第一名的药也感兴趣来。   也就是这时众人才发现第一名的常飞竟然没在学堂。   陈大夫越发觉得事情不比寻常,叫了两个人去常飞住的地方!   却不知道常飞此刻正面色惨白无比痛苦,那两个来喊常飞的还没有到他的房间就碰到了刚从茅房跑回来的常飞,一晚上没见常飞看起来虚弱很多,脸色白的像纸一样,一只手还捂着肚子一脸惨样。   两人连忙上前扶他,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常飞却苦兮兮的哀嚎起来,“我只是想试试院长的药!哎呦,不行了我又得去了……”   常飞一句话刚说完脸色又变了,两人还没摸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常飞已经弓腰跑回茅房!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他们亲眼看到常飞一次次的跑向茅房,直到最后常飞整个虚脱走到一半坐到地上,两人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妙,一人扶着常飞回到房间,另一人飞快去学堂喊陈大夫过来。   没多久陈大夫来了,同行的还有一班的学生,听说常飞吃了院长的药而腹泻不止都好奇的跑来看!   但是众人来的时候常飞已经虚脱睡了过去,陈大夫亲自把脉却什么都没发现,不解之中也有猜测是药的原因,最后吩咐一人留在这里照顾常飞,其余人照常上课!   常飞再次醒来是三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原本守着常飞的见他醒来很是高兴连忙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常飞却一脸惊讶的告诉对方他现在非但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反而觉得全身舒服极了!   对方不相信扶着他站起,常飞却挥手示意不用,对方却因为他这轻轻的虚晃整个人直接后退三步,然后一脸惊愕的看着常飞。   常飞也愣住了,呐呐的看着自己的手,开始疑惑最后惊奇再到最后就是惊喜了。   这件事随后如风刮过一般传遍整个闻玉药监,上至各位大夫下至打扫卫生的杂役,谁都知晓了院长奖励给学生的药非比寻常!   几个大夫也无法按捺心中惊讶,一会摸摸那药粉一会看看常飞。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注意到,最后越看越觉得常飞哪里有些不同!   常飞因为年龄小个子也不高又长了一张稚嫩的脸总给一人小孩子的感觉,但现在的他明显比以前要高些,甚至肤色都有了些许的变化白了些不说还泛着正常的红晕。   一时间一个班里所有学生都眼神火热的看着常飞,常飞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外,心里更多是激动。   他今天早上也是心血来潮才吃了那药丸,因为自己总是被人说像女人,哪知道刚吃下药肚子就疼起来,当时他就认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痛苦后报酬也来了,他很高兴。   “院长,严叔说想见你!”   房间外绿柳敲响谷溪房门,谷溪本在空间配药,听说严叔要见自己,便让绿柳将人请了上来。   严叔随后敲响房门,谷溪让他进来,问他什么事,对方确实语气筹措看着谷溪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其实我是替几位大夫来的,他们想问问院长什么时候安排他们测试!”   严叔说完这句话自己脸先红了,明明是知道院长的药好使也想得一个来着,但大家苦苦哀求他也只得跑这一趟!   谷溪原本听到这话有些愣住,看到严叔闪躲的表情像是明白什么,忍住心中的笑意,淡然说道,“你就告诉大家与学生下次考试同天吧!”   “对了,那药……”   “能问一句院长给学生的药真的是院长你自己做的吗?”谷溪刚刚提了个药字,严叔就忍不住的问出已经忍了很久的问题,急切的模样让谷溪不用多问也差不多猜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她侧头看着严叔,唇边浮起一丝笑意,说出了一句让严叔觉得莫名其妙的话,“严叔在安岳镇看来只顾在找我呢!”   隐隐觉得谷溪这话里暗示什么,但严叔怎么也想不出来。   见谷溪不想明说,便也不再多问,又问了几个关于药监的小问题,离开了谷溪的房间。   另一个地方,几位大夫难得这么聚在一起,而且还是为了等一个消息。   当严叔的身影出现在药厅的时候,众人全部站了起来,目光火热的看着他。   “咳,你们要问的事情院长已经说了……”   “怎么说的?”佟月妍最先忍不出问到。   “严叔你就别卖关子了!”方文鹤也哭丧着脸。   “老严,快说吧!”一向沉稳的陈大夫也出声了。   严叔不由扯动着嘴角,这几人倒是难得这么统一,不过到真的不卖关子了,将谷溪的原话传了过来,“院长说你们与学生下次考试同天考试!” 正文、第110章 雪白小蛇   “那奖励呢?是不是我们也有?”佟月妍兴奋的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啊?”一群人顿时泄气似的笑容消失的干干净净!   看着众人失望的脸孔,严叔在旁看着很不厚道的笑起来,让你们自己不去问!   因为谷溪给的药表现出的神奇,闻玉药监从而沸腾了一阵子,随后药监竟然爆发起了学习热潮!学生们一个个如赶考的学子似的玩命的背起书来,那药可是千金都买不来的,都想着下次考试得个名次,也得到一份大礼。   不光是学生就连几位大夫也开始用工起来,方文鹤三个更是天天缠着陈大夫几人虚心请教,只是往日耐心教他们的几人这次竟是表现的很不耐烦,觉得几人耽误了他们学习。   严叔如旧将药监的每个消息报告给谷溪,谷溪虽一直在房间不出去但药监的消息却没躲过她的耳朵,加上严叔的叙说,她几乎是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当初拿出那两种药时她就明白会有什么反应,那是她特别炼制的上品丹药和药粉的确是千金难求,她甚至不怀疑不久的将来闻玉会因为她的药而在此出现在众人眼中。   绿柳这几日更是没日没夜的学习做各种点心,还别说手艺进步的速度让谷溪都有些惊讶,当初在安岳镇她给家人备的都是最好的点心,而今这丫头做的竟比那些还要好吃。   甜而不腻酥软有度,谷溪都怀疑自己的胃口都被养刁了,连严叔特意买来给她的点心她都觉得味道不足!   严叔也是无意中听到谷溪夸赞了绿柳做的点心好吃,便问绿柳要了几块结果发现味道真的不错,正因为有了严叔的传播,久而久之几个大夫也知道便也蹭着要吃,一直到后来绿柳的手艺整个药监都知道了!   谷溪干脆让她多做些在药监售卖,不管学生还是老师谁想吃掏钱即可!   药监里的学生大多都是几天不出一次,加上绿柳也只是赚个手工费,还真有不少人来买。   事后绿柳还傻乎乎的要把自己赚来的银子给谷溪,谷溪自然不要只是让她自己收好,小丫头言道谷溪想要她随时奉上!   闻玉的学生彻底沦陷在学医之中,疯狂的样子让人不敢直视。   不管是上课时间还是自由时间,随处可以看到看到学堂里、花园里、走廊里或者是他们自己的房间中学生们捧着自己记下的东西背诵着、听到那朗朗的声音。   司徒栾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沦为书呆子一流!   他不否认他对那奖励起了心思,更不否认他背医术就是为了得到一次奖励。司徒栾本身就聪明,加上从小练武耳清目明,背东西比一般人都会快上很多,开始没当回事而落下的知识他竟然都补习了一遍,等到考试的前一天他已经准备的妥当!   “司徒,你最近是怎么了?”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好友竟然看着树发起呆来,裴千仓万分不满,这几天司徒忒反常了,好像,好像是从进了那什么药监就变了。   心里不由庆幸,索性他装了病多了这么些天,不然也变成司徒这样做他可受不了。   不过又想到马上就逃不了了,不禁有些烦闷!   司徒被好友的声音唤了回来才意识到自己念着药名神游去了,不由尴尬的咳了一声,走上前去,“千仓,你刚刚说什么?”   裴千仓很不爽的瞪了司徒栾一眼,转身就做到树下的草地上,手指泄恨似的拔着地上的小草,“大哥他就不知道帮我,明知道我不想去那什么药监非要我去,还当着爹娘的面戳破我装病的事情,太过分了!”   可怜的小草转眼间就被裴千仓给拔出一块凸地来,司徒栾不禁对那小草感到同情!   同时他也有几分讶异,“你不是前几天就去药监了么?怎么回事?”   他话刚说完裴千仓便是眼神幽怨的看着他,一脸原来你竟然从没有关注我的的表情。   司徒栾不自然的瞥过头去,心里也在叫屈起来,他容易么?他不就想得个奖励显摆一下吗,不然医术这么枯燥的东西他怎么会心思去记住他!   想到这里司徒栾脑袋便是一阵晕乎,明天就要考试了,这么关键的时候他竟然在这里吹风,这下不知道又要落下多少知识了!   “算了,我还是回府里算了,不然一会碰到你妹妹才麻烦了!”   “什么叫碰到我妹妹麻烦了!”司徒栾脸一黑看着已经站起来的裴千仓,“是你当初做那些让她误会的事情,现在想甩开你觉得可能么!”   虽然两人是朋友,但是关乎自己妹妹的幸福时,司徒栾还是毫不犹豫的站在妹妹这边。   裴千仓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又要开始说教,这次很聪明的捂着耳朵,一面叫屈,“我怎么就让他误会了,我不就顺口夸了一句她漂亮又顺手折了朵野花给她,谁知道你妹妹那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就会觉得我喜欢她呢?”   司徒栾脸色更加不好了!   裴千仓看说的够多了,生怕好友真的发火了,忙摆摆手,“行了,是我不对行了吧!不过要是真的为你妹妹好就应该劝劝她,我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她!”   “我知道了!以后尽量少出现在她面前!”司徒栾也知道这种事情强求不到。   “明明她天天故意来我面前吧!”裴千仓低声嘟囔着,随后又怕司徒栾听到抬头看了他一眼,索性对方又出神去了,顿时觉得无聊透顶。   司徒这是真的变成呆子了!   司徒栾不知道裴千仓什么时候离开的,当他回过神时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最后干脆也走了,今天是请了一天的假期,按理说是不用去了,但是偏偏司徒栾担心有些知识会落下,心里痒痒似的跑回了闻玉!   第二天,闻玉的学生和大夫们同时进行测试!   学生的课堂上严叔进行监督,而老师们则是由绿柳照看,为什么是绿柳呢?因为谷溪临时有事所以打发绿柳过来。   不过谁来都无所谓,不用任何人监督,众位大夫们已经开始认真的写起题目来!   就在学生和大夫们紧张考试时,推脱自己有事不能来的谷溪却是稳如泰山的坐在房间中。   房间大门紧紧关闭,就连窗户都没有留下一个缝隙,只有些许光线的房间显得各位阴暗。   而谷溪正坐在房间唯一的桌子旁,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东西!   谷溪面前的桌子此刻蜷缩着一个银白的物体,这个物体皮肤如白雪般透亮甚至在这暗沉的房间中都能闪烁出几点光芒,此时它呈圆形将自己绕成一个圆圈,乍然看去好似一个精致的手环!   此刻那‘手环’一动不动就让人以为它一直会这样时,那连接的间断部位突然微微晃动一下,随后一颗小巧的脑袋抬起了十度的小角度,谷溪的视线正好锐利射来,那‘手环’像是感觉到似的瞬间恢复原样!   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沉浸中的‘手环’再次抬起十度角,然后又在谷溪的目光下缩回,如此循环一次、两次……   终于手环像是保持不住圆形形状而渐渐松开,它自以为小小的动作谷溪没看到从而开始往前移动,却在下一刻被一双手勒住脖子。   被谷溪捉住的‘手环’发出‘嘶嘶’这一刻它银白色的甚至舒展成一条弯曲的线条,因为身体被制住而‘望’着谷溪,红宝石般的眸子闪烁着不该有的情绪,好像在说:放了我吧。   谷溪扯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糟蹋了我那么多药草,还想逃跑?”   当谷溪露出那抹冷笑时,那红色的眸子竟然吓得瑟瑟发抖,垂着头的模样看起来竟显得楚楚可怜!   楚楚可怜?脑海里随机蹦出来的形容词让谷溪自己也有些愣住。   她随后打量着这条小蛇,发现确实有所不同,当初她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冷哼一声她手指松开,原本动弹不得的小蛇直接掉落桌子上,血红色的大眼睛竟有几丝薄雾,‘委屈’的看着谷溪,似乎在问谷溪为什么要摔它!   谷溪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它,小蛇被谷溪的眼神看怕了,缩起了头,这次倒是没有逃跑。   谷溪很快收回视线,起身离开桌旁,就在她转身那刻,一阵劲风而至,她下意识的侧身躲过,就听‘啪’的一声,一道白色的影子闪电般从她身侧飞过直接撞击*柱掉最后掉落下来,有那么一瞬间谷溪似乎看到一双含着水雾的带着控诉红眼睛:为什么不接住我!   不知是小蛇撞到了*柱的呆样取悦了谷溪,谷溪唇边终于露出一抹会心笑容,她踱步上前捡起在地上正疼的甩尾巴的小蛇,也就是那抹冲动,她伸出指头抚摸小蛇背部。   PS:。表弟没吃饭要带他出去吃饭,真没时间,明天补回来 正文、第111章 学生出事   只见原本疼的难受的小蛇像是晒到了温暖的眼光似的半闭起了眼睛,如果它是个人,你绝对能从它那半睁着的眼中看出两个字——享受。   “我就暂且留下你!”这话不知是对小蛇说还是对自己说,看着因为她的话而蓦然睁开眼睛的小蛇,谷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下一刻直接连人带蛇消失在了房间。   空间里谷溪一进来就放开了小蛇,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正翘着头的小家伙,淡淡道,“你闯下的祸自己收拾,明天之前最好让这些倒下的药草重新站起来!否则……”   阴测测的语气让某蛇莫名的打了个冷颤,很快谷溪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剁了你!”   小蛇受惊似的‘嗖’的消失在了药田之中,谷溪淡然看着那一抹雪白消失在一片绿色之中唇边泛起一抹迷人的笑容。   当日在深潭之中不过顺手将这条小蛇顺手放进空间,后来就忘了这事,今早她例行去药田查看药草的涨势就过就看到正在它药草上来回滚动玩的不亦乐乎的小身影!   要不是那晚的记忆提醒谷溪小蛇的不同,谷溪不怀疑自己会不会当时就捏死这个小东西!   此刻眼前大片翠绿的药田还可以看到一块区域上明显凌乱的痕迹,一个雪白的小身影呼哧呼哧的忙碌着,它的动作很灵活速度非常快,转眼间几颗药草就被它用身体给弓起,随后不同重复这个动作!   此刻谷溪可以确定的是这条小蛇真的能听懂的它的话,她心理除了开始的惊讶外,现在已经淡定下来!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自己有空间能修炼灵气,这条小蛇长期生长在灵气茂盛的水潭,会和其他的小蛇不同也能理解!   看着仍在忙碌中的小蛇,谷溪转身离开,算时间考试也差不多了!   闻玉药监第二次的测试,学生们如临大敌做的相当认真,全班二十八人,一炷香时间后每个人都紧张万分,待试题被收走后,不同第一次各自离开,而是互相对起了答案。   “你们第三题那个性温味酸的到底是什么来着,我好像填错了!”   “我也感觉写错好几题啊,第八题问青草如何熬制最好是几个时辰来着?我写了半个时辰……”   “错了,是一个半时辰,药性全部散发,这你都不会!”   “啊!我也填错了!”   每当听到别人与自己答案不一样时,心里就凉一分,对到最后课堂里已经哀嚎声一片。   “司徒栾,我看你很早就停笔了,你都会做吗?”   说话的是坐在司徒栾前面的,司徒栾平日很少和人交谈,开始众人因为他的身份也不会主动说话,后来发现他也会对大家笑,久而久之周围的人也会跟他聊上几句。   “还可以吧!”司徒栾觉得这次表现很好,因为用功了的缘故,不像第一次一题不会,相反他觉得每一题都会。   那人听他这么说顿时羡慕的看着他,“怎么办,我好多题都不会!”   “下次努力就行了!”司徒栾劝了一句。   那人点点头,随后也看开了,“也是,这也开始学呢,还有那么长时间!”   这次测试学生们的卖力各位大夫看在眼里,严叔收好学生的答题纸张,便宣布了休息一天的决定!   药监极少放假,只因学习时间不算太紧平时要求不高,并没有给学生什么压力,但这次刚刚考试,而且学生们表现的也不错,严叔便使了特权。   “太好了,好久没出去走走了,大家一起去玩吧!”严叔话引起学生们愉快的欢呼来。   他们不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平日不是劳作就学习,来到闻玉已经做好了刻苦学习的打算,现在放了假想放松一下也很正常。   一大部分人举手赞同,唯有四五个人示意要留在药监,从他们手不离开笔记可以看出是打算继续学习。   严叔把众位学生的反应看在眼里,面上终露出一丝满意来。   当天上午药监大门打开,学生们药监的服饰都没换下便欢呼离开!   百川药监门口值班的药童听得对面传来声音,抬头看去就见一群闻玉药监的学生汇入大路,药童不屑一顾的嗤笑一声,一群没前途的家伙大呼小叫的是干嘛!   闻玉药监的服饰从当年便是这种,很简约的蓝白色长袍,看起来简单大方,当闻玉的学生走到大街上时,同样认出是闻玉的人时,很少有人愿意多看他们一眼,在他们眼中闻玉已经是个不入流的药监了,迟早会关门大吉的!   闻玉的学生自然也发现旁人的眼神带着的不屑,虽然不想在意别人的眼神,但心里还是有根刺!   一群人凑好钱打算找个差不多的酒楼好好吃一顿,虽然闻玉的饭菜不错,但外面的总归是新鲜点,然而当他们兴高采烈的走进选好的酒楼时,却被掌柜的告知酒楼人已满。   “那不是还有位置么?”闻玉一个学生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里面,果真见到酒楼一楼出还有不少的空位置,当下有人不满起来,“掌柜的,那不是还有好多位置吗?”   掌柜的被拆穿谎言,面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更加镇定,“那是其他客人提早预订好的!”   “谁会订一楼啊!”   的确,在帝京中能有财力提前订好位置的那个不是上二楼或者订单间,掌柜这话明显有问题,但是对方却坚持被人订了,别人又什么办法。   有人眼尖看到掌柜态度不算友好,顿时拉着其他的同伴低声商量起来。   那掌柜的更是不耐烦,“总之,这里已经没有位置了,众位还请去别的地方,不要拦在门口影响其他客人来!”   “不是说没位置了,还怕谁进来?”有人发现掌柜话语中的语病,张嘴刺了一句。   掌柜的自己说露嘴被人戳穿有些不悦,正准备说话,突然看到什么眼睛一亮,错过一群人走到门口对着走来的两个男人热情迎接,“张公子、王公子快里边请,是要单间么?我让小二带你们上去。”   两人打扮的非富即贵看起来还是常客,掌柜的点头哈腰将人请了过来,随后招来小二带人上楼,完全不一样的待遇,瞬间让闻玉的学生们窝火起来。   “他们比我们来的晚都有单间,这掌柜的什么意思!”   “就是,单间不给就算了,一楼还有这么位置也说被人订了,也太过分了!”   原本是想来这里高高兴兴吃个饭,结果遇到这样的事,闻玉的学生虽然都不是什么有钱人,但却不是任人欺负的,掌柜的如此差别对待,已经激起他们的愤怒。   等到掌柜的还想出门迎客时,闻玉的学生不甘示弱的上前拦住了他!   原本也就是想质问掌柜凭什么这么对待他们,然而说话间那掌柜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于是事情就这么乱了起来。   起来的掌柜一口咬定是闻玉的人推了他,当下招来七八个打手,闻玉的学生根本没有任何说话的时间,棍棒从头就来,站在最前面的几个有两个瞬间脑袋给打出了血。   一看见血了闻玉的学生也火大了,顾不得戳穿掌柜的谎言也动起手来,原本的小问题最后竟然上升成了群战。   当赶来的衙役来开双方时,闻玉的学生大步都负了伤,严重的有两人已经昏迷过去。   酒楼里找的都是有些武力的大手,和这群弱学生打,除了几个受了点小伤根本没有任何损失。   “明明是他自己摔倒了又叫人动手打我们,你们凭什么不抓他们反而抓我们?”   衙役是酒楼叫来的,掌柜的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对方竟然问都不问就让人抓起了闻玉的学生,有人不满叫出声来,却引得衙役讽刺一撇。   “命案都犯了,这次动手谁是谁非还用问么?”衙役一出口竟是一竿子打死一群人。   看到有学生还想说话,那带头的男人走上前来,当着四周围观的人的面踹了闻玉的学生一脚,随后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闻玉的事情我们大人都交代过绝不姑息,大庭广众下一群人打人家掌柜的还想抵赖,待会我就给你们用点刑看你们招不招!”   那被踹到的学生忍着怒火仰头怒道,“你这是屈打成招!”   “是不是去了衙门就知道了,弟兄们带他们走!”那人嘿嘿笑了两人,冲着掌柜的点点头,呼和着兄弟离开,闻玉的一帮学生被围在中间被迫跟这里开。   “这些是闻玉的学生吧?”看热闹的人好奇出声。   “可不是,一群人来闹事还真胆大!”   “谁说不是呢?”   掌柜的面带笑意的看着闻玉的学生被带走,嘴里发出轻轻哼声,不知死活的笨蛋,这帝京的人都知道我们老板和百川的方大夫关系好,你闻玉的人还敢来这里!   闻玉的传言虽然不好,但是当初得到闻深接济救治帮忙的人也不少,念在这点恩情有看到闻玉出事还是有人去闻玉跑了一趟。   于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事情就传到了严叔耳里。   六位大夫正在加班更改学生的试题,严叔手里拿着的是大夫们的试题,刚刚佟月妍他们已经催了好几次严叔正准备过去,听说自己差不多二十个学生被带进衙门关进牢房,严叔顿时愣住了。   去见谷溪现在则是刻不容缓。   走在路上严叔心里已经担心到不知道该什么办,以前药监有闻深在,那些衙门都不会这么大胆,就算有事,闻深出面调解下或者找人帮忙下都可以。   但自从闻玉没落后,那些原本和闻深关系‘很好’的人全部避而远之,闻玉也因为一再低调而没有引起什么大事,所以太平惯了,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的事,严叔顿时不知道怎么好了。   谷溪被匆匆的敲门声惊扰,还未开门绿柳就在外着急喊了起来。   她皱着眉打开房门,绿柳因为还保持着敲门动作差点跌进屋里,看到谷溪便立刻站到一边露出严叔的身影,“院长,学生们出事了!”   还是鲜少看到严叔这般惊慌,谷溪没有着急询问出了什么事,而是让严叔跟她进屋。   “这么说来是对方故意刁难闻玉?”   严叔也是听别人的叙述知道事情前后,如今便把知道的又转告给谷溪,谷溪听到他的话后,分析得到了这么个答案!   “众所周知那百川与闻玉不对盘,那酒楼的老板有与万天行走的近,是故意刁难可能性很大!”严叔还是很看好这次的学生的,一个个不骄不躁,没有坏脾气,不相信他们会不由分说动手打人。   谷溪的想法和严叔差不多,只是她更是知道光自己相信没办法,在这个阴谋处处有的地方,没有点权利是不行的。   她随后看向严叔,“闻玉在帝京一点关系都没有?”   严叔面色局促的点点头!   这个回答让谷溪真的有些意外,许是看到她很诧异的目光,严叔有些尴尬,“你也知道树倒猢狲散这个道理,那些人本就没把闻玉当回事,现在闻玉出事了,他们怕是会多的远远的!”   这个道理谷溪明白,但是她真没想到这人散的会这么彻底!那么要救闻玉的学生出来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   严叔突然想到什么,神色带着几分期待,“院长,不如我去找找司徒栾?”   司徒栾!兵部尚书的儿子?谷溪脑袋中随即闪现出对司徒栾的介绍!   眼下闻玉没有关系,若是等到衙役自动放人显然对学生不利,肯定是得不偿失,还别说司徒栾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司徒栾好像回府了,就这么去尚书府会不会……”   “我去吧!”   严叔以为自己听错了,从道帝京来他就看得出谷溪并不喜欢出门,而今会主动提出出去,而且还是去做求人的事,真的让严叔很意外。   心里有几分感动,他认为谷溪这是为了闻玉而在改变。   “院长,这是几位大夫的试题答案,你有空时给看看吧!”严叔还是最后才想起自己另外一个任务,想到那群人缠人的模样擦擦额头上的虚汗,把东西递了过去。   谷溪顺手将东西放进袖子,当然这也仅仅是旁人看起来是这样而已!   “司徒栾这次考得如何?”谷溪突然想到什么问了一句。   “大夫还在改,结果也快出来了!要不我现在去看看!”   “不用,我自己去吧!”   谷溪随后在房间中换好伪装,和严叔一起离开阁楼,去了药房,因为严叔说大家就是在这里改试题。   谷溪来的时候试题刚刚改好,名次已经全部排出,看出几位大夫面上的喜意就能猜出这次成绩不错,谷溪将那成绩表拿起看了一眼,双眼顿时浮起一丝光芒。   随后将东西归还回去,转身离开。   谷溪走后,佟月妍几个面面相觑,心道院长这是要准备分发奖励了么?顿时一个个眼神发亮,想着这次奖励会落到谁的手上,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   尚书府的位置严叔已经给谷溪说了个大概,那里离闻玉还是有些距离的,谷溪离开闻玉后挑了一条极为偏僻的小路就出发了,她视线不错可以看到这条路的尽头连接大路,不担心走错!   “神医,是你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谷溪步伐不变,身后之人确追了上来,看到她时面上有惊喜划过,不过也只是瞬间而已那张脸已经呈现一丝怒气,“神医为何不应我?”   谷溪终于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人,一个多月不见他面色似乎好了不少,不过依旧给人一种病弱的感觉,她张了张嘴,声音颇为淡然,“哦,没听到!”   怎么可能会没听到!   司南如何听不出这话是在敷衍自己,心里顿时有种难言的愤怒,他执拗的挡在谷溪面前不让她走,同样也引起谷溪的不满,挑起的眼神似乎在质问他想做什么。   被那眼神一看司南突然清醒过来,似乎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他平复下起伏的心情,终于恢复往日的模样,那张脸上露出真心的邀请,“既然遇到了,神医能否赏脸吃顿饭?”   “下次吧,我还有事!”谷溪想都不想便出声拒绝。   司南却认为她这是故意推脱,他正要说话,一道颇为诧异的声音却从不远处传来,“院长?司南?”   听到这声音两人同时看去!   司徒栾感觉到格外意外,他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走进了才发现果真是这两个人,顿时觉得奇怪,这两人怎么会站在一起?   “司南,你认识我们院长?”心中疑惑司徒栾干脆问道。   “院长?”恍然间司南眼神划过一丝意外,他是知道司徒栾进了个药监的事情,想到司徒栾喊他院长,他随即看向谷溪,心里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司徒栾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却看到了司南表情不对,不过更好奇谷溪会出来,“院长你也出来了?”   这话刚问完司徒栾就很想打自己一巴掌,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谷溪正想怎么开口,恰好听到这话,便微笑道,“恩,有些事找你!”   “哦,找人呀!”司徒栾下意识的接过话来,但刚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脸惊讶的看着谷溪,“院长你说……找我?”   而且同一时间司徒栾敏锐的感觉到打在身上的一道锐利视线,他干笑着不去看身边的人,一脸呆样,“既然这样……”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谷溪没顾忌这么多,她几乎忽视旁边还有一个人,没看到说完这话司南的脸已经整个黑掉了。   他刚刚说没时间吃饭,这会就有时间了?   “司南,你也一块吧!既然你和院长都认识那我就不介绍了!”这句话一说完,身上视线明显退了下去,司徒栾暗自舒了口气。   “恩!”司南求之不得,他故意看了谷溪一眼,却发现对方根本无动于衷。   不知是不是巧合,司徒栾随意领着两人去的一家酒楼竟然就是闻玉被抓走的那家酒楼,谷溪刚开始看到这个名字只觉得有些熟悉,然后回想了下就知道是哪里了。   倒是司南站在门口一会,突然皱眉道,“我刚从这里出来!”   这个时候掌柜的已经发现三人并迎了过来,俗话说看人看装扮,谷溪穿的有些奇怪奈何身边两位一脸富样,掌柜的眼中精光闪动好似看到银子似的热情过火。   “反正你刚刚吃完去哪里都一样,其他都太远了,就这里凑合吧!”进门时司徒栾低声附在司南耳边说道,对方哼了声倒是没说什么。   往酒楼里刚走几步谷溪突然停了下来,以至于后面两人也不得不停下。   掌柜的正在前面带路,见状疑惑看向几人,谷溪却在这个时候看着他问道,“不是说这里先前发生了点事么?看起来好像没怎么样……”   说这话的时候谷溪眼神正看着四周。   掌柜的是个很有眼色的人,眼前这人虽然打扮奇怪,但气势却不容忽视很有那些达官贵人的气派,再看身边两人都是非富即贵就更加肯定他不是普通人。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得罪,所以听闻这话又看她的动作,掌柜的便笑了起来,“没什么,一点小事而已,闹事的都些小鱼小虾都收拾走了!”   掌柜的语气满不在乎,说起人被带走时,语气不由而然的带出几分傲然的模样。   司徒栾倒是好奇起来,问向掌柜,“谁这么大胆,大白天的闹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忌眼前几人的身份,掌柜的竟是没有隐瞒,端着不屑的口气道,“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人不识眼色,没什么钱还想来这里吃饭,最后还想跟我闹,还真以为闻玉是什么好东西敢跟我们横着来!”   这话一说气氛明显一凝,司徒栾保持着刚刚的表情愣住了。   掌柜的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还在继续,“不管曾经怎么风光现在都算背上一条人命了,想再起来根本就不可能,也不知道那闻玉现在是谁当家,若是聪明还是早早关门的好!”   “咳,掌柜的话也太偏激了,什么事都有意外,闻玉说起来还是……挺好的!”司徒栾梗着脖子不敢看向旁边,他表情很是不自然,掌柜的显然看到了,以为自己话说多了,忙叫了小二过来带着几人上楼。   司南细心的看到司徒栾的不对,想到刚刚问话的是她,不由看向谷溪,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不同。   三人随后上楼小二带着进了一间宽敞的单间,房间很简单没有很特设,但贵在大气,中间摆着一张圆桌,谷溪随意坐下,司南见状则是坐在谷溪旁边,司徒栾原本是想坐对面,但司南这么一坐他再过去就显得位置有些奇怪,便在谷溪另一边坐下。   司徒栾显然经常出入这些地方,极为顺溜的报出一大串菜名,那小二喜滋滋的记下,离开不忘带上房门。   “院长,你可以说找我什么事了吧?”小二一走司徒栾就忍不住问出自己早就想问的问题。   虽然他去闻玉才几天,但是与其他人一样对这个院长感觉到十分神秘,突然听到他要找自己,心里自然也是有几分好奇的。   司南亦是盯着谷溪,准确的说从刚刚开始他就没收回视线。   谷溪倒是淡定,她为自己倒了杯茶,又缓缓送入口中,表现的颇为的淡然!   可能是看到谷溪喝茶颇为享受的样子,司徒栾也给自己倒了杯,刚刚喝下,谷溪的话便悠悠的传了过来,“这次测试你考得不错!”   司徒栾听到这话激动的刚刚喝下的茶水差点呛到喉咙,但不妨碍心中的惊喜,院长都说不错,那就真的不错,不过他更想知道有没有排到名次……   “是第一名!”   谷溪好似知道他所想淡淡说道,司徒栾听到这话显然是惊喜过头不知道说什么了,谷溪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摸着什么,随后一个方盒递了过去,“你的奖励!”   刚刚转告他自己考了个第一名,一转眼奖励都送到了眼前,司徒栾被自家爹夸奖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高兴过,接过那盒子时,手指都有些打颤。   ps:没精力写更多。勉强补回昨天欠下的。。。 正文、第112章 学费减半   司南有种被忽略的感觉,他听着两人说着自己不太明白的话题,让他有些插不-进话题,不由皱起了双眉,直到看到谷溪提给司徒栾一个盒子,他双眼就定在那盒子上,“那是什么?”   “不知道!这是院长给我们考的好的学生的奖励,第一名第二名都有,上一次是……”   司徒栾对司南的问话毫不隐瞒,大有将事情前后详细说明的意思,只是关键时候想到什么突然顿住,侧头看向好友,“司南,你和文思药监关系匪浅吧,这样的话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关键时候突然说起这个,司南拧起眉,称的那张脸越发的病态,到也没有追问,苍白的容颜转瞬看向旁边不曾开口的谷溪,突然露出一抹笑来,“我一直以为神医与旁的人不同,没想到也会来着繁华之地更是去当了什么院长!”   “那只是你以为!”谷溪声音淡淡!   她语气颇为冷淡,甚至比当初离开时对他说出那番话时更为冷淡,司南心里有些堵塞,至少那个时候她曾对他笑过,还有……不自觉又想到当时他挑起自己下巴的场景,司南脸蓦然腾起一丝不自然来。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对那时的感觉感到眷念呢?   就在司南心里自我斗争之时,谷溪却又看向他,“你是文思药监的人?”   “文思院长是我的舅舅,算是有牵扯,但我并不属于那里!”明明他什么都没说,司南却是下意识的解释自己和文思没关系,话说完他自己就愣住了,不再言语。   “那个……我能问下,司南你为什么喊院长为神医?”司徒栾终于忍不住打破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他一开始只以为两人是见过几次面的人,但看司南的表情却又不像。   谷溪闻言抿了抿唇,“虚名而已!”   虚名么?司南听到她的回答唇边扯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若是对她来说算是虚名,那么天底下还有几个人能但当得起这个名称?   他轻轻笑着目光不由自主又转向司徒栾手中的盒子,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司徒栾咳了咳尴尬的将东西收起,一面看了谷溪一眼又对司南歉意一笑!   司南毫不在乎,突然又看向谷溪,“神医在哪个药监?”   “闻玉!”谷溪并没有隐瞒,淡淡说道。   “……那里!”司南显得很意外,很快苍白的面孔随即扬起一抹笑容,“那么闻玉不介意多我这个学生吧?”   谷溪挑眉,“来者不拒,只要你备好银子!”   “司南,闻玉现在的报名费可是一千两!你的医术比闻玉里的大夫还要厉害很多,为什么还要去闻玉!”听到两人的对话,司徒栾万分不解!   他用着震惊和意外的眼神看着司南,不明白向来不看重药监的司南为什么突然会语出惊人说要去闻玉的话来。   所以只想用高额报名费提醒司南!   “一千两?那又如何,我认为它值得就行!”除了刚刚听到这个数目有些意外,司南并没有露出过于惊讶的表情,他想起当初离开安岳镇两人谈话时,他就曾明确告诉自己他行医不再救人而为挣钱。   他心里一直认为这是当初为了赶走自己他编出来的借口。   可笑的是此刻他听到一千两时他突然相信了,因为他实在想不出医术高明的他为什么会在闻玉当院长,以她的能力根本就是浪费人才!   “恩!”谷溪也难得的附和一句,好似很赞同司南的话一般。   司徒栾呐呐的看着两人思想有些更不过来。   谷溪却在这个时候看向他,“其实今天过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司徒栾有些受*若惊,大致没想到给人一种什么事都不在乎的感觉的谷溪,会对他用到一个请字,“只要能帮的院长直接开口就行了,还说什么请,呵呵……”   谷溪敛下双眼,“闻玉的几十个学生被指打了这里的掌柜而关在了牢房,我想让帮忙就他们救出来!”   司徒栾先是一愣,随后想到什么瞪大眼睛,“难道刚刚…在下面……”   他突然想到才进这家酒楼时,谷溪曾站在门外看着招牌一会,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这里是哪里了吧,只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的把人带到这家酒楼里。   难怪他会问掌柜的那样的问题!   “这件事得让我去调查后才能答复你!”司徒栾脸色憋的通红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心里其实尴尬极了,他也很想一口答应下来,但是这件事关联到了府衙,司徒府向来不牵扯这些事的。   谷溪看出他有难言之隐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司南在旁眼神蓦地一深,“我可以帮忙!”   这话一说房间其他两人同时看向他,司徒栾正想说什么,谷溪已然开口,“你帮我,报名费减半!”   “可以!”司南唇畔浮起一抹笑容,他以为谷溪会拒绝。   谷溪出来的目的已经完成,她准备说一声就离开,但司南却似看穿她的意图提前出声挽留,恰好这时候小二也送来饭菜,摆了大半张桌子看起来极为丰盛,这些本就是为了她而点的,若是走了相当于浪费的!   考虑到司南帮了她一回,谷溪终究还是点头同意留了下来。   不过很快谷溪就明白刚刚考虑饭菜浪费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她的伪装注定让她只能喝点茶看着别人吃,面上的伪装连着衣服,想这样去吃东西根本不可能。   司徒栾也发现谷溪并未动筷,略一观察就明白什么,提议将饭菜打包再走!   谷溪自然没有异议,司南却是怔忪的看着面前看不到容貌的脸,他曾提议让谷溪褪去伪装,谷溪自然开口拒绝!   司南越发对那张看不到脸感到好奇!   司徒栾找来的小二很快将饭菜打包好,这桌子饭菜总共发了几十两银子,谁也没想到谷溪会比两人更快付了帐,那小二欢喜的拿着比饭菜还要多的银子,主动要求替几人送饭盒到门口。   谷溪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就往房外走,两人自然也是跟上。   快走出大门路过柜台时,掌柜的笑米米的看着三人,不忘说着几年不变的台词,“客官下次记得来呀!”   原本快走出去的谷溪却想到什么停了下来,她回头瞥了眼掌柜带笑的脸庞,目光带着些幽深,“饭盒到时候来闻玉药监取吧,我住那里!”   一句话说完谷溪已然离开,没有看那掌柜瞬间凝结的笑脸!   司南饶有兴趣的看着前方离开的背影,随后跟上。   “这位公子等等!”掌柜的喊住了走在最后面的司徒栾,司徒栾是这里的常客,掌柜的对他有几分印象,记得他出手很大方,“冒昧问下刚刚那人……他是闻玉药监的什么人?”   也不知是因为掌柜表情的怪异,还是先前谷溪的试探,司徒栾突然恶趣心萌生。   他缓步走到柜台前面,看着已经离开的身影,脸上扬起一抹笑容,“这位你都不认识么?他是闻玉药监的秦院长!”   闻玉的……院长?   掌柜的瞬间呆立!   司徒栾满意的看着掌柜的表情,勾起唇角大步离开。   谷溪出来本就一个目的,事情完成自然是回到学院,大街上的东西并没有让她有多感兴趣,比起逛街买东西她更喜欢呆在空间修炼。   司南在离开酒楼后边去了另一个方向,司徒栾则是回司徒府!   谷溪没想到司南的动作这么快,她刚刚回到闻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严叔就来通知她闻玉的学生被放出来了,只是一部分回到了药监,其余的回家了!   谷溪抿抿唇示意自己知道了,并没有回答严叔问的她是用的什么办法!   倒是想起自己答应的事,而交代严叔一句,若是这几天有位姓司的报名入学,学费减半。   一千两的报名费严叔都不做希望有人会来报名,但是谷溪的话让他听出了什么,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严叔走后谷溪原本是要进空间,复又想到什么拿出学院几位大夫的试卷,题目是谷溪所出,结合了这个时代的医术,内容都不算高深,她是打算根据这个试卷更深一层了解这些大夫们的程度。   第一份试卷上书写的字体十分大气,字体流畅舒缓颇有几分气势,谷溪看了眼名字的地方,便知晓这是陈大夫所写,心中对这位老人的字体赞叹一分,才看向内容!   陈大夫医术与年龄成正比,谷溪看到对方做的第一题便知道这个有些本事的,至少前几题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也有缺点,题目中有一个简单的问答题,值得是一种疾病如何快速处理。   谷溪看了眼其他人的卷子答案各不一样,不过整体效果差不多,偏偏陈大夫的最为繁琐,药方没有错误但用法很死板,谷溪摇摇头又看下一个……   午时左右谷溪已经把几分试卷全部看完,几位大夫医术什么程度,自己心里也有了几分了解!   突然想到从酒楼带来的饭菜,谷溪喊来绿柳,将饭盒交给她。   “饭盒放到门口,酒楼的人会来取走!”   绿柳点点头,随后小心拉开饭盒盖子,一阵饭菜香气迎面而来,小丫头眼睛一亮,随后将盒子盖好提着饭盒离开。   谷溪上前关上房门,闪身进入空间,她坐在草地上摆好的书桌上,上面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她将几位大夫的试卷放到一边,又摊开几张纸,拿起毛笔沾着笔墨下笔书写!   黄昏的时候严叔被谷溪喊到阁楼,谷溪将一叠写满小字的纸张交给他,“麻烦严叔送去给几位大夫!”   严叔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随意翻了下认出纸张下面就是今天的试卷,大致猜到什么应着离开。   随后不到一刻钟这些东西就按着名字送到各位大夫手里。   “简直太狂妄了!我这方子哪里有错了!”   陈大夫直接忽视上面的小字看自己的答案,看到红色朱砂划掉的答案,只觉是被误判,随后他又往下看了几处,竟然全部被划掉,心里难免怒火直冒。   然而顺手将试卷放到桌子露出第一页写满小字的纸张时,他却被吸引着细看了几眼,然而这一看就愣住了,然后继续往下,双眼顿时就黏在上面了……   同一时间不同房间其他大夫,大部分人都是下意识先看自己做的题目,就发现好多地方他们认为对的都被划伤红线,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院长弄错了,然而无意间看到边上附着的纸张时,纷纷拿起双眼专注看了起来,到了最后一个个忍住拿起毛笔做起了圈住。   相同的是他们看着谷溪给的那张写满东西的纸张,双眼是带着火热的,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没在意到,那不甚长的旁注,他们竟然痴痴看了好久,直到外面天色暗下,才惊觉时间过的这样快。   而那份资料也被他们好生收捡起来!   继闻玉学生被关进牢房次日,这件事就如同旋风刮过似的传的沸沸扬扬!   听到事情起因,绝大部分的人认为闻玉的人死性不改,纷纷认为是闻玉学生的错,当然也有少部分的人知道真相,但却没人会主动提闻玉说上一句好话!   闻玉的名声显然更差了!   酒楼的小二昨日便来闻玉取走了饭盒,亲眼看到大门上贴着的巨额报名费的告示,回去又添油加醋的将这件事给宣扬了起来。   于是不少人暗地在骂闻玉的人忒不要脸了,没本事还敢收着么多钱,也不怕那钱拿着烫手!   但无论外面的人传成怎么样,闻玉的人却仿若没有听到。   PS:表弟……这绝对不是借口,被下令陪他吃饭,明天补回来! 正文、第113章 XXXX   第二天学生们一如往日来的整整齐齐,谁也没有提及昨日的事情,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直到突然有人找到严叔,说有人报名入学,严叔下意识想到昨日谷溪的交代,问了对方姓氏果然是姓司男性,便让人直接带来学堂。   “司南……”   当气质不凡容貌俊美的司南走进学堂时,毫不意外引来所有学生的注视,其中司徒栾表现的最吃惊,昨天的事他几乎都当成是对方的戏言,谁曾想他竟然真的来了。   司徒栾突然感觉事情太不真实了,司南竟然会这种地方!   “我能坐那里吗?”   “可…可以!”比起方文鹤,司南身上带着的气势更压人一筹,加上他本身面容便是淡然,没有任何来到陌生地方的局促,不由而然的让人感觉到他的不同。   方文鹤愣了愣,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对方已经坐下,那是最后面的位置,比较偏僻很少有学生愿意坐在那里,然新同学却是颇为满意的样子,司南靠在桌子上侧头看向窗外。   “咳咳,大家继续学习吧……”尴尬的缓解气氛,方文鹤心里暗暗腹诽,这个新同学好像有些面熟呢!   虽然没有刻意宣扬,但司南掏了五百银子进了药监的事,还是弄得人尽皆知!   因为五百两的冲击同样大,反而为何没有交一千两的事情被人忽略。   第一堂课没上到一半,严叔的身影再次出现门口,当看到他手中捧着的东西时,学生的眼神霎时间亮了起来。   学堂里气氛瞬间起了变化,原本看着笔记的学生转看向严叔,眼珠子似乎随着严叔每动一步而移动。   司徒栾见状摸了摸腰间,目光却是有些疑惑的盯着严叔手里的两个东西。   学堂里的变化同样引起了司南的注意,他偏头看了过来看到那两个盒子时眸光有了一丝丝变化,他记忆力向来不错自然认出那盒子和昨日谷溪拿给司徒栾的一模一样。   记得那时她说过第一名的奖励!想到这里,司南拖着下巴兴味的看了起来!   “方大夫,你来宣布吧!”   方文鹤颇为激动的接过东西,想到这里面宝贝的作用,说话也不利索起来,但还是将前两名的名字给念了出来,“……司徒栾、常飞,你二人上来吧!”   司徒栾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弄错了,他不由摸摸腰间,昨日院长给的奖励还在这里,而今却又当着大家的面发给他奖励,他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走上前把东西接了过来。   因为太过好奇,司徒栾接到东西就打开来看,发现亦是一枚药丸,和昨天他拿回去的一模一样,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他将下面的纸条拿出,这次却愣住了,这……不一样!   另一边常飞早已将自己的东西拿出来给大家分享了,这次第二名的也是一颗丹药,本以为和上次一样,但是当纸条上的内容被念出来时,那颗具有美容效果的丹药已然变得炙手可得!   可以让人变得漂亮的丹药……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甚至不适合用在男人身上,偏偏见证过上一次谷溪所给丹药神奇之处的众人眼神充满向往。   这一次的奖励显然也给了他们惊喜,于是不少人催促问着司徒栾的又是什么功能!   司徒栾紧了紧手,打消了当着众人的面询问严叔是不是奖励多发了的话,随后大方的把东西公之于众,他的是一枚祛热丹,听起来很普通,但是上面明确写着可以去除任意程度的发热疾病,照样不是普通药丸!   司南听的四周人议论纷纷,也从他们的话中明白什么!   当初他在安乐镇药厂时丹药之类的由于好奇也曾接触,但是却不得知其中奥妙,后来也没有更多时间让他去了解。不过他并不记得药厂的丹药会有这样的功能!   想到这里他心里腾起一阵火热,每当他以为他了解她一点事,才发现原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司徒,这颗丹药可愿意卖与我?”   司徒栾刚刚落座听到这话蓦然一惊,转头正好看到对方眼中的势在必得,他愣了愣确定对方不是开玩笑,才道,“你若要给你便是!”   话落已然悄悄将东西递了过去,这一幕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算有人看到也只当司徒栾把药借给好奇的新同学看。   “司南,真不用……”   司徒栾无奈的看着被硬塞手里的银票,推开间看到其面额吓得更是不敢接了,“司南,这药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一千两你知不知道能买多少……”   “在我心中它的价值只多不少!司徒,相信我,这世上没有其他人能做出这种药,你有幸得到应该庆幸!”司南的眼神中分明透露着一个信息,你敢不收试试?   司徒栾抽着嘴角看着接下银票,好吧,损失的又不是他,一千两银票不要白不要!   一天的课程,大夫轮番上阵,学堂里学生们听得份外认真!   司徒栾也曾偷偷转头去看,几乎每次看到的都是他侧头看向窗外的动作,他有些不明白,既然来了为何不听,既是不听为何还留下,但司南的心思显然不是他揣摩的出来的!   同样让他惊讶的还有就是司南竟会留宿闻玉,亲眼听到司南找严叔安排住的地方时,司徒栾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当司家的下人送来日用品时他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晚饭过后闻玉是没有课程的,司徒栾一早就离开学堂去了院长所住的阁楼,这是他第一次来,对闻玉的地势还有些模糊不清,好在算是找到,结果就发现同样来到这里的司南。   “司南,你怎么也在这里?”司徒栾走上前去好奇问道,对方确是执着着看着身前的阁楼,双眸中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   司徒栾此番过来是想问自己奖励重复的事情,见司南一声不吭,便邀请他一起进去,本以为对方会一样沉默,谁曾想他却点了点头,而后自己先走了过去。   司徒栾心情颇为凌乱的看着脚步极快的身影,心中迅速划过什么,又被他随后否决,不会的!   “你们是……”两人走了没多久正好碰到在阁楼门口无所事事的绿柳,看到两人有些疑惑。   绿柳平时都是呆在厨房,即使经常有学生来买她做的点心,闻玉的人还是没有认全,加上司徒栾并没有去过,乍然看到两个俊俏的男子,脸蛋有些微红。   司徒栾微微一笑,说明来意,“是绿柳姑娘吧,我是闻玉的学生司徒栾有些事想见院长,能否帮忙通传?”   司徒栾本就长得俊俏,而今声音轻柔面上含笑,只看得小丫头眼神闪躲羞涩难当。   好在片刻就回过神来,冲着两人红着脸点了头,转身去了阁楼!   时间没过多久,绿柳已然原路返回,只是这次看向两人目光已经平静下来,甚至面上还带着一丝歉意,“司徒公子,院长正在休息不方便见客,所以……”   “这样啊!”司徒栾明显有些失落,他随后摸索出身上的锦盒,想了想递了过去,“本想亲自把东西还给院长,既然院长不方便,就麻烦绿柳姑娘帮忙……”   岂料,绿柳看了眼那盒子,突然恍然大悟,“哦,你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呀?院长先前交代过我,要是你来给东西让我不要收!”   司徒栾一惊,没想到对方早已预料他会过来,下意识开口,“可是……”   绿柳却不等他开口继续道,“院长说这是你应得的,若是不要丢掉也罢,她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的!”   司徒栾这才悻悻闭上嘴,看着手里的东西心情有些复杂,却没再开口,反倒是看向旁边,“司南,你要等着吗?”   绿柳闻言也看向这个一直沉默却给人一种病态美的男人,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了,“你要等的话可能……”   “不用!走吧!”司南淡淡开口,说罢已经转身离开。   绿柳看着两人离开,依言向谷溪禀告刚刚的事情,谷溪冲她挥挥手,绿柳离开顺便关上门!   来帝京已经大半个月了,司南的出现让谷溪想起自己来了这么久连一封家书还没写过,这样想着心里越发不舒服,最终去了空间提笔书写!   有唐青峰照顾,她并不担心家人出事!只是在一起太久,久到让她想起来后心里格外思念!   …   清晨,摸着谷溪作息时间推开房门的绿柳放下梳洗用品,上前收拾*铺!   谷溪刚刚穿好衣服,看见自己故意弄乱的被褥已经叠好,无声叹息,复又走到水盆,洗着第二次脸,这是这么多天来几乎重复会做的事情,已经习惯!   低头间脖子上的东西随之滑出衣襟,谷溪用着沾着水珠的手指捧着毛巾先是擦拭了脸,顺手将吊坠掏出细心抹了几下。半月形状的玉坠经过时间磨炼衣襟没有多少光彩,甚至表面上还残有缺口,看起来并不美观,偏偏谷溪的动作却如此轻盈,好似擦拭的是什么重要的宝物。   绿柳刚刚整理好房间,回首正好看到这一幕,走上前来,“云少爷离开很久了呢,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安岳镇,若是此刻能在小姐身边就好了!”   语气中流露着明显的担心,倒是让谷溪动作一顿,回首望见绿柳毫不掩饰的担心眼神,谷溪决定饶恕她喊错称呼的事情,随后她吊坠被重新塞回衣襟。   “他会找到我的!”明明是淡淡的语气却无形之中透露出一种坚定的气息来,而那抹坚定由何而来连谷溪自己都没发现。   绿柳连忙附和,小脑袋一个劲的点着,“我也觉得云少爷会找到小姐的!”   绿柳这话说的比谷溪还要坚定!   当初谷家二老将谷溪许给云的举动很突然,因此府里的丫鬟下人都记得那日发生的一切。   他们眼中一向冷酷沉默的云少爷,一反常态的露出惊喜表情,并且当着全府人的面前许诺好好对待自家小姐,并且郑重得将自己的东西赠与小姐,那东西她们都见过,曾经是云少爷不离身的玉坠!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刚刚看到谷溪擦着玉坠,绿柳下意识认为自家小姐这是在想念云少爷!   想着云少爷一身冷酷却看着自家小姐痴情的模样,绿柳只觉得两人是天作之合,小姐那么好看云少爷长得也好,好希望两人早日成婚呢!   谷溪看着在旁出神傻笑的绿柳,轻笑着摇摇头,一边将毛巾放好。   刚刚严叔过来找她当时自己正在休息便让绿柳传了话,药会已经定下时间,下个月中进行一次比赛,每个药监都要参加,听说得道首榜不光考生得到奖励,药监也有奖励,严叔的意思是问她要不要加快学生学习进度!   谷溪想了想先前给的资料,的确很浅显,从这次考试成绩来看大家掌握的也差不多,心里也在考虑严叔的建议!   想了想谷溪心里已经做下了决定!   绿柳临出房间前,看到谷溪穿着自己的衣服也要出门,“小姐,你要出去么?”   “恩!”   她话刚落下,绿柳双眼闪着明亮的光芒,谷溪只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不能跟着!”   心思被猜透甚至立刻就被拒绝,绿柳顿时泄了气,“那小姐早去早回!”   谷溪忽略绿柳一脸失望离开阁楼,她出去是要托人寄走家书顺便走走,自己也清楚来这里这么久一直没有出去走动,是该到处看看了。   想到这里谷溪不由扶眉兴叹,她在空间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因为没有和别人接触这颗心简直可以和湖水媲美了!   此刻正是上课时间,诺达的闻玉药监几乎看不到人影,偶尔会碰到一两个药童,看到这个陌生的身影时也曾多看几眼,却看到冰冷却不缺美丽的容颜时愣住了。   谷溪丝毫没在意别人的视线,她若离开,即使有人看到严叔也会掩饰,况且隐藏身份只为方便,她没有太高要求!   帝京的消费比任何地方都要高。   这里的人寄东西去远方都是委托商队或者镖行,不过镖行都是应用与大物件,像谷溪的信件只要找到货队就行。   她揣着信封问道了一家不错的商行,见了那里的负责人付了银子将信交给了对方,对方言道需要一个月送达。   谷溪早有心理准备,并没有多么意外,只是交代对方要将她的信件保管好!   谷溪离开商行正要汇入街道,右侧突然冲出一个身影,眼见对方竟朝着自己身上撞来,她皱了皱眉头掌心一动就要动手,却瞥见那人面容时动作顿住,下一刻两人同时倒地。   “真对不起,我在躲人,真不是故意……是你呀!”对方撞到人倒也知道歉,然而就在抬头那瞬看到谷溪的眼神充满惊喜。   谷溪皱了皱眉头,“能起来了么?”   周围的人因为这个骚动而看了过来,被谷溪这么已提醒,对方方才注意到两人动作,因为刚刚冲撞此刻谷溪正被他压在身下,他的手虽然没有碰到谷溪,但身子却紧紧贴着她,瞬间脸一红,下一刻已然闪电般的爬了起来。   “小姐,裴公子在前面呢!”   人群中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裴千仓脸色顿时一变,像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事情!   谷溪刚刚站起伸手正要拍掉身上沾着的灰尘,就被裴千仓拉过手臂往前跑去,稍微抬头看去一眼,只见裴千仓一脸紧张,他拽着谷溪跑开街道躲进一条小道。   “不要说话,有人在追我!”裴千仓小声说完这话,一面小心的往外看去。   谷溪同样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倒是一群打扮富贵的美貌少女朝这个方向走来,她正要再看,裴千仓突然伸手扳过她的脑袋,两人好似做贼似的靠在墙边。   直到好久外面听不到什么喧闹声,谷溪方才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你在躲女人!”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裴千仓也因为谷溪直白的话而红了脸,结巴起来,“我…她们…我没有,干嘛躲女人!”   话是这样说,眼神却是闪躲的厉害。   谷溪挑眉看他一眼,后退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裴千仓正好看到她的动作,娃娃脸露出一丝不满也上前一步,谷溪皱眉再退,他便再上前,如此持续两人竟是走到街口。   谷溪皱眉看着他,裴千仓毫不示弱反瞪了回去,嘴里发出不满声音,“你为什么这么怕我?我又吃不了你!”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怕你?”   “那你退什么?”躲开自己不是就怕自己么?   谷溪唇角微抽,自己不退后难道要贴上去不成,他就没发现他们之间距离太近了么?   “没事的话我走了!”说话的同时谷溪已经转身走开,两人就站在街口,谷溪几步就步入人群之中。   裴千仓原本也要跟过去,但是想到什么犹豫起来,但眼见谷溪的身影快消失在人海,他顾不得那么多追了上去,“喂,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当初怎么从马车不见了?诶,你等等我!”   大街上少年焦急追赶的身影成了焦点,在别人眼中就好像是某位少年看上哪家姑娘正追问着人家的姓名,同样的这一幕正好落在刚刚停下在旁边休息的几个女子眼中,有人的脸色顿时不好了。   裴千仓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终于追上谷溪,便伸开双臂将人拦下,而这个动作更加让人应证刚刚的猜想!   身后随后而来的女子看到这一幕,看着谷溪的眼神充满愤怒。   “千仓,这个女人是谁?”   谷溪感官何其敏锐,被人盯住那一瞬间她便察觉到了,甚至猜出是谁,此刻听到这话丝毫不觉得意外。   反倒是裴千仓,在听到这句话时,原本笑着的脸顿时黑了下去!   他看着跟来的女子,眼中已经呈现不耐,“司徒欣,她是谁关你什么事,拜托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被喜欢的人用这么不耐烦的语气说自己,司徒欣一副好似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模样,不过又想到什么,眸光生生的瞪着谷溪,“你不是说我很漂亮吗,为什么见着我就跑,难道当初的话都是骗我的?如今你宁愿追着这个丑八怪都不愿意跟我说一句话?”   说自己是丑八怪?谷溪可以肯定她从头到尾都没转过身,甚至没有和那女子对上一个眼神,对方竟然还往她头上扯,难怪裴千仓会躲她,就算自己也厌烦这样的女人。   “司徒欣你说话别太过分!要不是看在司徒的份上你这样的女人我早就不客气了。还有,在我看来她比你美上一千倍一万倍,你哪里能和她比了!”司徒栾颇为傲气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边又靠谷溪近了点。   此刻几人仍站在街道上,大白天上演感情戏码,顿时吸引不少人围观。   司徒欣被当街羞辱,面上无比羞愤,心里更是难受,恨极了这个被裴千仓追着跑的女人。   “裴千仓,亏你还是个男人,枉费欣儿对你一片痴心,你却不拿她当回事还当街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你够了!”   一道不客气的声音响起,人群中又走出三四个妙龄女子,正是刚刚和司徒欣一起追裴千仓的几个,他们是司徒欣的闺友,刚刚裴千仓的话她们也听到而来,而为朋友感到愤怒。 正文、第114章 未来大嫂   谷溪此刻可以感觉道后背锋芒般的视线,她挑挑唇不屑一顾!   裴千仓却是不怒反笑,看着那说话女子,“柳珍珍,你知不知道我身边的女子是谁?”   被叫柳珍珍的女子是户部侍郎柳大人家的千金,从前就对裴千云暗动芳心,只是裴千云对她没有任何表示,算是单相思,说实话面对裴千仓她多数是在讨好,只是裴千仓最讨厌这种虚假的女子每每和她做对,于是后来干脆撕破脸皮。   此刻看到裴千仓似笑非笑的语气,柳珍珍突然有种不好的猜测。   看着女子脸色微微一变,裴千仓得逞似的笑了起来,“你可能不知道,这位就是我未来的大嫂!”   话落他动作亲昵的伸出一只手放在谷溪肩头,谷溪还保持刚刚的动作,裴千仓说出这话只是一瞬间的事,因此她自己也愣住了。   裴千仓干脆大力将她扳过身来,当那张并不输入几人的面孔展现出来时,几个女子的脸上都露出强烈的嫉妒来。   柳珍珍更是瞪大眼睛看着裴千仓,继而目光阴冷的如毒蛇似的看着那张清冷却透出不一般气质的脸,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千云哥哥的娘子,千云哥哥只是她一个人的,爹明明说过已经暗示的提过,明明裴家没拒绝……   强烈的怨气充斥柳珍珍的面孔,原本是为朋友出头的她完全自己成了主角,她越看谷溪那张脸越发觉得愤怒,就在谁也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她突然面色一狠冲了上去。   她伸出双手似乎想把谷溪推到,或许速度挺快,但依旧让裴千仓发现,几乎险险的将谷溪拉到一边,柳珍珍却因为扑了个空跌倒在地,头上的朱钗也掉落了一个,看起来颇为狼狈。   她却毫不自知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谷溪。   司徒欣同样面露不悦的看着两人挨着的手臂,眼中的妒火快要燃烧起来,她显然比柳珍珍要聪明,知道街上的人都看着,像个泼妇一样撒泼只会让自己受到嘲笑。   想到这里,她眉宇间露出一抹忧伤,声音颇为可怜,“千仓,你怎么能这么对待珍珍,她只是喜欢千云大哥而已,而且裴伯伯不是也说过会让千云大哥娶珍珍么,裴伯伯怎么没说过已经给千云大哥找了夫人!”   这话一出显然是告诉所有人,柳珍珍才是裴千云正大光明的未婚妻,而谷溪这个莫名出现的女人根本没有得到任何裴家的钦点,不管是不是真的,但多数人看着谷溪的眼神就变了。   裴千仓沉下了脸,他最讨厌的就是做作的女人,偏偏司徒欣这个女人占了全部,她以为这幅模样自己就会喜欢她么,哼就算得罪司徒他也不会娶这个女人!   如此一想,裴千仓最后一点耐心也消失殆尽,他毫不掩饰面上的厌恶,看着司徒欣,“司徒大小姐如果没事还是待在自己的园子吧,大白天的追着一个男人跑还一口一口‘喜欢’实在让人怀疑司徒家教女本事!”   话落不去看对面瞬间苍白的容颜,大步离开,身边的谷溪自然也是一起拉着。   而柳珍珍从始至终都未被多看一眼,反倒是裴千仓一走,她狼狈的样子成了大家观赏的景物,四周火辣辣的眼神流露在她因为跌倒而露出的一小截白希的小腿上。   柳珍珍还是最后发现自己的失礼,发现周围人竟然早已看到,顿时面容一红,尖叫一声爬了起来,不顾同伴还在,直接跑开。   有几个担心她的追了上去,远处只有司徒欣站在原地,此刻那张脸已经被愤恨所代替!   “你该对刚刚的话给我一个解释!”两人走了很远,周围并没有多少行人时,谷溪甩开胳膊上的手,抬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裴千仓蓦然被甩开,愣了一下,来不及讶异谷溪力气之大,就因为她的话而尴尬起来,“……对不起,我知道是我说话太冲动了!不过,我这话都是真心的,你和我大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话落还露出一个颇为神秘的笑容,看的谷溪嘴角微微抽动,若非不是她自己清楚自己和裴千云真没什么,怕是也会被他这话给糊弄过去。   “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我和你大哥没有任何关系,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以后不要再提!”这样的事情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很可能就会毁了名誉,谷溪虽然不在乎,但也不能容忍他随便开玩笑。   裴千仓见她不像说谎,有些摸不着头脑,“那我大哥为什么四处找你,而且我问过他的时候他也没否认!”   谷溪表情依旧冷淡,“那是你们的问题,别忘了我们也仅仅只有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怎么了,这叫一见钟情!”刚刚说完,见谷溪冷冷看来,裴千仓连忙又道,“不过听你这么说,好像是我大哥单相思来着!”   谷溪眉眼调了跳没有接话,难道他听话都抓不住重点么?   不管怎么样裴千仓好像认定裴千云是喜欢谷溪的,知道谷溪没那个意思后,开始劝说其他来,比如他大哥长相好、家世好、温柔体贴……   温柔?谷溪不由自主浮现那张偶尔露出几分戒备怀疑的冷酷面容,继续保持沉默。   裴千仓耗费了三寸之舌将自家大哥优点全部说了一遍,结果发现谷溪连个眼神都没给他,顿感挫败。   “……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是什么,我总不能一直你你你的喊吧!”裴千云有些泄气。   瞥了他一眼,终是吐出两个字,“谷溪!”   裴千仓闻言眼神一亮,“谷溪,真好听!”   谷溪干脆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裴千仓被她看的心里发毛,结巴起来,“那…那个你不喜欢我大哥也没事,我…我们还是可以走朋…朋友的!”   “恩,说完了么?”   “说完了!”   “我走了!”   裴千仓颇为凌乱的看着那走的潇洒至极的身影,直到谷溪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他才猛的回过神,心里一个劲的怀疑起来,自家大哥魅力什么时候下降道这个程度了。   他刚刚说了大哥那么多好话,对方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摇摇头有些不明所以,现在的女人都这么复杂么,心思真的很难猜!   街道上人群川流不息,叫卖声好似永远不知道累似的持续着。   谷溪漫无目的的汇在人群之中,清冷且靓丽的面容引起不少人的注意,都在想着这个漂亮的女子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不过触及那普通的服饰,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谷溪面无表情好似察觉不到旁人的眼神,她边走便打量四周的铺子,偶然听到一处吵闹声看去一眼,眼神有着小小的变化,随后朝着声音那处走了过去。   这一家装饰的很特别的药铺,但门口的地方却积攒了很多灰尘,仔细看去可以从半开的门框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内室,显然是一家不知原因停用的铺子。   此刻站在门口的中年男子,满脸不悦的看着对面吊儿郎当的三个青年。   “姓林的,看上你的铺子是你的福气,你若是聪明就把房契交出来,我们大人还给你一个好价钱!”   几人像是僵持了很久,听到对方威胁,中年男子一脸不忿,“天子脚下,我若不卖你们难不成还强抢不成!”   那三人就势笑了起来,其中一人道,“强抢当然不会,但让你在帝京呆下不去还是有办法的!”   “你,你们……”林姓男子显然气急说不出话来。   这一幕就在街中心发生,却无人站出来帮忙说一句话,行人要不就是没看到走开,要不就是像谷溪这样停下来看着,他们的脸上带着看戏的神情,不只是这种事看多了还是其他原因。   谷溪站在众人之间,她从旁边的人议论声听到,这家铺子老板姓林,因为帝京做药行业过多而维持不了生计,所以关门歇业,却没想到药铺被某个有权势的商人看重想要底价买走,铺子老板还想做其他生意自是不愿,结果那商人便经常带人上门骚-扰,以至于林姓老板其他生意也做不下去,旁的人也不敢买他的铺子,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谷溪听到这样的缘由倒是挺淡定的,权势的重要自从她来到帝京就深有感受,钱再多也没用,就想闻玉学生被抓走一样,她照样需要别人帮忙。   而今药铺老板的事情就和当初闻玉的情况一样,很无奈却没有办法,索性的是谷溪能找到人帮忙,这老板确是孤立无援!   谷溪随后将铺子的位置看了下,处于最繁华的地段,面积刚刚看了一眼不算大,但开店不怕没生意,也难怪别人眼红。   同时心里也有些心动,富乐镇的铺子生意惨淡若是让掌柜移到此处凭借自己供应的丹药,而让秦氏药厂提起名气并不难!这个想法一出谷溪便慎重考虑起来,最终觉得是可行的。   抬头看向铺子老板坚定不让的面孔,谷溪双眼微微眯起,随后走出人群!   八月中旬的天气还是有些热意的,街道上的人群在中午时消散不少。   李兴叹着气认命的推开身前落满灰尘的铺子,拿起角落的扫帚打扫起来。铺子因为长久未用到处结满了蜘蛛网,由于门窗关闭许久房间透露着一片阴暗,如同李兴的脸色暗沉。   天天这样闹,任凭谁都坚持不住,看来这帝京他是真的呆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李兴摇摇头,扫地的动作更加卖力,罢了!就当他贪生怕死吧,可怜他砸锅卖铁换来的铺子,而今白白送了出去,那人对外传言是低价收购,实则给的银子连铺子一角都买不起!   铺子里不止一次飘荡着李兴的叹气声,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门外走来一抹嫩黄色的身影,看着孤身在铺子的李兴,那双眼睛闪动着光芒……   裴侯府中,裴千云书房之中,空气中流动着不安的分子!   裴千仓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自家大哥眼神,房间里充斥让人不安的平静。   过了许久房间传来他醇厚的声音,“为什么逃课?”   “这不是明知……好吧,我承认我错了!”原本想说点什么却在看到自家大哥那没有波澜的眼神时,裴千仓气势瞬间弱了下去,一脸可怜样。   “大哥,你就给爹娘说说吧,皇上又没说非让我去,你自己去学就好了,我看那些书根本睁不开眼睛!”   “想得倒美!”裴千云沉声看向自家弟弟,随后他长眉耸起又道,“怪你自己太笨!逃了课也就罢,院长看在你的身份必然不会告诉爹娘,你却好非要去街上还惹了柳家和司徒家的大小姐!”   说道这个裴千仓更是委屈了,“我怎么知道司徒欣那女人也在正好还看到了我追着我不放,还说是什么大小姐,简直和那花满楼……”   说道这里裴千仓突然意识到什么伸手捂住嘴巴,却还是晚了,他已经察觉到额头上方那道视线越发灼热!   “你还去了花满楼?”声音听起来十分危险,裴千云看着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刚刚的‘温柔’了,裴千仓有种被判了死刑的感觉,果真就听到他道,“这件事还是交给爹娘处理罢!”   “不要啊!”一听大哥放弃的话,裴千仓差点泪流满面,让爹娘知道那不是找死么。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大哥……”   “自己去吧!”   “就念在我帮你问道她的名字的份上也不行么!”裴千仓就差真哭出来了,“要不是后来追她,我也不会被发现啊,说起来还不是为了大哥你,大哥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怨妇般的声音从裴千仓口中吐出,裴千仓长眉耸起,不太喜欢自家弟弟如此没骨气的样子,旋即又因为他的话而困惑,开口问道,“你口中的她……”   “不就是大哥你找的人么?你不是喜欢人家么?我今天就是为了追她才被逮住的,不然哪有后来的事情发生!”   裴千云突然沉默下来,回忆起自己得到的消息中,他的好弟弟给他找了个‘未婚妻’,此刻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以至于那双眼睛都比往日要来的冷酷,然他声音循循善诱好似无害,“告诉我,你对她都……说了什么?”   越是平静就越是危险,从未看过这样‘温柔’的大哥,裴千仓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大哥,别这样!”   “说吧!”   “我,我就说了我知道的而已!”   “恩?”   “就是……说了你在找她,还有喜欢她的事情,这没什么吧?”裴千仓小心翼翼的说道,不忘看他的表情,意外的是裴千云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模样,裴千仓顺势松了口气,暗道自己应该没说错,然而……   “爹娘在正厅,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平静而淡定的声音说完,留下呆愣住的裴千仓,等反应过来真的要哭了!   谷溪在路边十文钱让人代写了一份书信,折叠好送去了上午去的商行,给了地址让人送走。   “明天就能到的!”   因为地方不远,对方直接给出准信,信会在明日送达,谷溪点点头交了钱离开了。   算起来谷溪在外也逗留了大半天,回去的时候正值闻玉的学生自由活动,她的身影被来往的学生看到,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心里也在猜这人是谁。   好在谷溪走的那条路比较偏远,他们也只是看到一个大概的身形,不顾就算只是个身影,窈窕的曲线不同寻常的气势还是很惹人注目。   很快这件事在学生中传递开来,最后大家议论出来的结果时,那人可能是前药监女儿闻紫芊又或者是她的丫鬟之类的!   这是谷溪来闻玉这么久第一次召集大家一起议事!   严叔的建议谷溪已经采纳,但是对帝京这边医考的程序已经类型她并不算了解,她的目标是这次考试让闻玉大放光彩,所以前提是要迎合这里的进度的医风。   “闻玉沉寂许久,这次考核是个机会,你们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谷溪正色的看着众人,哪怕别人都看不到她的全部情绪,那双眼睛却已经表达大半。   几人坐在房间里有些紧张,甚至方文鹤还偷偷的看了眼四周!   他们正坐在谷溪的阁楼,这里曾经是空着的,但布置和前院长的阁楼并没有区别,但就是这样不陌生的地方给他们一种压抑的感觉,面对这位新院长时他们有些坐立不安。 正文、第115章 OOOO   谷溪将几人的不适看在眼中,挑眉装作没看到,反而静静等待着回答。   严叔见察觉房间的沉默,咳了一声看向身边,“陈大夫,不如你先说吧!”   被点到名字,陈大夫有些局促,抬头看了眼谷溪的方向,摸着胡子正色回答起来,“其实……先前院长给的条例我觉得很适合学生,所以这次还希望院长帮忙划分区域!”   此刻一出旁边几人眼睛一亮,俱是异口同声道,“对对对!我们都是这样想的!”   严叔抬眼看了谷溪一眼,尴尬的偏过头去!   谷溪挑眉,唇畔浮起一抹笑容,幽深的眸子此刻看来颇有风采,她轻轻开口,“但我对这里的考核标准并不理解,若继续按照我的程序来,不光是学生就连你们都要努力了!”   “啊?”   几人对谷溪的话有些似懂非懂,这次议事是为下个月的考核他们知晓,但考核学生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为何他们也要努力?   却见谷溪敛下双目,“这次考核我要闻玉出类拔萃,作为老师的你们又怎能拖闻玉后退,学生要提高进度,你们自己亦是如此!我会认真监督你们……”   说罢她抬头缓缓看向几人,无意外看到众人吃惊的表情,唯有陈大夫眼神不同,虽然极力隐藏情绪,但那抹期待还是被谷溪看在眼中,想起严叔对陈大夫的评价说,他说他是一位很好学的老大夫!   便不由说道,“陈大夫认为如何?”   这一次陈大夫并没有显得局促,而是缓缓起身,神色颇为认真,“院长医术高超,我早有心请教,如今院长吩咐我们自然倾尽全力!”   谷溪便是笑道,随即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众人像是才回过神,几乎是随后都点了头,“我们……也是!”   谷溪哪里看不到他们的迟疑,相信是闻玉的成绩让他们没有自信,她也不多说,事实用行动证明,这一次闻玉势必大放光彩!   房间里众人心情各不一样,严叔一直都在关注谷溪,见她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终是松了口气。   再看其他人怔忪的神色,不由摇头,下一刻便板起了脸,“几位大夫在闻玉困难时没有离去,严叔心存感激。因为当年的事闻玉落得如今地步,严叔也清楚重新夺回往日光彩有多么困难,这次考核代表着闻玉的以后,还望各位大夫助院长一臂之力!”   几人纷纷抬头,连方文鹤他们都有些触动,眼神中似有团火光在燃烧。   谷溪看着因为严叔的话而有所改变的几人,明眸触动闪瞬又恢复原状,随后站起身来,“天色已晚,众位早些歇息,修改的课程明早我会让严叔交给你们!”   明白谷溪这是要连夜赶出来课程的意思,几人不再打扰前后离去!   严叔他们刚刚离开,绿柳走了进来,看到谷溪在利剑,走进来轻声把房间茶具收拾好,又整理下东西,最后询问谷溪要不要吃点东西,被谷溪摇头说不用后,出了门又帮她把房门带上。   绿柳走后谷溪盘腿坐在chuang上,不知想着什么发了会呆,随后起身去了书桌旁,停顿了会开始提笔书写!   空间时间虽无止尽,但终有某一瞬间会觉得太过安静,谷溪敛眉低头,面容沉静,毅然决定用上*的时间。   窗外明月高照,微风吹拂着树枝绿叶,窗户上跳动的烛火中摇曳着伏案的身影!   次日清晨,天边朝阳还未升起,严叔已经转醒!   他平时就是这个时候起来,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几乎没有改变,揉了揉有些胀痛的眉眼,穿上衣服走出房门打水梳洗,然刚踏出房门的脚突然顿住,看着地上那片白色。   怔忪的眼神看了一眼,弯腰将上面石头拿开,拿起下面的纸张,略微看了一遍,眼神越发变得清醒,随后左右看去,并没有发现那抹身影,折身回了屋子!   闻玉的大夫们早早起来为监督学生学习,本以为自己起来算找,没想到严叔更早!   严叔话不多说将手里的东西分派给几人,就着不太清晰的天色,几人疑惑看去,然这一看面色瞬间起了变化……   这一天闻玉的学生们发现一大早的几位大夫竟然全部到齐,本来还迷糊的他们也被这种阵势给弄的心口一跳,而接下来他们几乎是心惊胆战的听着老师们念着更改的课程。   六位大夫齐上阵,口中竟是提及他们期待已久的望闻问切之理,包括针灸制药,先前一直背诵药草药性,乍然听说要学习期待已久的东西他们如何不激动?   如果说先前他们是因为奖励而发愤图强的背诵药草之类的枯燥知识,当有些基础后对这些未知区域他们是怀着好奇和探索心的!   几位大夫也不含糊,一会的功夫将重点提出,顺便宣布下个月医考之事,听说医考上有丰富的奖励甚至还能出名,学生们又振奋了!   耳边是众人小声议论,司南好似将自己隔绝在外,众人的激动在他面上看不上分毫!   司徒栾不明白怎么自己就不再一个晚上,大家都变了个样,他忍不住问了身后的司南,对方只施舍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眼神,无奈他又问其他人,这才知道大家都在为下个月的医考最准备!   原本他对那所谓的奖励没什么兴趣,但看大家这个样子,竟也有些期待!   特别是听到开始传授学生真正的医术时,司徒栾首先就被那针灸之法给吸引住了,这样一个小小的东西竟也能包治百病,那岂不是他出门带着一把针就行了?   如此一想司徒栾越发对针灸感兴趣起来!   司南终于侧头看了眼正认真吧背书的其他学生,停了半响他们所背内容,而扯了扯唇角,虽然自己在闻玉,但他不得不说,闻玉学的东西太过浅显!   不过学生们学的真的很认真,闻玉学堂一整天都回荡着学生们的讨论声、争论声,这是第一堂课把脉后而爆发的。他们好奇极了这神奇的把脉技术,当老师们教了如何辨认脉搏后,他们便开始互相把脉!   望闻问切听起来不过四个字,深究才能发现其中蕴含多少高深的知识。   上午十分,久违的烈日阳光升上半空,金黄色光芒洒在人们身上,激起一片片晶莹的汗水!   城西云天河是帝京一大亮丽景观,它长约千米宽则百米,一望无际碧波荡漾!   河水两岸有整齐的绿柳相伴,靠近路边则是宽敞别致的亭台楼阁,此刻这宽敞美丽的河水边汇聚了不少人的身影!   统一的淡紫色的修长儒袍,外绣流纹白边,亮丝线缝制玉腰带,承托着这群少男少女青春靓丽气质独特!   他们穿着同样的紫色衣服,正散乱走在云天河附近,有在说话聊天更有人嬉戏玩耍,其中不乏男女痴情对望,四处从此着轻松的气息!   与闻玉差不多的服饰,不同的是他们人流如潮水,即使是诺达的云天河都好似被这紫色给点缀到处都是,炫目耀眼。   周围还有其他的行人,总也会忍不住看向这人几眼,眼中流露着好奇!   “珍珍,你看那里!”   精致的八角亭中四五个女子围坐一团欣赏着荡漾河水,不知是谁看到远处路过一道嫩黄身影,从而睁大眼睛推着身边的好友。   柳珍珍美目一扫,原本布满笑意的脸蛋当看到那抹淡然声音时,瞬间笑容褪去,双眸闪动着怨恨光芒!是她,竟然追着云哥哥来了这里!   “欣儿,既然见到了熟人,我们过去看看吧!”别有深意的眼神看来,司徒欣瞬间明白好友暗示,欣然同意。   浩浩荡荡一群人,朝着前方而去,阵势庞大道不少百川的学生看去。   柳珍珍这些大小姐当初便是随波逐流来到百川,只是平日闲散惯了让她们学习医术根本就是为难,于是大多时候都是找理由逃课。   此刻跟着她们一起的正是平日玩的好的玩伴,众人不管逃课还是学习俱是聚在一起。   当日谷溪的事情她们都看在眼里,此刻见柳珍珍要过去,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脚下是翠绿色的草地,前方是重叠的草丛,分不清刚刚的身影到底是阳光投下的幻影还是眼花所致。   谷溪漠然追到这里,踪迹已经消失,她柳眉耸起,精致的脸庞竟也沁一丝薄汗!眼见前方重叠一片身影,欲要过去,身后却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喂,你站住!”   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谷溪头也没回继续前走,那声音却坚持不懈传来,“喂,你聋了么!裴千仓现在可没在这里,别以为他会过来护着你,你要是聪明就乖乖过来道歉赔罪!”   柳珍珍提着裙角大步跑上前来,向来小步走的千金小姐竟也爆发绝无仅有的速度拦在谷溪跟前。   高贵的紫色如今倒也称的柳珍珍面若桃李,她有一双极为艳丽的红唇,也算是一般男人都欢喜的类型,只可惜此刻却是露着不符合那娇柔形象的怒火瞪着谷溪。   “让开!”   越看越觉得前方的身影如此熟悉,偏偏有人不知好歹挡住自己去路,谷溪并无半点耐心的目光打在柳珍珍身上,即使是朝阳在上,那视线依旧如寒冰般发冷。   柳珍珍被那眼神看的全身发冷,却看到她即将要去的方向,目光越发愤怒,“我就知道你是来找云哥哥的!像你这样想爬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我见多了,你要真的聪明就走的远远的,裴伯伯是不会让你这样的女人进裴家的!”   进裴家?   谷溪用着看着神经病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人,刚刚看到第一眼她就认出眼前的人是谁,想到这是裴千仓带来的麻烦,不由皱眉有些后悔当时没有阻止他,不然怎么会让这个疯女人缠上自己?   对方见谷溪不吭声,以为她害怕了,完全忘了刚刚那令她心惊胆战的眼神,而变得得意起来。   司徒欣和其他几人也走上前来,众人站在一群完全将谷溪的道路挡住,谁也没注意到谷溪双眼闪过冷光!   “哥哥跟他关系那么好也不见他对我笑过几次,就是你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竟让千仓都追着你跑!”从裴千仓口中知道她不是裴千仓喜欢的女人时司徒欣还是暗自高兴了下,不过看到这张比自己漂亮的脸,心里的不平衡瞬间冒了起来。   此刻她站在柳珍珍面前,原本可爱秀气的小脸布满嫉恨!   “珍珍,欣儿,你们说今日百川来了那么多人,若是这个女人衣衫不整出现大家面前会是什么场景?最好是让那几位也亲眼看到,让他们知道这个女人如何的不知廉耻,到时候就不怕她再去*别人了!”   谁也不曾想到柳珍珍旁边的女子仗着一副不错的脸蛋,说出的话确实这般狠毒。想让一个女人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现狼狈一面,差不多就毁了人家的名节,而今竟然想把这一招用在谷溪身上!   而柳珍珍几人听到这话竟是眼睛一亮,显然看似表面美好的她们,心里一样的黑!   谷溪那双清冷的眸子淡淡的扫了几人一眼,仔细看去能发现其中的讽刺与嘲笑,这些人真的就这么自大?当着自己的面说出对付她的计划,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是说太相信她们自己的能力?   想到刚才看到的那抹身影,她面容微微一顿,敛下双目!   “快抓住她,她想跑!”   谷溪无视这些女人打算离开这个地方,前面被人拦住她便转身离去,却不知这个动作被别人看错是害怕想要逃跑。   在场的有五六个女子转瞬间就追了过去,谷溪偏头看去,极为冰冷的一眼,竟让几人顿住脚步!   “她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你们怕什么,快去呀!”司徒欣看着被谷溪吓住的几人很是不屑,她身在武将之家,自小习武,虽然习得都是防身术之类的简易招式,但对待一般人也就足够了。   所以在她眼中瘦小的谷溪完全不在话下!   眼见众人胆小不敢上前,司徒欣长眉一挑,脚下微动,竟是使的一身的好轻功!   四周佩服的眼神看向司徒欣,让她更加得意,看着前方粉色动人的脖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余光撇到那高傲得意的脸庞,触及快到面上的尖锐指甲,谷溪轻哼了一声,司徒欣快她却更快,谁也没看到她是如何躲开的,就见司徒欣伸出的手扑了个空,而她自己也因为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跌到在花丛之中!   到处都是碎木长枝的花丛,司徒欣倒下瞬间就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一根尖锐的枝条更是划破她的掌心,从未受过这样痛楚的她顿时疼的直掉眼泪。   柳珍珍几人都被吓住了站在原地竟连上前扶人都忘了,直到旁边传来一阵轻笑,柳珍珍才恍然回过神愤怒的看着谷溪,“践人!你竟然躲开!”   柳珍珍尖锐的声音也让其他几个同伴回过神来,再听那边司徒欣压抑的呻-吟忙上前将人扶起。   “啊!”当发丝凌乱衣着狼狈的司徒欣被扶起来时,看到她一脸鲜血,身旁的女孩吓得尖叫一声。   其他人被这叫声吓了一跳,然而看了过去,俱是惊吓的瞪大眼睛。   谷溪依旧带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面上没有任何意外!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醇厚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几人下意识回头看去,当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修长身影时,柳珍珍面色一变,下一刻已是双眼含泪扑了过去,“云哥哥,这个女人把欣儿推到树丛里了,欣儿的脸上都是血……”   “什么?我的脸!”司徒欣刚刚只觉得受伤挺疼,以至于忽略了略感冰凉的脸,而今听到柳珍珍的话她下意识甩开身旁两人摸向自己份外照顾的脸蛋,却触手一片湿润,似想到什么她颤抖着手拿到面前,而这一看显然吓晕过去。   两手之上是鲜艳的红色,这么多鲜血吓得司徒欣面容惨白无色,只可惜那张脸都被鲜血覆盖而看不到她苍白的模样,只听到她颤抖的声音,“我的脸毁了,我的脸,呜呜我的脸……”   另一边,裴千云早在柳珍珍朝着自己扑过来时,便巧妙的躲开了去,而柳珍珍显然是预料之中,即使刹住车没有跌倒,不过脸上却是一脸的失望! 正文、第116章 好久不见   “云哥哥……”柳珍珍声音含着委屈。   一般人看到美人送怀早就出手相迎,他倒好不但躲开还面无表情连个温柔的表情都没有。   “我记得有大夫同来,去找大夫来,晚了她那张脸便真的毁了!”裴千仓直视人群中看着满手鲜血而惊慌失措的司徒欣,对着那群不知所措的女子说道,当下有人反映过来跑开找人。   “千云大哥,我的脸真的会没事吗?我好痛我好害怕……”   司徒欣因为时常缠着裴千仓,裴千云也见过几次,加上司徒家和裴家关系不错,裴千仓平时也会特别关照,如今看到那娇俏少女一脸鲜血哭泣无助的样子,还是会有些怜悯的!   只是他又不是大夫怎么可能看出司徒欣的脸到底如何,作为一个实话实话的人,裴千云选择了沉默!   司徒欣却因为听不到安心的答案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满脸鲜血让她看起来格外恐怖,她却看向谷溪的位置,饱含恨意的目光合着她一脸的血竟也有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都是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为什么要毁了我的脸,我跟你无怨无仇,不过说了你几句,你却……”   裴千云也认为让一个姑娘家脸变成这样下手未免太狠,听到司徒欣的话他亦是看向那个已经被两个人指责过的‘凶手’然而当看过去时,却瞬间有些愣住!   触及那熟悉的面孔,冷漠的表情,裴千云性感的薄唇紧紧抿着,原本展开的眉头开始皱起,眼中意外的神色消失殆尽,盯着谷溪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的审视!   感受到旁边的目光时谷溪亦是看了过去,即使对方隐藏再好,谷溪依旧发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中闪现而过的怀疑!   裴千云对自己有戒备之心谷溪是知道的,见他此时看自己的眼神顿时明白他这是在猜测自己是不是故意而来!   她唇角掀起带起一抹淡然若风的弧度,却是不再看他,转看想身前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自己的几个女人!   淡淡的声音随即想起,“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一次是给你们的警告,若有下一次我不介意真毁了你的脸!”   讥诮的声音任谁都能听出,面对司徒欣通天怒火谷溪毫不在意,瞥了眼因为自己的眼神看去而后退的其他几人,她眼中嘲讽更甚!   随后她转身离开!   “等等!”   裴千云竟然追了上来,这个举动让身后的柳珍珍看的满眼妒火。裴千云却也只是上前几步,冷酷的容颜在谷溪回头看他时,闪现一丝不自然,但见身前女子面无表情,他迟疑开口,“若是先前千苍对姑娘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话,望姑娘海涵,他只是……”   “以前的事情我不会在意,以后的话管好你的弟弟!”若非是裴千苍,她有何苦与这些女人多费唇。   裴千云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显然是从她眼神中明白什么,深眸闪过一丝明了,当再次看她时,心中怀疑也悄然褪去不少。对方的眼神澄净清澈,即使带着冰冷的寒意,却是真实的,本来他是怀疑弟弟被人利用,而今觉得是自己多疑了!   只是就这样并不能打消裴千云全部的怀疑!她每次出现的都那么巧合,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千云,在这里做什么?”   即使是朝阳高升,光线暖和,但这道声音传来那刹,依旧让人感觉到气息中传来的寒气,那是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原本要走的谷溪听到这个声音脚步顿住,循声望去,却在看到那张冰凉面无表情的脸庞时,心底某一处微微扯动,让她忘了收回视线。   封辰一走过来便感觉到四处投射来的视线,论正前方最为强烈,他看去一眼见是不认识的面孔便没多看,走到好友身旁,余光却是看着旁边一脸鲜血的司徒欣,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虽是随着百川来到这里,但是人多的地方两人都不怎么喜欢,便约好一起离去,裴千云先前有事离开一下,封辰等了一会没见人来便过来寻找!   “发生了点事情,你怎么来了!”裴千云回答道。   旁边谷溪眸光微动,却是执着的没有收回视线,似乎想从那张脸上看出其他的情绪。   “果真是狐狸精,*千苍还有云哥哥不说,现在又不要脸的盯着别的男人看,真……”柳珍珍后面的话因为看到裴千云皱起的眉头而没有说下去,不过也足够让人从她话中听到什么,从而看向谷溪。   四周的视线通通看向谷溪,她却仿若无睹。   裴千云本是不喜对方说话粗鄙,然却真见她如柳珍珍所说直直盯着封辰再看,她的眼神依旧淡然,但直觉那里面参杂了其他东西,莫名让他心感厌烦。   “都说了还看,她还真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会被她勾走么,封将军可不是其他男人,他是有……”   “姑娘认识封辰?”不等柳珍珍的话说完,裴千云的声音传了过来,急切的开口之后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随后珉唇不语,不知是后悔开口还是在等待谷溪回答。   身旁的身影冰冷的眸子亦是看了过来,那眼神如同看其他陌生人一样,没有起伏没有情绪,仿若在他眼中没有美丑没有不同!   谷溪扯了扯唇角,在对方视线到达之时收回视线。   触及旁人眼光她淡淡一笑不置一词,只是撇向那修长挺拔的身影终是做不到平静如水,她终是开口,“好久不见!”   谷溪话刚落下便响起柳珍珍毫不掩饰的嗤笑,认定谷溪是在厚颜无耻的*人。   其他人虽不像柳珍珍表现那么明显,但可以看到面上不屑。   就连裴千云就皱起眉头,他余光看到封辰因为她这句话闪现的片刻失神,不过却也只是眨眼之间,心道是不是谷溪认错了人。   谷溪确定那双眼睛看着自己时有的只有陌生、冰冷,没有半点往日熟悉的神色,她稍微观察了下封辰脸色却也无半点不对,如此看来他是真的不认识自己了!   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绝对不是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狠狠皱起眉头!   “封辰,你认识这位姑娘?”裴千云直言问道。   “不认识!”   毫不犹豫的声音回答的如此干脆,旁边随后响起几声低声嘲笑,裴千云原本是想为她解惑,却见她眉头皱的更深,不由扫了那几人几眼,笑声顿时消了下去。   谷溪固执的看着他,声音依旧清淡,“你不记得答应爹娘的事情了?”   裴千云闻言看她,见她面上没有任何虚假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封辰早已不耐起来,听到谷溪的话却也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珉紧双唇并不说话。   被人无视看起来显然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准确的说从谷溪看着一个男人时在别人眼中便是一件不能容忍的事情,此时只当她是自作自受。   都以为她会尴尬或者如何,然她却语气一变,声音突然提高“你忘了我!”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那双眸子犀利看着封辰,这一次对方却是径直转身,竟然直接无视她。   旁人都把这一幕当成戏剧来看,连裴千云都甚为不懂的看着她,谷溪却无半点尴尬的样子,见对方这么就走了,她双眸一眯就要上前,然却被裴千云伸手拦住。   “姑娘,自重!”   四个字的含义很深,裴千云双眼含着警告,高出谷溪一截的身高仿若气压一筹,随后他收回手不再看谷溪一眼随着离开。   “啧啧啧,真是丢脸!”   “是呀,还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女人的脸都被她丢光了,人家封将军怎么会看上它这样的平民,真是……”   身边的窃窃私语自动排除耳边,谷溪看着远走的身影停顿一会,打消了追上去的想法,只是临走前冷冷瞥了这些个女人一眼,见她们如吞了苍蝇的表情住嘴时,方才离去!   谷溪回去时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撞了人她才回过神来!   “抱歉!”   “嗯!”   谷溪抬头看到是谁有些愣住,对方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错着走了过去,此时她所在的位置正是闻玉门口不远,对方匆匆离开谷溪还多看了他背影几眼这才离去。   却不知就在她转身之后,原本走了十几步远的人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张苍白的面孔看着谷溪离去的方位闪过疑惑。   ……   “你们快看,她又来了!”   “这都几天了,真能坚持!要是我再喜欢一个男子也不敢这样!”   “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想攀龙附凤!”   正值黄昏时日,正是百川药监下学时间,身着紫色衣服的学生从大门前后走出,而就在百川大门不远处站着一个嫩黄的身影。   百川的学生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她来了,而且他们都知道这女子等的不是被人,正是药监最受瞩目的封辰将军。   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是帝京可不缺更漂亮的女人,多数人极为不屑的看着那道,只有少数好奇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你不该再来这里!”   身前挡着一道身影谷溪抬头无意外看到一张冷峻容颜,她随即收回视线。却不知无视的模样激怒了面前的男人,下一刻她手腕被人拉起,对方霸道的力道拉着她离开人群之中。   有人看到这一幕,三五个凑在一起唏嘘不已,都以为这女子会失败而归,没想到会引起裴将军的注意。   不乏有女子后悔着,自己早前也该这样大胆‘示爱’那是不是现在成功的就是自己了?   总之,谷溪被人拉开后,百川的女子们针对这一幕议论纷纷。   无意外这个消息传到柳珍珍耳里,让她有些咬牙切齿!   此刻,谷溪正被身前的男人拽到一处角落!   裴千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她拉走!   但想到她竟然天天等在那里,俊眉就没法伸展,他以为上一次已经让她清楚明白了,但事实显然不是这样。   这个女子竟是顽强的守在那里,每次等到封辰也只是执着的只问一句话:记不记得答应她爹娘的事情!   裴千云并不知道她口中的事情是什么,但是从她认真的眼神中可以看出,确实有那么一个人曾经说过什么,只是她不该认定这种事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过了这次的医考之后我们会离开药监,你也不用继续每日过来!”   前方战事不断,今日邻国消停一些他们因为圣上开恩才偷的几日清闲,而今圣上已经给出时间,下月月底整装待发,届时他和封辰都会离开。   他以为听到这个消息她至少知难而退,然而面前的女人竟然一点反映都没有。   说不清是怒火还是其他,他压抑心中要爆发出来的火气,女子突然抬起头,那双眸子闪动着异样的光彩让他微微失神,谷溪问道,“为什么离开?”   “前线战况有变,我们不能久留!”原本是机密不该说的事情,等裴千云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说出来了。   心里郁闷,但面上没有太大变化。   “什么时候?”   “……下月月底!”既然说了,干脆不再保留。   谷溪抬头看向他,“你也觉得我在这里很丢人?”   裴千云沉默不语,谷溪见此低声笑道,“我听得到别人怎么说我,不过我不在乎!”   说罢她看向他,“倒是你,我都不在乎的事情你为何要在乎,你不是一直都在怀疑我吗?”   裴千云没想到她竟然看的出来自己怀疑过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再做无用功!”   “你说无用便是无用?”谷溪抬头看他。   裴千云亦是盯着他,语气难得坚定,“是!”   谷溪嗤嗤笑了起来,裴千云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由心生不悦,哪里看不出谷溪是在嘲讽他。   “你接近他这么久,我不信你没听到什么,你应该知道封辰他已经……”   “接近?这才是你插手的原因吧!当初怀疑我接近你们兄弟,现在怀疑我接近你们的朋友,我虽然不知为何会给裴将军一个这样的形象,但是不劳你费心!”谷溪突然冷笑道。   她随即道,“至于封辰……我只想问出一个答案而已,其他的跟我无关!”   她的嘲讽让裴千云有些气结,也想一走了之,但触及她双眸闪过的迷惘,虽然只是一瞬却让这张冷清的脸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脚步便如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   也就是此刻他才发现自己还拽着她的胳膊,神色不自然的松开手。   谷溪看见他的动作,瞥见他不自然的情绪,双眸微微一动,“裴将军可是还忘不了当初水潭的事情?如果是因为那件事你想帮我或者怎么样,完全不需要!”   原本快被他忽略的事情再次被提起,脑袋瞬间被各种画面占满,裴千云神色更为不对,微微偏过头躲过谷溪直视的目光。   谷溪却是看着他这个模样,原本被人打扰而郁闷的心似乎好了不少。   她顿时上前一步,裴千云像是触电似的后退一步!   看到这一幕谷溪眼中笑容更深,那眸光似笑非笑的看着裴千云,明显的调侃之意,竟让裴千云有些吃不消。   终于蹙眉而起,“总之不得不再提醒你一句,以后不要再来这里!”   随即再不多劝一句,转身而去。   待裴千云离开视线,谷溪看向远处已然消退的人流,却并未如往日一样走过去,而是走了相反的方向。   “封辰,你在看什么?”   与百川商量了离开药监的事情而耽误了时间,此刻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两人才走出来。   “没什么!”远处身影已经消失,被打算思绪,封辰略带失神的双眼瞬间清醒过来,回头看着身边的男人,“走吧!”   阮易箫眯着双眸看着远方,此刻也收回视线,似笑非笑的看着封辰,听他开口便是点头,两人结伴而走。   谷溪离开百川径直去了街里,今日街道上人并不多,略显安静。   ‘叩叩叩’敲门声轻轻响起,房间传来一丝异动,随后是试探的声音,“是谁?”   “彭大夫,是我!”低沉的声音正是谷溪换了伪装后的声音。   她话落不到一会面前房门便是打开,里面露出的赫然是富乐镇负责谢家生意的彭大夫,他先是紧张的看了看四周,这次松了口气请谷溪进门,然在两人进屋后又动作迅速关上了门。   PS:这本书被嬷嬷写瞎了,估计很快完结,编辑也说了。。。 正文、第117章 已经去了   谷溪颇为无语的看着他的动作,却也明白这是为了防止那伙人欺上门来!   前几天她从林姓老板手里买下这个铺子,便让彭大夫从富乐镇赶来,虽说大门一次没开过,上次来强买的一伙人还是来了几次,彭大夫正好看到那伙人的凶神恶煞,所以后来几次特别小心!   彭大夫来帝京那天正是夜里,谷溪亲自接了他,暂时暂住在了铺子中。   “神医将就坐下吧!”   铺子面积很小,小道放了一些从富乐镇带来的药材和包裹就占得差不多,此刻旁边的位置又被一方*榻占据,几乎没有地方摆放桌椅,彭大夫是清理干净*铺请谷溪坐下。   谷溪点点头却并未坐下,说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这几天把铺子收拾一下,开张日子定为十五号!”   十五号是各大药监医考之日,谷溪选择在那天是有原因的!   而彭大夫听到已经定下日子而且就在不久之后,神色也变得高兴起来,他来了都几天了,心里一直希望早早开门,他也好继续完成东家给的任务。   本是有些担心开张之后自己这铺子会被埋没在下去,但转瞬想到这位神医的厉害之处,彭大夫心中顿时有了信心。   不说别的,就说上次神医教给他的针法,竟然如下神针一般,当时离开富乐镇时,铺子已经有些名声,若是坚持铺子效益一定不差,不过他毅然选择听神医的来到帝京。   不光是为了铺子,更是因为向往神医神奇的医术!   谷溪来这里也只是告诉彭大夫开张日子,当然还有另外一件小事吩咐他去做,那就是处理掉从富乐镇带来的普通药剂药粉。   在帝京里不乏多数卖药的铺子,处理的药品很容易卖出,只是价格不会太高!   彭大夫点头应下,来之前他就知道这次铺子会有很大改革,自己所售卖的药品会全部换成丹药、药粉,所以并不意外!   …   黄昏之下,灰白的色的道路上撒下一片昏黄之色!   远处‘踢踢踏踏’声音传来,引起司徒府门口一片人张望看去。   有路过的行人看到,三五个凑成一群低声述说着自己知道的消息,听说司徒老将军回来了!   司徒老将军年轻时战功累累,直到后来年龄增大而辞去军职,因为身上杀戮过重年老后体弱多病,后来听说去了哪个森山庙宇修行,有人说司徒老将军已然过不了今年,一直听说会回来,没想到是今天。   有幸看到这一幕的不由停下脚步,喊上同行之人在旁看着,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司徒老将军是何等模样呢!   马车渐渐驶进,司徒家如今当家人司徒峰已经上前迎接,马车在大门口停下,车帘掀开首先露出的是一张垂目的妇人面孔。   “爹娘,你们回来了!”   司徒夫人也是年轻时模样也甚为好看,虽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却被司徒老将军所欢喜,当初这桩婚事还被司徒上一辈人阻止,但司徒老将军是何等刚烈之人,立下战功后自己请皇命娶了如今的司徒夫人。   后来虽前后接受了家里人迎的妾身,但却独*司徒夫人一人,这次去清修,两人亦是不离不弃,说起来两人年轻时也是让人羡煞的一对。   “峰儿,你爹他有些不舒服,让大家先回了吧!”   今日来迎接的不光是司徒峰一家还有其他旁系亲人,而今老爷子身体不舒服已经没有心理应付这些,司徒夫人故如此吩咐。   司徒老将军在司徒家威望依在,即使被告知可以回去,依旧没有马上离开,看着下人扶出那苍老的身影,大人们关心看着,小孩子则是好奇看着,他们都没有见过这位很厉害的爷爷!   “爷爷,奶奶!”司徒栾作为司徒峰唯一的儿子别人都可以退,他是必须要侍候的,此刻陪同父亲将人扶着,刚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几声重咳。   ‘咳咳’几日赶路,司徒老将军身体已然大不如从前,这几声咳嗽都仿佛带到肺里,沉重的痰音让人心情沉重。   “我没,没事!”忘进身边人担心的视线,司徒老将军强撑着挤出笑容,然笑容未至又伴随着一股更为猛烈的咳嗽,这次竟是弯下腰身,整个人看起来非常难受。   本以为咳嗽下就好了,谁知司徒老将军面上却是越来越青紫,原本还能说上几句话,这会听到旁人关切的声音时,张了张嘴竟是合不上了,随即那张脸迅速便红。   “爹!”   “爷爷!”   司徒夫人已然吓得说不出话来,司徒峰和司徒栾连忙停下不敢再走,两人虽看起来镇定实际上也不知该怎么办。   “快去找大夫!”随行的下人随即反应过来,立刻喊着人去找大夫。   但情况这么危机,最近的大夫都要好一会,不知道老将军似否能够坚持。   路边的行人刚刚看到司徒老将军的模样,还没提及几句他以往的辉煌,场面就变成这样,顿时靠近过来。   马车四周围满了好奇的行人,有的是真的关心有的只是看热闹!   司徒府的下人随即将老将军带回府邸,又一拨下人去催促大夫去了,原本热闹的迎接场面瞬间变成了救命场面。   于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这件事就在帝京传遍了!   大夫被吹的火急火燎的赶来,刚如司徒府便被请到了正厅里,老爷子身体状况不太好,故不敢多加移动,也正好省了大夫再多走路的麻烦。   老大夫是百川的一名资深大夫,说来也是凑巧,本来只是请了就近的大夫,正好这位大夫就在那里,两者一比对,下人自然是请最好的。   老大夫虽没有万天行名声高,但在帝京也是赫赫有名,先前是宫里的御医,后来年老退休,因与万天行关系不错在里面当了坐镇大夫,几乎是个闲置,这下司徒府有事自然是要帮忙的。   司徒老爷子呼吸越来越重,脸色也很难看,众人让开路让老大夫检查,对方把了脉又查了舌苔大约检查了遍,才收回手。   “大夫,我爷爷他怎么样?”   司徒栾没沉住气出声问道,司徒峰瞪了他一眼,但面上同样着急。   却见老大夫摇摇头坐下,原本带着打开了的药盒被他一点点收起,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心口一提。   “老夫人!”丫鬟惊叫一声,原来司徒老夫人看到大夫摇头受不了打击晕了过去。   司徒峰虽然担心父亲,却也只得请大夫为老妇人医治,好在只是受了刺激没有大碍,另外老妇人舟车劳累,大夫又开了些滋补药品。   “大夫,我爹他……”   不等司徒峰说些什么,大夫已是叹了口气,“司徒将军,恕我直言,老将军应该也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这才回来。老将军年轻时身体亏损太多,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别说是我就算是万大夫来了都没办法!”   即使早有准备,但大夫直白说了出来,还是让不少人接受不了。   司徒栾眼圈一红,蹲道*榻之前,看着*上似乎熟睡的身影,咬着牙才没落下泪来,旁人虽然没有这样,但神色俱是黯然。   “……谢谢大夫!来人,送大夫离开吧!”   司徒峰像是一瞬间苍老下来,连声音都充满了无力感,下人低头上来,对大夫做了个请的姿势,大夫叹了口气,拱手而道,“将军节哀,老夫先退下!”   大夫一走房间像是彻底安静下来,安静道老将军呼吸声都变得清楚起来。   “峰…峰儿!”   谁也没想到原本昏迷过去的老人,竟张开双眼,低声呼喊一声。   司徒峰心口一提想也不想走了上去,握住老人的手,眼圈亦是发红,“……爹,孩儿不孝!”   司徒老将军摇了摇头,原本青紫色的面孔竟是透露出一股红润来,这一刻他的眼神都仿佛充满光彩,熟知这一幕的纷纷心情沉痛起来,这大概就是人们说的回光返照吧!   老将军好似回忆起了往事,絮叨着说着以前的事,司徒峰认真听着从不打断他,房间里充斥着父子俩的一说一应的声音……   司徒老将军眼神越发充满光彩,司徒峰下唇微微哆嗦!   另一边司徒栾早已紧咬下唇。   司徒老将军从前就特别疼爱这个孙子,司徒栾多半的功夫都是他亲自传授,对司徒栾来说不光是他的爷爷更是恩师,他崇敬他。   ‘啪嗒’一声轻响,原来是司徒栾蹲立不住跌坐在地,怀里的东西乘机落地!   他无神双目看了过去,有些面无表情,然而神色怔怔的看着地上的盒子几眼,却骤然散发一阵光彩,那是充满希翼的眼神。   “爹,我有办法可以救爷爷!”   房间里司徒栾突然大声开口引得众人都看向他,显然是认为他在开玩笑,资深大夫都说没救了,他们是知道司徒栾在药监学习,只是学了几天难道就比人家行医十几年的还要厉害?   司徒峰皱眉看着儿子,也认为他是太伤心所故,只是挥挥手让他站到一边!   “爹,我说真的,这药可以救爷爷!”司徒栾几乎是手指哆嗦着将盒子里的药丸取出,他着急的看着司徒峰,语气充满请求,“上次我在药监考试得了第一名院长奖励给我的,他写了可以救人一命,求你了爹,试试吧!”   “先前为何不说?”司徒峰也鲜少看到儿子这样,只是他看了那药一眼,眼中充满怀疑。   司徒栾面露懊恼,“我先前忘记了!爹你就让爷爷试试吧,我们院长的药很厉害的!”   他想了很多关于院长药的神奇,但是要说的太多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固执的将药丸递过去,“……爹!”   司徒峰深深的看着儿子一眼,见他满目都是着急,也迟疑起来。   另一边司徒老将军已经神色开始涣散,他的嘴里依旧在低声说着什么,司徒峰耳力好细细听去,却听到是在说他小时候的事情,顿时心里一痛。   “将军!”   “老爷!”   司徒栾惊喜的看着父亲接过药丸,随后更是在旁人惊呼的声音中喂入老将军口中,四周开始议论纷纷。   “栾儿,你太乱来了,那是什么药,你竟然随便拿出来给你爷爷!”司徒夫人责备的看着儿子。   旁人亦是指责看着他,司徒栾握紧拳头不去看他们,而是盯着*上之人看着。   仿若过了半响,司徒老将军口中的呓语已经渐渐沉没,他的双目缓缓闭上,原本僵硬的手开始松软……   房间开始传来哭声,司徒峰身子有些僵硬,司徒栾双眼泛红身体颤抖。   “你爷爷他知道你一片孝心,不会怪你的!”司徒峰感觉到儿子的异样,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不知是不是错觉司徒峰感觉到原本没气息的老父亲唇角似乎动了动,他随即摇摇头,认为是自己幻觉,却在这时有人突然惊叫起来。   “爹他在动!”司徒夫人也是无意间看到老将军手指动了动,明明像是断了气的人又动了起来,她吓了一跳话几乎脱口而出。   等说完后见大家看着自己,司徒夫人就后悔了,“那,那个,可能是我看花……”   “老将军真的在动!”又是一声诧异的声音,这次确是由旁边的一个丫鬟说出。   如果第一次是眼花,那么第二次又说明什么?   司徒峰几乎瞬间确定刚刚他没看错,立刻上前蹲下试探老将军的脉搏,然依旧感觉不到任何跳动。   司徒峰珉着唇似在思考什么,终于他侧头吩咐下人,“快去请大夫来!”   人还在动却无半点气息,场面实在诡异,就连司徒峰也想不明白。   “爹,怎么回事?”司徒栾抬起微红的眸子看去,却不知这一问,司徒峰顿时看向自家儿子,“栾儿,你说这药是你院长所给,那么爹问你,你的院长又是何人?”   司徒栾显然有些被问到,他迟疑了下,他和其他人一样,除了知道院长姓秦根本一无所知。   不过想了想还是说道,“秦院长是新来的院长,据说药监的大夫们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司徒峰面露深思,他原本只是想问问对方是哪位大夫,司徒峰虽然在帝京多年,但是药监的几个院长却从来没有过多关注,此刻听到儿子说都不知道那院长身份时他就讶异了下。   司徒栾随后继续看向*上之人,此刻躺着的身影好似真的死去一般!   “将军,大夫来了!”   那位才离去不久的大夫又被司徒府的人给请了回去,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疑问,此刻刚走进房间,就见众人都看向他。   司徒峰随后上前,“大夫,麻烦你再看看,人可还……活着!”   “司徒将军何出此言,难道老将军他已经……”   大夫并没有听懂司徒峰话中的深意,听到这话时,赶紧上前,按照一贯的程序试探病人气息。   “气息没了!老将军已经去了,司徒将军节……”平静的脉搏没有任何跳动的动静,大夫深感痛心的收回手,正欲劝慰几句,然而*榻之上却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水,给我水!”   大夫话未说完僵立原地,房间其他人亦是愣住,离得最近的司徒栾却是最快反应过来,他跌撞着站起来手忙脚乱倒了杯水过来,随后放到司徒老将军唇边。   下一刻就见原本被说‘已经去了’的人坐直身体将那杯水一饮而尽!   因为咳嗽而通红的脸在喝了杯水后开始恢复,随后老将军眼神开始惊醒,此刻他发现四周气氛有些不对,便将茶杯还给孙子,看向众人疑惑着,“你们这是怎么了?”   老将军充满疑惑的眼神真切看到众人眼睛,只见平静一瞬间的房间下一刻如炸了锅似的,吓倒的有高兴的也有,更是有愣着没有反应过来的。   “大……大夫,请再看看我爹他……”   其实不等司徒峰开口,大夫自己就忍不住上前,他明明确定刚刚老将军已经气息全无,可转瞬间竟然生龙活虎的坐了起来,大半辈子没遇到的事今天碰到了,大夫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做梦。   然而当他重新把脉之时,却发现老将军的脉搏竟然重新出现,从跳动的节奏来看竟是比以前还要健康几分,他错愕的睁大眼睛。   却不知道这一幕看到别人眼中更加证实自己的猜测。   司徒峰激动上前拉紧父亲的手掌,询问,“爹,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PS:表激动。嬷嬷不是说弃坑啦。只是剧情会浓缩,怕到时候没多字完结了大家没心理准备,所以提前说,爱你们么么么! 正文、第118章 没有题目   老将军摇了摇头,只是还有迷糊道,“我记得刚刚还和你说话来着,谁知道我这是怎么了,说着说着就睡着了!…不过,我怎么感觉身子骨舒服不少,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爹你先休息吧!”司徒峰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目光却是时不时看着自己儿子,是那颗药,儿子给的药救活了他!   “司徒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简直太……”   “大夫,我们借一步说话!”司徒峰打断大夫的话,一边回头看向众人,“栾儿留下照顾你爷爷,其他人先回去吧,等老爷子休息好了再过来!”   其他人虽然心里也觉得奇怪,但是司徒峰都发话了自然不敢停留,司徒栾则是留在房间,失而复得心情看着*上精神不错的老人。   大夫被司徒峰带出门外后,确定人都走完后立刻忍不出发出疑问,“司徒将军,我明明确定老将军没了呼吸,怎么转眼间就……”   “这件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不过人醒来就好!我只想知道大夫刚刚又把过脉,那脉象如何?”司徒峰显然不想多说,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自家父亲的情况,担心刚刚没了气息的事情会再次发生。   但大夫非但没有止住好奇,听到这话声音更加充满疑惑,“这也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老将军不但没事了,身子骨竟是比前两年还要好,而且脉象平和,以这个趋势来看,好好调养长寿也并不难!”   “……竟然会这样!”司徒峰并没有看到大夫双眼浓烈的求知欲,此刻他能想到的都是刚刚大夫说的‘长寿’两个字!   不知是激动还是其他司徒峰对大夫连声感谢,原本还想多家了解些情况的大夫竟然都找不到机会开口,随后司徒峰已经招来下人,赏了重金让人送大夫回去!   以至于离开司徒府,那大夫一副憋着难受的模样!   司徒老妇人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吵着要看老将军,当下人告诉她老将军已经没事时,她还不信,最终司徒峰过来将老妇人安抚下来,对方这才相信。   可能是因为松了口气,赶了几天路的老夫人和儿子聊了没几句就睡了过去。   司徒峰吩咐下人好好照顾老夫人,自己转身去了正厅。   此刻下人都被打发了下去,他走进房间,里面只有儿子一人,*榻上的老将军最后又睡了过去。   司徒栾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了他,“爹,爷爷是真的没事了对吗?”   直到现在他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从刚刚他就一直拉着老人的人,感受到那依旧存在的温度才会平静下来。   司徒峰看着儿子,眼角有些湿润的点点头,不过很快就被他擦拭而去,“大夫说你爷爷现在很好!这次多亏了你!”   虽然没有被证实,但司徒峰心里有预感这根儿子拿出的药有关!不然一个已经病入膏肓的人怎么可能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不禁想起儿子进入的药监!   当初司徒栾随便进了个药监的时间,司徒峰是知道的,他虽然不赞同那些趋炎附势之流,但百川毕竟名声在外,就算是为了儿子好,他期待儿子去的也是百川,谁曾想他却去了那个他从未听过的地方,以至于只说了一次的名字也被他忘却!   却不知,那个他并没有在意过的药监却给了家人重生的机会!   司徒峰迫切的想知道儿子口中的院长为何方人物!   这世间能够将人从生死门拉出来,在他看来根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今就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发生,他越想越发激动。   他随后开口,“明日爹和你一同去一趟药监!”   司徒栾愣了愣方才点头,这次的事情给他的冲击同样大,毕竟再次之前那颗药丸并未他重视,甚至上面明确写的功能他也不太相信,就算是刚刚生死一线的时候,他也只是怀着尝试的想法,却没想到……   想到这里,他低头紧抿嘴唇,“恩!”   次日,司徒峰一身便装,随着儿子一同踏着星辰来到闻玉药监。   此刻天边已经渐露白光,药监外的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即使是对面的百川药监都是乌漆墨黑一片,唯有闻玉药监大门打开,门口两盏红灯笼份外耀眼。   司徒峰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到建立在阶梯上的大门时,不免有些好奇,侧身问向儿子,“我们这么早会不会打扰到他?”   自家亲爹因为别人的药而活了过来,这份感激已经在司徒峰心里藏了*,所以昨夜问清楚药监作息,今日就早早到来,但看着里面黑黑一片,司徒峰担心对方还未起来,所以不放心问了一句。   司徒栾也有些不确定,“我听学堂的其他人说过他们都是卯时便起来,大夫们亦是,院长他老人家我就不知道了!”   司徒峰稍作沉吟,“罢了,先进去再说,若是秦院长还未起,我们便等着!”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进闻玉大门,从外面看里面是一片漆黑,但走进大门后前方却是一片汇聚了光线的道路。   司徒栾带着司徒峰去了学堂外围,让他稍等,自己则是走去学堂。   今日值班的是秦方,当司徒栾的身影出现在学堂门口,面带难言之隐时,他扭头吩咐众人继续背诵这才走了过去。   秦方虽然年轻,但贵在学医久,而今被认命老师,司徒栾还是要恭敬的称呼他一声‘秦大夫’,听闻赫赫有名的司徒将军竟然也来了时,秦方有那么几分意外与激动,不过听到司徒栾说要见院长的请求时,他又有些泻下气来。   “帮你转告没问题,但院长这人素来神秘,我只能试上一试,要是对方不见,那我……”   司徒栾在药监时日也不短,有些事也是知道一二,自然不会为难,“这也正是我准备说的,若是院长还在休息,就不要打扰他,我们可以等!”   秦方心肝一颤,不由自主看向远方那抹朦胧的身影!   院长虽然神秘,但比起让一个将军等着,秦方觉得后者更为重要,当然这也只是他的想法罢了。   谷溪所住的阁楼看起来偏远很多,司徒栾来过一次,但也不敢冒犯。   “司徒将军且等等,我去看看!”秦方转头对司徒峰说了一句,随后走进阁楼。   让人欣喜的是一楼有一间房间露出黄-色灯光,秦方并不知晓这个阁楼到底住了几人,犹豫片刻走了上去敲响房门!   “谁呀?”房门应声打开,露出的正是穿戴整齐的绿柳。   绿柳平日起的都很早,但谷溪吩咐过可以不用早起,她便困时多睡一会,不困就早在起来为谷溪准备早餐,今早也不过刚把房间收拾好,就听到敲门声,更没想到会是秦方。   “绿柳姑娘,院长没醒么?”   听到是找自家小姐,绿柳抬头看了眼,摇摇头,“怎么说呢……也说不定,不过找院长是有什么事吗?若是…太急,我可以去帮你问问!”   秦方闻言一喜,指着身后不远处两人说道,“司徒将军前来拜访,我也不知是为何事,还请姑娘帮忙去问一下!”   绿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人物’,听到这话双眸明显睁大,同样看了过去,却因为天色太暗只看到两道挺直的身影,不免有些激动。   “先请人去房间里坐吧,我现在就去问!”   一楼设立的有会客房间,绿柳忍着上前看一眼的好奇,随后带上房门才上二楼。   不过答应是一回事,真正做起来绿柳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绿柳先前之所以说不确定是因为每次她来敲门,房间总会传来声音,好似随时随刻都醒着一般,但是今天时间这么早,走到房门前时,她就犹豫了。   “绿柳?”房间却在这时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并没有刚睡醒的朦胧,反而有种让人沉醉的清亮。   几乎下一刻房门应声而开,速度快到绿柳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谷溪主动询问,“什么事?”   “啊,哦!是司徒将军来了!”   “司徒……将军?”   记忆中不曾认识这号人,见绿柳点头,谷溪难免有些疑惑,“来找我?”   “恩!秦大夫带他们过来的,现在就在楼下房间!”   远处朝阳还未升起,天空中透露出一片灰色的光芒!谷溪瞥了远处一眼,这个时间来找她,是不是有点早?   余光撇到绿柳幽黑明亮的眼睛,看到那里面的期待眼神,而挑了挑眉,“知道找我什么事吗?”   “秦大夫没说!”绿柳语气充满钦佩与向往。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将军这样的人物呢,虽然没看到司徒将军的脸,但肯定很威严!”   “你先下去给他们沏点茶,告诉他们我随后就来!”谷溪掀唇而道,没看对面惊喜的表情,转身回了房间。   绿柳成功得到可以近距离接触司徒将军的机会,激动的手都快抖了,兴奋的跑下楼麻利烧了水便去了几人等待的房间。   小丫头毫不掩饰面上的好奇盯着司徒峰看,黑白分明的双眼明显充满崇拜之意。   司徒峰常年征战如何感觉不到这倒视线,抬头见是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而且眼神并没有恶意,便冲她点点头,绿柳却是激动的愣住了。   “绿柳姑娘,院长可是醒了?”秦方自然也看到这一幕,咳了咳出声问道。   绿柳恍然回过神,发现屋子三人俱是看她,顿时满脸通红,“醒,醒了!院长说让你们先喝茶,她稍后就来!”   话一说完,绿柳像是被蛇追似的放下茶壶红着脸就走了。   房间中传来轻轻笑声,其中不乏司徒栾打趣的笑声,还没走远的绿柳听到这笑声脸更红了,心中也懊恼起来,丢死人了!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人未到声先到,房门口蓦然出现的身影悄然无息,声音响起那刻,众人都是一惊!   “院长!”   “秦院长!”   秦方和司徒栾下意识站起,大概是习惯这样神秘的院长,除了刚刚有些惊讶外,现在已经恢复过来。   无人看到司徒峰眼中精光乍现,看着这个靠近房门却连他都感觉不到神秘人,心中暗暗赞叹,这人功力竟比自己还要高深!   此刻司徒峰最后一点疑虑也消失无踪,更加认定眼前之人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他随后上前抱拳而道,“想必这位就是我儿口中的秦院长了。一大早就来打扰,还希望秦院长莫怪!”   说话的时候司徒峰没有忘记打量眼前之人,然而随着对方走进,他惊讶发现对方竟然全身包裹在黑布之中,本就不亮的房间直接将他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暗影之中,看起来十分神秘。   “无碍!坐吧!”谷溪轻描淡写的挥手,坐到了右侧,那里正好对着司徒父子俩。   等了一会不见对方开口,谷溪长眉挑起,忽略司徒栾那时不时看来的眼神,望向皱眉不知如何开口的司徒峰,“司徒将军清早而来定不是只是来喝茶吧?”   “咳咳,不是!”明明是来道谢的,现在却什么话不说,司徒峰也觉是自己过分了,想了想,刚毅的面孔布满坚定,走到谷溪身前,谷溪看到这一幕眉梢跳动一番,果真就见对方衣摆一掀,竟是要当场下跪!   司徒峰的动作不过是闪瞬间发生,看到他这个动作时,司徒栾都有些诧异,更不用说什么都不知道的秦方,早已长大嘴巴瞪着眼睛惊讶道不知所已了。   然不等那膝盖真真落地,房间风声而起,昏黄的灯火猛然跳动,司徒峰就发现自己竟然跪不下去,他随后想到什么抬头看去,却见身前之人凛凛而站,虽然只是手臂前伸一些,他却确定这是对方出手所为。   “我虽不知道所为何事才让司徒将军这样,但司徒将军贵为国家将才,这一礼不是我们寻常百姓所能接受的!”清凉的嗓音好似夜间的清风拂过众人心间,司徒峰缓过神来身前之人已经重新退后坐下。   随后那双清凉的眼眸扫向另一边,“司徒栾,请司徒将军坐下吧!”   司徒栾颇为感激的看了谷溪一眼,明白谷溪这是给足了自己父亲面子。   看着几人都不再激动,她再次开口,“现在可以说到底是什么事了吧?”   司徒峰已经稳定情绪,刚刚下跪之举完全是一时冲动,不过即使真跪他也不会后悔,此刻听到谷溪发问,便如实说了起来,“秦院长还记得先前给我儿的丹药吧!昨日我父亲命在旦夕,正是多亏了院长的丹药才让他成功脱险!如此大恩,司徒峰无言以报……”   秦方找就凑近耳朵听着,刚刚发生的一系列的事都太诡异,诡异的让他无所适从,更是云里雾里,此刻听到司徒峰说的药,顿时猜测院长的药又救了人,只是没想到的是这次救了司徒老将军。   谷溪此刻也才明了事情缘故,原来是她给司徒栾的丹药被用了,说起来那颗药还费了她不少功夫,并没有真正试用过。当初也是想用药换取闻玉学生平安,后来事情被司南解决那药她也没想收回,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成果了。   想到这里,她轻声回道,“那药只是作为礼物送与药监的学生,救得司徒老将军一命也是机缘,司徒将军不必在意!”   听谷溪没有任何居功意思,司徒峰对她印象再次提升,他似感叹说道,“我那父亲原本并悬一线,大夫都说病入膏肓,没想到秦院长的药会有如此神效,此药简直太过神奇,不知道秦院长能否告知这到底是什么药?”   谷溪闻言笑了笑,“这药其实是我自创出来,至今也只得了五颗而已,名字暂且没取,我一直叫它救命药!”   只有五颗?自然不是!这些药是压缩灵气汇聚药气而成,虽然困难但不至于难道谷溪,只是好东西总要有局限,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只是这样的话说出来,在场的人没有人敢怀疑的!   司徒峰一听只有五颗,感激的心情无以言表,司徒栾亦是,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大方!   随后,司徒峰极为夸赞谷溪医术,司徒栾在旁时不时附和,谷溪则是笑着偶尔回应一句!   “秦院长,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也请直说,司徒府绝对全力相助!”   临走前司徒峰郑重承诺,从来不徇私的正值的人说出这样一番联想很多的话,司徒栾也有些意外! 正文、第119章 考试之日   “那就提前谢谢司徒将军了,闻玉现在孤立无援,以后可能还真会需要司徒将军帮忙!”谷溪也不推迟认真说道。   司徒峰先是一愣,随后点头,出声告退,秦方起身送人出门。   一颗药丸换取闻玉一份保障,谷溪想了想觉得也算值得!   看着房间渐渐安静下来,她闭眸凝神,医考即将到来,希望他们不要让自己失望!   九月中旬,天气已然转冷,一早一晚的寒风如小刀刮过让人忍不住埋头缩脖!   这一日是帝京医考时间,清早皇宫禁卫军便贴了拟好的告示,分发四处,告示上鲜红色的大印似乎在告诉众人这次医考的重要。   百川作为最有威望的药监,在医考前几日已经活泛起来,待到今天考核之日,早已整装待发!   清早就能听到对面山头传来学生或大夫的声音,大致是在鼓励学生好好考试,而相反的是相对应的闻玉药监却是一片寂静,平日这个时候都已早起早读,而今却是静悄悄。   百川的人看到这一幕不免发出嗤笑,未战先退,到底是没落的药监,怕是这一次又是他们百川拿大了!   而就在别人嗤笑闻玉之时,这个时候学生们才渐渐苏醒。   他们抬头看到外面天色竟然大亮时,惊得瞬间清醒过来,甚至忽略自己一觉醒来格外清明的大脑,着急穿好衣服洗漱起来!   闻玉的大夫们此刻亦是刚刚起来,昨夜之时严叔过来通知他们明日不用早课,可以多睡一会,加上昨夜为学生紧张而熬夜很久,所以这一睡倒是真的忘记了,等到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忙戴好东西换上新衣!   “咦,是院长!”   学生们刚刚走到闻玉集合地点,就看到早已站在那里的身影,有认出的紧张上前,弓手问安,“院长!”   谷溪侧头瞥了眼这个看着自己神色紧张的学生,轻轻点点头,“恩!”   声音很轻,虽只是一个字,但学生能够听出语气似乎别平日要柔和不少。   顿时不少人受了鼓励似的一一上前问安,而谷溪亦是一一点头。   “院长,我担心我考不好怎么办?”   “我也好紧张,真怕给咱药监丢脸!”   “我也是……”   这些学生以往见到谷溪时要不是紧张让路,要不就是不敢看她,不知道今天是太紧张了还是如何,不但给她问安,竟还主动坦露心情,这种接近,谷溪不得不说并不讨厌!   “没什么好担心!其他药监考核的俱是新人,比起别人你们更为努力,这次正是你们大放光彩的时候!”谷溪轻声说完这句话,又补充了一句,“药监相信你们!”   直到那黑色的身影远离人群,学生们才回过神来,刚刚那句平淡的话莫名的给他们一股激情,看着远去的身影,他们脑海中回荡着最后一句话,‘药监相信你们’。   院长没说让他们尽力,却说相信他们,由此可见院长是对他们有信心的吧!   此刻他们略一想起自家院长的神秘之处,心里就如同打了鸡血似的,原本还忐忑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众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各自眼中的自信!   辰时一刻,严叔带领学生走出药监,陈大夫、肖大夫和佟大夫三人随着去,方文鹤几人留守药监。   谷溪随着他们一起离开,只是半途中给严叔交代了什么,转了另一个方向。   学生们因为怀着激动且期待的心情,倒是没谁注意,谷溪在旁边看着一群人离开,这才转身走开。   此刻大街上各户商铺大部分已经开门,谷溪速度极快走快,在那些刚刚睡醒的掌柜眼中看来,仿佛街道上只是飘过一道残影,后也只当做是眼花而已。   彭大夫一早一起自己贴好红联挂上牌匾,又把提前买好的鞭炮挂好,便早早等待!   旁边的铺子也开门了,乍然发现隔壁商铺的变化,还好奇的看了几眼,彭大夫亦是善意的点头,倒是换取不少人的好感。   直到远处走来谷溪的身影,彭大夫更是一喜,上前迎接,言道,“神医,都准备好了!”   谷溪从很远处就看到商铺的变化,听闻彭大夫的话便点头走进铺子里,旁边的店家看着这个打扮奇怪的人走了进去,不免好奇起来,有几个刚刚和彭大夫说过话的,还走了铺子门口往里看着。   “众人若是好奇不妨进来看看,我们药铺今日开张,正好大家给涨点人气!”彭掌柜正和谷溪说话,见谷溪看着门口,顺着看到了门口的众人,忙出声请人进来。   那些人先是好奇的四处看着,随后走了进来,彭大夫见状去拿出准备好的瓜果端了上来,众人起先还有些不好意思,当听说是为开张而准备派送的后,就也没客气了!   谷溪进来后就沉默,她的目光多数留在柜台后的药柜上,因此渐渐也被人忽略。   倒是彭大夫因为送出瓜果,长的仁善说话也很好说话,没多久就那些人熟稔起来。   彭大夫借机为一个邻居铺的老板把了脉,巧合的是对方竟也犯有肺病,彭大夫毫不掩饰自己能治好的能力,那人瞬间看彭大夫眼神都不一样。   铺子开张时间就定在辰时三刻,转眼间就要到了,彭大夫干脆邀请这些人帮忙站在门口增加个人气,他出来帝京有个认识的总归是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众人都答应了帮忙的事情。   辰时三刻,鞭炮声‘啪啪啪’响起,响亮的声音传遍街道,引来不少人围观。   当初前铺子老板发生那事影响不小,乍然看到有人开铺,而且不是那伙人,不少人惊奇了下,还有一部分人倒是看着彭大夫面露同情,他们有些是知道内幕的,那伙人怎么会这么轻易让别人占了自己的东西。   谷溪在药铺一角坐下,这里原本放来备用的*榻已经挪去,换成了一方圆形小桌,旁边则是对应的四张凳子,另一侧也有坐凳,只是全都是条形板凳。   她悠闲的坐着喝茶,旁的进来的也只当她是来的客人,没有在意。   “掌柜的,你这药真的能吃吗?不会出问题吧!”   药铺的名字就叫秦氏丹药房,那些进来的人得知这里买的药品竟然丹药占了大部分后,不免诧异,同时又有些好奇。   丹药大家都见过,但是正当的在药铺里卖还是很新颖的。   “大家有疑问不妨全部提出来!不瞒大家说,丹药这行确实有许多让人误解的地方,但是秦氏丹药房可以保证这里的药绝对没有问题!”不知是不是因为谷溪也在这里,彭大夫言语都自信不少。   他长了一副忠厚的模样,言语也没有菱角,加上面上带着自信,倒也让人产生不了怀疑。   眼见众人眼中犹豫之色,彭大夫又笑言,“众位身处帝京可能不知,秦氏丹药自三年来便已经售卖各地,只是位置偏僻,转到帝京便也只有这一家,不过有远行的商人应该都听过秦氏药厂这个名字!”   “我好像听过!”果真,彭大夫这话刚刚落下,人群就传来一道惊奇的声音,众人纷纷看向那人,许是见有人看着自己,那人语气也洋洋得意起来,“先前我小舅子去了一趟白花镇,那里的药铺用的就都是秦氏药厂的药,我听他说那里的人都用那种丹药,不用买药草也不用熬药,只要吃那么小小一颗药丸,不管什么病都药到根除!”   “有这么神奇?是骗人的吧!”   “就是,唬谁呢,这天底下要是真有这种药,还不被人抢光了!”   ……   那人话刚落下,人群就沸腾了,各自持有各自观点。   彭大夫见状干脆去了柜台后,挑选一番取出三四个瓶子来,他来到众人面前将瓶子打开分别倒出一颗药丸,对众人说道,“大家既然怀疑,不妨亲自看上一看!这些丹药其实都是由药草炼制而成,味道也都是药草的味道”   好几个药丸被传到这些人手中,有的人轻轻捏了捏有的则是闻了闻,彭大夫依旧淡然笑着看着众人。   随后,当药丸被重新送回来时,彭大夫摆手示意不用,“既是开业,这几枚药丸就算是送予大家,各位不妨看看丹药药性,用到恰当之处,这墙壁上所写便是我铺各种丹药的品名以及用处!”   众人随即看去,果真看到墙壁上贴着一大张红纸,纸张上用着金粉融化的墨水整齐的写着一排排字体,不由围着看了起来。   更有人惊疑不定,药铺会把药品说出来还把药性写出来,还真是第一次。   谷溪茶杯的茶水已经饮尽,放下茶杯之时人已站起。   彭大夫一直注意着他,此刻立刻上前,谷溪看了眼挤得满满的药铺,说道,“做的不错!我有点事不能久留,这里要是有什么问题记得按照我吩咐你的去说去做!”   “神医尽管离去,这里我会照看好!”彭大夫送着谷溪出门,目送她离开这才回到药铺。   同一时间不同地方!   药会安排的位置好吗已经分发,严叔将拿来的木牌发给学生,最后发现多了两个,“谁还没领木牌?”   学生们互相看看,没人上前,严叔上前查证人数。   远处一大群人走进,带头之人长得俊朗,那人显然认得严叔,走了过来,“严叔,各位大夫,真是好久未见呀!”   严叔正清点学生,听到这个声音时,双眉明显皱了起来。   倒是离严叔最近的佟月妍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事,走了过来,看着那男子,讽刺笑道,“哟,这不是我们闻玉的叛徒么,怎么今个也来这里了!”   ‘叛徒’两个字明显让男子表情一变,他极为不悦的看了眼佟月妍,不过很快想到什么又笑了起来,“佟大夫还是那么能说会道,当初我在时是这番模样,我走了,倒是更像泼妇了!”   “杜岩,注意你的说辞!佟大夫说起来也算你半个恩师,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师傅的?”男子话刚落下,严叔转过身来,褶皱的眉宇丝毫不掩饰对男子的不满。   杜岩张嘴似要说什么,不过又闭上,继而看着严叔,那眼神充满挑衅,“严叔,说起来你也未闻玉辛苦这么多年了,当初师…院长在时你便任劳任怨,现在院长不在了,你何不安分回家养老。看看现在的闻玉,孤零零的几十个人,真让人怜悯呀!”   严叔懒得与这种人说话,冷哼一声扭头继续查询人数。   杜岩却是认为自己的话戳到他的痛楚嚣张大笑起来。   跟在他身后的一群学生,正是这次学院交由他带领的!比起在闻玉当个小徒弟,来到文思当副师更加来的威风,特别是在以前的‘师傅’们面前,这种感觉让杜岩很是享受。   身后这时响起一道讶异的声音,站在杜岩身后的某个学生突然走向门口,对着那个走来的身影极为恭敬道,“司少爷,你是来找院长的吗,他在……”   “不是!我是来考试的!”司南看了一眼发现不认识,但从衣服认出是文思的服饰,便回答了一句。   那人却颇为惊异,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司少爷来……考试?   杜岩来文思不久,但是这位院长的侄儿还是见过几次,只是一直未曾有机会说过话,而今听他说来考试,下意识认为是会文思而来。   “考试马上就开始了,司少爷可有木牌,我这里正好……”   “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事差点迟到了!严叔我没来晚吧!”大门口狂奔而来一道身影,司徒栾火急火燎上前,见众人都排好队就等着经常,不免有些歉意,他真不是故意的。   严叔原本还在找多出的两个木牌是谁的,看到司南和司徒栾时瞬间明悟过来,上前分别将木牌交给两人。   司徒栾饶有兴趣的看着那牌子上写的数字,又拉着司南的看了看,系在药监,司南则是随意放在手中,见前方考官已经在下话,走回队伍。   另一边全然被无视的杜岩面上的笑容开始皲裂,他还保持着掏木牌的动作,看着对方自然而然走进闻玉队伍,顿觉面上一阵发烧,他竟然去了闻玉!   随后心中升腾起一股嫉恨来,竟然让他在学生面前没脸,更重要的是还让他闹了个笑话,这口气他怎么会忍下。   不过是院长的侄子,以后自己可是要娶院长女儿的,届时整个药监都是他的,看谁还敢不给他面子。   如此一想杜岩总算舒心不少,他收复情绪,放高姿态瞥了闻玉人一眼,嘴里发出一声众人都能听到的嗤笑,带着自己的学生翩然离去。   佟月妍在杜岩离开后对着他的背影呲牙咧嘴,狗仗人势的叛徒,院长怎么会收了这样的徒弟,狼心狗肺的家伙!   其他人虽然没做表示,但是眼神都是厌恶的,包括闻玉的学生,他们大多都听说过杜岩的传言,对这位叛徒亦是不屑!   “秦院长没来吗?”   排队进场的时候司南问着身边的同学,对方明显忘了这茬,“是一起出来的,不过好像是没来这里!”   “哦!”司南低声应道。   听到两人对话的司徒栾凑过脑袋,“司南,你为什么也要考试,你医术比药监的大夫都好,这不算作弊?”   话未说完司南已然看向他,面无表情的眼神看的司徒栾一阵发秫,忙摆摆手,“是我说错话了好吧!不过你要是真的考试,这第一名肯定是我们闻玉的!”   说这话的时候司徒栾难免有几分得意,司南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可能要失望了,我的成绩不算进排名!”   “啊?为什么?”司徒栾顿时泄了气似的,“不进排名你来考什么试?这不是和走个过场没什么区别!”   司南笑了,“没错,我就是来走个过场!”   司徒栾顿时话竭,张了张嘴都说不出话来!   闻玉的学生根据手中的木牌找到各自位置,然而走近发现座位乱糟糟不说,位置还处于通风口处,身旁的树叶吹的‘哗哗’作响,不难想象考试时试题会被吹成什么样子。   同样看到自己位置的司徒乱,也不满起来,他的座位更惨,中间还有个台阶,“难道我们就坐在这里?”   司南挑了挑唇角,没有任何同情之色,抱着自己的东西坐下,他的位置不但是最好的一个,板凳上还房子一块软布,不至于坐久会有影响。 正文、第120章 谁带走的   司徒栾瞅瞅自己的位置,再看看司南的位置,表情颇为幽怨!   考试时间为两个时辰,是前所未有的宽限,时间一到钟声响起,试题开始发下,各位学生们一致开始研磨,准备做题!   闲杂人等包括随学生一起来的老师全被带到外围,考场之中一片寂静,紧张的氛围下,旁边用来维持次序的兵人们的身影则显得更加肃穆,没有人敢多看别处一眼!   而在学生紧张答写题目之时,外围之处亦是波涛汹涌!   严叔一行人在一边等待,也没想惹什么人,但偏偏有些人带着优越感来挑衅!   杜岩陪着一群文思的老大夫们享受着考场提供的凳子,一面恍若无人的聊起天来。   “这次第一又怕是百川莫属,我们文思也只能拿第二了,只是有些人就不行了,恐怕第三第四都拿不到!”   文思与闻玉只见倒是没有大的矛盾,比起百川直接落井下石,两方大多是口舌相争,不过却在杜岩的事情后矛盾真正的出来了。   杜岩在文思的重要虽还没有那些大夫重要,但是听到他这样说,其他人自然是站在他这一边。   一个长相比较阴险的男人嘿嘿笑道,“不是说闻玉那边有个倒霉蛋被我手下的小徒弟们打断腿了么,现在是不是还在哭爹喊娘,那是哪一个?”   这人三四十岁,但看起来却五六十一样弓着背,说话的时候语气充满不屑,嗤笑着目光讽刺的打量严叔一群人。   “你们……”佟月妍冲动着就要上前,却被肖大夫一把拽住,对方反过来瞪他,“你怕我可不怕他们!”   肖大夫脸一红,依旧不松手,他承认自己没有那个胆量和文思的人对抗,但他更加知道今日是考试之日,若是两方药监在考场外吵闹起来,对学生肯定是有影响。   但手里的人显然制止不住,肖大夫求救的看着严叔,严叔脸色一沉,虽然也气文思这人,但也不得不喝住佟月妍,“月妍,不要冲动,有什么事等学生考试过后再说,记住你不但是大夫还是学生的榜样!”   严叔的话自然是有些重量,佟月妍不满的瞪着对面洋洋得意的一群人,不甘心的转过头抱着肩膀站到角落,眼不见心不烦,一群不要脸的玩意,哼,迟早有一天老娘想揍你们一顿!   “学生怎么样看老师就知道,啧啧啧,这次的结果真让人期待呀!”杜岩嘴欠的故意大声说道。   这次闻玉的所有人都怒瞪着他,杜岩也知道这群人是有底线的,悻悻的收回视线,不过转眼间脸上都是得意。   “百川的人和监考大人关系真不错呢,你们看!”可能是没看到百川和闻玉斗起来,闲来无事的人们看向离的较远的一群人,发现百川的负责人正好这次负责考试的大人站在一起交谈什么。   都知道百川院长万天行关系网庞大,想到这次考试多数人虽然不说,但心里都有几分怀疑百川的学生会有优待,但是即使知道也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天下第一神医呢!   可能是怀着吃不到葡萄反说葡萄酸的想法,文思以为老大夫不以为然,“众位好友无需介怀,是人总有走下坡路的时候,想当初闻玉不也是风光无限可现在呢?说不定如今的闻玉就是以后百川的下场,这世间的事情真是说不定呢!”   含沙射影的话即使评论别人都不忘提上闻玉,甚至连话音都不知道压低,不过话不是好话但也有几分道理。   或许连说话的人自己也想不到,不久的将来他的话会一语成谶,那个天下第一神医即将让位,而百川……   “王大夫,你说的那个人我真的没印象,应该是没来吧!”监考大人无比确定的回答道。   被称为王大夫的老大夫闻言皱起眉头,对方见他这个模样,忍不住道,“对方若真是你形容的那种打扮,莫不是什么贼人?!”   不然一般人怎么会用黑布遮着身体?   “那倒不不是!他也是一名大夫,只是偶然听人说过他的医术未曾见过,想着今日医考可能会遇到!”王大夫摆手失笑,心里暗自腹诽,他从司徒家下人嘴里收买的消息,救了司徒老将军的正是闻玉药监院长给司徒栾的药,今日莫非人没来?   想到这里他有些发愁,若是对方没来他如何探的真实情况,若对方真如那下人形容的那般神奇,对百川而言绝对是个阻碍!   他随即谢过对方,“既然那人没来就不打扰大人了!”   “一点小事没事!”对方也是个好说话的,见没自己的事了,转身回到自己岗位。   同行的百川大夫都是以王大夫马首是瞻,见他脸色凝重自动退后几步,心里也猜测他寻找的那个‘全身蒙着黑布’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而让王大夫这般好找!   两个时辰是如何漫长,因为严叔在几人即使累了也只是蹲着歇息下,随后脚疼了马上站起。   不过这番动作被有凳子坐的文思等人看到,不由得意的晃动身下的竹凳,那模样看起来真的很是——欠扁!   也许是觉得太平静,门外慌慌张张跑来一个身影,直接往闻玉的方向跑来。   “严叔,不好了!”   听到声音那刻众人纷纷看去,这一看才发现急忙跑来的人竟是方文鹤。   方文鹤原本也是心里着急,结果感觉到四处投来的视线时,不禁也有些后悔自己不够淡定,但见严叔没有任何责怪意思,这才上前。   “不是让你留在药监,到底出了什么事?”药监里学生全部都来考试,就只剩下方文鹤三人还有……闻紫芊,严叔显然是猜到了什么不好的情况,所以声音也格外低沉。   方文鹤扫了眼众人看来的目光,便要凑上前回答,然而余光看到某一处却是瞪大眼睛,突然走上前几步,指着正悠闲看着他的杜岩,“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约了小师妹……”   杜岩原本带笑的脸听到这话也笑不出来了,莫名其妙看着他,“你确定你没有说错话?我一直在这里何曾约过谁?”   小师妹三个字终究无法淡然喊出来,杜岩压抑心中强烈好奇,却让自己表现的很淡定。   方文鹤皱眉不语,双眼却是直盯盯的看着杜岩,似在看他有没有说谎。   严叔一群人显然听出什么不对,走上前来,“文鹤,你刚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紫芊不是一直在药监,怎么会……”   方文鹤转过头看他,亦是一脸郁闷,“明明是刚刚有人送了封信给了小师妹,然后小师妹就溜走了,我问了晴儿她说那信是大……杜岩给的,好像约她去什么地方见面,我一着急所以就来找你们出主意,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方文鹤还是想不多,晴儿万不会说谎骗他,可是杜岩又在药监从未离开,那么约了小师妹的人又是谁?   “都是我们不好!现在二师兄他们也四处找去了,我看我也去找吧!”方文鹤说着就要离开,严叔却是及时拦住了他,他看了看身边几人,犹豫片刻才下定决心,“大家一起去吧!”   “我也去!”   人群中站出一道身影,那人竟是杜岩。   文思的人有些不赞同的看着他,就连闻玉的人都用着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杜岩却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你们不要想太多,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假冒我的名义罢了!”   严叔几人却懒得管他,各自离开,佟月妍几人跟上!   杜岩犹豫了下,不过还是跟着过去了,他的动作引起文思的几个人不满!   帝京这么大,如果直接漫无目的去找显然是大海捞针。   闻玉的人刚走出考场看到四通八达的大路时便不得不停下,严叔则是看向方文鹤,“不知道那人约紫芊去哪里吗?”   “晴儿说那人只说让小师妹跟他走,哦……对了!晴儿还说那人他见过,好像是文思的,上次二师兄受伤那会,那人就站在杜岩身旁!”   突然回想起这件事,方文鹤顿时气上心头,他差点就被杜岩给骗过去。   正好杜岩这时候刚走出门口,他还没有意识到危险,一拳头便挥了过来正好打中他的下巴,方文鹤上前拽住他的领子将人托起,“你还说不是你干的,带走小师妹的明明就是你们文思的人,而且还是你认识的!”   眼前方文鹤又要一拳而来,从来不知道这个小师弟会有这么勇猛,但现在已经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杜岩连忙摆手否认,“我说了不是我干的,不信你们可以找出那人和他当面对质!”   见杜岩不想说谎,方文鹤一拳头怎么也打不下来,最后他甩开对方。   “严叔,我承认叛离闻玉是我的不对,但是我只是想追求我想要的东西而已,闻玉给不了我只能去别处!但是小师妹……我对她一直都是爱慕的,上一次在文思那么多人我才没办法那样说的,其实我心里是有她的,所以我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杜岩一番话说完,周围的人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都当了叛徒还敢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如此也就罢了,既然都决定娶了文思院长女儿,还敢说心里有闻紫芊,简直朝三暮四下流无耻!   此刻所有人都对他无比鄙视,连严叔都露出厌恶的眼神,同时还有丝丝痛心,这就是院长信任的徒弟呀!   “等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刚刚准备离开还未走远,杜岩突然追了上来,神色颇为激动,“我想起一件事,前几天的时候心悦说过想见见紫芊,会不是是她让人叫走的紫芊!”   见众人疑惑的神情,杜岩神色有些尴尬,“我说的是文思院长的女儿,钟心悦!”   这话无意又引起众人一番眼神攻击,意外的是杜岩竟然露出担心的神情来,“如果真是她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钟心悦这人是为如何,作为与接触‘亲密’的杜岩来讲是最熟悉不过的,她口中说是想见人,但说话的时候分明是一副刻薄的样子,怕是她口中的见人便是折磨人吧,原本他也只当她随便一说,哪知她真的做了……   严叔怒其不争的看着杜岩,这是这么多次来杜岩首次低姿态,但事到如今也没人再会原谅他,特别是经历这件事!   “严叔,如果小师妹真的在文思,那我们怎么办?”   “文思不比其他,直接去要人显然不行,除非我们确定紫芊就在那里!”说道这里严叔深深的看了眼杜岩。   对方好像明白这眼神的意思,连忙摆手,“我不去!不管是不是她做的,要是让她知道我向你们告密肯定饶不了我,我才刚在文思站下脚,不能因为……”   “没有人期许你会怎么样,我们自己想办法!”方文鹤忍不住刺了一句。   陈大夫佟月妍几分则是明显表现出对杜岩的失望,随后再不看他一眼,几人思考着如何去办!   “考试还没开始吗,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清淡的声音从几人身后响起,原本忧愁没有注意的众人听到这个声音仿佛瞬间找到主心骨似的,眼神充满欣喜,纷纷看去,许是他们态度转变很明显,杜岩也有些好奇看了过去。   “院长!”   考场的门外是一条宽敞的石板路,但并非是在街头,除了必要的人极少的人会出现这里。   此刻唯有那道充满神秘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她的步伐莫名给人一种安稳沉定之感,原本焦急的几人也似被抚平心绪,而平静下来,而杜岩则是惊讶的听着众人的称呼,他们喊他院长?   谷溪眼神随即扫向严叔,对方意会回答道,“是紫芊她……是在我们来考场没多久,有人以杜岩名义将她带走,我担心她会出事!”   “哦?”声音有些微微挑起,“带走她的人不知道是谁?”   “知道,就是杜岩的朋友,也是文思的人,刚刚杜岩也说了可能是被文思院长的女儿钟心悦带走了!”方文鹤紧接着说道。   谷溪又问,“可有证据?”   “小师妹的丫鬟晴儿见过那人,所以她也以为是杜岩约的小师妹!”   “既然这样,报官吧!”谷溪漫不经心道,“既有人证证明她是被文思的人带走,让丫鬟去文思找那人对质,若真是他带走想必当时看到的不止其他人,他赖不掉!”   一番淡然的话却听得众人心惊不已,杜岩更是诧异,要报官?这点小事就报官?   佟月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谷溪,开口道,“可是……这么点小事官府会管吗?闻玉又向来都没人当回事,谁知道他们到时候会不会站在文思那边!”   “如果是小事你们又着急什么?不想报官也可以,可以等到对方主动放人出来!”谷溪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几人听到她语气中的调侃顿时脸一红。   是呀,本身他们就在自相矛盾,一方面担心闻紫芊,又不想试着去找官府帮忙,就这样干着急那和等到对方放人又什么区别?只是对方真的会放人?   严叔仿佛能想象娇弱的大小姐在对方那里可怜所在角落的情景,甚至会有人拿鞭子抽她……   谷溪见他们不说话,也不想刁难,“报官时就说怀疑人被贼子抓走,毕竟假冒别人名义带人走本身就值得怀疑,要是到时候那官府的人还不愿意帮忙,就去司徒府找司徒峰!”   当初司徒峰清早见谷溪的事情,虽然极其低调,但有秦方在众人肯定早已知道。   是以,听到谷溪这话,而瞬间激动起来。   “这不就是件小事么?有必要报官吗?或许等学生考试完后我会帮你们探探,不过心悦的房间我也是却不得,所以是要时间,你们……”   “不牢杜大夫费心,我们会自己想办法!”方文鹤不等他说完成功的阻了他。   连个女人都怕的要死,还敢说要时间!那跟他们自己等着有什么区别,还说个屁呀!   杜岩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一行人都懒得搭理他,得到谷溪点头严叔直接带着访问离开,佟月妍则是被留下来接应学生。   “院长,我们进去吧!学生们也考得差不多了!”见谷溪站在门口没有移动的意思,佟月妍出声说道。   谷溪抬眼看着面前高蜓的墙壁,实际上早已感觉到里面众多气息,这样即使不进去她也能比任何人感知的清楚。不过还是点了头。   PS:其实我也想加更,奈何更不出来。。。这绝对不是借口 正文、第121章 谁带走的   佟月妍见她答应高兴的不行,谷溪不由看了她一眼,不过就是去下考场用得着这么激动?佟月妍被谷溪这么一眼连忙收起笑容,不过眼里的笑意还是止不住。   谷溪不明所以皱起眉头,干脆不想随着陈大夫走了进去。   见谷溪先走,佟月妍看着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这次终于让院长露面了,待会就让那群人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厉害!   杜岩眼睁睁看着严叔去报官,一会看看他们离开的方向,一会看着考场,犹豫半天选择回了考场!   谷溪刚走到门口便被人拦下,那人凶神恶煞道,“考场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佟月妍连忙上前,“这位是我们闻玉药监的院长,还不让开!”   对方显然不大相信,盯着谷溪张被盖住一大部分的脸,眼神充满怀疑,佟月妍作势就要一番理论,谷溪先一步拿出一个物件来,“这样相信了吗?”   “抱歉,请进!”那人只是看了一眼,立刻站到一边让道。   谷溪收回东西,唇角弯起,她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手里的牌子不光是闻玉药监的代表,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不光是闻玉,其他几位药监院长亦有,她也不怪对方不认识她,谁让她从来没有高调出场过,怕是除了闻玉的人,其他药监的人都不知晓吧。   想到这里谷溪蓦然轻笑,只是那笑容隐藏在黑布之下让人看不真切。   若真是这样,那么这次考试过后,她势必要高调一回了!   “杜岩,我们还以为你真跟着跑了?”几人刚刚走进内门,一个颇为不耐的声音传了过来,走在谷溪身后不远的杜岩闻言快步走出,上前笑道,“哪有,我只是好奇去看一看!”   说罢已然上前坐到位置上,旁边的人哼了一声不去看他,杜岩像是没有听到般面上依旧带着笑容,然心里早就咬牙切齿!   谷溪走慢一步任由陈大夫几人带她去闻玉的位置,然四周却是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她挑眉没有上前。   身后佟月妍几人尴尬不已,不知道说些什么。   “考试还有多久?”谷溪突然转头问道。   “半个时辰!”肖大夫回答道。   “恩”谷溪话落走到靠墙的角落。   旁人只看到她轻轻一跃,眨眼间坐上了半人高的台阶平台,动作无比潇洒,看的几人佩服不已。   半个时辰算不上长,但也不是一会的事,谷溪想着做个什么事打发时间,抬眼看到身侧木栏就想到一个东西。   木质的六边形木盘做工十分精致,将木盘放好打开外盖能看到里面镂空的圆孔,而旁边六个卡槽放满各色指甲盖大小的木球,但终究是比不过现代的玻璃珠,没错这就是一个简易的跳棋。   “这是什么?”   被谷溪招手喊过来的佟月妍几人看着这个奇怪的东西,好奇将里面的木球拿出把玩。   “索性无聊,教你们玩个游戏!”谷溪挑唇一笑,指着六个区域,开始缓缓讲解起玩的规则。   跳棋本就简单,加上几人都是成年人,谷溪稍微点拨几句又让几位试玩一盘,大家就都明白如何去玩。   “我一把年纪的人了,就不搅你们的兴致了,你们玩吧!”陈大夫推脱着不玩,但眼睛却是不离棋盘。   谷溪轻轻一笑,已经开始分配,“我红色,佟大夫黄色,肖大夫绿色,陈大夫你为紫色!”   陈大夫没想到谷溪连他的都给分好了,此刻再拒绝就矫情了,不由走向自己的位置,摸着胡子看着其他人出棋,原本也是应付着玩玩,而后却是越玩越投入。   跳棋不需要出声,只需要认真将自己的棋子走到对方领域即可,因此旁人只看到闻玉的大夫们围在墙边看着什么,却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他们偶尔发出一声懊恼声则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心。   “承让了!”谷溪轻手放下最后一颗棋子,这已经是连续七盘的第一名,无意外引起几人赞叹的眼神。   “哈哈,终于让我得了会第二了!”佟月妍随后完成,开心的不能自已,因为七盘里她一直是第三第四,这次弄了个第二哪能不高兴。   谷溪闻声会心一笑,随即看向陈大夫,大致谁也没想到在谷溪稳坐第一宝座时,第二名一直都是这位,只是这一盘不知道什么原因大意了,而让佟月妍抢占先机,陈大夫脸上带着明显的懊恼。   “咦,钟声响了!”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竟已过去,钟声响起那刻,第三名也已出来是陈大夫,肖大夫是第四名他显然不太擅长这个,输了只是摇头失笑。   谷溪在几人恋恋不忘的眼神中收起木盘,佟月妍马上凑了过来,“院长,你这东西哪来的?”   谷溪看了她一眼,“让别人做的!”   “那没有地方卖吗?”   “没有!”   佟月妍颇为失望,这么好玩的小东西,她也好想要一套呢!   不光是佟月妍想要,其他两人亦是有这种想法,只是佟月妍问话快省了他们再出口,听到没地方卖时,都有些失望,可惜了!   谷溪将几人神情收入眼中,莞尔一笑,下一刻已是掏出木盘放在台上,“想要就拿去,我那里还有一套!”   听到这话最为高兴的就是佟月妍了,其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当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好似深怕被人抢走一般,看的陈大夫两人只笑不语。   谷溪亦是轻笑,空间确实还有一套,这是给大哥做的玩具,当初做的时候特意让木匠师傅多备的几套,只是没想到他们也会喜欢。不过想想也大致明白,古代余兴东西实在很少,跳棋虽说单调但对这里的人来说却是无比新奇,怕是玩过了就不会这么喜欢了!   没等谷溪多想,学生们已经按顺序开始往外走,先前还安静的地方瞬间热闹起来,首先走出来的是百川的学生,佟月妍他们抬头望去都看不到闻玉的学生,显然闻玉的还在后面。   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过后,门内终于走出一位闻玉的学生,夹杂几个其他药监学生后,便是剩余的学生。   显然看到这边的老师们而走了过来。   “感觉考得怎么样?”佟月妍迫不及待开口,学生摸着脑袋憨笑着,挺不好意思的道,“不知道是不是测试放水了,我感觉都好简单!”   “我也有这种感觉,题目我们都学过,我全做了!”   “我也是呢!听那些考过试的说后面几题会很难,我还担心了好久,没想到都是学过的,幸好这段时间有好好背书!”   “……”   几位大夫听得学生的议论,先是一愣而后也高兴起来,学生说简单那就肯定是会做的。   不过心里也在疑惑,这次考试不是说会加大难度么?   司南和司徒栾是最后走出来,两人恰好听到这些人的话,司徒栾一脸兴致勃勃的对司南说道,“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呢,司南你也觉得这次考试很简单对不对?”   司南沉默不语,这次考试都是针对新入学的学生,但看题目对于新生来讲是有难度,至于闻玉的学生……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听到他们的议论,司南还是狠狠的扯了扯嘴角,简单?分明是闻玉授课的难度加大,在后来的半个月突然提高程度,所以说不是试题简单,而是他们学的太多!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那个孤立站在一旁的身影,果然有她在的地方一切都会变的精彩起来,她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学生输给旁人,即使她表现的很低调,但是偶尔露的一手都能艺压一方!   司南随后朝着那个身影走了过去,一个身影却是先一步走了过去。   “闻玉的秦院长?”   来人试探的喊道,谷溪应声看去,发现是个不认识的苍老面孔,随即点了点头“我是!”   对方闻言笑了起来,语气颇为熟稔道,“我是百川药监的大夫,别人都称我为王大夫!无意听得闻玉来了位新院长,一直未曾见过,今日一见果真如传言般不同!”   王大夫目光若有若无的打量着谷溪身上的伪装,那张脸一直带着笑容让人看不出恶意,但是说出的话却有些深意。   谷溪当做没看到对方眼中的打量,挑起唇角,“谬赞了!”   话说再无其他,她语气淡淡声音没有太多起伏,原本还想了解一二的王大夫根本没有办法接话,不过依旧干笑着虚夸了谷溪一句。   而谷溪俱是点头道谢,完全没有太多热情的声音最终让对方干笑着闭上了嘴。   正巧闻玉的学生都已经出来,佟月妍几个接好学生走了过来,看到王大夫俱是一愣,显然是认识的,不过表情称不上好。   PS:没有时间写了,明天补回来 正文、第122章 接近目的?   “哟,这位不是百川赫赫有名的王大夫么?怎么今日不嫌我们闻玉落魄舍得过来,不会是安了不好的心吧!”   佟月妍向来快言快语,谷溪即使再笨也听出两方的不对盘,余光瞥向身边神情尴尬的老者,淡笑不语,她只知道闻玉和各个药监关系都不太好,上次大夫医考百川的姓万的还有那几个御医俱是刁难,如今看来这些个药监里面的大夫也不是什么好人。   想至此,她挑唇一笑,走向陈大夫几人,问道,“考试结果出来的没这么快,让学生们好好放松下,下午不上课!”   闻玉的学生本就站在附近,谷溪这话声音不大却也让二十多个人听得真切,当下发出一声欢呼。   这大半个月他们是劳心费心就为了这次考试,而今考试一过自然各种疲惫袭来,听到下午不上课自然开心不已!   闻玉的学生洪涌似的成群结队跑了出去,陈大夫几人笑着摇头随后跟着,谷溪见状亦是随着离开。   王大夫被人忽视的彻底,面色自然不好看,他盯着谷溪离开的身影,浑浊的双眼闪现精光,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   旁边几个百川的大夫此刻走上前,问道,“王大夫,那就是你要找的人么?是闻玉的呢,什么人?”   他们俱是盯着那奇怪打扮的身影看去,猜测难道是闻玉新来的大夫?   王大夫沉声一笑,抬头看了眼几人,“他就是闻玉的新院长,姓秦!”   “闻玉的院长?”   几人纷纷以为自己听差了,那个打扮奇怪给人一种奇怪感觉的神秘人是闻玉的院长?为什么一直没听人说过?   当下有人嗤笑道,“看着打扮分明就是随便找来的不入流的游医,那闻深倒是有趣,找了这样的一个人继承衣钵!”   那大夫摇摇头,语气中充满对闻玉的怜悯。   其他几人听他这么说,稍微一想也觉得不错,听说那些走‘江湖’的大夫们就是打扮的奇奇怪怪,看来这闻玉真是没救了!   就连王大夫也怀疑起来,司徒府的人也只是说那药是姓秦的给的,却没听谁说过她会炼药,这药是她从别处买来或者别人给的说不定!   决定先不要告诉院长,等调查清楚再说,也许只是自己多想了!   …   “几位留步!”   谷溪随着陈大夫几人已经走出考场,听到这话几人回头看去,迎面走来的正是司南和司徒栾。   “我在华天楼订了一桌饭菜,众位大夫可否赏脸一同前去”话虽是问着几位大夫,但司南双眼从未离开过谷溪,好似想听她的回答一般。   谷溪皱眉看他不知道他想干嘛,正想回绝,“我还……”   “哇!那个排名第一的华天楼?”佟月妍的惊呼直接将谷溪还未说完的话盖了下来,她显得很兴奋,看着司南道,“听说是帝京最贵的酒楼,我还从没有机会去过呢,司同学竟然都订好了,若是不去就太浪费了!”   说罢已是回头可怜巴巴的看向谷溪和其他人!   司南立刻附和道,“是的,已经订好了,不去就浪费了!”   陈大夫几人显然不知道如何作答,被学生请客这是头一回,加上谷溪还在不知道该不该应下。   许是发现几人没主见,佟月妍将眸子放到谷溪身上,凑上前,“院长,听说那里的饭菜都是最好吃的,我一直在想这辈子好似有机会吃一次我就死而无憾了,院长~”   娇滴滴的声音被拉的很长很长,加上故作姿态,听得旁边陈大夫两人在旁不自然咳嗽一声,对方却仿若无知,依旧盯着谷溪。   司南难得的笑了起来,看向谷溪,“佟大夫都这么说了,院长便同意吧!这半个月几位大夫都辛苦了,是该犒劳犒劳了!”   就算犒劳那也是她来吧!   谷溪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正好被一直看着他的司南发现,对方唇角笑意更深。   眼见佟月妍就要欺上身来,谷溪默默退到一边,终是松了口,“司同学一番好意自是不好拂去,既然如此……那便去吧!”   谷溪原本是不打算去的,但转念一想这段时间自己做了甩手掌柜那么久,反倒是让着几位一直忙活,如今有人请客几人表现的也很想去,她何不顺水推舟,大不了她付钱便是。   如此一想再无顾虑,几人朝着华天楼的位置走去。   “司徒栾呢?”路上,谷溪没看到一直跟在司南旁边的身影,随口问了一句。   岂料引来司南看她别有深意的眼神,“有人治好了司徒老将军的病,司徒是个孝心的人,自是回家照顾老人了”   听他这话是知道自己给药的事情了吧!   谷溪装作没看到他的眼神,点了点头,“那司徒老将军福大命大!”   “我却认为是他运气好,若非不是他孙子来了闻玉恰好又得到那个东西,福大命大都是妄言!”司南轻轻一笑,看着谷溪眼神更是火热。   谷溪微微皱眉,不太喜欢司南这些别有含义的话,虽然并未恶意,但她更喜欢直话直说!   华天楼不愧是帝京第一楼,楼内门庭若市好不繁华,来来往往的客人不是华衣华服,便是气质出众,更加凸显出这里的不同。   索性闻玉的几位大夫也不是上不得台面的人,三人表现出平日没有沉稳,乍一看去服装相似的三人竟也有种上位者的感觉,谷溪余光瞥见佟月妍紧蹦着的小脸,仿佛之前在她面前撒娇的人根本不存在!   司南在柜台报上名字,掌柜立刻热情相迎,随后小二过来鞍前马后效劳,带着几人走去二楼。   华天楼是有两层,从外面看感觉不算是非常华贵,但是稍微走到内堂,就能看到它犹如远古罗马斗兽场的排列,三丈高的距离将一楼内堂承托的无比宽阔,向上看去则是一排雕刻的精致美观的镂空围栏,可以看到四周站着的客人,好似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会马上成为焦点。   这种感觉不得不说让人很受用。   小二领着几人步入二楼,眼前的视线立刻放空放大,靠近里面是一排排装修一样的包厢,外面则是两米宽的走廊,走廊之上设有桌椅板凳,俱是相同样式,深红色的表面透露出一种古朴之感。   连谷溪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司南?”   司南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听到这个声音,他颇为诧异的抬头看了眼,随后又看到了另外几张熟悉的面孔,“太…易少爷,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来人正是阮易箫裴千云几人,他看向司南身后之人,笑道,“司南这是请的谁一起,刚好可以凑成一桌!”   身为太子自然不会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对方这样说显然是顺口。   “司南求之不得,正好饭菜已经订好,几位若不介意正好一起!”司南话落转首看向身后几人,“这位是闻玉的秦院长,其他三位是闻玉的大夫,今日也只是吃个便饭!”   “既是司同学的朋友,正好一起可以热闹热闹!”肖大夫出声说道,陈大夫在旁也赞同,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增加几个年轻人,本来来这种地方就是意外,让年轻人在一起也好。   “易箫大哥,我们可是好不容易带着司南,这次必须蹭他一顿大餐!”裴千仓突然开口,说话间人已经上来熟络的对司南打了个招呼,很是哥俩好的圈上了司南的肩膀。   这个有着一些蛮力的家伙一靠近,司南脸色就是一黑,目光充满威胁的看了过去,“千仓,你是想勒死我?”   裴千仓呵呵一笑,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十分欠扁道,“呵呵,不好意思我刚想起来你这身体太脆弱,没弄疼你吧!”   司南眯着眼睛看着他,模样十分危险。   阮易箫的确是随意一说,被裴千仓这么一弄,两方机缘巧合的走一块了。   司南吩咐小二再加几份菜式,方才和几人坐下。   谷溪看到这群人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就落在那个面无表情的身影上,几天未见他似乎消瘦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安排位置时,两人正好坐在一起。   陈大夫几人坐在谷溪左侧,原本司南是要坐在她的右边,但是作为客人必须最后一个落座,等他想过去时,才发现位置已经坐了人,封辰将军虽然称不上熟,但也说过话,无奈只得满足裴千仓那小子,坐在他的身边!   饭菜并没有马上上来,因此一桌子人开始闲聊起来。   当然话题多是阮易箫几人提出,聊天的也是他们!   陈大夫他们向来不是多话的人,很安静的坐在自己位置,而话最多的佟月妍竟然出奇的安静,那眼神一直徘徊在几位英俊的帅哥脸上,称不上直白,但也足以让这些‘人精’们感觉到。   “司南为何不来百川,反倒是去了……闻玉!”阮易箫不知怎么突然将话题转到司南身上,脸上还带着笑容,让人挑不出一点错误。   但是当着闻玉的几位大夫甚至院长的面公然问这样的问题,就未免太过了。   饭桌上所有人都看向司南,气氛有些古怪。   “你们还不知道司南,他的能力还还需要上药监,肯定是哪有趣往哪跑,我说的对不对司南?”向来心粗的裴千仓竟也聪明一会,出声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打着哈哈。   旁人会意一笑,司南亦是笑了笑,都以为他会顺着附和,他却不着痕迹看了眼谷溪的方向,说道,“千仓这次说错了,我不是觉得有趣才去闻玉,而是因为那里有人值得我去那里!”   这话让裴千仓有些愣住,露出颇为好奇的样子!   阮易箫闻言眸光微动,顺着司南的目光看向谷溪,突然转了话题,“前闻院长据说医术高超,可惜去的突然……秦院长不知是哪里人,以前在帝京似乎并未见过你!”   “易少爷没听过很正常,我并不是帝京的人,一个半月前从小地方过来!”谷溪闻言淡然回答。   对方勾起唇角邪肆笑着,“这么说来秦院长想必医术不属于前闻院长喽?”   此话一出闻玉几位大夫俱是眉头皱起,连司南都敛下笑容,诧异的看向阮易箫,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针对闻玉,他有些担心的看着谷溪,眼神中闪现一丝懊恼。   谷溪却是轻缓一笑,“易少爷说的正是我心中所想,只是可惜闻院长去的突然,没来得及比试一番!”   “呵,秦院长倒是自信!”语气似乎有些轻视。   谷溪但笑不语,随后转头看向另一边,“听说左右二位将军入了百川,生的英俊潇洒*倜傥,二位便是吧?”   原本就没打算说话的两人,没想到谷溪会突然提到他们,有些一愣,随即抬头看她。   阮易箫听到她主动热情说起别人,竟是没说传言有自己的只言片语而有几分不悦,却因为要时刻保持风度而没开口。   裴千云和封辰还没开口,裴千仓则得意洋洋起来,“秦院长猜的真准,的确是他们两个,这两位一个是我大哥,一个是堪比我大哥一样的人物!”   说是介绍别人,倒不如说他在炫耀。   不过谷溪到也不介意,裴千仓这人直爽,说话没有半点恶意,听到他这么说佟月妍几人眼神更亮,连陈大夫都忍不出多看几人一眼,在本国将军之内的人物总是莫名让人产生崇拜之情!   裴千云看着自家弟弟无奈摇头,他面容一片冷酷,朝着谷溪轻轻点头,算是认识了!   让人意外的是封辰一改平日冰冷的模样盯着谷溪好似看出了神,只是说是出神,但眼神却是涣散无光,面无表情的脸依旧如淬了寒冰。   他的异样引起裴千云注意,犀利双眼随即扫向谷溪,带着深深的审视之意,刚刚他也只是随便扫了眼,而今对上那双明亮清透的眸子,脑海竟是划过一道身影。   他随即收回视线,深眸之中若暗若明,偶尔那余光看向谷溪的眼神已经转变,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顿饭吃的并不欢快,即使上来的都是大鱼大肉菜色新颖好不丰盛,闻玉的几位大夫都有些食之无味,他们自是看出司南对那位姓易的态度不同,对方更是有意无意表现出针对的意思,有种被人施舍饭菜的感觉,所以草草扒了几口,几人就放下碗筷。   谷溪更不用说,她这个样子不方便吃饭,有过经验的司南也不多问,没忘记小二端茶上来时交代他打包一些带走!   “听说闻玉只有不到三十人参加考试,只有这么点人报名,药监怕是很难负载吧!”说这话的时候没忘记看那小二离开的背影,调侃的意味很是明显。   佟月妍到底没忍住开了口,“古有语,食不言寝不语!易少爷似乎对我们闻玉很欢喜呢,连吃饭都不忘记说起闻玉,既然如此何不来闻玉学习,学费只要一千两的!”   “一千两?”阮易箫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这次连笑容都懒得伪装,轻视的看着几人,“百川尚不敢如此收回,区区闻玉……”   “今日这顿饭吃的很好,我们已经吃饱,就不打扰各位了!”谷溪突然站了起来,轻缓着说完这句话,直接将阮易箫剩下的话给堵了回去,说罢她扭头看向三人,几人会意微笑着站起来,尤其是佟月妍,笑米米的看着阮易箫,“易少爷还有几位慢慢吃吧,不过古言还是要谨记的,学医的都知晓,吃不好肚子会胀,得不偿失!”   佟月妍说完径直起身追上谷溪的身影,没有看到房间里阮易箫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易箫大哥,你今天是怎么了?”   谷溪几人刚走,裴千仓就忍不出把憋了很久的话问了出来,这房间里会有这么大胆这样问的也就只有他了,“闻玉的人看起来挺和善的,没大家说的那么坏,我怎么感觉易箫大哥你总跟人家过不去呢!”   “千仓!”越说越过分了,裴千云眼神充满威胁的看去一眼。   阮易箫被噎的咳了好几声,“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   话刚落下,房间几人瞬间都看着他,整齐一致的表情分明是在回答他,就是这么明显!   “呃!……这可能是因为我们不是一个药监不对盘吧,呵呵!”阮易箫掩盖尴尬,装作喝起茶来,实则心里自顾懊恼,怪不得父皇总说他不够成熟,刚刚心态又不稳定了!   他摇摇头,似乎为了让自己忘记这件事,阮易箫忽看向从未说过一句话的封辰,“那个天天等你的姑娘好像许久没看到了,就这么放弃还真是可惜!”   当初这事在百川传的沸沸扬扬,阮易箫即使不知道也难,只是可惜每日他都提前离开,因此没见过那姑娘长相如何,本国有这么痴情的女子自己还是第一次听到。   只是后来等他有时间,那女子却是不再来,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封辰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裴千仓在一旁啧啧出声,语气颇为不好,“不来更好,省的让我堵心!这天底下就真没一个真心的,我好心促使她和我大哥,她倒好看上了我大哥最好的朋友!”   “还有这事?”阮易箫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目光在裴千云和封辰两人身上来回扫动。   裴千云扯了扯嘴角,正欲说些什么,脑袋一道灵感闪过,他终于想起为什么刚刚会从她身上看到似曾相识的感觉,裴千云脸色顿时板起,凝重的有些吓人,起身看向众人,“我有事离开下!”   谷溪四人离开包房之后,佟月妍便是不停地说着对阮易箫的各种不满,大致阮易箫给他们印象确实不好,陈大夫他们倒也没阻止。   走到柜台,询问包房饭钱,掌柜却告知司南已付,谷溪不由挑眉,这里可没有吃饭先付钱的习惯,她不得不猜测是她上次付钱让对方有了警觉?   但不用付钱也就省了她的钱!   门外陈大夫几人已经离开,刚刚谷溪说过先不回药监,他们自是不用等她!   此刻午时刚过,没想到一顿饭吃了这么久,谷溪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才想起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运动过,心里想着晚上回去该练习练习了。   谷溪年龄小但是个子并不矮,加上穿了伪装看起来就跟正常成年人差不多,是以走在人群中从来都鹤立鸡群,而此刻亦是这样。   裴千云大步走出酒楼,连掌柜的问好都没理会,冷着脸在街头看了一圈,他轻而易举找到那抹身影,随后走了过去!   谷溪感觉到身后有人正是离开酒店不到百米位置,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她正想练练拳脚功夫,就有人送上门来,压根没想过她才来帝京根本没有惹过谁!   对方视线十分强烈,谷溪一边腹诽对方跟踪技术太乱,一边装作没看到故意将人带到小路,往往最偏僻的地方最容易出事不是吗?   就在拐进一条小道后,谷溪贴在转角位置的墙壁上!   对方显然跟了进来,脚步在路口时停顿了下,耳边听得那人渐渐靠近,谷溪双眸闪现精光,就在视线看到对方脚尖之时,她闪电般闪道对方身后,手掌速度袭向对方后颈!   却在半途中被人拦下,那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侧身躲过,脚步沉稳步伐稳重,转眼间两人已是面对面!   两双极为相似的眼睛,一个里面含着意外,一个含着诧异,就连情绪都有几分相似。   谷溪看到对面之人时便准备收回动作,然这时却感觉面上冷风而来,抬眼一看对放闪电般靠近的手,她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后退一步险险避过,侧脸一刹那滑过的粗糙之感让她微怔,随后冷眸犀利看着对方,他想掀她的面巾!   冷眸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裴千云亦是审视的看着她,回想刚刚碰到的滑嫩肌肤,他不禁瞥向自己的手,面上却是格外凝重,随后淡淡出声,“是你!”   谷溪心中一顿,面上却波澜不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谷溪只是稍微愣神对方竟已经走上前来,身后便是出口,她眸光闪动还没想好对策,手臂却是一紧,她的身体从左至右被他的长臂紧紧困住,随后更是将她压在墙上,让她没有任何退路。   如此憋屈还是第一回,谷溪眼神冰冷的看着裴千云,若非不是刚刚失神如何会让他得手?   裴千云额头凑的很近,他说话的时候好似呼吸都扑到谷溪脸上,忍住心中那抹奇怪的感觉,对方确又靠近几分,低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你先后接近我和封辰,到底是什么目的?不曾听过闻玉有你这样一位院长,亦或者说这个院长身份也是假冒的?”   “裴将军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不是不承认么?我记得我们是刚刚才认识的吧,你如何知道我姓什么?”抓住谷溪话病,裴千云钳住她手更紧,好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谷溪话语一滞,懊恼自己犯了一个这么明显的错误。   裴千云却如一只观察敏锐的豹子般,迫使谷溪直视他,就在谷溪疑惑的看着那双眼睛中盛满的危险还有…得意时,颈上突的一紧,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黑,双手用力挣脱身前的身影,然而对方比他更快。   身上蓦地一轻,厚重的伪装从肩膀拽开,露出一身嫩黄衣裙!   谷溪低头看去,脸色顿时一黑,裴千云身姿优雅的站在她对面,捏着手里的东西,又看着露出正颜的谷溪,双眸越发犀利的看着她。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特意接近过你们!”谷溪脸色不好的说完这句话。   裴千云不语,却盯着手里的东西,那模样显然是在告诉她,看!你的伪装都没了,还敢说接近我没有目的?   谷溪脸一黑,转身就走!   裴千云用轻功拦在她身前,谷溪措不及防撞了过去,她的身高直达裴千云肩膀,这一撞就好像她主动投怀送抱一般,身前人也明显身体一僵,低沉的声音随即从头顶传来,“谷姑娘自重!”   自重!自重你大爷!   谷溪气势汹汹后退一步看着犹僵着身子的裴千云,眸中精光一闪,人已闪电般的速度抢回衣服。衣服到手,她神色总算松软几分,唇角勾起笑容看向对面之人错愕的眼神,下一刻毅然往小路里面狂奔。   PS:我…我……我想把千云定为男猪,同意的举手,反对的举脚 正文、第123章 成绩保留?   刚刚是她大意,而今却不是,谷溪有信心对方追不上,毅然用了最快速度,中途时也曾回头看去,发现站在身后并未跟来的身影!依旧没有大意,快速离开小路转入街道,随后汇入人群!   裴千云只跟到转角看着她速度极快离开,偶然看她回头看着自己那防备且谨慎的一眼,像只受惊了的小兽,莫名扯动唇角掀起一道浅浅的弧度,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仿若还残留着她身上的余温,莫名的又想起那*手下的触感,耳根腾起一抹难以察觉红云……   那身伪装被顺手扔进了空间,因为刚刚的事,她眉眼上都渲染一层薄薄的冷色!   却没想到这时候还能遇到熟人。   “谷溪!”   裴千仓是看自家大哥走的匆匆忙忙,出于好奇心跟了出来,没想都正好遇到从前方走过来的谷溪,裴千仓皱眉眉头喊道,一边走上前去。   谷溪听到声音抬头看向两人,目光在他身边之人身上顿了顿,虽然动作很小,却依旧引起对方注意抬头看了她一眼。   封辰竟也跟裴千仓在一起,眨眼间两人已经走到谷溪面前!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岂料裴千仓走上前第一句竟是直白的不善言语。   谷溪也在想今天是不是走了霉运,连续两次被人拦截质问,心情受了影响,目光十分冷淡的看着裴千仓,“路不是你家的,我走在哪里跟你们没关系吧?”   “你!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你了?当初在富乐镇就是打着接近我们的注意对不对,我竟然不相信大哥的话而相信你!”裴千仓语气颇为痛心,模样好似被好朋友背叛了一样。   痛心疾首的目光看得谷溪不得不挑眉看他几眼,这时感觉到旁边的视线,她随即看了过去,岂料这个动作被裴千仓看到,瞬间挡在封辰前面!   看着谷溪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本来我还好心撮合你和我大哥,没想到你竟然朝三暮四!”   “那真抱歉,让你失望了!”眼神毫无波动。   倒是让裴千仓一肚子话说不出来了,这个女人真的就这么没羞耻心么?一般人不是应该解释么,她凭什么表现的这么理所当然的样子?   谷溪不知道裴千仓的小九九,也不想知道,眼见三人已经成了行人的焦点,并不打算和裴千仓多加纠缠,就着旁边的空隙走了过去,然却被人紧紧拽住手臂。   谷溪头也不回道,“裴千仓,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我怎么了?”裴千仓莫名被点名,亦是一脸怒气,然而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有些愣住,“封辰大哥,你拽住她做什么?”   冰冷的双眼听到这句话蓦然有了浮动,转头看去果真拽着她的不是裴千仓,随即她却挑唇看向封辰,“封将军,自重!”   谷溪看着他时,对方亦是在看她,原本无波澜的眼神,听到谷溪的话后神色一变,封辰盯着自己的手双眼睛露出出丝丝不解,好似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上前抓住她,完全是看到她离开的背影那般决然让他心里一紧!   心里一紧?封辰狠狠皱起眉头,手指渐渐松开,他抬头看着谷溪道,声音低沉有些黯哑,“抱歉!”   谷溪唇角的弧度更甚,那双眸子带着几分嘲讽之意看来,熟悉而又陌生,封辰心口再次剧烈疼痛起来,他难受的按压住胸膛之中强烈的震动,很快就满头大汗。   记忆一角好似要争相拥挤出来,黑暗的屈辱的,一切一切,那些他迫切不想触及的东西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四处冲撞,四周的声音好似归于安静!   “辰哥哥,你怎么了,我是芸儿啊,辰哥哥……”   少女的清香袭来,所有的声音重新归来,封辰怔怔的看着怀里少女担心的容颜,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已经多年未见总是不经意让他想起,而今真正看到为何却没有太多感觉?   心里彷徨着不安着,封辰苍白的脸终究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看着怀里的人儿,“芸儿!”   声音轻缓,不知是自己不舒服,还是怕惊扰了身边的人。   不远处嫩黄身影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先前柳珍珍他们所言那般自信还有裴千云未说完的话,她不笨便猜出大概来,只是她认为自己不会又太多感觉,但听到那声‘芸儿’双眸骤然一缩。   手指不由抚摸领口,隔着衣服触感依旧还在!她勾唇轻笑,云,怪不得!   裴千仓看到相拥一起的两人面上带着满意笑容,原本想借机笑话一下谷溪,看到她失神的面孔时突然有些不忍,他先前如此针对她,也是因为生气,气她欺骗自家大哥感情,但情爱这种事也不好说,看到喜欢的人和别的女人一起,怕是她心理也难受吧!   裴千仓本想上前安慰几句,谷溪却感觉到他的目光而看了过来,那眼神无悲无喜,谷溪淡淡瞥了他一眼后竟是转身离开。   忍住追上去的想法,裴千仓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人群,这才看向依旧在一起的两人,忍不住开口,“封辰大哥,我们回去吧!”   孔芸儿这人裴千仓并不多了解,只知道她爹娘不幸死在战乱之中,可怜她才放在军营一段时间,正好又一次敌国来犯,她为封辰挡了一箭两人便在一起了,正是因为那次受伤身体一直很虚弱,所以封辰为了她连皇上赐婚都拒绝了!   当年这件事还引起不小的波动,封将军为了心爱之人毅然抗旨显然成就一段佳话,这也是为何后来柳珍珍她们笃定那样说的原因!   “裴世子!”孔芸儿见过裴千仓几次,像是此刻才发现他就在一边一样,模样颇为娇羞。   “恩,孔姑娘!”裴千仓随意点点头,他是最看不上就是那些娇柔做作的女子,当然面上是不会表现出来。   孔芸儿却以为这一笑是表示对自己的喜欢,将头垂的更低。   封辰已然恢复往日模样,低头看身前之人问道,“我回来之后听说你离开帝京,为什么要离开?”   说道这里孔芸儿竟然眼眶红了起来,话没说出来哭哭啼啼起来,裴千仓在旁偷偷翻了个大白眼。   封辰拧起眉头看她,“怎么回事?”   孔芸儿声泪俱下,“大家都说你再也回不来了,我…我怕在这里自己会更难受,所以四处走了走!”   “好在你回来了!辰哥哥,你知道我有多开心么?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道这里孔芸儿再次扑进他的怀里,面上带着幸福的表情,还使劲往他怀里蹭了蹭。   她一靠近封辰身体就僵硬起来,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将人推开,但想到什么又忍了下来,同时也为心里的想法感到怪异!   “封辰大哥,不如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华天楼给易箫大哥他们说一声!”裴千仓忍不出又出声了。   “恩!”封辰点点头,看着怀里的人,终是将人从怀里带出,“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淡淡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但孔芸儿却知道这是他最大的温柔,不禁幸福点点头。   可能说说要离开,他想起刚刚的身影,然而抬头看去那里已经空空无也,这一瞬间他心里又是一紧,他不得不压抑住这股奇怪的感觉。   …   医考考试第二次,凌晨少许各大药监的学生就堵在了药会想知道结果。   闻玉的学生自也是这般积极,甚至方文鹤几人也来了!   说起方文鹤几人,值得一提的便是昨日消失的闻紫芊。因为谷溪的意见,严叔昨日便去了官府报案,也如他所想对方一听是闻玉懒得搭理,无奈之下严叔真的去了司徒府求救。   官府的人也没想到闻玉竟然傍上了司徒府这个后台,甚至来的还是司徒峰,惊吓之后顿是马不停蹄派人去了文思,因为司徒峰的影响,严叔几人根本不需要同去,问清缘由后去了闻玉带着晴儿就去了文思要人。   钟心悦本就是偷偷将人请来,听到放风的说官府竟来要人,吓得没敢告诉自家爹就让人把闻紫芊偷偷放了。   官府在文思后门找到闻紫芊时她已晕了过去,发现并没有受伤后送回闻玉。   后来严叔回到闻玉,正好人已醒来,只是任凭严叔怎么问,闻紫芊都不提去文思发生了什么!   索性后来闻紫芊也没表现出异象,便也由着她!   方文鹤一大早随着学生一起来到药会,同来的秦方还有柳思成,一大堆人在大门口吹着冷风整整等了一个时辰,药会大门方才打开!   大门开启之时,门口明显已经,众人看着那方盖着红布的牌子被两人抬出,紧张的不知所以。   闻玉的学生自然也是,若非不是牌匾还没放好,怕是已经冲上去了。   不过显然他们比其他人动作要慢,当红布被掀开之时,各大药监的人已经挤得满满当当,连那抬着牌匾的人都被挤出外面好几米,闻玉的学生确实连边都没沾到。   很快群人中传来一阵阵惊呼,更加让那些没看到的心痒难耐!   “第一名,我们药监第一名!”一个闻玉的学生突然兴奋的从人群中冒出头来大声喊道。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挤过去的,不过此刻大家更为关注的是他口中的话,他们得了第一名?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倒是让他们有些不敢相信,就连方文鹤他们都是一愣!   很快又其他人认出刚刚说出的人的服装是闻玉的,各种猜忌的话纷纷传来。   “排名是搞错了吧,怎么可能是那种药监第一?”   “就是说嘛,这上面写得不光第一名在他们那里,而且连总分都第一,抄的吧!”   “我们百川怎么会输给闻玉,我要去找药会核对!”   “对,我们去问问,肯定是写错了!”   闻玉得到第一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更有人说做就做一群人进去药会,大致就去核对了。   他们一走开,正好让闻玉的人有机可乘,跑上前找着自己的排名,而这一看更为兴奋,前一百名之中,他们闻玉二十八名竟然全部榜上有名,而且还在前面。   “第一名是谁呀?”有人没看到开口问道。   立刻有人回答,“是司徒栾,不过怎么没看到他来!”   众人四处看去,果真没有看到司徒栾在,很快有人问清原因,原来是司徒栾家中有事今日并未来药监。   红榜之上第一名写的如此耀眼,闻玉的学生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反复将那名单看了几次,终于依依不舍离开。知道名次就行,接下来的事情药监会办,他们只需要安心等待奖励就行了。   方文鹤亦是惊讶中带着欣喜,虽说只是初级考试,但这次考试皇上这么看重,他们考了个第一名岂不是能重新赢的圣恩?   想到曾经闻玉的辉煌,秦方几人都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悦,更加迫不及待想要回去通知严叔他们。   却在这时,药会门前一阵骚动,一个年迈老者在各个药监簇拥之下走了出来,他径直走到告示旁边,原本堵在那里的学生自动让行,有人认出这位是药会的管理者。   就见他站在名单之前看了片刻,抬手招来两人,那人便上前将红榜整个撕下!   那人颇为威严的转身看向众位学生,“有药监反应这次考试前几名有人作弊,排名暂且收回,待查清后重新发布,各位先回去吧!”说罢,竟然直接要走。   前几名作弊?前几名不都是他们闻玉的人吗?还未完全走光的闻玉学生听到这话明显怒了,这是在说他们作弊?   那些随着药会管理员一起出来的学生,似乎颇为满意眼前一幕,拍这手冲着身边人嘻嘻哈哈道,“看吧,药会的人都不相信闻玉有这本事,我还威胁他要是不查办就让我爹封了这药会,他立马就来了,啧啧,这速度……”   那人显然没有想过压低声音,甚至还颇为得意的看了闻玉的人几眼。   当下有人质问,“说我们作弊的人你们?”   “敢作弊还怕别人说?我只是为了药监好,不用谢我!”对方嗤笑着看闻玉的人,旁边几个更是面带讽刺,似乎也在嘲笑着。   “你们……”   “不要冲动!这件事先告诉院长,看看他怎么说?我相信院长会大家主持公道的!”方文鹤拦住那个怒极要上前的学生,轻声安慰一句。   “可是他们……”他也不过是逞口舌之快,心里明白就算自己打了别人也无法改变事实,就是忍不下这口气。   方文鹤沉声道,“我们闻玉是清白的,难道你不相信院长能处理好这件事?”   对方终于不在说话,方文鹤就着此刻机会喊着闻玉的人一起离开。   旁边那些人则是嘲笑着看着他们,好像是看着一群落荒而逃的士兵,时不时夸张大笑几声!   别说是闻玉的学生,其实方文鹤心里也气,但被他狠狠压制!   先走一步的学生已经去闻玉将好消息告诉各位大夫,严叔听到这个消息首先想到的就是告诉谷溪,然而还没等他去,方文鹤就回来,说了榜单被暂时取消的事情。   “严叔,那些人欺人太甚,分明是嫉妒我们成绩,反过来却说我们作弊!”方文鹤告状。   “药会的人也信?”严叔问道。   “自然!怕是他们跟万天行那些人就是一伙的,一群百川的学生进去说了几句,就出来把榜单拿走了,他们分明是故意的!”   “那些人自己都说还用他们家里的关系威胁了药会!”   “什么威胁不威胁,分明是和同流合污!”   眨眼间几个学生又议论起来,严叔听闻这话沉默不语。   方文鹤试探道,“院长能让药会的人把榜单还回来吗?”   严叔摇摇头,“我不不清楚,待会我去问问!”   严叔不是没想过司徒府,但是若真的药会和万天行有关系,那就牵扯到皇宫里,届时万天行随便说个什么,司徒府也拿他没办法。   榜单才贴出来就被拿进去,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关乎的不光是学生的名誉更是药监的名誉。   所以当严叔莞尔表示要不要让闻玉忍下这口气时,谷溪颇为诧异的看着他。   “药监禁不起这样的拼搏,反正只是个小考,为了以后我建议还是退一步!”严叔也不想这样,但是他想的更为长远,现在闻玉的力量根本容不得别人来对付,倒不如韬光养锐伺机而为。 正文、第124章 哎想不出   “严叔可有想过,闻玉连学生的成绩都无法保留,会让学生如何看待闻玉?即使闻玉顺利存活下来,又有谁愿意留下?”谷溪神色淡漠,手心的某物似乎感觉到她话语中的含义而抖了一下,刚刚露出三角额头,却被谷溪一掌盖住,发出‘嘶嘶’声。   严叔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即使觉得这话在理,眼神中依旧带着不甘心!   谷溪低声叹了口气,“你让方文鹤他们其中的谁去一趟司徒府,不用找司徒峰,直接找司徒栾把他得了第一名的事情告诉他,其余的不用多说,包括榜单收回的事情都不要提,最好是立刻去安排,越快越好!”   严叔思考周全顾全大局会觉得司徒府斗不过药会没错,但是却忽略最为关键的人物司徒栾!如果说这次第一名是别人,找司徒府的确没太大用处,但多了个司徒栾就不一样了。   谷溪面上露着神秘的笑容,严叔莫名不解,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用,但触及那双深幽的眼睛却让他无话可说,只得赶紧吩咐去办,死马当活马医好了,这样总比什么事不做的好!   严叔随后将这个计划告诉几位大夫,柳思成立刻自荐,鉴于时间紧迫,严叔只交代他几句就让他赶紧去。   因为是闻玉药监的人,加上来人言道是少将军的老师,司徒府守卫热情相待,不到一刻钟时间就见到了正陪着老将军说话的司徒栾。   “老将军安好!贸然前来打扰将军休息了。不过今日来是有个好消息告诉司徒少爷!”柳思成将记下的话一字不漏说出,见房间两人投来好奇眼神,他紧接着道,“这次医考结果已经出来,司徒少爷占据第一名,闻玉也荣幸排到第一,只是……”   司徒栾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考得了个第一,这样的荣誉怕是谁得到都会高兴,只是见柳思成欲言又止的模样,着急道,“只是什么?”   柳思成释然笑道,“也没什么!只是闻玉取得好成绩让有些人误会,不过院长已经说过,让你不要多想,这次第一名学院给的奖励我也带了过来!”   越是这样说司徒栾就越好奇那所谓误会是什么,但柳思成却在刚刚那番话后再不透露半分,司徒栾觉得自己都快好奇死了,以至于对方都走了后奖励都放在手上他都没有太在意。   司徒老将军欣慰的看着孙子,“好样的!先前你爹还说你怎么都不愿意去药监,没曾想转眼间就拿了个第一名回来!不愧是我的孙子!”   “爷爷!”老将军一脸的骄傲让司徒栾难得的不好意思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手里的盒子,献宝似的举到老爷子面前,“爷爷没忘记救了爷爷你一命的药便是我们院长给的吧?爷爷你可能不知道,闻玉只要每次测试排名最前的两位都会得到院长的奖励!”   “奥?什么奖励?”   “我们是药监当然奖励的是药品!但是院长给的药可不一般,就我所知道的便有好几种,什么强身健体的,养颜的,一次祛除风寒……”   原本就因为闻玉救了自己一命而对闻玉有些好奇的老将军听到孙子洋洋得意的话,而被勾起好奇,爷孙俩就着那神奇的丹药聊了将近半个时辰,待到反应过来时,司徒栾已经口干舌燥,但老将军却是神采奕奕,眼中精光闪动。   几乎脱口而道,“若我边界将士都服用此药,岂不是力压四方?”   司徒老将军一辈子都奉献在战场上,此刻首先想到的依旧是战场的士兵。   司徒栾不忍心这么给老爷泼凉水,只是很委婉道,“这么神奇的东西炼制过程定然也是复杂,听别人说丹药也不是谁都能炼出来的,就算院长他愿意提供,以一人之力又能帮的几个人!”   “这么说倒也是!”老爷子转脸看向司徒栾,眼中精光渐渐褪去,“不过本国能有这样的能人实在是有幸!”   司徒栾赶紧接道,“所以下午爷爷你进宫面圣别忘了给我们院长说些好话,百川的那些人总是看不起闻玉,闻玉的人不知道被欺负多少次了!”   “还有这事?那我还真的说道说道!”老将军点点头。   司徒栾连连点头,那个装着丹药的盒子已经打开,不同以前的是里面竟有一瓶丹药,药味浓郁却不是一般的苦涩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清凉,随即将说明拿出,当看到上面的介绍后,司徒栾高兴不已,“爷爷,这药正好给你用,固本回元!”   司徒老将军诧异之下也看了那纸条,果真上面写的药效都是针对他此刻的情况,而且按照这上面来说,只要坚持七天,他就能和以前一样随意活动?   这是不是也就说明他还能舞刀弄枪?   司徒老将军年轻时便是一个闲不住,老了架不住身体不行,一双手痒痒很久了,本以为一辈子都于武器无缘,这倒好被告知能生龙活虎起来,他哪还能不高兴?   中午老将军休息,司徒栾乘着有时间去了趟闻玉,本是高高兴兴的去问其他人成绩,结果看到的却是大家愁云惨淡的模样,一问之下才知道榜单被收回,借口竟是怀疑他们抄袭?   司徒栾人生之中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第一名,甚至超过百川那几位大人物,已然准备去显摆一番了,结果听到这样的消息,得知前后缘由的他怒不可竭,亲自跑了趟药会对方竟然避而不见!   司徒栾彻底被惹恼了,想到自家爷爷下午就要入宫,不由将注意打在这上头,想着就跑回了家!   索性回来及时,老将军还在休息,司徒栾便把自己第一名被雪藏的事情告诉了司徒峰!   “岂有此理,我儿岂会作弊,这件事我会处理!”司徒峰自然也是大怒。   当天下午皇宫派来的软轿来到司徒府,司徒老将军在司徒峰的陪同下进了宫!   路上司徒峰把儿子说的话又转告给了老将军,老将军沉缓片刻答应进宫之后会提这事!   只是他们没想到有人会比他们更早一步,万天行早早就在皇上身边厚着,看道司徒将军父子俩还笑呵呵上前打了个招呼。   “两位爱卿先落座吧!”皇上的声音也格外温和,“听闻老将军身体欠安,朕很是安心,只是公务繁多抽不出空去司徒府看望,索性老将军福大命大,朕才劳烦你跑这一遭,同老将军叙叙旧外顺便请了万御医来为老将军看看!”   老将军连忙起身一脸受*若惊道,“皇上念着微臣,臣已感恩戴恩,至于老臣的身体,因为一位神医相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不劳烦万御医了!”   皇上颇为意外的道,“这帝京难道还有比万御医医术更厉害的大夫?”   万天行脸色有几分不好起来,“老将军身体先前我也看过,是年轻时为国效力留下的恶疾,是不可治好的,这次老将军醒来实属福分,莫要信那些不知所谓的游医,他们只会些表现的小把戏,若是长久吃了他们给的什么药,怕会药石难医!”   万天行这几年来职位上风调雨顺,早已晋升为宫廷第一御医,平日皇上待他都会和颜悦色几分,久而久之也有些恃*而骄,像一般的大夫是万不可在这时候随意插话甚至说这些,但由他说出来却没人会说。   皇上也不介意,倒是因为他的话语气也紧张起来,“若真如万御医所说,那老将军还是停下要药吧!万御医这几年医术越发精粹了,以后就让他每日为将军疗养!”   说吧颇为信任的看了身边一眼,原本还有些气闷的万天行顿时心情好了起来,他谢恩之后作势便要上前。   司徒老将军却是掀开下摆突然跪下,“老臣知道皇上为老臣着想,但老臣这次能够死里逃生多亏那位神医!先前百川的王大夫为老臣确诊无救,老臣也以为死期将至,但幸的孙儿拿出神医给的药,才让老臣清醒过来,现在老臣身体已经恢复如初,而那神医也说过老臣的身体会越来越好!”   旁边司徒峰早已随着父亲同时跪下,听得父亲一番话后,亦是附和,“请皇上明鉴,当时那药正是微臣亲手喂给父亲,后来百川的王大夫也来为父亲重新诊断,他自己也说父亲恢复的出乎意料的好!”   皇上一开始也只以为神医之说是为夸张,但父子俩慎重的面孔让他不得不相信,旁边万天行一张脸又有些发青,他面对皇上正要开口,“皇上,事关……”   “你先别出声!司徒老将军行军多年,早就练就一双识人慧眼,他既说那神医治好了他的病定然不是谎言,且听他说说那人底细便是!”   万天行张了张嘴却看到面前那张威严的脸而紧紧闭下,看着司徒父子俩眼神也已转变。   皇上却是走下台阶亲手浮起老将军,又对司徒峰免了礼,两人一阵谢恩,皇上又道,“老将军这般相信那人,不如告诉朕那人是谁,若是他医术当真了得,不会无人知晓!”   “皇上明鉴!老臣也是后来醒来得知那药是闻玉院长送与我那孙子,只是我那孙子不知药的宝贵,后来也是见我一睡不醒心里着急才拿出”   “闻玉……这名字听起来似乎有几分熟悉呢,万御医,你知道是哪里吗?”万天行脸上的错愕还没来得及收回,听到这话愣了下连忙收起表情,语气颇为深意道,“皇上你忘了吗?当初在药会上那个失误害死了一个百姓的闻深,他便是先前的闻玉院长!”   “哦,是那个闻玉!”皇上神色有些怔忪显然想起了什么。   万天行在旁暗自得意,当初失误之事闹得沸沸扬扬,闻玉就是因为那件事而风光乍泄,从此一蹶不振。   本来他还担心那所谓的神医是谁,刚刚听到他是闻玉的新院长后万天行就放心了,只是心里有些生气王大夫竟没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还得他刚刚提心吊胆好一会。   果真,因为对方是闻玉的人,而且还有‘案底’,皇上语气中的热情就此淡了些。   父子俩看到这一幕暗叫不好,这样一来那么成绩一事又该如何去说?   “老将军可是有什么话要说?”皇上敏锐的看到两人皱眉的模样,开口问道。   司徒峰还在犹豫要不要说,旁边老将军已经站了起来,“皇上料事如神,老臣确是有话要说!事关这次医考之事!”   “医考?朕不是记得已经考过了么,怎么?成绩已经出来了?”显然外面张榜之事还没传到皇上耳力,乍然听到这事,他还有些疑惑。   “是这样的,老臣的孙儿正是在闻玉学习,今日考试成绩出来我那孙儿不负期望的了个第一名,闻玉也占据药监第一,但药会的人却说我孙儿他抄袭!我司徒家世世代代为人光明磊落,孙儿从小由老臣教导从不做那些伤风败德之事,如今被人冤枉还请皇上明察秋毫给我孙儿一个清白,还闻玉一个公道!”   医考的成绩不但出来而且还长出榜了,自己竟然不知道?   皇上面露不悦看向万天行,“万御医,这件事怎么回事?朕不是说过成绩一出来马上禀告与朕,这又说抄袭又说冤枉怎么解释?”   “这……都是微臣的错!大致是药会那边有耽搁,微臣也没得到消息,不知道这事!”慌忙上前跪下,万天行语气紧张,然掩埋的面孔上滑过一丝愤恨,这王大夫到底怎么办事的,第一名是司徒栾竟然没说。   这两个老东西也是,说什么不好非说这个!万天行一边腹诽一边将头埋得更深,一副认错的模样!   皇上看他这个样子有气也发不出来,再看父子俩时已是面带安抚,“两位爱卿莫要担心,这件事朕会让人查清,该是司徒公子的少不了!”   说罢已然看向门外,声音威严道,“曹公公!”   “老奴在!”   “朕要你立刻出宫去药会一趟,查查这次成绩到底怎么回事,若是药会故意为之,刑法伺候,还闻玉清白!”曹公公是皇上身边呆的最久的一位公公,听出这次龙颜大悦,立刻领命,“皇上放心,老奴一定将事情办好!”   曹公公领命离去,大殿上就剩下几人,气氛难得紧张。   万天行俯首在地不敢求饶,皇上也像是忘了他一样,半响竟和司徒老将军聊起家常来。   耳边的声音和颜悦色,那有刚刚对自己的威严,万天行心惊不已,他在皇宫这么久该有的眼力还是有的,皇上还是第一次对他这样的态度,难道真的是自己往日太不懂得收敛,所以这次借此敲打自己?   不不经意看向那散发龙气的背影,万天行心里更是凉了几分,希望这次没事!怪他太得意忘形,忘了伴君如伴虎这个到底,自己到底是个大夫,即使在宫里也是个听人差遣的,如今算是触了龙鳞了!   …   曹公公奉旨出宫,走出宫门时,得到消息的人已经提前一步去通知各自的主子。   百川因为有万天行倒是没有布过眼线,毕竟没有什么比在皇上身边的他更听得真切,却不知正因如此而错过了一个挽救的机会。   同一时间文思院长钟景辉得到消息,立刻招来药监几位大夫商量对策。   红榜被雪藏文思自然也得到消息,让人担心的是,早上不满闻玉得第一名而找药会理论的他们文思的人也占了小半。   原本还在沾沾自喜的事转眼间变成了烫手山芋,钟景辉担心会牵连文思而紧张起来。   “院长家的司南不是在闻玉么?司南那么好的苗子在闻玉定然受重视,他说的话肯定有用。院长也不用担心,直等到宫里真查到什么,届时去找司南商量不久可以避开了么?”危急时刻有人提出了一个好主意。   他不说钟景辉还没想到自己那个侄儿,自己的侄儿天资聪明,当初他委婉恳求多次对方都不愿意来文思帮他,而今呆在闻玉肯定如众位大夫所说有些分量。   这样一想钟景辉莫名安心不好,即使他不说,司南也会帮他这个舅舅的。   钟景辉这样想着,顿时觉得这事都不算是事了,遣散了大夫们,自己该干嘛干嘛去了。   此刻另一边。   谷溪阁楼迎来严叔惊喜的声音,“院长,宫里的人去了药会,我听说司徒老将军父子俩下午进了宫,你说会不会是……”   “这件事只得意会不得言传,想知道不如亲自去看看!”谷溪神秘莫测的笑着,却让严叔误以为她早已知晓。   PS:今天写的特别累!谢谢那些默默给嬷嬷投月票的亲们,么么么 正文、第125章 药监奖励   严叔佩服的看着她,谷溪也不解释,挥挥手严叔退去!   曹公公亲临药会,来的突然打了药会个措手不及,听明竟是来查明抄袭事件,几个负责人都颤颤巍巍跪着不敢妄动。   “杂家今日来是领了皇命!你们这群肆意妄为的人竟敢剥夺司徒少爷的排名,皇上说了,不查清楚就拿药会是问!”   在宫中混迹多年,曹公公向来是个见风使舵的,不久之前还和这些人和声和气,到了关键时候立刻倒戈相向,这群人心里谩骂着却没人敢说出来。   很快红榜的成绩被放到曹公公面前,负责人将了解的情况一一说出,被问明和人指证与指证证据,那人顿时说不出话来,“这,这个……”   药会虽说是独立,但与万天行几乎穿着一套裤子,他们总不能说是百川的学生指证吧!   “混账!杂家问话还不如实招来,皇上正等着杂家回去复命,你们晚一步皇上要怪罪下来,别怪杂家不念往日交情!”曹公公大手一拍像桌面,上面的茶杯哗啦啦倒下,“杂家也不瞒你们,这次万大夫已经自身难保,不想被关进大牢最好老实交代!”   这个消息真正的吓住了一群人,连万大夫都自身难保了?那他们岂不是……   想到这里一群人竟然吓得跪地磕头起来,那个亲自将红榜带走的负责人更是声泪俱下,“公公饶命!我们也是被瞒着的呀,是那些个药监举报说闻玉抄袭,公公也知道我药会虽是领命为皇上效力,但有些人也不敢得罪,公公就帮我们求个情吧!”   听到几人承认,曹公公倒是松了口气,语气也好了不好,“这不就对了,早早认错,杂家也好早回复!既然这件事无根无据,榜单就放出去吧,另外你们谁再跑一趟闻玉药监亲自去赔罪!”   见几人连连点头,曹公公也心情大好,他倒不是说偏向谁,只是想早点完成任务,这些年能呆在皇上身边安然无事就是明白皇上需要的是有用的人,而他偶尔可以拉帮结派,但也要适可而止,当然到了危险那一步,明哲保身占据首位。   最后颇为好心的提点了一句,“听说闻玉的秦院长治好了司徒老蒋的病,皇上对司徒老将军的情分想必你们也知晓,这宫里以后御医之首是谁还说不定,聪明的记得把握好机会,可千万别跟错了人!”   听完曹公公阴阳怪气说完这句话,几人闻言心里一惊,这是在暗示他们改投靠别处么?   不等他们多想,曹公公已经离开,门外拥挤的人群自动让开,没多久马车离开药会。   “药老,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药会的一个小管理紧张的问道。   被称为药老的是药会的总负责人,听到这话很没好气道,“没听到曹公公刚才的话吗?先把红榜贴出来,宫里拿来的奖励赶紧找出来,呆会我亲自去一趟闻玉,这次……是我们栽了!”   “那百川那里……”   “还管什么百川,我们药会都顾不来了,那万天行说什么和我们药会同进退,宫里来人了竟然没有找人提前通报一句,幸好曹公公放了我们一把,不然就不是被骂几句这么简单了!”药老脸色很不好,怨恨万天行竟然故意拿他们药会做垫背的。   小管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折身回了药会去取奖励了。   药会门口被潮水般的学生紧紧包围,大概是得到了什么风声来打探消息,其中各个药监都有,唯有闻玉的人一个没有。   药会此刻本根没有闲心来招待这些少爷小姐们,关乎药会的未来存在与否,自然是要赶紧将事情办好,这些少爷小姐的问话都没空理会,四个人穿过人群疾步走着,事情早点解决他们药会危险就会降低一分!   闻玉药监。   “严叔,药会的人在山门外求见!”   看门童急急忙忙跑来,严叔误以为对方是来找事,语气颇为不悦,“他们来做什么?”   他是相信自家院长,所以得知宫里来人之后便也放心的没去关注,相信早晚会有结果,没想到这么快药会的人就来了。   “严叔你误会了!他们不是来找事的!”门童连忙摆手,解释起来,“他们说是来给我们药监送奖励的,还说这次第一名确定是我们药监,红榜已经发了出去,明天就会天下皆知了!”   就是听到这个好消息,门童这才高兴的拿快步伐,此刻只要想着他们药监拿了第一名心里都是喜气洋洋的,这次对面的那些人就不敢瞧不起他们了。   严叔的脸也露出几分喜悦来,连忙招呼着药童一起走出房门。   山门口药会几个大人物正忧心忡忡等待的,往日这个大门他们都是直接走进的,但今日却不同,他们停留在大门木栏之前,几人没有半分不耐。   直到远处走来两个身影,几人忙站定身影,那人刚过来,便笑逐颜开道,“恭喜闻玉!闻玉药监这次拿了第一名,先前因为我们的疏忽造成大家误会。这是皇上许诺的礼物。至于司徒少爷的那一份药会已经安排人送了过去!”   往日对他们不屑一顾的人此刻恨不得攀附上来,感觉到这些人变化的严叔心中冷笑,面上也不输礼节,“麻烦几位大老远跑这一趟,礼物我便代我们院长收下,排名的事就麻烦各位通知大家,闻玉的荣誉不光是闻玉的人得知,天下人也该知晓!”   严叔是笑着说这一句话的,但几人哪能听不出这是在提醒他们红榜之时,是自己错事在先,几人自然应下!   药会的人一走,严叔便冷哼一声。   小门童不明所以看着严叔发怒,疑惑道,“药会看起来很诚心,也许这次的事真的是个误会!”   严叔淡淡的瞥了眼单纯的门童,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误会,只是皇命下来他们才不得不来这一趟,也幸好院长有远见,不然这次的暗亏闻玉便吃定了!”   只要想到先前有过放弃成绩的想法,严叔便怒火冲冲,这次多亏院长,不然真的就像院长所说学生会对闻玉产生怀疑!   门童惊讶的点点头,“院长真厉害!”   随后严叔捧着奖励径直去了谷溪的阁楼,手里的东西并不重,四四方方的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严叔也没想过先看一眼,他认为这个东西虽说归书院,但最配拥有它的便是院长。   “这是……”   谷溪的透视功能在最后才发现似乎只能对自己用,刚刚严叔进来她正在练习,因此看不到那东西便疑惑问了一句。   严叔将东西双手奉上,谷溪挑眉接过,掀开表面的红绸,才发现下面是个方形金线勾勒的方盒,打开方盒瞬间房间有那么一会异常明亮,颇为意外的看着那圆润的小东西,谷溪难得表现出喜爱。   “这,这是……夜明珠?”严叔也惊讶刚刚的光线,而看到谷溪手心的鹅蛋大小的珠子时,瞬间瞪大眼睛!   “这个就是?”谷溪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见到夜明珠,本以为像电视里讲的那样,有钱人都会收藏个几颗,但她来这么久却从没看到哪里有卖,加上她也没怎么收藏这些东西,到无缘相见,没想到来到帝京就有人送了个。   她随即勾起唇角,“看起来还不错嘛!”   她说着已将夜明珠在手心把玩起来,这个动作看的严叔心里一跳一跳,深怕那东西一下子摔倒地上,到时候可是对皇上不敬。   就在严叔紧张不已之时,一道白光闪过,原本在谷溪手里的珠子消失了,可把严叔吓的够呛,却见谷溪并无异色,好似根本不担心那东西去了哪里。   严叔开始还有些疑惑,直到谷溪两指夹出一颗硕大的白色物体,他愣愣看去,直到瞥见那一双红色竖瞳眼珠,顿时后背一阵冷汗,再一看那夜明珠赫然就在蛇嘴里,只是夜明珠太大正好卡在那里,所以第一眼才没看出来。   严叔冷汗连连惊慌失措,正要提醒谷溪,却在看到谷溪的接下来的动作时愣在那里!   谷溪两指轻点舌头,随后竟是直接伸入那蛇最终将夜明珠掏出,那两颗细长的蛇牙似乎正触在她的指头之上,淡淡的光泽表示这蛇是有毒性的!   严叔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但下一刻谷溪已经安全将夜明珠掏出,只是明亮的珠子上面包裹着一层薄薄的粘液!   “真脏!”谷溪颇为嫌弃的看着变了样的主子,眼神不悦的瞪了小白一眼,对方立刻缩了缩脑袋,眼神中有光线流过,“既然是你弄的,老规矩!自己洗干净!”   眼见谷溪竟然和那蛇说起话来,严叔本想劝告她还是离这些危险的东西远些,却惊讶的看到那蛇好似听懂话似的又接过那夜明珠,转眼间白影一动就没了踪迹。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间功夫,但严叔却觉得好似过了半个世纪,身上的冷汗已经褪去,他看着谷溪的眼神除了佩服还多了一丝惊惧。任凭谁知道了身边人养了一条毒蛇都会害怕吧!   严叔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院长不但养了条毒蛇,那毒蛇好像还能听懂他的话,简直奇了!   “有时候人比蛇还要冷血,严叔不用害怕,这条蛇是我养的,它若伤了你们我自不饶了它!”谷溪淡淡说完这句话,空间里听得真切的小白立刻吓得蹿进药田,呜呜,它从来都没咬过人的!   “总之……院长还是注意些,毕竟是蛇!”严叔摸着头上的汗水说道。   谷溪笑了笑点头,严叔开口,“院长可还有什么事要我去办?”   “还真有一件事!”谷溪轻笑着接过话,严叔疑惑看来,她随后道,“当初离开安岳镇之前,我与那里的大户谢家有过合作,谢家推广我做的丹药,我们互相收利!谢家在帝京附近的富乐镇原本有家铺子,前几天被我转到帝京,昨日才开张,因为铺子前身有些麻烦,故而药铺被记在闻玉头上,估计那里的彭大夫可能会来闻玉求助,到时候严叔帮忙照拂一下!”   “丹药铺子?”严叔闻言眼睛一亮,追问道,“院长在安岳镇也卖过丹药?”   “呵,严叔不知道我是卖药发家的吗?安岳镇唯有我能炼制丹药,严叔当初去找我没听过秦家药厂?”谷溪不知道改感叹严叔对她太信任还是太不关注她。   “秦家药厂,秦家……就是那个药厂!我记起来了,那药厂难道…难道是院长你的?”严叔恍然大悟起来,惊觉这个真相,看谷溪的眼神充满惊异。   当初严叔去安岳镇时间紧迫,但是作为混迹药监之中的人物,多少会打听些关于这些的事情,无一例外听到众人谈论秦家药厂如何如何,但是当初没有时间深究,只远远看了那药厂一眼,很壮观很宏伟,却从来不知道它的主人竟是眼前的小姑娘。   姑且成为小姑娘,因为若是按照药厂成立时间来讲,当时的她才多大?   此刻再看面前这张淡然随意的面孔,严叔产生一种深深的自卑感,他从绿柳口中知道谷家以前的家境并不好,甚至可以划入贫困行列,但就在那样的条件下,她却能学好这样的医术包括炼丹术,试问天底下有谁能做到这样的成绩?   严叔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她,只觉得太多华美的言语用在她身上都有些黯然!   “严叔何故这样看我?”谷溪自然看懂严叔眼中的情绪,言语轻松打趣道。   “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严叔呐呐说道。   谷溪了然笑笑,“其实我和别人没什么不同,只是……我运气好一些!”   死而复活算是最大运气,更重要的是上天还赐予了她一个神奇的空间!   严叔却当她是谦虚,越发觉得当初坚持请她来闻玉是个最好的选择!   ……   闻玉医考得到第一名红榜恢复第二日便传的沸沸扬扬,大多议论都表示不信,闻玉在他们心中有过不好的印象,再让人重新信任起来显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不过第一名是事实,加上红榜谁都可以看到,药会的人也可以证明,闻玉瞬间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闻玉如宣言中一样在这次考试中大放光彩!   那些曾经对闻玉不屑一顾的人开始频频将视线投来闻玉,那些孩子在闻玉学医的人,则是心生骄傲洋洋得意,随后更有人爆出这次皇上亲口下令维护闻玉名誉之事,当中司徒府司徒老将军帮口,闻玉瞬间成为众人仰仗。   包括司徒老将军服了谷溪的丹药生龙活虎起来都被传的神乎其神!   无论是茶楼酒楼、大街上百姓家中,闻玉俨然成了焦点。   新的一天学生们也有些沾沾自喜,坐在那里身板都挺直不少,大夫们并不觉得这是个好现象,这日的讲课颇为严厉,还设了比往日多了一倍的功课,学生们原本兴奋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过的苦不堪言。   同一时间,预料中的时间也发生了。   彭大夫药铺开张才第三天,一大早就被一群人将铺子门口围了起来。自从药铺开张之后,彭大夫并没有再住进药铺,而是在附近买下一处房子,一早看到门口簇拥的人群,聪明的他没有上前,而是拐了弯去了闻玉。   没想到的是,那帮人竟然还有帮手,早有人提早记下彭大夫长相,他刚出现在街口,便有人发现他,考虑到自己体力不行,他只得往最近的司徒府跑去。   “站住,你再跑就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了!”   身后的人紧追不舍,彭大夫已经跑了一身汗水,但他知道不能停下,一旦停下自己挨打不说,铺子也会被这些人糟蹋,而神医也远水救不了近火,彭大夫只想快点去司徒府。   司徒府所居住的路段上在街头南边,这一趟上住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不同于街上的热闹拥挤,这里安静宽敞,随处可以看到各户人家门口的威武石狮。   彭大夫跑的着急,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一群人,没想到竟然追到这里,只得继续跑,却没想到一不留神就撞到了人。   彭掌柜一个惯力撞倒在地,这才发现撞人,连忙赔不是,“实在抱歉!”   被撞的人并没有任何问题,相反身形平稳,反倒是担心的看着彭大夫,“你没事吧?”   PS:我不会告诉你我就是来水的,谢谢投票的,么么哒 正文、第126章 我们见过?   裴千云低头见面前的老人即使跌倒还很惊恐的往回看去,不由抬头看去,不远处几个人正往这边跑来,裴千云见眼力极好看清出他们来意不善,他面无异色弯腰将彭大夫扶了起来!   “多谢这位公子!他们马上就要追来了,我要走了!”彭大夫心生感谢,刚要走又想到什么回头问道,“……你们可知道司徒府在哪里吗?”   裴千云闻言愣了眼,彭大夫以为他不知又看向旁边一直未开口的封辰,只是触及那面无表情的脸,刚刚与其对视一眼彭大夫不由自主收回视线。   “你和司徒府什么关系?”裴千云随即问道。   身后的人即将过来,彭大夫也顾不得隐瞒,大致将自己铺子和闻玉的关系说了下,说道司徒府他自己也不知道和神医有什么关系,只是抱着一根救命稻草而已。   “闻玉的院长?”   不等裴千云惊讶,身后一群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带头的一个停盯着彭大夫眼神不怀好意,“死老头子,有种再跑呀?”   他们也没想到这老头子看起来年纪一大把,跑起来他们几个都追不上,害的他们跑这么远,心里已经升起一口恶气!   其中一人上来就要抓走彭大夫,然他手臂刚刚拽来,就被人捉住,对方力道不小,痛的他哇哇直叫,这才注意另外还有两人,“你是谁?知不知道我们是谁的人,惹了我们大人,小心你们吃不了兜着……啊!”   话未说完,裴千云已是一个借力将人退了出去,那人疼的手腕抽筋,话已说不出来。   裴千云神色漠然,眸光如寒冰般扫过这些人,“光天化日之下,谁给你们胆子当街行恶?”   可能是被裴千云一手给镇住,有人注意到两人气势非一般人,几人有几分顾忌,但转念想起自家主子给的任务,要是不把这铺子拿下他们就要卷铺盖离开了,想到这里心里一狠!   “二位看起来也像聪明人,也应该清楚在这帝京有些人得罪不起!我们也不过是拿钱办事,你走你的路我做我的事,互不相干,还请二位行个方便!”   那人显然是想告诉这件事其中利害,让两人知难而退,不得不说这番话要是一般人听到还真可能被说动。   就连彭大夫都心惊不已,他一面希望有人帮他,一面又不喜欢牵连别人,所以表情很纠结。   “我不管你们为谁办事,但我想帮的人,也从来没人敢阻止!”裴千云丝毫不为所动,对方的威胁似乎根本不当回事。   那人有些恼羞成怒,“我们好言相劝,既然不听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哥几个我们一起上!”   裴千云双眼危险眯起,突然想到什么挑唇一笑,“封辰,老规矩?”   一直不为所动的封辰听到这话,面上竟浮现不一样的表情,冷眸看向一群人如小丑般的冲过来,唇边竟挑起一抹邪气的笑容,“恩,老规矩!”   彭大夫离得两人近,还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就让他目瞪口呆!   这群人都是练过些把式的,平日打架也练出不少狠劲,但不等他们气势汹汹冲来,两道身影已经闪电靠近,街道上凭空刮起一阵寒风,随即是众人的惨叫。   ‘咔嚓’声在此刻尤为明显,就像在演奏一场乐曲般没有间断,直到那些人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风声一动,两道身影已经回归原位,再看身前则是躺倒哼唧的刚刚还大言不惭的众人。   彭大夫合住自己吃惊掉下来的下巴,眼神充满佩服!   裴千云却看向身侧笑道,“我输了!”   五个人他只解决了两人,封辰便把其他三人解决了,而且下手比他要狠很多,他一直还以为离开几年,他会生疏!   封辰轻轻哼了声,目光不屑的扫了那群人一眼,“你留情了!”   裴千云知道自己的小动作瞒不住他的眼睛,轻笑着也不解释,倒是突然想到身边还有一人,转身看去,“彭大夫不用去再去司徒府,闻玉秦院长正好我也认识,告诉你那药铺的名字,我安排人过去!”   随便遇到的人竟然都认识神医,想到神医那无与伦比的医术,彭大夫瞬间相信了,报上了药铺名字。   裴千云低喃一声记住名字,对彭大夫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只管安心开着铺子!”   “今日真是太谢谢二位了!能不能告诉我二位如何称呼?”彭大夫再次感谢,心里想的是到时候汇报给神医这件事,把两人帮忙的事情也说一下。   裴千云好似知道他的想法,忽然转移了话题,“我与秦院长其实不过数面之缘,秦院长为人神秘,先前倒是不知道她还会开药铺!”   丝毫没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不同,彭大夫像是触及到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以为两人也是佩服神医的人,称赞的话脱口而出,“神医医术高明,炼药之术更为神奇,想我们安岳镇谁人不知道神医大名!”   “安岳镇……”   没人注意到听到‘安岳镇’三个字后,封辰骤然变色的表情,脑海像是被钢针扎过,痛的他面色瞬间苍白,只是心中有股强烈的执念让他不停的想着那三个字,不多时他额头已布满冷汗,然依旧什么也没想起!   为什么会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明明是他不愿意想起的回忆,那段黑暗的惨烈的记忆,是他避之不及的,但此刻他听到这三个字,他却心口一阵阵钝痛,让他甚至想扒开那段记忆找寻着什么,冥冥中好似他丢掉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他忍不住捂住心口,然那里已经空空无也,曾经陪伴他甚至救了他一面的坠子,自从他回来后就消失不见,他一直认为是在消失这几年被人拿走!   “封辰?”裴千云喊了好几声,封辰才发现自己陷入回忆,头中的疼痛早已消失不见,连带他的思绪也有些空白。   不知道两人刚刚谈论了什么,裴千云看着彭大夫的眼神充满深意。   亲眼看着彭大夫离开,裴千云这才转头看向好友,发现他脸色不对,有些担心,“你刚刚在发呆?脸色似乎不太好!”   封辰凝眉,难得说出自己的感觉,他语气有些彷徨,“那个地方我好像去过!”   裴千云微微一怔,几乎瞬间明白他说的是哪里,“安岳镇吗?这个地方我刚刚也觉得熟悉,后来想起来了,司南当初便是去那里学医,据说就是冲着某位神医去的!”   说道这里裴千云有些闪神,彭大夫说的神医就是她吗?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她就是闻玉的院长,而不是他说的假冒?   如此一想裴千云越发觉得事情是他想的这样,如果真是假扮没理由别人看不出来!   裴千云先行一步,似乎回府找人安排刚刚答应的事,见封辰脸色不好,便没请他一起,只是有些关心让他早些回府,他听说了孔芸儿回来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总感觉孔芸儿并非表现那纯善,但救了封辰是事实,他没有发言权!   裴千云手段向来雷厉风行,赶回侯府交代要办的事,便让他们去办,派出的人不但知会了一声官府,还把那些抓彭大夫的一帮人给调查了出来,得知是个有钱的富商,凭借点钱攀附不少中底官员后,裴千云直接下令找到证据把那富商给弄进了牢房。   那富商本是家里抱着小妾喂着葡萄恩恩爱爱,突然被人抓走,直到住进牢房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彭大夫回到铺子后,旁边的店铺老板纷纷过来关心,今早药铺门前动静很大他们自然知晓,但是那些地头蛇他们是不敢惹的,所以只能后知后觉的关心几句。   彭大夫谢过这些人的关心,将铺子打开弄成营业状态!   自从第一天送药过后,第二天药铺没什么生意,但第三天就有人闻声而来。到底是在帝京,因为丹药见效快,神效的东西向来招人追捧,生意很是理想,加上人与人的传话更为迅速,不过几天铺子已经有了稳定顾客。   听说今日开门晚了些还走了一批客人,彭大夫忙将锁在柜子里的药摆好,好等待客人光顾!   而不多久,门外客人又开始聚集!   中午好不容易客人停止了一波,彭大夫左思右想有些坐立不安,最后还是决定先关门,自己则是去了闻玉药监。   如那人所说,他好像真的帮了药铺的忙,上午都没看到那伙人来,听别的掌柜说那人是有来头,对方竟把这些人都被制住,彭大夫认为自己可能遇到贵人了,担心因为这事让神医欠人人情,他打算提前去请罪。   只是很不凑巧的是,彭大夫赶去药监时,门童却告诉他自家院长一刻前出药监了,没说去哪里,彭大夫只得转身回去!   此时正是午时,天空中太阳晕开几道光晕,为这个微寒起的天气增添一些温度,大街上今日好似安静不少,连小贩的叫卖声似乎都低了些,不知道是不是被这种天气所影响。   谷溪突然想四处走走,往日她一直穿着一个色的裙子,今天心血来潮换上了谷母在安岳镇亲手为她缝制的一件粉色长裙,当初谷母做衣服的时候谷溪什么都不知道,等做好的时候谷溪想挑选颜色已经晚了,谷母执意说粉色很适合女儿,看起来粉纷嫩嫩,谷溪从来不质疑家人的话,高高兴兴收下却只穿了一次!   当初谷溪穿这件衣服时,唐青峰嬉笑着说师傅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不过话刚说出来后就被云的眼神给看的不敢再说,那日谷溪本是要随着谷母出门逛街,却不知怎么了云坚持让她留在家里。   后来谷母看出一二,提点谷溪一两句,谷溪还记得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云脸色发红,谷母说,云是在吃醋!   谷溪从来都是一个智商不低情商低的吓人的人,加上前世冰冷的家人,感情是什么从来都没接触过,而来到这里更不用说,只在意怎么挣钱让家人过得舒服,所以谷母问其原不愿意嫁给云时,她在看到家人期待的眼神时,毅然点了头。   所以后来在爹娘身边她都尽量让自己与云离得近来,那时候心里想法很直接,就是让家人高兴!   此时走在街上,谷溪努力回想那时候云是何表情,任凭她自诩记忆惊人,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因为在出神,当谷溪发现前方一辆装满货物的推车正过来时,推车已经快来到身前,她下意识迈开步伐打算躲开,这些速度在她眼里就像是慢动作根本没有威胁。   然有人比她更快,一双手大力将她拽开,那双手随即放在她的腰间,力气大的像把钢箍嘞的她有些发疼,她抬头这位救了她的人,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神!   封辰看谷溪的目光有些茫然,两人已经移到了安全地方,他的手却忘了收回,就这么盯着谷溪看,随后看向她的衣服。   记忆中一角好似又不安起来,那种熟悉感再次侵袭而来,这种疼痛比往日更加深刻,疼的他全身没了力气,下一刻差点跌倒,却被一双手即使拉回。   他浑身一震,身前的清香像是一种毒药让他昏昏沉沉,脑海的记忆忽闪忽现,而抓住自己的收,他竟舍不得她放开!   封辰看着谷溪的表情带着几分复杂,他的思绪太乱,心里有个东西好似要爆发出来,他忍不出脱口而道,“我能抱你吗?”   话刚说完那双深黑幽深的眸子便闪现一丝懊恼,他确定这些话是下意识从喉咙里蹦出来,根本不是他想说的,然而这时一双手却是轻轻环住他的腰。   封辰莫名身躯一震,双眸盯着怀里的女子娇躯,像是瞬间失去了肢体控制权。   谷溪是真的不觉得扭捏,这样的动作两人以前也有做过,曾经有一段时间封辰离开她还有些不习惯,如今熟悉的怀抱再次出现,心里竟有种难言的安稳,她绝对不会承认她留恋过这个怀抱!   四周有人看来,可能没见过这样大胆抱在一起的男女,众人的眼神有些火热。   谷溪将头埋在男人健硕的胸膛没有在意,封辰则是怔怔的看着怀里的女子,他的手臂好不容易找到一些感觉,想推开她,却不忍心下手。   “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恩!”谷溪随口应声,没有多加解释,却能感觉到头顶上传来的视线。   “我们很熟?”这次问的声音似乎有些压抑。   谷溪想,已经住在一起,那应该算很熟吧,这次她干脆点了头,因为没有抬头所以没看到头顶上的眼神中闪过的挣扎和痛苦。   封辰思绪已经全部混乱,脑袋里只剩下那清冷的声音,她说他们见过!   三年前的事情是他一生无法忘却的黑暗记忆,想到这里他瞳孔骤然一缩,声音变得尤为冰冷,“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谷溪感觉到身边之人变化,而松开手从她怀里走出!   她看到他眼中滚动的情绪,那是一种愠怒,谷溪眸光异常平静,她声音清冷道,“你忘记了你的责任没关系,因为我帮你记下了!如果你想脱开这一切,那么等你清醒后亲自告诉我,我会放你走!”   波动的情绪瞬间安静下来,封辰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句‘我会放你走’心里竟有种无名的怒火,这两种极端的想法在他头脑中乱串,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她。   谷溪见他这个模样,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药瓶取出一枚丹药,“张嘴!”   封辰皱眉看着来到嘴边的灰色药丸,准备拒绝,却在他张嘴还没说话之际,药丸已经塞进他的嘴里,他终究没将药吐出来,而是任由其中苦涩蔓延至喉咙,好似这种苦涩能平静他此刻波动的心情。   “这些给你,对你应该有用!”谷溪把剩余的药丸装好放进他的掌心,想起什么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有几分决然道,“我不会强迫你记起什么,既然那些记忆让你这么厌恶,想忘就忘了吧!”   “这本就是你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最后一个东西给他,谷溪突然觉得自己心里还是有几分留恋的。   封辰震惊的看着手里的弯月形的玉坠,他看到从谷溪脖子上解下,上面带着她的温度。   心里有一处痛彻心扉,他却依旧懵懵懂懂找不出根源,身前的身影已经离开,蓦然脸上有些凉意,他抬手抚去,随后诧异的看着手心的水渍,这是……他的?   PS:写的头疼欲裂。感情戏什么的最讨厌了,么么爱大家 正文、第127章 天大恩赐?   彭大夫本以为今天见不到神医了,哪知傍晚他正要回家吃饭的时候,铺子走进一个身影,抬头看去顿时面露欣喜,“神医,我今天去闻玉找你了,门童说你不在!”   谷溪意外的撩起眼皮,也是无意走到这里想着顺便看一眼,所以并不知道彭大夫去了闻玉找她,不由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能让彭大夫去闻玉找自己并没有多少原因,谷溪问这话的时候眼神已经快速将药铺看了一下,没看到什么被打砸的现象!   彭大夫也不隐瞒,便将今早自己如何发现那些人,后来如何逃跑一直到如何被人救下,甚至连和裴千云的对话都如实告诉谷溪。   “裴千云!”对方没有透露名字,听到彭大夫形容对方的长相气势,谷溪脑海中不由浮现裴千云的身影。   两人见面不过几次,甚至上次还是不欢而散,谷溪想不通他出于什么心态帮自己,但这个情她记住,她会还回去的。   彭大夫生怕自己接受那人帮助惹怒神医,却见神医不过垂下双眼,并无生气模样,总算舒了口气。   “如果是他出手,那些人以后应该不会再来!”谷溪的话彻底让彭大夫放下心来,他一直感觉对方不是普通人,看神医的模样显然知道是谁,不过神医不说他也不问。   最后,谷溪又把带来的药交给了他,看不出她放在哪里,然而掏出来却摆满了桌子,彭大夫更加觉得神医太过神秘。   问及这几天售卖情况,彭大夫直接将账薄拿给她看,谷溪粗略看了几眼,盈利竟已经百两,心里也是一惊,随后又淡定下来,这是不是那些小地方,出手扩阔的人多得是,看来她该备一些高一阶的丹药了。   想着她看向桌子上的药品,这些并非是从空间圣鼎练出,而是用的灵气辅助从普通药鼎练出,很简单的练法,出手一次便可产出百颗,安岳镇的药厂用的就是这种,只是他们那里的丹药灵气是用玉石辅助,比不得谷溪练出的。   即使如此,这些丹药与谷溪在圣鼎练出来的还是天差地别!   她用圣鼎也炼制出不少中阶丹药,但大多都是送人,唯一练出的几个高阶的一些给家人用了,上次给司徒栾的正是其中一个,她空间还有一些,只是并不打算现世,这些东西自己收藏便好,拿出来只会招惹祸端!   只是谷溪想不到的是,她自认为已经很小心,但祸端还是出来了,因为宫里传来口谕,皇上要召见谷溪!   当然这所谓的祸端也只是她眼中看来而已,在别人眼中则算是福分!   口谕传送到闻玉,药监的人全部沸腾起来,皇上召见院长这是连曾经的闻深都没有过的待遇,这算不算是预示闻玉即将出人头地?   严叔都没耐住激动,双眼泛起泪水!几个大夫亦是议论纷纷!   “院长,药监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说我们闻玉要出名啦!”绿柳也耐不住激动在谷溪耳边嗡嗡叫着,可惜谷溪一直淡定坐在桌旁,手里的茶水已经被她捧了许久。   她仿佛能预想进宫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有些担心,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发冷静,直到缕清所有思路,她轻放下茶杯,穿上伪装!   绿柳的话戛然而止,“小姐,你不是穿着女装?”   在绿柳看来,天子面前一切伪装必须原形毕露,他们小姐穿着这厚重的披风,肯定会被说是大不敬,更危险的是若是到时候揭穿真实身份,那就是欺君之罪!   “无碍!”绿柳的顾虑并没有改变谷溪的想法,她的面孔比以往还要冷上几分,不知何时开始那张美丽的脸庞已经越发成熟,即使面无表情都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小姐……”   “不用担心!我会回来!”坚定的声音带着自信,绿柳一肚子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谷溪盖住脸庞,毅然走向门口,脚步挪开门槛,微风浮动她的袍子,某一瞬间勾勒出一纤细的弧度。   身后跟过来的绿柳看到那瘦弱的仿佛风都能吹走的身影,莫名心里有些堵塞!,小姐!   “将军!”   门卫对着身前走过的身影恭敬行礼,封辰面无表请的点点头,他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让人感到很压抑。   封辰刚刚走过走廊,远处一道粉色身影跑了过来,看到封辰那刻脸上露出欣喜来,“辰哥哥,你回来了!”   “恩”脚步顿时停住,看着面前穿着粉色长裙的孔芸儿,脑袋不自觉浮现另一道身影,说不清为什么此刻他竟然有些反感。   孔芸儿却以为他看着自己的衣服是因为喜欢,两手牵着裙角翩翩的转了个圈,不得不说粉色配上孔芸儿也很合适,原本她那张脸只能算的上中等之姿,却因为这粉色而多出一种甜美来。   “辰哥哥,我好想你!”   粉色身影扑来,封辰眸子一闪,下意识站到旁边,孔芸儿似乎没想到会扑了空眸中含有惊愕,随后转脸委屈的看着封辰,然对方除了一张冰冷的面孔看不出半分心疼。   孔芸儿心里有些暗脑,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情趣都不懂!   封辰好似没看到身前女子撅起唇委屈模样,声音低沉道,“芸儿,你先回房吧,晚些我去看你!”   孔芸儿只得眼睁睁看着封辰说完话错身离开,反应过来的她狠狠的在原地跺脚,此时的她脸上哪还有平时的甜美可爱?   回想起这三年过的日子,孔芸儿双眸顿时浮现一抹坚定。   当初孔芸儿离开将军府一个月就把带走的钱发的干干净净,她那个时候以为封辰真的死了,所以想重新抱个大树,因此临走前还演了一场苦海情深的诀别戏,以至于后来陷入贼窝都没那个脸面回来,要知道当初孔芸儿走的时候就因为演了场戏管家给了她将军府一半的银子,谁也没想到孔芸儿这些年在封辰身边享福惯了,花钱大手大脚。   后来偶然听得封辰竟然回来了,她便拼着命从那里跑了出来,她庆幸封辰竟然愿意带她回来,但是敏感的她却察觉到封辰对他的态度有些变化。   孔芸儿也说不清是什么变化,只感觉封辰比以前更不爱说话了,两人自从相见后说的还不到十句话,她自我安慰这是他的性格而已。   所以这次回来她就不打算走了,那么封辰她一定要牢牢抓在手里,哪怕再演一场为他当剑的戏都可以!   ……   谷溪前世曾去过那座古老流传的宫殿,并耐心将它逛了下来,在她看来已经算是恢宏壮大,但当她随着宫人来到漫无边际的宫口时,却未这恢弘气势所镇住。   曾经遗留下的东西古老庄严不错,但总归是少了些人气,此刻她踏入这座人们称之为金丝笼的地方,难以言喻的感觉充斥心头,她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当皇帝,如果眼前一切能为自己所有,这的确是一个值得让人幻想的事情。   宫人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前头,仿佛并不担心身后之人跟不上,一次头也没回过。   谷溪虽在观察四周,脚步却从没停下,此刻她感觉到宫人异样并没有说些什么,显然有些人比她更为不安,她刚进宫就迫不及待的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谷溪勾唇一笑,下一刻脚步蓦然加快,如果此刻有人在这里肯定能看到,她与前面之人的距离永远保持在两米,对方快她快,对方减速她亦是,唯有那双眼睛好似从没专注过眼前的路,细心留意周遭一切。   “秦院长,正和殿到了,皇上交代过你来了不用通报!”意思也就是说她可以直接进去。   宫人低着头退到一边为谷溪让地,谷溪则是看着眼前大门,眸光微闪,终究还是推开走了进去。   正和殿里明黄身影埋头处理奏折,万天行站在桌子旁低声同他说着什么,这时大门‘吱呀’声被推开,两人同时抬头,看到那个全身漆黑的人进入视线,这个视觉的确蛮受冲击!   阮天成一声怒喝即将脱口而出,对方这时跪下,“闻玉药监院长秦溪拜见皇上!”   谷溪不用抬头都知道头顶上有两道炙热的光线,想到进来瞬间从皇上眼中看到的惊愕、愤怒,谷溪淡笑不语,反正伪装在半跪着并看不出来,这样不算是委屈自己。   阮天成一句话就这么卡在喉咙,在听到谷溪自我介绍时,双眸闪现光亮。   “秦院长如何穿着如此怪?随行的宫人又去了何处怎么没人通报与朕?”不知在急切什么,阮天成竟连问了两个问题。   谷溪有些错愕,低着头的她让人看不到情绪。   万天行在上方看着谷溪冷笑着,双眼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PS:拼死写完,不要膜拜我,剩下补~ 正文、第127章 不是凡人   阮天成只是问话并没有让谷溪起身,谷溪低头回话,“小民穿着奇怪是因为自身原因不便明说,望皇上见谅!至于小民大胆闯进,则是宫人有事先行离开而无人禀报,小民初次进宫被皇上的宫殿的繁华所惊住,这才擅自闯入!”   门外宫人早已准备好正要进来哭诉闻玉院长强闯宫殿,脚刚抬起听到这话瞬间收回,一脸的错愕,半天没反应来,没想到他的计划还没实施就被对方给先行了。   想到这是一开始计划的事情,咬咬牙还是走了进去,进门瞬间那张脸便是一脸的焦急,随即看到跪在地上的身影,跟着上前匍匐在地,“皇上饶命,是奴才一时大意,秦院长她……”   “公公不必自责,小民知道你也是有急事才先行离开,这件事是小民一人的错,皇上要责罚就责罚小民吧!”不等那宫人说完,谷溪顺势接过话来,语气不平不淡,却正好将宫人对方压下。   阮天成眼中露出一抹满意,勇于认错敢于替他人承担错误,他最为喜欢这样的人,当下挥手招呼谷溪起身,“你且起身吧,这事朕不怪你!”   谷溪遮住的双眸闪过一丝狡黠,开口谢恩随后站起身来,旁边的宫人欲跟着一起起身,阮天成的话却这时传了过来,“至于你,自己去领罚吧!秦院长是朕的客人,你竟然如此怠慢,退下吧!”   天子训人自有一番威仪在,那宫人显然有些愣住,以至于阮天成话落见他还愣在那里,顿时皱起眉来。   直到压抑气息袭来,宫人这才如蒙大赦,赶紧起身退下,一面道,“谢皇上饶命!”   临走前暗恨的看了谷溪一眼,没想到这人竟有这般本事连皇上都敢骗,只是现在皇上明显是相信了她的话,自己再说就是找死了!   万天行的脸孔在宫人走后就不好起来,只是身在天子身边不得不隐藏,却还是被谷溪收在眼中,她了然笑了笑,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殿中只有他们三人,阮天成开始只是问些普通的事情,比如称赞这次考试闻玉表现不错,又问些几句谷溪的教学心得,谷溪俱是语气波澜的回应,声音中听不出高兴或者紧张,颇有些荣辱不惊的感觉。   万天行眼见皇上看谷溪的眼神在变化,心里着急不已,他本想一开始就给这个姓秦的来个下马威再利用皇威吓唬她,谁料到她竟然反应这么快,不但逃过一劫,还成功把过错都推到宫人身上!   想到这里他坐不住了,对阮天成拱手道,“皇上,秦院长医术高超,能否让微臣请教秦院长几个医术问题?”   阮天成闻言感起兴趣来,“两位都是学医之人,想必也有不同见解,万御医问吧!”   话落眼神却是颇为期待的看着谷溪,正好看到这一幕的万天行暗自咬牙!   谷溪站在原地眼神波澜不惊,加上她全身上下也紧紧露出一双眼睛而已,更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看到两人情绪,她唇角不由勾起。   万天行颇为自信的走了过来,因为背对着后面,脸上带着一份上位者的高傲,语气颇有些看不起谷溪的意思,“秦院长对痘症可有了解?”   这个痘症其实就是所谓的天花之症,谷溪虽来这里多年,但对这里的病例名称的别称说不上全部理解,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但在万天行眼中看来,这就是她的回答了,不吭声不就是一无所知么。   “众所周知,痘症无药可解,得病者必死无疑!秦院长应该知道吧?”这话便是明显的小看谷溪,这普通百姓都知道的病,他却问谷溪知不知道。   谷溪看道万天行眼中得意,眸光微动,忽然开口,“痘症小民并未怎么接触,听万御医口气莫非有什么良策能遏制它?”   故意在语气中加了几分好奇,谷溪眼神流动,看到万天行眼中这边是惊讶是赞叹。   他不由更加得意,冷哼一声,摆正姿势,“不满秦院长,这痘症乃是多国都颇感棘手的病症,当年因为痘症本国不知死了多少无辜百姓,就因如此万某特意下了功夫研究过过,幸不辱命研究出一份配方,若不出所料,那配方正是阻止痘症外散的最佳良药!”   “万御医倒真是爱国爱民,听语气万御医这是已经试药成功了?”   “夸奖!”万天行傲然的拱了拱手,“这是痘症太多凶险,那药也只在一人身上试过而已!”   谷溪轻笑,“那人现在何处?”   闻到这里万天行语气一滞,声音带着几分遗憾,“配方虽然制止痘症外散,却不能挽留病人性命,那人自是去了!   谷溪微微一愣,据她所知古代天花确实绝症,病人存活日子也极短,就算从病人患病之日开始服用他的药方,只要注意防范隔离做到不传染他人是极其简单的,他万天行凭什么说是他药方的作用?   而且短短数天,也只是从一人身上试验,他哪里来的自信?   难道说这里的大夫都这么自大?   万天行以为谷溪被自己的成果给镇住,颇为得意,看着谷溪的眼神带着挑衅,“听人说秦院长也是行医多年,不知道可也有什么心得?”   谷溪听到这里差点笑了,听人说她行医多年?这完全是信口开河吧,她来这里不过三年罢了!   不过却没戳穿他,反是盯着万天行那不可一世的模样,觉得可笑!   她余光也撇到上面的视线开始停驻在自己身上,她的猜测很正确,本国皇帝真的很信赖医术高超之人,至少她一外人听到万天行这样的人吹牛都不怎么想听,偏偏这位皇帝从他们谈话之时便是认真聆听!   谷溪想起自己听到的传言,皇上是位爱国爱民之人,心里便有了主意!   “万御医若是问如你刚刚的心得,小民还真是没有!”用了跟没用一样的药方,她不会去弄那种无聊的心得!   没等万天行就此得意,谷溪这时又开口,“因为在我眼中并没有什么病是绝症,所以无需心得!”   宫殿内有一瞬间的沉静,随后传来万天行的声音,“狂妄!世间各种疑难杂症就算绝世神医都毫无办法,万某实在看不出秦院长有什么这种能力出口狂言!”   谷溪搞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万御医又不是我,何已知道我没这种能力?”   这话倒是让万天行一噎,但显然是不相信谷溪的,气急的他帅袖转身回到阮天成身侧,脸色黑沉摆出一副极为不悦的样子。   见万天行这般没有忍耐力,谷溪心中嗤笑。   上面阮天成看了过来,眼神却是褶褶发光,“秦院长刚刚的话可是属实?”   谷溪抬头看了一眼,随后点头!   皇上面前,说了谎话就是欺君之罪,阮天成原本也只是试探,没料到谷溪想都没有就点了头,那双眼睛竟然有些激动。   万天行有些急了,“皇上,此人大话连篇,这等事情岂是凡夫俗子所能办到!”   皇上不说话,只是看着谷溪,谷溪闻言笑道,“万御医这倒是说对了!”   万天行以为她这是承认自己说谎,冷笑起来,“秦院长,万某当真佩服你,竟敢欺骗皇上,你可知……”   谷溪笑道,“你会错意了!我是说这样的事情确实不是凡夫俗子所能办到,但我并非凡人!”   淡淡结果话茬,平静的语气让人分不清真伪。   阮天成眉头紧锁不知想些什么,万天行确因为这句话更加相信自己所言是对的,哼,这人竟敢说他自己不是凡人,不是凡人难道是神仙?   谷溪却再次开口,“我可以像皇上证明,但请皇上万御医先行回避?”   万天行气急,这人不但想蒙蔽皇上,还想把他支开。   “可以!”没料到阮天成会一口答应,不光万天行愣住,谷溪都有些诧异,她以为对方会问原因,借口她都想好了。   万天行再不情愿,皇命在上也只得告退离开。   “万御医已经离开,你可以说了!”   “恩,皇上请看清楚!”谷溪点头,心知道门外人还在,但是隔着大门想必她也听不到,便摊开掌心。   阮天成有些疑惑,他一边深思自己要看清什么,一边盯着那伸出的掌心,正疑惑着,却在下一刻他双目睁大,原本坐住的他激动的突然站起,看着谷溪突然多出一物的掌心,眸中仿佛有火光在跳跃!   “秦院长,这是……”   谷溪笑而不语,这次又伸出另一只手,如刚刚一样从空间拿出些其他东西,在她看来早已习惯的事情引不起她任何惊奇,但看在九五之尊从不信神的阮天成眼中就不同了。   他突然想起谷溪说的那句‘我不是凡人’而看着谷溪的眼神蓦然一变,“不是凡人?莫非是神仙?”   能凭空变出物品,不是神仙是什么,随后阮天成已然走了下来,近距离看着两手分别放着的东西而好奇的盯着谷溪的手看。   谷溪摇头失笑,“不是,我的身份连我自己都不知,但我的确不是凡人,所以我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   很少说谎话不代表谷溪不会说谎,当然她这话也不是全部是谎话,一个灵魂活了两世,怕是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吧!   阮天成已经没有理由在怀疑,看着谷溪显然说不出话来。   “此物是小民献给皇上的礼物!”目的已经达成,谷溪随后将变出的东西两手递向前方,她手里共有四个盒子,看似不少,实则里面只是各装了一颗药丸而已。   阮天成有些意外,“给朕?”   谷溪点点头,“皇上召见小民来应该就是因为小民的丹药救了司徒老将军一命,不瞒皇上,那丹药小民共炼制了五颗,如今用去一颗就只剩下这四颗,因为材料难寻炼制辛苦,可能这便是世间上最后四颗这药!”   “如今献给皇上,希望日后对皇上有用!”当初司徒老将军死而复活,人们将这事传的神乎其神,阮天成是知道这药的功效的,听她这话,双手接了过来。   眼睛落在盒子上,可以看去其中火热,四颗丹药相当于四颗命,这份礼物他很喜欢。   阮天成的高兴溢于言表,谷溪见时机成熟,突然开口,“小民还有个不情之请,望皇上答应……”   万天行本以为自己回避只需一刻便能进去,然而等了许久里面都没传来让他进去的声音,不禁着急起来,但没有皇令他也不得离开,只得继续等,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夜晚来临,皇宫之中接连亮起灯笼,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谷溪推门走出看到门口蹲坐的身影,语气有些意外,“万御医,你还没走?”   原本昏昏欲睡的万天行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清醒过来,想到自己这份狼狈的样子,赶紧站了起来,只是一天没吃饭腿脚早已无力,只得扶着门框看着谷溪,有些咬牙,“皇上没有开口,万某又哪能离开,反倒是秦院长真有本事!不知和皇上聊了什么聊这么久!”   “好奇的话万御医可以问问皇上,相信皇上会考虑高不告诉你!”谷溪笑,她承认刚刚是故意的,万天行没走她当然知道,她又不是聊得废寝忘食的那个,感官随时都在探查四周,包括万天行离开几次,偷吃了宫人送来的馒头点心她都知道!   万天行当然想不到自己的德行都被谷溪看到,大致等了一天真是累了,没和谷溪多说走进宫殿。   谷溪笑着看着他离开,随后按照来时的记忆中的路线,原路返回!   中途之时因谷溪服装奇特而被当成此刻拦下,好在谷溪亮了手里的牌子对方才肯作罢,而这样的事情随后竟然发生好几起,不过都一一被化解。   不由看向手里的金牌,本来也是学学电视剧里的人要来一个免死金牌,没想到阮天成大方给了她一枚更高级的,无次数免死外还能随意进出宫,还能免跪!   简直是出入宫门必备良品!   闻玉药监大门口,一个身影焦急的来回徘徊,时不时还停下来往外面张望什么,是严叔担心谷溪,所以在这里等待。   “严叔,其他人面圣也是这么久吗?”绿柳亦是担心,只是她则是静静的站在一边,没有表现出那么焦躁。   “这我倒不清楚,应该没这么久吧!”他从来没注意过谁特意被皇上召进宫,就算听说过那也是大人物自己进宫干嘛,向来不怎么关注。   又是一个来回走过,然而这次停下看去,视线中竟然真的出现一个身影,严叔激动,“你眼神好,过来看看是不是院长回来了?”   “我看看!”听这么一说绿柳赶紧跑到门口台阶,远处街道上一片期待,开始她也只是看到一片影子,直到那影子走进,她眼睛一亮,回头道,“是院长!”   话落对面的身影像是听到他们的身影抬头看了一眼,谷溪见到灯笼下两个身影时,有些意外,没想到有人还会等她,这种感觉很好,让她觉得心里很是温暖。   很快谷溪走上台阶来到两人面前,见两人面色都有些青色,也猜出来等了不久,“我没事,进去吧!”   药监大门在三人进去后关上,门外灯笼依旧亮着,照亮前面的台阶!   谷溪让严叔回房休息,随后和绿柳回到阁楼,绿柳准备了不少饭菜之类的,只是现在都凉了,她想拿过去温一下,谷溪摇头不用,说自己不饿。   修炼灵气后她本来就比以前耐饿一些,一天不吃饭并不影响,反倒是药监厨房比较远,这么晚了让小丫头忙活她也于心不忍。   绿柳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困,一面帮谷溪铺好*铺,刚弄好就不由自主打了个哈欠,发现谷溪在看她时,不好意思笑了笑,“有点困!”   谷溪摇头失笑,让她赶快回去,这里东西都是现成并不需要谁伺候,绿柳只得离开。   不到一会,谷溪就听到绿柳房间传来睡着的呼吸,还说不困,这是躺*便睡着了吧!心里却是感动的。   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闻玉药监这个名字足足被人们挂在嘴间议论了十余天。   然比起外面的关注,反看闻玉的学生比以往没有太多不一样,他们恢复了以前学习的进度,老师们也教导的更为细心。   难得的是,原本极少步入谷溪阁楼的陈大夫他们,像是突然觉得自己不会好多知识一样,每日必向谷溪请教一次内容,而停留的时间也一次比一次长。   谷溪明白他们的心思,干脆规定了一个固定的时间让他们都来,包括方文鹤几人都不例外,她亲自传授几人经验。关于灵气的部分没法言会,她便把前世的积累告诉他们,知识肯定深奥,能不能领悟就看他们。   于是这段时间不光是学生们玩命的学习,大夫们亦是,包括严叔都忙碌起来了,因为有人报名学医来了。   原本千两报名费为众人不屑,而今竟成了众人所追逐之处,能掏的出一千两的大多都是富家子弟,一部分好奇闻玉一部分炫富来的,只有极少人是怀着学医的想法。   严叔谨遵谷溪的意思对新生做了考核,所以光有钱没用,只有达到审核才行!没想到的是还真有人通过。   严叔对此极为高兴,药监不但有了银子还赚来了好学生,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   谷溪则是对此看的很淡,来不来人都没关系,药监的学生人数虽少,若是学精就不枉这些大夫们辛苦!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转眼间过了一个半月!   马上就到了年底,气候也越发寒冷,前日才下了一场大雪,街道上已经被白雪裹上了一层银装。   闻玉的学生们经历了好几次考试已经有了不一般的成长,冬天的他们穿着药监特质的棉衣,看起来像是那些考取功名的学子,不管到哪里都是一番风景。   绿柳一大早过来为谷溪房间加碳,药监条件好了,谷溪作为院长待遇自然要最好,她用的都是上好的银炭,一天到晚房间都是暖和的。   “学堂里今天加了碳盆没有?”谷溪也是看到绿柳加碳谷溪才想起昨日吩咐的一件事,以前没太注意,直到昨日严叔无意提及学生冻伤的事情她才想起学堂里是没有炭火的。   也就一个冬季,一个教室用不到多少碳,谷溪便吩咐加了几个炭盆。   “用上了!听说是院长吩咐的,都很感激你呢!”木炭不是谁的家里都用得起的,这些学生即使在家里都没有炭火取暖,没想到药监却这么大方,他们会感激谷溪也是正常。   听得绿柳那颇为骄傲的语气,谷溪笑了笑没说话,空间里的银子够她花一辈子了,这些小钱她当然不会舍不得,而且严叔前几天才给她核对过又报名的新生,加起来也是一个可观的数字。   “小姐,你说安岳镇现在是不是也一样大雪纷飞,不知道夫人他们如何了,还有秋蝉他们!”不知不觉离开了好几个月,说是不想谷家是不可能的。   “他们都很好!”谷溪的家书从来就没停过,家里唐青峰也会给她回信,所以大致情况她还是知道的。   “很好就好,绿柳跟着小姐也很好!”绿柳感叹道。   谷溪余光撇到小丫头眼睛里的湿润,不免有些意外,平日里绿柳从不说安岳镇的一切,谷溪自然忽略这些,没想到她会这么想那里,这样一比较自己似乎冷情了些。   “小姐,过年那天我们出去看花灯吧,听说帝京的花灯很漂亮,还有各样的烟火!”小丫头的思绪果真跳跃很快。   “好!”谷溪愣了下点了头,就看到小丫头吸了吸鼻子,小小的红鼻头一皱一皱的煞为可爱。   绿柳也感觉到身边的视线,见谷溪正在看她,不由红了脸。   闻玉药监大门口,来人步伐沉缓,身后是一个个极浅的脚印,他径直走上台阶步入大门。   门童正搓着手坐在门内小房间,蓦然面前挡着一个身影,抬头看去见是一个面容不凡的男人,当下愣愣道,“公子是来报名的还是找人的,报名的话要先填表格考试,找人可以坐这里等着”   “找人!”对方打量着这个小房间,最后看向脚边的碳盆,纤长的身影站在房间中瞬间觉得这个房间更小了。   门童看着这人身上逼人气势,张嘴问道,“那么是找谁的?”   平日经常有学生的家人来探望,门童例行公事的问了一句,对方抬头看他,“找你们院长,告诉他我是裴府的人就行!”   “好的,我这就去传话!”门童随后跑开,去的直接是阁楼那边。   门童消息传来时,谷溪正在批阅方文鹤他们的侧题,听到说是裴府来人,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裴千云。   上次裴千云帮了彭掌柜,她去拜访时裴府人转告她裴千云已经去了前线,她连着想到的是封辰也跟着去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放下毛笔,药童见她走出低着头不敢看她。   谷溪自顾走出房间,走向药监门口。   “你来了!”谷溪踏入房间那刻,里面的人便有所察觉的站了起来。   谷溪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张比上次更加冷硬了的面孔,数月不见裴千云给人一种更加冷冽的感觉,就像是一柄出窍的利剑,谷溪猜想应该是刚从战场回来的原因。   “恩,打了胜仗回来的吗?”谷溪随后走了进去,在裴千云对面坐下,小房间里很暖和,因为又进来一人而灌入一丝的凉气。   随后跟来的门童看到房间里的一幕,识相的退了出去。   裴千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你过的怎么样?我听说你被皇上召进宫了!”   皇宫凶险,更何况还是一个女子,他也是回来才听说这件事,不知什么就走到了这里。   “挺好!是进宫了几次!”谷溪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伪装,便当着他的面脱了下来。里面穿着的是一件绒毛衣,很厚同样很臃肿,不过穿在她身上却被点缀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PS:么么哒,总算赶出来了,累死了 正文、第128章 要食言了!   裴千云瞬间看的愣住了,目光在她略显红润的面上停下,因为刚刚脱掉伪装,上面还带着一丝被悟出来的潮红,加上谷溪脸型也不大,很像一个诱人的苹果,看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为什么盯着我看?上面有脏东西吗?”她经常出入空间,有时候沾上一些东西自己也不知道,上次就被绿柳发现一次,故此一问。   “没有!只是忍不住多看几眼!”裴千云见她抬手在自己脸上乱摸,莫名唇角勾起,穿着厚重衣服让她动作看起来略显迟缓,白色绒毛袖子就像毛茸茸的小熊,很可爱。   谷溪动作一顿,随后轻笑,“裴将军挺会哄女子开心!”   “可哄得你开心?”裴千云就此一问,神色竟有几分认真。   谷溪有些被噎住,在她印象中这人从未这么好说话过,不由莞尔,转移话题,“上次药铺的事我要谢谢你,彭大夫说若不是你,他和药铺都难逃一劫,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可以直接提出!”   裴千云见她板正的小脸,此时想想似乎从未见过她开怀大笑或者其他情绪,不明白小小年纪的她为何把自己弄得如此深沉。   “顺手之事不用言谢!但说起帮忙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谷溪见裴千云笑容突然收起,双眼看她的表情有些怪异,心里某处有些提起,只是面上依旧淡定,“愿闻其详!”   “我这次回来除了裴府没有他人知晓,而且很快便会离开!”裴千云一字一顿说着,双目没有离开谷溪分毫。   他双眉紧紧隆起,俊美的面孔板的很近,如繁星般深邃的双眸有光线闪动,谷溪被他看得一阵不舒服,不禁偏头移开视线,看她这样,裴千云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既然偷偷回来,又来闻玉不怕被人看到?”谷溪倒是没想过他是偷偷回来的,一瞬间的诧异后,心里已经联想了很多,大军走的紧急说明战事凶猛,如果没有什么必要的事情,她不认为裴千云会无聊回来走一遭。   似乎应证她的猜想,裴千云盯着她,他深眸的瞳孔汇聚一道暗沉的光芒,如星芒般打在谷溪身上,“但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见你!”   所以被不被人发现并不重要!   “我有这样的面子?”谷溪莞尔,她自然不会自恋到想到别处,心里某处已经有个猜测。   微微耸了耸眉,裴千云有些不满意谷溪的反应,“不相信?”   “裴将军何必逗弄我,能让你从战事中抽身离开,想必不是小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不妨直说!”言下之意是想干什么就直说,多费口舌是在耽误事情。   裴千云轻笑,他倒是没想过战场的事情谷溪能帮得上忙,但是她的语气好似真的能帮上忙似的。   不过想到来意,他还是步入了主题,“其实我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你!”   谷溪不耐凝眉,以为他又要说什么其他,正要开口,裴千云的声音再次传来。   “封辰出事了!”略带低沉的声音从裴千云口中缓缓道出,显然这个出事出的不轻。   “他怎么了?”这么关键时候离开战场谷溪就想过发生了什么,但没想到的是这种,哪怕她已经告诫自己封辰不记得她了,而她只需要忘记他便可,但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某处依旧在侧动。   裴千云看不出她的想法,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深意。   “这次去战场我和封辰都没想到孔芸儿会跟着去,孔芸儿扮成军营伙夫待了半个月我和封辰竟都没发现,直到几天前孔芸儿溜进巡逻队伍中随着去打探情报被人敌人抓住才暴露身份,封辰为了就她以身犯险中了对方的陷阱,现在已经命在旦夕,因为战况紧急,担心主将出事会动摇军心,这件事被瞒了下来……”   “孔芸儿”谷溪略微想了下就猜出这人是谁。   “是我忘了说,她是封辰的未来夫人,当年封辰救下父母双亡的她,她为了报恩替封辰挡了一剑差点丢掉性命,后来两人就在了一起!”裴千云以为谷溪不知道孔芸儿是谁,解释完后便想看看谷溪表情,却见她依旧面色平静。   心里微微讶异,他以为谷溪喜欢封辰么,没想到她会表现的这么平静?   谷溪略微垂下眼眸,裴千云误以为她终于开始外露伤心,却听的一声嗤笑,谷溪随后抬头双眸中是明显讽刺,“据我所知的是士兵入伍都要核对身份的,孔芸儿能安然混进军队还待了这么久,凭借她一人之力如何办到,何况她还是一个弱女子,而今因为这样的疏忽造成如此后果,裴将军应该自我反省才对!”   “这件事确是我的疏忽!”裴千云竟点头应下,谷溪不得不错愕的看了他一眼。   “封辰手下多是对他忠心,认识孔芸儿的人也不少,不难想到他们在从中帮忙!”当得知封辰独自一人去救孔芸儿时,他便知道不好,只是没等他去救援,手下已经将他带回,那时他已经命悬一线。   他甚至不怀疑这次回去还能不能见到封辰,但想起封辰昏迷前对他说的事情,他双眸看向对面的谷溪。   “封辰昏迷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从未觉得那段记忆让他厌恶,但他许下的承诺要食言了!”   听到这里不知为何谷溪心里猛然一痛,她不舒服的皱起眉头,裴千云看到她的异样关心看来,谷溪又收起情绪,“你来就是为了转告这些话吗?”   “不,我希望你能跟我去一趟,封辰昏迷的时候喊得是你的名字,我想让他见你最后一面!”裴千云眼神执着看着她,大有谷溪不同意他便强行带走的意思。   谷溪轻轻撇了他一眼,沉默没有回应!   裴千云等不到答案皱起眉,倒是也没催她。   “那就一起吧!离开之前我需要进宫一趟,你可以收拾东西在闻玉等着!”或许听到他受伤那刻谷溪心里就有了决定,只是没有说出来,而今听她亲口同意,裴千云眼中浮现一丝喜意,不过听到她后面一句话又有些疑惑,“为什么进宫?”   “你可以偷偷的来,但是我不能偷偷离开,皇上也不会允许!”她已经赢得那人全部信任,而且对方也才尝过甜头,怎么会轻易让她玩失踪,她走是很容易,到时候连累的就不是一人了。   “你对皇上的影响有这么大?”裴千云离开许久,回来又径直来了闻玉自然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听到谷溪的话感觉有些惊奇。   谷溪懒得解释,只说让他等待,随后起身离开,离开前她没忘穿上伪装。   门童在外面等了很久两手冷的互相套进衣袖,这时看到谷溪出来连忙掏出收恭敬的鞠了个躬,谷溪从他身边走过,声音随后传了过来,“外面很冷,进去吧!”   院长这是在关心自己么?谷溪的话让门童愣了一下随后高兴起来!   裴千云随后走出,与门童碰个正着,两方彬彬有礼的点点头,裴千云转身离开,门童看着这个背影抓着脑袋,觉得这人有些熟悉!   谷溪只是回房通知了绿柳自己要进宫的事情,随后离开,快的让绿柳都没反应过来。   鹅毛大雪在谷溪踏出闻玉时下了下来,像是专门等待她一样,仰头看去到处一片白茫茫,还没化去的积雪转眼间又积攒了一层,这是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谷溪俨然成了皇宫的贵宾客人,即使打扮怪异已经没人敢拦她,不但因为她的金牌,更因为阮天成对外吩咐的作用。   宫人主动上前为谷溪带路,谷溪自然不需要人带路,但也没拒绝,阮天成给她的待遇比她想象中好很多,看来当初她的决定做的没错,只是时刻不能大意就是了。   “秦院长,皇上就在你里面,你可以直接进去!”这道命令很久之前就下发,宫人也都明白身边的人身份不同,送到门口便自觉退后。   谷溪点头算是谢过,想起初次进宫,那领着自己过来的宫人说的也是这句话,不同的是这次是真的,那一次却是为了陷自己与大逆不道,想到这里她只能说世事难料。   “神医,你来了!”阮天成最近公务繁忙,桌子上大把奏折处理不完,看到谷溪来也只是抽空抬起头看她一眼。   神医这个名字也是这段时间谷溪小露本事后阮天成钦赐,谷溪对称呼不介意,再说这个称呼早在三年前便兴起,不算陌生。   阮天成没空招呼自己,谷溪便自顾找位置落座,在别人眼中这是大逆不道,但房间两人都已习惯,这亦是阮天成给的特权,但是谷溪也知道,有些事情适可而止就好,只要她不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阮天成都会包庇她。   “皇上,其实这次来是有件事请皇上允许!”饶是说这话谷溪依旧坐着纹丝不动。   阮天成终于放下奏折看向她,这段时间谷溪从来没有求过他什么事,他越发觉得谷溪这人不错,难得听到她有事请求自然感兴趣。   “噢?神医所求何事?”   “小民是想求皇上允许小民与闻玉药监的学生去战场帮忙,小民也是听说这次边关战事紧迫,不少战士受伤严重,而军医不太够用,所以……”   阮天成粗黑的眉毛一挑,眼中又几分意外,“朕还不知道神医有如此胸怀!只是战场不是儿戏,神医就不怕吗?”   谷溪闻言轻笑,“皇上莫忘了小民曾说过小民不是凡人,普通之人何以伤的了小民!”   不是谷溪出口狂言,而是她的确有这个本事,先不说空间能随时让她隐藏,单是她修炼的灵力已能杀人与无形,何况她还有一身的医术与救命的灵气与丹药!   皇上却由此陷入沉思之中,这段时间谷溪的表现他看在眼中,他虽嘴上没说心里早已相信神医不是凡人,如若他去了边关,且不说帮了战士,说不定还能帮的了其他忙。   想到这里阮天成眼神徒然犀利起来,“神医,既然你都求朕了,朕自然不会拦你,但是这次前去朕要交给你另外一个任务,你可答应?”   任务还没说,直接问答不答应,谷溪心里暗讽阮天成威胁之意明显,面上却一点没有表示。   “朕可以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你可以……”   “我答应!皇上交代的任务,小民自是全力办成,只是有关天机之事请皇上莫要强求,这也是为了皇上好,不然泄漏了天机或者小民误做了其他事,可能就无法为皇上做药了!”该留的一手谷溪还是要留,万一阮天成那她那句‘不是凡人’让她做什么逆天的事情,她岂不是要自打脸?   这话真让阮天成神色忧虑起来,谷溪忍不住想他到底要自己做什么。   但对方显然不满足谷溪的愿望,而是抬手拿起毛笔,“任务的事情朕会写下来,神医到了边关再看也不迟!至于何时去边关,朕要……”   “小民想今天就出发!天气越发不好,闻玉的学生们都是年轻没吃过苦的,这次小民就是要带他们去体验一番战场生活,不想在路上就半途而废,请网上准许!”   谷溪是铁了心要今天走,阮天成自也看出她的坚持,盯着她看了好几眼,终是收回视线,却没回应。   大殿内静悄悄的,只余上面之人疾笔而写,大概一盏茶功夫,阮天成放下毛笔,将未干的纸张摊开用干净的纸覆盖,只见原本湿润的字迹已然干涸,上面是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阮天成从座位上走下来,将纸张递了过来,谷溪伸手接过,耳边传来阮天成的声音,“还是那句话,边关苦难不是寻常人所能受的,神医今日启程势必带好御寒之物!”   这句话已经显然答应了谷溪请求,心里一喜,谷溪面上依旧淡定平静,她半蹲跪下谢恩。   “你且先回去,圣旨朕会让曹公公随后送到,不会耽误你启程!”这话说的有几分调侃的意思,阮天成好似知道什么一般,盯着谷溪眼神充满深意。   谷溪低头不去看他,沉默点头。   谷溪走出宫殿的时候送她来的宫人依旧等待,见谷溪出来自觉为他领路,皇宫的积雪每日都在清扫,但不免依有湿滑,但宫人先走可以让后面的人跟着他的脚步,这不至于滑到。   谷溪却没跟着宫人的脚步,但她的脚步却很稳当,她走过的路面积雪好似没被踩过一样,让人不禁好奇他伪装下的脚是在如何行走。   走出皇宫又走回闻玉,即使谷溪脚程够快身上不免还是落了一层积雪。   她拍掉肩膀上的雪花,走进闻玉大门,门童看到是他连忙问好,本以为谷溪一如既往点头离开,没想到谷溪在他面前停下,“你去通知严叔,闻玉的学生要跟我去一趟边关,让他整理出愿意去的名单并给备好要带的东西!”   话只说一遍就离开,门童听得很清楚,但是他被吓住了,去边关?   眼见前面的身影眨眼间消失不见,门童才想起这是给自己的任务,逃也似的往里跑,不免摔了几跤!   “这是院长说的?”消息传达过来,严叔显然被吓了一跳,再三确定这不是玩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门童忍不住提醒,“院长说让你整理出愿意去的学生的名单,看样子会走的很急!”   严叔面孔紧摈着,他想去问问谷溪,但是刚走出房门又停了下来,最后不得不转向学堂的方向。   这几个月的积累过来,学堂已经弄了两个班,全都是严格甄选,经过后续考试测试发现都很不错,说实话严叔真的不赞同他们去什么边关,那里哪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待的。   只是让严叔意外的是,他怀着沉重的心情让授课的大夫在学堂宣布这个消息时,看到的不是众人害怕惊惧的眼神,相反一个个激动无比,他一时有些语竭。   因为刚刚的话学生们已经沸腾起来,严叔压制好一会才安静下来,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家听我说,边关是什么地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知道,这次是院长的吩咐,你们愿意同去的就举手表明!”   话刚落下,竟是大半人举起了手,其中几个显然是考虑很多不愿意去。   严叔见此只得让人记下名字,随后又去了另一个学堂,而举手的竟也差不多。   PS:差点又要欠下。被某人焦急等待催着去买肥皂,肥皂~~~ 正文、第129章 整装待发   “人都记好了?”   严叔没想到谷溪来的这么快,他这边也不过刚刚把要去的名字拿到手,见到谷溪顺便递给了她,谷溪接过随意扫了眼,看到密密麻麻的名字时也是意外了下。   严叔忍不住问了句,“院长是准备何时离开?”   “越快越好吧!”   谷溪没说何时,只说尽快,严叔更加怀疑这次去边关到底是谁的意思,但是没问出来,只是问道,“只是带学生行吗?这雪下的不小我担心他们有些人路上会受不了,另外要不要让陈大夫他们一起,再去府衙请些人?”   严叔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大雪纷飞难保路上学生身体不行,另外都是住在帝京的,不管身世如何大致都没出过远门,能不能承受长途颠簸还是一回事,只是没想到他会说请衙役,这点谷溪还真的考虑了下。   她自己不用担心中途受不了,但学生可能需要照应,可是转念又一想这次带他们的目的为的就是让他们知道辛苦,万事都太如意就违反了她的初衷。   就在谷溪左右考虑要不要采纳严叔的意见,门童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原本是来找严叔,看到谷溪便是惊喜,“院长你在就太好了,宫里来圣旨了,我看外面还有好多士兵,好吓人!”   听到这话严叔心里猛地一提,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不好的事情,但却看到身边之人一派淡然看不出紧张,便问门童,“对方来意……莫非不善?”   门童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对方一来就说有圣旨他慌忙就跑来传话了,哪知道善不善,不过来了一队兵是真的,难道真有什么事?   “我去看看!”谷溪率先离开,留下两人犹在猜测。   鹅毛大雪悠然飘落,落在前头之人身上转眼化成水渍,严叔见自己闪念间谷溪竟已走远,忙跟了过去!   “杂家拜见秦院长!”谷溪很快走来,没想到来人会是曹公公,看到谷溪时那张脸笑的跟花似的,“皇上就怕你走喽,交代杂家立刻出宫,索性赶上了。秦院长看到这列兵了吧,这些是皇上特意为秦院长准备的,此次前去边关,他们主要负责保护院长你闻玉的学生!”   “劳烦公公跑这一趟,外面冷不若进去喝上一杯热茶再说!”得到谷溪邀请,曹公公自然很想喝上一杯闻玉的茶水暖暖胃,但是也知道今日不是时候,笑着摇头拒绝了,“皇上说了秦院长你今日便会出发,就不进去打扰你们收拾行李,杂家先把圣旨念与院长吧!”   谷溪闻言便要下跪,岂料曹公公出声道,“皇上交代过秦院长不用下跪,院长可别折煞老奴!”   严叔和门童随后走到大门,正好听到曹公公说免跪这话,心里颇为惊讶,圣旨都可以免跪,这该是多大荣誉?   不过谷溪不跪他们还是要跪下的,另一边曹公公已经咳嗽一声开始念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小民领旨谢恩!”   曹公公一面将圣旨递给谷溪,一面称赞,“钦奉圣命前往边关这可是从未有过的荣誉,秦院长一定不要辜负圣恩啊!”   “公公提醒的是!”谷溪声音听不出息怒接过圣旨,曹公公颇为感叹的多看了他一眼,或许他都没料到闻玉会转眼成长到这个地步,索性他当时没有心软和万天行结盟,否则现在就不光是万天行一人被雪藏了。   临走前曹公公转身看向数十人的队伍,喊着那带头的小将,“谷护军,这次闻玉的安全就仰仗你带领手下照拂了,秦院长可是皇上都紧张的人,万不可怠慢!”   姓谷的?也许是谷溪太敏感,乍然听到一个与自己相同的姓氏忍不住抬头看了眼。   “末将定不辱使命!”谷护军是一个长的十分壮实的年轻人,此刻抱拳声音颇为洪亮。   谷溪看着那张脸时,眸中闪过一丝色彩,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严叔几人目送曹公公离去,见人已经看不到踪迹,接受到谷溪授意走到那谷郎将面前,“各位,学生们还没收拾好东西,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我们院长请各位先进药监等待!”   “替末将谢过秦院长!”对方也没有拒绝,板正说完这话转头喊着手下随着严叔一起走进。   闻玉的学生还在学堂听取各位夫子交代一些要事,乍然看到走进一对穿着盔甲的兵人,一个个都惊讶的看去,连讲话的大夫都忍不住看去,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正式的士兵,和附近的府衙相比,那些衙役简直弱爆了。   “好威风呀,我也想穿一身那样的盔甲!”   “你说我们一去边关他们就来了,说不准就是和我们一起去的,这次是去对了!”   “但大夫他们说我们是去帮忙的,可不是上阵杀敌的,真希望自己也去杀一两个敌人,那才是威风!”   学堂里议论神嗡嗡的就起来了,报了名的激动的恨不得马上就走,没报名的害怕报名之余又有些羡慕这些伙伴,但他们始终没有那个勇气。   议论声不过一盏茶时间,门外严叔跑进,通知众位学生立刻回房间收拾东西,可能很快就要出发。   这一说学堂才是真正的炸锅了,大夫没来得及说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一个个已然冲出门口,迫不及待的回去收拾东西。   “严叔,院长有没有说我们要不要一起?”秦方盯着众人离去的方向,若仔细看能看到他眼中的一丝艳羡,他也想去。   严叔摇摇头,“院长没说让去!”   “那也就是说没说不让去?”秦方抓住其中重点低喃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严叔心系学生而没在意,等他回过神来时,身边之人早已离去,他不得摇摇头去往厨房方向,这次赶路谁也不知道多少天,厨房做的干粮还要上一会功夫,他得去催一下。   怀着激动心情收拾行囊动作自是无比流利速度,不过一会一个个已经整装待发,都在宿舍门口等待,可以看到他们手里的包裹有大有小,有的甚至还拿了两个,似乎这样还装不下去一样。   谷溪这边,刚刚摆脱非要同去的绿柳,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的什么都不用担心,况且绿柳还是个女子,那小身板在寒风里走上一遭,怕是不累着也得病一场,谷溪自然不想带她。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小丫头已经飞速的跑到房间收拾了东西,甚至还换上了一件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药监服装,偷偷摸摸溜出阁楼。   ‘嘭!’   ‘哎呦’   偷偷摸摸的显然并不止绿柳一人,而且两人还巧合的撞在了一起,绿柳直接摔的倒在地上,另一人趔趄一下耐不住地上滑也倒了下去,揉着摔疼的屁股起身看向撞了她的人,然看到对方两人同时惊讶出声,“是你!”   绿柳手里还拿着包裹,当然有些心虚,不过却发现对方也拿着包袱还在躲躲藏藏,顿时明白什么,像找到盟友似的瞬间欣喜起来,“秦大夫你也是偷偷去的吗?”   秦方微微一愣,他倒是没发现绿柳是偷偷去的,微红着脸点了头,“我打算离开药监再跟院长认罪!”   绿柳立刻正有此意的附和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瞬间志同道合的两人结成盟友,计划怎么躲过众人耳目!   谷溪并不知道不远处正发生的一幕,此刻他耸眉站在数十个学生跟前,面无表情的眼睛看的学生们一阵发悚,几乎没人敢正面看她的眼睛,院长的气势好吓人。   “是我说的不够清楚?”谷溪终于开口,听得一群人心惊胆战,完全没明白他们这是做错了什么。   谷溪显然也看到他们懵懂眼神,皱了皱眉,看向他们的包裹,“这里距离边关遥远,无用的东西带上只是一种负担,自己重新清理,除了衣服和干粮其余的全部丢下!”   人群中发出几声微不可查的哀嚎,他们中确实不少人带了些乱七八糟的,比如有带上笔墨纸砚的,想到了那里将所见所闻画下来,还有的人则是带了厚重的书本,是他们的笔记和平时翻开的课外书,更有人带了游戏小物件!   没想到谷溪会慧眼看出,当然也有想藏着带去,但是一想起那冰冷的眼神,顿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谷溪的话,随后整理一遍包裹的学生们,明显包裹减少打扮,他们都是男生换洗衣服顶多带了两套,使劲压一下占不了多少地方,听说等会要装干粮,那才是重的!   谷溪眼神终于带了点满意,若是他们不听话,谷溪不介意来个‘杀鸡儆猴’。   全部东西准备好后,时间已到未时,在闻玉吃了最后一顿午餐,严叔帮忙点数真正的开始症状待发。   名单上的人数已经点完,意外还多出两个,严叔心有疑惑,正好那人抬头,他惊了一下,”秦方,你……“   “嘘,严叔你别让院长看到,我们是偷偷跟着的!”旁边传来一个纤细的声音,看到是绿柳严叔又愣了下,“你们俩怎么!”   “听说边关很苦,我不放心院长,严叔你就让我跟着吧!”   “是呀严叔,我在帝京这么久,也想跟着院长去长长见识!”   两人各有各的理由,严叔竟没法拒绝,看着两人请求的眼神,他暗叹一声却是转身离去。   “院长,人数清点完毕,无误!”   两人本看到严叔走到谷溪那边心都提起来了,听到传来的话才松了口气,严叔真好!   两人又心惊胆战的给前面站着的几个人打了个预防针,不然等会他们回头看到两人一惊一乍可不好了。   虽是大雪纷飞的日子,但闻玉在军队护送中离开俨然引起不少人的关注,有人好奇闻玉莫不是犯事被带走?但这又不是去牢房的路,不由更加奇怪。   严叔因为不舍送人道大街,亲眼看着一行人离开城门,却在回去时被那些好奇之人拦住,一个劲问他闻玉是不是出事了。   这些人开口闭口便是闻玉是不是出事了,一副看戏的样子!   严叔心里虽气,却忍着怒气,想到这次荣誉,不禁笑道,“这次可能让众位失望了,闻玉这次是奉旨前往边关支援军队,刚刚那列军队便是皇上专门找来护送闻玉的!”   那些人一听严叔说竟是去边关,有的惊呼闻玉不幸,有人则是羡慕嫉妒。   那可是边关,虽说危险但是作为军医又不一样了,他们不用上战场,不少人在猜测皇上此番用意莫非有将闻玉招揽道军营中的意思?   这样一想人群就更加沸腾了,当军营的大夫那可是肥差呀,他们这些人求都起不来,人家闻玉倒好全去了!   严叔得意的看着这些人羡慕嫉妒眼神,心里实际是有几分担心的,不过转念想到谷溪他莫名觉得安心,有她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   眼见已经出了城门,却不见沪江吩咐上马赶路,士兵和学生都感觉奇怪。   有士兵上前询问,却得到这样的回答,“再等等,秦院长说等一个人!”   谷溪亦是出了城门后方才想起她忘了裴千云,说好的在药监等他自己却食言了,本想着刚刚从街上走他应该能得到消息,但等了许久依旧不见人来。   时间显然不能这样浪费下去,见一直在自己身旁随时候命的谷护军,谷溪犹豫之下开口,“谷护军带人先上马,我随后就来!”   “这……”听到让他们先走,谷护军明显一愣,他来的目的心里清楚,说是护着闻玉倒不如说护她一人,让他走自是不可能。   久久得不到对方点头,谷溪抬头看去,谷护军正一脸难为的看着他,这个表情越发与记忆某人有些相似,倒是让谷溪不忍冷眼相待,“谷护军若担心我的安全大可不必,你只需让你的手下带好我的学生便可!”   看着对方依旧不予回应,谷溪难免不耐起来,“我没记错的话谷护军的任务除了保护我外还要听我差遣吧?那么现在我命令你带着闻玉的学生先走,我可以像你保证很快追上你们!”   命令都出来对方自然不敢再说什么,“末将领命!”   随即转身走到队伍边侧,“所有士兵听令,一人带上一个学生上马赶路!”   军队有自己的马匹,闻玉自然没有准备,加上闻玉的学生会骑马的也没几个,所以只得和士兵门合乘。   “秦院长,末将先走一步!”   “恩!”   马蹄声踢踏着积雪缓缓远去,谷溪一身黑衣站在马路之上,她的身影异常显眼。   远处两匹马儿迎着风雪而来,听到声音谷溪眯着双眼看去,很快马儿狂奔道她身前停下,前一匹因为停的太晚那马儿前蹄都快踢到谷溪头上,马上之人看的脸一白,然而谷溪却仿佛没看到一样稳稳站着。   后面之人随后驱动马儿上前几步,开口训斥,“千仓,再这般着急别怪我将你送回去!”   “不要呀!”前面的马上坐的正是裴千云听到这话一阵哀嚎,他是知道自家大哥是说得出做得多的。   “你没事吧?”裴千云随即看向谷溪。   谷溪摇头,“队伍已经走了一会,现在还能追上去!”   裴千云闻言有些诧异,她一人在这里等他?   不等他多想谷溪已经转身往前走,声音淡淡传来,“路有些滑,你们最好快点!”   “你不上来?”裴千云见她自顾前走,并未看到有马匹之类的,打算载着她,然而前面之人却似没听到一般继续走。   “大哥,你发现没有,她走的好快!”裴千仓看出一丝端倪,指着谷溪那形式‘飘离’的身影,双眼含着兴奋之色,他怎么没听司徒他们说过闻玉院长还会轻功?   裴千云似也这时才发现,不过他看的显然更深一些,这样的步伐格外轻灵,看起来并不像轻功,不过她打算一直这样‘走’去?   想到这里裴千云有些皱眉,这样的天气连他都受不了,身姿单薄的她又怎么能顶着风寒走。   两人随即策马追去,裴千云本意是劝说谷溪上马,然让他惊讶的是不管他的马儿跑多快,前面的身影总会与他们有些距离。   裴千仓已然被激起了斗志,玩命似的甩鞭子,马儿吃痛竟好几次差点打滑,裴千云看的脸色黑沉。   像裴千云这样经常在马背上的人,技术自然不差,裴千仓从小爱好这个也不输于多少,跑路没多久前方就看到军队的影子。 正文、第130章 行走路上   队伍走的并不快,可能有在等待谷溪他们的意思。   “千仓,把脸遮住!”   靠近军队之前裴千云带上提早准备的厚面罩,他这次回来旁人不知,小心为上还是隐藏身份为好,裴千云明白的跟着遮脸,他虽没太大必要但不让人怀疑到裴千云还是暂时遮一下为好。   况且天寒地冻,遮住脸也起了御寒的作用。   谷溪一身轻松‘走’到军队旁边,一队人的眼睛刷刷看来,无一例外露出吃惊表情,以为雪大看花了眼。   谷护军下意识拉了缰绳,一路上他表现的都很沉稳,但此刻看到几乎要与他齐平的谷溪,首先怀疑的看着谷溪的脚,想知道那下面是不是藏了什么轮子之类的东西,可惜的是长长的伪装将谷溪盖的严严实实,谷护军略带几分幽黑的面孔明显露出惊异!   谷溪却在露了一手后放慢了速度,好像上前来就是为了告诉谷护军她已经跟来了,随后渐渐退到队伍后面,队伍中十多双眼睛依旧看着她,谷溪像是没有察觉。   “前往边关路途遥远,若是走的累了记得上马来!”裴千云终究是开了口,一双眼睛盯着身侧不急不缓的身影。   意外的是谷溪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动作轻微依旧可以看出她点了下头。   裴千仓随后大呼大叫,“我马技也不错,我也可以带人的,院长累了喊了就行了!”   丝毫没注意到自家大哥投来危险的眼神,裴千仓甚至认为自己给大哥帮了忙,他潜意识认为大哥不喜欢和陌生人一块骑马,而自己不忌讳这些,算是帮了大哥了。   这次谷溪淡淡的‘恩’了一声,裴千云闻言眸色更紧!   大雪如鹅毛般挡住大部分视野,离开镇子时还没到这个程度,不成想转眼间雪势再次增加,寒风嗖嗖挂着脸面,士兵们虽不吭一声但发红的脸可以看出他们的不好受,反倒是闻玉的学生坐在后面有了前面的保护伞没受多少苦!   谷溪余光撇到尤带兴奋的学生脸,唇角微微勾起,这才走了没多久,怕是还没有吃到苦头,只希望过几天后他们还是这般模样,她可不包送回!   边关离帝京至少有六七日路程,若是日夜兼程可能更快,谷溪才从裴千云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立刻就看向了他,“你这次回来用了几天?”   裴千云微微一顿,“四天!”   谷溪有些吃惊,七天的路程减道四天可见他是如何赶回来的,而今停留不到一天又要出发,她不禁怀疑裴千云身体如何受不了。   像是感觉到她眼神的深意,裴千云看了过来,他面上围着蒙面看不到笑意,只是含笑的眼睛却是看的真切,他笑道,“记得以前战况紧急,更久的路程都赶过,雪天、雨天、热天!”   谷溪蓦然,这么说来当将军似乎也没有表面那么风光,简直就像是仆人一样,不同的是仆人被各自主子召唤,他们是被天子召唤!   裴千云看到她呆愣的眼神眸子闪现一丝温柔,回头对裴千仓道,“这次你能坚持并且不叫苦,我可以考虑全服爹娘让你进军营!”   “大哥,你说真的?”原本无所事事的裴千云突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瞬间打了鸡血一样,差点从马上跳下来。   裴千云看他毛躁样子,眼皮狠狠挑了下,忽然有些后悔刚刚脱口而出的话。   裴千仓却不依不饶起来,“大哥你不准赖皮,你刚刚说的话我都记下来了,还有闻玉院长作证,你要骗我就当着你手下的面打滚说你是骗子!”   脑海不自觉映出裴千云衣衫不整倒地打滚的样子,裴千云不自觉扯了扯唇角,他深信这种事他做的出来。   连谷溪都自觉脑补那个画面,余光瞥见面带后悔且面色漆黑的裴千云,心情难得愉悦几分,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此处已离帝京几十里开外,中途一次未停,谷溪的意思是第一天坚持长一些,等累了再歇息下,若是饥饿凑合着在马上吃。   五十里时谷护军放慢速度退至谷溪身侧,同谷溪商量接下来赶路事宜,大雪纷飞总要提前计划好晚上歇息之处,谷护军虽是军人却属于帝京护军,从未出京的他对这个长远的路程也有些控制不住,中途虽问了路线,但对停顿据点之类一概不知。   问及谷溪她更是沉默,正纠结着余光一撇看到裴千云,眼睛突的亮了起来,自己身边可不就有个向导么。   “若按这个速度前进,酉时能到达乾县,不如今夜在那留宿*!”裴千云练过武的自然耳力惊人,谷溪看来时他便自觉看口,语气中似乎对这段路颇为了解的样子,谷护军这才发现同行的居然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常年出入京外,谷护军不用担心!”谷溪自觉开口介绍两人身份,听道是她的朋友对方果真不再多看,反是侧身请教起来,“在下谷飞,这次出京准备不周,公子乃秦院长朋友,不知接下里的路能否麻烦公子帮忙指点?”   不认路谷飞自不敢隐瞒,隐晦说出自己不足,裴千云亦是点头,“一路上亦是要麻烦谷兄弟招呼,我叫云一,这是我弟弟云二!”   话刚落下,身后发出传来裴千云‘扑哧’一笑,显然是听到这个瞎掰出来的称呼没认出发出,裴千云回头瞪了他一眼,裴千仓依旧没忍住笑意,云一,云二,谁会取这么怪异的名字,是个人都知道是假的!   谷溪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有些失神,不自觉联想到战场那个命悬一线的身影上,心里难得的有些担心,他能否等到自己到达?   一路上才出了风雪逼人倒是顺畅无阻,连打滑这等小事都没发生过,唯有渐渐体会出远行艰苦的学生们开始抱怨起来。   军队是按照顺序排好,互相之间离得很近,士兵们面色一丝不苟的驾马,身后两两交头接耳面色不悦的显然在埋怨吐苦水。   “这天真是冻呀,你说我要是没来现在是不是正在热乎乎的被窝里睡觉呀!”一句话勾起众多人联想。   “没来的人真是聪明,怕是我们这些人还没到都冻死在路上了,我这手脚凉的跟铁坨似的!”   “可不是,我先前还觉得坐马威风凛凛,现在双条腿都不是我的了,好想回去呀!”   原本是在低声交谈,后来发现没人说,一堆人开始互相吐苦水,不是说自己手脚没知觉,就说屁股颠成几瓣了。   谷溪好似没听到这些话不紧不慢‘走’着。   “他们不是自愿来的?”同样听到一些的裴千云抬头问道,闻玉的学生这次同来他本就诧异了下,现在听他们这样说以为是谷溪逼着来着。   “不是!”淡淡回答。   “才行走一天就坚持不下,后面几天他们若是不去了,你要怎么办?”裴千云挑眉问道,这样的事情不是不可能,若是到了那个时候难道她这院长的会丢下这些人。   岂料谷溪头也不抬的回答,“他们不会!”   裴千云正要询问她哪里来的自信,谷溪的声音再次传来,说出的话却让他一愣,:“我不会允许!”   酉时左右,军队准时到达乾县,一个人口不多的小县,大雪来临,街上的铺子清冷的开了两三家!   裴千云熟稔的为众人指路到达一个不大的客栈,说是客栈问明了只知晓是通铺,也就是那种几十文钱一个*位,一个房间十几张*拼在一起的大通铺。   “秦院长,我们这些人数正好开了三间房,我让大家把东西放回房间,稍后掌柜的会准备吃食!”谷飞动作不慢,谷溪还没从这所谓的通铺回过神来,他已经订好了房间,听闻几十号人挤在三个房间,她表情瞬间不好了。   “好!”点点头。只有这个条件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却不想众人各自去房间后,走在最后的裴千云突然拉住她,凑她耳边低声道,“二楼边上有个单间,你住那里!”   谷溪这才知道客栈还是有单价的,但掌柜的怎么没说?   见裴千云等着她回答,谷溪考虑下觉得自己真的挺需要这个房间,便点了头,“房钱多少我给你!”   “我带你去房间看看吧!”裴千云显然不打算要她的钱,冲那掌柜了房牌就上了楼,裴千仓自然跟上,谷溪见状随后也走上前。   单间很简陋,但住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比起通铺什么就更好了。   谷溪主要就是寻找一个私密空间,看到眼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房间,看着裴千云眼神带着几分感谢。   “大哥,我的房间给了她,那我谁哪?”蓦地眼睛一转,闪身跑进房间,“要不,今晚我和前院长凑合着睡一晚好了!”   谷溪还真不知道自己住的房间原本是裴千仓的,听到他的要求也觉得是自己后来为主,自知理亏,便要答应,“也好,反正我……”   话未说完裴千云已是一个冷眼扫向房间里的裴千仓。   “千仓,你晚上与我一起睡!”说罢看向谷溪,他刚刚没看错,难道她还真的想答应不成,想到这里心里竟然有些愠怒,一男一女,她倒是不介意!“这个房间你只能一个人住!”   裴千仓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临走时嘴里还在嘟囔:另外一个房间不是也一样么,那就能两个人住了?   掌柜的已经准备好吃食,俱是热腾腾的汤面和馒头,客栈桌子上坐满了士兵和学生,这阵势看的县里的人都一愣一愣的,一大群人像是饿了几天似的吃着馒头还不忘往嘴里塞面。   裴家兄弟因为不方便露脸饭菜都是点进房间,谷溪则跟着谷飞单独坐了一个桌子。   “谷护军是帝京人吗?”饭桌上的饭菜几乎谷飞一人在吃,谷溪并不饿,只是随便吃了几口,无聊间顺口问道。   “不是!我们一家也是几年前才来的帝京!”谷飞倒是没防备如实交代。   谷溪眸光闪动,这个答案显然更加认证她那个猜测不错,“谷护军年纪轻轻就有了职位,想必双亲也是有本事的人了?”   “秦院长说错了,我爹娘都是老实本分的乡下人,只是偶然的机会下我当了护军,爹娘也很为我高兴!”不过聊了几句便能发现谷飞其实是个很直爽单纯的青年。   “能养出这样的儿子,也算是本事!”谷溪倒是对对这个青年有了些好感。   两人随即又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题,谷飞原本以为这个自己护送的人冷漠而不好相处,几番了解下来发现对方实际挺好说话,不自觉也就放松了。   “秦院长家人也在帝京?”他被派来,只听得这位院长医术高超,很让皇上看重,没听过其他相关传言。   “没有,他们住在乡下一个镇里,那里比不得帝京繁华,但贵在平静安稳!”至少在她住在安岳镇的几年十分平静,算的上家人长久居住的好地方。   谷飞听到这话深有体会,帝京是好没错,但同样不安稳,当初他们一家人千里而来,不知吃了多少苦,好在现在苦尽甘来。   “乡下自然是好的,不知是在……”谷飞正开口询问是乡下哪里,这时旁边突然一阵杂音,侧头看去,竟是有人吵架。   客栈里本就是士兵和闻玉的学生,这吵架正是两方,谷飞首先看到的是手下士兵不善,立刻站起身,“都在吵什么?”   “谷护军,这些学生娇生惯养,说什么我们不体谅他们,我忍不住就多说了几句!”没曾想谷飞手下也是个直肠子,虽说语气不好,但说话直接。   “明明是你说话不好听!我们从没走过这么远路,就抱怨几句怎么了?”那学生似不满意这样说辞。   两方大有继续吵起来的意思,谷飞脸已经板了起来,许是看到自家护军要发火,那个士兵先住了嘴。   谷飞不悦的将一圈的人看了遍,最后沉声吩咐,“继续吃饭吧,这样的争吵我不希望看到第二次,如有违令军法处置!”   能用得上军阀自然是针对自己手下士兵,谷飞这话显然也是警告手下,听到他的话闻玉那个学生极为得意的挑衅看了士兵一眼,因为护军发话,那士兵并未搭理他。   “哼,牛什么牛,不就是来护送我们的吗?这下被骂了吧!”那学生不屑说道。   旁边好几个人点头赞同,显然都是这样想的。   他们声音不小,加上经过刚刚事情客栈挺安静,这样的声音就显得有些刺耳,谷飞皱了皱眉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回到桌子,倒是那些士兵面上闪过一丝屈辱。   因为他们说的事实,哪怕他们为国家而来,但任务却是护送这些学生,只是就因为这样他们就该受到这样的屈辱?   想当初他们不是照样从普通人练就这样,大家都是男子汉从没有人说过苦累,就算这次被风雪摧残依旧没提过辛苦,这些学生倒是忘恩负义。   “秦院长,抱歉让你见笑了,这次是我的士兵不对……”谷飞坐下看着谷溪面上带有歉意。   谷溪却不等他话说完,反问道,“他们怎么不对了?”   这倒是把谷飞问的一愣,他想的是自己的手下和闻玉学生吵架,可能这位院长会生气,故而说这话,但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谷溪随即一笑,“谷护军这样维护我的学生,不怕手下不服么?我的学生什么样我知道,确实娇气的像个女人,反倒是谷护军的士兵如铁铮铮的男子汉,若非没有他们估计学生们都坚持不下来,说来我还没谢过谷护军!”   “秦院长言重了,这本就是我们的任务!”谷飞有些受*若惊。   谷溪摇摇头,“你的任务说是护送倒不如说负责我们的安全,没人要求你们非要带上这些学生,所以学生这样指责你的士兵完全有理由生气,而作为他们的头,似乎你让他们失望了!”   谷飞听到这话甚至一僵,他偏头看去,扫向那些饱受风雪的脸孔,此刻俱是低头木然着脸,反观闻玉学生一个个喜笑颜开,这么一比较心里顿时有些难受。   谷溪将谷飞的表情收入眼中,忽然语气一转,“如果可以,明日让闻玉学生和士兵们在马上换个位置,届时让他们体会体会!”   谷飞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之人一眼,却见她模样悠闲,不得不说这个提议他挺赞同。   PS:文笔不佳。这篇文嬷嬷自己看有种小气的感觉。。。 正文、第131章 到达军营   当晚,赶路一天的众人挨*边沉沉睡去,房间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与打鼾声。   深夜之时一道纤细身影来到秦方*头,将睡着之人摇醒,压低声音道,“秦大夫,我能在你旁边睡嘛?”   秦方迷蒙着眼睛看了半天中总算认出是谁,虽然脑袋没醒彻底,却瞬间想到男女有别事,刚想拒绝,手臂便被轻轻摇晃,他面上又几分不自然,最终点了头。   “兄弟,换个位置行不行!”   “我困死了,别说话……”   “兄弟拜托了,我弟弟身体不舒服,我怕他半夜叫唤吵醒你们!”那人终究不厌其烦的起身,一样没睡醒顺着秦方指的地方就爬过去,刚上chuang又睡了过去。   秦方摇摇头,一边让chuang前之人上来,对方扭捏了下,同手同脚爬了上去……   破晓时分,士兵们训练有素的一一起身,唯有闻玉学生依旧睡得香甜。   一刻钟后士兵收拾完毕叫醒闻玉学生,众人这才半清醒半迷糊的起来,动作迟缓的要命!   谷飞在早饭之际宣布了调换位置的事情,他板正着脸宣布这一件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正要从二楼下来的谷溪听到这话,不由顿住脚步,站在楼梯上观看众人表情。   谷飞的手下们表情有些意外,看着这些细皮嫩肉的学生,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昨日因为吵闹之事谷飞明显站在闻玉那边,怎么今天就这样对待他们,难道护军不知道坐在前面有多么难熬么?   “为什么我们要坐在前面啊,昨天在马后头就差点冻死,前面岂不是更冷?”一个学生忍不住开口。   一人开口便有第二个,如果是第一天他们兴许还会高兴下,因为坐在前面可以顺便学下骑马,但是体会到大雪中赶路的难处就没人有这个想法了。   “对呀!我们又都不会骑马,这不是耽误时间嘛?”   “反正我不坐前面!”   “我也是!”   议论声越发激烈,谷飞有些担心自己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对的,虽说这是谷溪授意,但这样做也实在是……   “谷护军的提议很好!”低沉轻缓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原本议论纷纷的气氛登时一变,闻玉学生同时闭嘴,目光齐齐从二楼走下的身影。   有学生不满开口,“院长,风雪这么大我们坐在马前面根本受不了!”   他们是去边关帮忙的,若是在中途因为风雪而如何,岂不是耽误大事?   谷溪没有应声,却是抬头看那学生一眼,淡淡的打量带着难以言喻的威胁,对方竟然是说不出话来。   她随即走到谷飞身侧停下,转身看向怔怔看着她的众人,“其实这个提议是我先提出来的!”   果真谷溪这话刚落,现场如炸了锅似的,不理解、意外、失望的眼神纷纷落在她的身上,谷飞也侧目看她,他没想到谷溪会在自己学生面前说这话,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会有什么后果?   谷溪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我知道你们大多人对我这个提议多有不满,但你们似乎忘了当初选择去边关时,就对他们说过的话!”   见学生们一个个面露深思,谷溪继续道,“谷护军奉了皇命令护送大家前往边关,不是要把你们当大爷供着,昨日因为这件事吵闹足以说明他们没有理解这次来的目的,所以今日让你们自己亲自尝尝你们认为理所当然的苦,届时若是还体会不到什么,就一直这样直到边关!”   谷溪的语气明明不重,却一字一句敲打在他们心头,他们眼中露出迷惘之色,没人出声反驳。   士兵们则是纷纷看向谷溪,眼神有好奇又意外更有感谢!   “谷护军碍于你们此行是为将士而来袒护你们,但绝对不是纵容你们,大家吃饭吧,随后要出发了!”话落谷溪已坐到昨日的那张桌子,谷飞顿了顿坐在他的对面。   早餐的时间难得安静,学生们闷闷不乐,士兵们则是胃口好极了!   吃饭的时间并不宽裕,大家胡乱吃了些便回房收拾东西,说是收拾东西不过是将包裹拿走,士兵们几乎回了房间不到一会就出来了,反倒是闻玉的人墨迹半天才走出,等他们走出来一看,一干人等看的愣了神。   闻玉的学生卯足了劲将带的衣服左三层右三层裹在身上,脸上也没放过,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布给围得严严实实。   谷溪感觉到众人异样看了过去,却是眸中一亮,这模样虽然丑,别说还真能御寒,她还担心会出问题,没想到这群人也不笨。   十几个人肉粽子走出,完全看不出谁是谁,士兵们帮忙将‘大爷’们托上马背,自己随后跳上,于是问题又来了,因为闻玉的人穿的太厚完全挡住视线,他们怎么驾马?   谷飞听到手下的忧虑,首先便是问谷溪,想着要不就这么算了?   谷溪看着马上份外不舒服的搭配,眉头皱了皱,身边之人正要下令,她扭头道,“左右速度不快,让学生们驾马,吃点苦学东西才快!”   大雪之中马儿行走的确不快,但是要一群新手驾马难免还会耽误时间,谷飞原本想说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在路上耽误,但看谷溪那双含着冷淡的眼神,终究将话吞了下去。   听到要这次的任务变成要学着骑马,不少人感兴趣起来,左右都要坐在前面,一人又有一个师傅教,竟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第一次骑马难免紧张,不免会问道马后士兵一些常识,原本关系不融洽的两方人马,竟出奇的聊了起来。   谷飞看到这一幕放下心来,下令出发,顿时马儿快慢不一的前进起来。   都是驯服过的马儿不会很狂暴,起先只是慢慢走,让学生体会那种感觉,随后才慢慢加速,不多久竟好几人达到昨日速度。   这群学生在闻玉时便是因为攀比而医术进步起来,此刻学马自然也有那样几分性格,见别人都会了,自己自然不服输,一二来去,害怕的也提起勇气,不到半个时辰一个个都像模像样。   就是不知道,若身后士兵下来,他们还敢不敢一个人骑马!   谷溪如往日般走在后面等着裴家兄弟,倒不是她非等不可,左右闲着无聊,加上这次裴千云也是因为通知她才回来,才想关注一二,不然谷溪不会多看一眼。   就是不知道裴千云要是知道她的心思会是什么想法!   马上调换位置原本是为了磨下闻玉的性子,顺便让他们体会士兵的艰难,却因为提早有准备没有太多辛苦,随后又投注骑马乐趣之中,反而处处听到笑声。   谷飞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一路上板正严叔的脸也时不时看着人群露出笑容!   “秦院长,冒昧问一句,你可会骑马?”身后传来裴千仓的声音,谷溪脚步明显一顿。   “千仓,你想做什么?”裴千云听到这话脑袋中首先拂过的就是他与谷溪初次见面,那歪歪扭扭几次被甩下马的身影,以及后来她恼羞成怒一拳将马打死情形,所以他是知道谷溪不会骑马。   谷溪也没隐瞒,随即摇了摇头。   裴千仓有些失望,哀嚎道,“昨日难得失眠,现在瞌睡倒来了,要是秦院长会骑马就可以稍带我一截了!”   裴千云顿时不语,很难想象谷溪马技怎么拿出手。   谷溪亦是撇嘴,没想到他是这个想法,只得爱莫能助了!   …   经过这次换位置事件之后,士兵和学生们之间的感情明显进阶一层,虽说骑马存在乐趣,他们也深深明白坐在前面如何不易,再加上马后的士兵也相当于他们的半个老师,终于明白其中艰难。   士兵们都是直性子,闻玉学生是‘娇弱’没错,但他们真心认错之时,他们自不会从中作梗,两方彻底握手言和。   有了互相理解的基础,下来的行程就和睦多了,连带着速度也提升起来。   士兵和学生们之间自动商量,他们经常隔一天换一下位置,算是公平做法。   谷飞巴不得他们相处和乐,一般不是大问题他都会装作看不到,因此后来队伍不像个队伍他也鲜少会说。   行走第四天,大雪终于停止,却也没放晴,反倒是迎来更多冷风,前行速度略有减慢。   行走第五天,四周已经冰冻世界,队伍里开始有不少得了风寒,却大多隐瞒,没想到情况愈演愈烈,传染了大半人。   当一人受不了从马背落下,谷溪才发现这个情况,让队伍暂时停下。   “没什么大碍,我这里有药,劳烦谷护军分发下去!”谷溪为晕倒之人诊脉后拿出一些药丸,谷飞接过谷溪递来的十几个瓶瓶罐罐二话没说拿去发给大家。   许多人都是就这积雪将药丸吞了下去,冰冰凉凉的牙齿冷的直打颤,倒是压制住了苦涩!   这次停顿也不过两刻钟就起程了,先前晕倒的人奇迹似的醒了过来,不用说谷溪的药再次引起众人惊奇!   闻玉的学生早已见怪不怪,但依旧佩服的看着自家院长,那些士兵平日只听过名头,这次见到谷溪真本事,不觉多看这个神秘人几眼,大概没想到谷溪真的有本事!   行走第六天竟已经到达宁城,这是距离边关最近的城市,没有因为战乱影响,城内倒是一片繁华!   若是平时谷溪倒是不介意让众人游览一番,如今战况紧急只得冲冲而过,不过一大群人中城中经过,倒是引起不少人关注,有看到穿盔甲的士兵,顿时明白他们将去往何处,只是对穿着一样衣服闻玉的人感到好奇!   闻玉的学生毕竟生活在帝京,虽大多家庭算不得上好却也比一般人有些见识,宁城虽看起来富饶倒也不至于东张西望,只是看惯了一片片白茫茫大雪,初看到热闹人群有些怀念,却也只是看上几眼就收回视线。   即将到达边关,他们的心情自然是激动的,虽说在闻玉学习这么久,真正的实践却是第一次,希望自己展露身手外又怕自己帮不上忙丢人,此刻闻玉的学生们大多都这样纠结着。   裴千云不方便和谷溪他们一同进军营,于是和谷溪告别先行一步,并告诉她提前通知军营为他们开门,这样也省了晚上到达时各种手续,谷溪想了想点头道谢。   “谷护军,我们先告辞了!”   “二位公子路上小心!”裴千云道了别,谷飞亦是点头回礼,随后两人策马离开。谷飞见两人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心里转换,他也看出这两人身份不同,但对方见面之时便是蒙面定是有不变之处,谷飞能混到现在的地方,还是有眼色的,懂得什么叫不该说的不说!   转眼间黄昏已至,边关位于西南方向,这种天气下天色总是黑的很早,而且夜风如刀子般吹到人身上都是生疼生疼的。   离军营不过五里路,已经能看到前方眺望台,上面还有灯光闪动。   一群人有些疲惫不堪,却因为看到那光亮而提起精神!   “报!营外有可疑队伍出现!”守夜的士兵飞快跑到主帐禀告刚刚看到的消息,这种特别时期敌军很可能夜晚来袭,他们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   “兴许是我们的人,裴将军已吩咐过大约这个时候会有京城派来的军医来,你再去探探!”帐篷左上方一个长相敦厚的中年人开口。   “是!”   士兵退下,帐篷恢复安静,刚刚开口的中年男人,转首看向身边或是露出疲惫之色的各位将军,出口打破寂静,“敌军应该暂时不会来了,各位不如先去休息一会,这里我看着!”   “左将军,别这么说,你都两夜没合眼了,我们还撑得住!”被喊左将军的便是那个中年男子,说话的人则是一个略显浑圆的汉子,他声音忠厚,一出口声音响亮的让众人都瞬间提了几分精神。   其他人亦是开口,“王先锋说的是,左将军你伤好不久,实在没必要在这里陪我们受罪,我们几个若是困了趴一会便可!”   帐篷里还有几个差不多年纪之人,他们身上俱是带着军人之风,差不多的年纪穿着盔甲,给人一种铁骨铮铮的感觉。   那左将军摆摆手,言下之意拒绝好意。   众人见此,也不知说什么好。   不多时军营外传来异动,这些生活在战场的人何必敏锐,当下纷纷站起,也就这是帐篷被掀起,先前那个士兵喘着粗气进来,“禀告各位将军,来的是我们的人,除了军医还有一列护军!”   “知道了!我去看看,你们都去歇息吧!”左将军走了过去,回头交代一句,便掀着帘子走了出去,士兵随着跟着。   军营外数十人耐心等待,一身黑衣的谷溪站在队伍之前,谷飞伴在她身边,两人俱是盯着前方,谷飞眼中带着惊叹。   眼前的建筑和前世电视里看到的相似十之八九,不同的是亲临现场自身能体会这里散发出来的军人气息,谷溪倒是挺喜欢这种感觉因此多看几眼。   这时眼尖的她看到远处走来的身影,不慌不忙收回视线,等待那人靠近,没多久就看到来的是一位将领。   谷飞立刻上前,“属下谷飞见过将军,属下奉命护送闻玉药监之人前往军营,望将军代为传达二位大将军!”   心里是有些紧张的,这里不同于帝京的训练场,即使谷飞都有种被束缚的感觉,加上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谷飞显得格外拘谨。   “谷护军不必多礼,你们来的事情大将军已知晓!”左将军面容和善看着两人一眼,上前托起谷飞,快速打量了队伍一眼,随即他看到装扮另类的谷溪,视线有些顿住。   “不知将军如何称呼,我是闻玉的院长秦溪,这次贸然来军营,希望不会给将军带来困扰!”对方看来时谷溪便知晓,此刻自觉开口。   “呃……在下姓左!秦大夫说的哪里话,军营正是缺人之际,你们能来我们求之不得!”许是没想到谷溪会是这次军医的领头,左将军眼神中露出诧异,不明白一个院长为何如此装扮,难道是他许久没有回到帝京的缘故?   “左将军,那就麻烦你帮我这些学生安排下住处,这次路途遥远,他们有些不习惯!”谷溪随即道。   左将军连连点头,“抱歉,是我忽略了,众位随我来,营帐都是现成了,只要你们别嫌弃深山太冷就行!”   PS:又啰嗦了一章。剧情呢。 正文、第132章 出手治疗   自然不会有人说嫌弃,很快谷溪一行人被带到一处营帐外,从外看和其他没有什么区别,左将军送众人来到营帐外,又指着旁边的几处,“这些都是空出来的,被子之类的稍后我让人送来,各位先休息吧!”   到底是个将军,对方亲力亲为已经做得更好,众人连忙感谢,闻玉的学生则是好像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盯着那左将军的背影眼中闪动着佩服之类的情绪。   “大家快进来看看,这里和先前住的客栈还真像嘞!”左将军一走,先进去的人从帐篷里面发出惊叹,声音传了出来众人一好奇纷纷走了进去。   谷溪余光撇到里面一溜的‘大通铺’颇为烦闷的叹了口气,幸好一开始她便没有想过会有多少的待遇!   因为几个帐篷可以选择,众人自顾寻找舒心的地方,没多久十几个士兵抱着一团团被子来,被子到手也顾不得说被子薄什么,累极了的一群人衣服都没脱,甩了鞋子就爬*铺呼呼大睡起来。   “秦院长,边上帐篷没有几个人,我们便去那里吧!”谷飞照顾好手下回头见谷溪依旧站在原处,走了过来。   谷溪点了点头,脚步却没移动,“谷护军劳累了一天先去休息罢,我有些事要拜见将军,可能晚些时候回来,不用等我!”   既已到这里,她便要尽快去看看他的伤势如何,不然她也睡不下。   “好的,那属下先下去了!”谷飞也不多问,转身离开。   谷溪站在原处大概又停了一盏茶时间,见周遭渐渐安静,才轻轻挪步离开。刚刚来时她一眼便看到那座与众不同的营帐,心中已经猜测到那里是何处!   主帐内部,空气安静的连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到。   军营里的老大夫刚刚睡下被人火急火燎喊起,没来得及嘟囔一声,看到那张阴沉的脸瞬间瞌睡灰飞烟灭,二话不说轻车熟路穿好衣服背着药箱跟着去了。   大将军受伤严重的事情除了几位管事的将军知道外,其他人都以为只是受了轻伤,老大夫心里叹息将军命不久矣,面上却不敢多加表露,深怕身旁这位将军一刀砍掉他的脑袋。   营帐里站了好几个人,除了刚刚送谷溪他们的那位左将军,边侧是裴千云,角落坐着的是裴千仓,靠近*尾还趴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此刻看到*上之人越发苍白的面孔,忍不住又轻声啜泣起来。   房间瞬间气氛紧张起来,裴千云皱眉听得那扰人声音,眸色深沉几分,却没出声。   见老大夫松手,他才松软下面孔,“将军的病情如何?”   “恕老夫直言,封将军伤口迟迟不愈合,现在又高烧不起,从脉象看已是强弩之末,老夫已经没办法了!”当初血淋淋的一个人活道现在已是一个奇迹,老大夫都不相信是自己的药起了效果!   裴千云狠狠皱起眉头,面色阴沉的让人不敢直视,蓦地想起什么,眸光直视老大夫,“依大夫看,若是这高烧褪去,封将军可会醒来?”   阴鸷的眼神看的老大夫浑身冰冷,却也只能实话实说“封将军伤口之处已经腐烂,上次留下的内伤外伤更是一点愈合迹象都无,就算高烧褪去,伤口无法恢复还是一个结果!”   说罢紧紧闭上嘴巴,不敢看前面一眼。   “封将军福大命大,以往受了那么重的伤都会相安无事,希望这次也能挺过去!”左将军沉顿一会缓缓说道。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为了救我,辰哥哥也不会变成这样……”原本快要被人忽视的人这会泪眼朦胧的哭诉起来,若是往日兴许还有人劝上一句,但联想这次祸端起因,没有一个人给孔芸儿好脸色。   孔芸儿自也感觉到这些人对自己更加疏离,小脸一片凄凉之色,哭的更大声了。   裴千仓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孔芸儿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了起来,“你这女人难道就不知道干一件好事吗,哭哭啼啼就是来添乱的吧,封辰大哥就算没死都被你哭死了!”   要不是亲眼看到亲耳听说他都不相信他最佩服的封辰大哥会变成这个模样,而且害他的人还敢在这里继续呆着。   “千仓!”裴千云言语透露出不悦。   孔芸儿顿时雨花带泪的看向裴千云,“云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的……”   裴千云立刻皱起耸起双眉,看到自家大哥分明厌恶到不行的表情,裴千仓很不厚道的偷笑起来,让你维护她,这下被恶心到了吧。   “你是谁?”门口传来老大夫的受惊的声音,引起其他人同时看去。   老大夫怎么也想不到他刚掀开帐帘,就看到一双幽幽的眼睛,差点被吓晕过去,索性那人往前动了一下他才看出是个人,不过还是被惊到了。   谷溪瞅了面前老人手里提着的东西一眼,淡淡回答,“我也是大夫!”   说罢,已经错身走进帐篷,她的身影刚刚走进帐篷内,前方裴千云已是迎了过来,“你来了!”   “恩!”谷溪扫了眼他眉宇间露出的疲惫之色,侧身看向里面,一不小心看到那抹哭的伤心的身影还愣了下,随后淡淡收回视线。   裴千云站在他的身侧,同她一起走到里面,在*边停下。   原本要走的老大夫,不知为何竟也折身回来,可以看到他时不时在偷看面前打扮怪异的‘同行’。   “我怎么忘了秦院长也来了,这下封辰大哥有救了!”反应迟缓的裴千仓看到谷溪那瞬间低声惊呼一声,随后双眸就像长在谷溪身上似的挪不开了。   他先前在帝京就听过谷溪大名,这段时间闻玉风头正盛,什么神丹妙药什么妙手回春几乎时常听到身边的人安在这人身上,加上路上风寒一事又被她轻描淡写的拂过,裴千仓越发觉得这次封辰大哥有救了。   裴千仓的话不轻不重也让帐篷其他几人听到,大致没期待过这位帝京来的院长,左将军颇为好奇看了谷溪几眼,一开始因为谷溪的服饰他便记在心里,听这么说莫非封将军真的有救了?心里浮起些许期待。   谷溪刚要上前细致检查,敏锐感觉到风声靠近,她下意识侧头看去,原本欲要上前的身影对上她冷冷的眸子顿时僵立远处,孔芸儿脸上挂着泪痕,怯怯的看着她,“你…你真的能救辰哥哥吗?”   谷溪一样不喜欢这女人这幅模样,一眼就能看出装出来了,便冷淡的‘恩’了一声。   孔芸儿眼睛却突的亮了起来,“辰哥哥真的有救?太好了!求求你一定要救活他,只要能救辰哥哥,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这话听起来倒像是一句深情的告白,只是听到谷溪耳中只觉得烦躁的要命。   谷溪冷冷的看着她,“救不救他我自己决定!现在无关的人先离开这里,我需要安静!”   孔芸儿顿时脸色一白,她怎么觉得那‘无关的人’好像在说她一样?不过她是辰哥哥的未婚妻,她是不会走的。   “为何还不走?”这次谷溪却是直白的盯着孔芸儿。   孔芸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大眼睛瞬间腾起雾气,“他们不是也在么?况且我是辰哥哥的人,又不是无关的人,为什么我要离开!”   谷溪听得眉眼一跳,如果是开始她没决定那件事,这女人随便说她都不介意,但现在可不行。   像是故意杠上,谷溪挑眉,“身为一个姑娘家在一群大男人面前说是谁的人,未免太轻浮了,况且封将军因为你昏迷不醒,你怎能厚着脸皮诬蔑与他,行了!在我没有动手之前立刻离开!”   后面的话足以显示谷溪已经没有耐心了,孔芸儿像是被气着的一样,表情不善的瞪着谷溪,可以看出她还是有几分惧意的。   裴千仓此刻恨不得立刻给谷溪竖上大拇指,那女人的确很厚脸皮,这些话他只敢想不敢说否则大哥非瞪死他,没想到谷溪这么就说出来了,简直大快人心。   “云哥哥,连你也这么认为吗?”心里认为谷溪不过是个大夫罢了,孔芸儿干脆看向裴千云,故作可怜模样。   “秦院长说的没错!我也从未听过封辰有说你是他的人,如今封辰为你变成这样,你如何再这样诬蔑他!”话虽对着孔芸儿说,但裴千云却是别有深意的看着谷溪。   孔芸儿自不满意这个回答,“辰哥哥救了就是因为在乎我,你们难道都不知道么!”   裴千仓发出声嗤笑,“我封辰大哥面冷心软,即使阿猫阿狗都会救,所以救你也不为过,孔姑娘没事还是早早回去吧!”   “一会封将军要脱衣治伤,我也觉得孔姑娘留在这里不太方便”左将军出言说道。   一群人都保持统一战线,火辣辣的目光看得孔芸儿无地自容,最终呜呜的哭着跑了出去。   老大夫看着一个姑娘被一群男人欺负成这样,面上颇有几分不忍。   “秦院长,现在可以给我封辰大哥治病了吧,刚刚那老大夫说什么强弩之末,封辰大哥怎么可能会那样!”丝毫不在意他口中的老大夫正在身边,裴千仓当着人家的面说坏话。   老大夫面色有些不好,不过却不敢说什么,裴千仓的身份虽没有说,但明显人都能看出不一般。   裴千云再次瞥了弟弟一眼,随后道,“我这弟弟向来满口胡言,大夫不要见怪!”   “没事,没事,原来是裴将军的弟弟!”老大夫心里一惊,没想到真让他猜对了。   另一边谷溪已经坐在*榻上,给*上之人把了脉,脉象已经微乎其微,眉头拧起,怪不得大夫会说强弩之末,单单从脉象来看,的确是这样没错。   昏迷之人面色苍白唇畔干裂,像是还有感觉,眉宇时不时耸动一下。   谷溪掀开他身上的被子,作势就要解开封辰衣衫,却有人比她更快抓住她的双手,扭头看去,裴千云看她的眼神分明是满满的不赞同,“这些我来做!”   谷溪挑眉还没说话,裴千云已是利落解开封辰衣衫,衣衫被褪道一边,顿时浓郁的血腥和恶臭扑鼻而来,裴千云依旧面容淡定,那眉头好像动都没动。   随后他让道一边,谷溪扭头看去,即使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眯起双眼。   封辰整个上身差不多都被绷带缠的,虽看不出伤口如何,却能看到被血迹染红的绷带,那些颜色大多是浅红色,懂医术的可以看出是因为伤口感染造成。   绷带白净应该才换过不久,谷溪只看了一眼便动手开始解绷带,感觉到再次上来的身影,谷溪头也不抬,“你去让人弄点热水来!”   “我去吧!”裴千仓直觉自己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自觉的揽下差事。   裴千云总算觉得自己这弟弟做了些好事,难得的软和的眼神,看的裴千仓腿差点软了。   绷带整体连在一块,表层上的很轻松褪了下来,然而挨着伤口的显然已经泡进血液,稍微一用力就能看到伤口处的肉被拉起,身在战场伤口在自己身上怕是不觉得多疼,但此刻看到在别人身上还是忍不住一阵发麻。   谷溪发现绷带镶嵌入皮肤,又见随着她扯动,昏迷之人越发耸起的眉宇,手从腰间一模,拿出银针包。   几针下去,九行针法已经起了效果,原本耸眉之人沉沉睡去,随后看不出他有任何痛苦,谷溪见状,手指拽起那绷带一角,裴千云突然有种不好预感。   果真就见女子那手一用力,竟是生生的将绷带从肉里拽了出来,如此动作她眼波都没有一下。   这个动作看的旁人纷纷眼皮一跳,本以为*上之人或许会哼上几声,却发现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觉心口一跳,难道……   老大夫紧张着就要上前,裴千云适时拦住了他,“他没事!”   习武之人是能捕捉到身边之人气息,封辰虽看起来没有动静,但呼吸还有,裴千云自知道他没事。   仿佛没察觉到周遭的动静,谷溪利落将绷带给拆除了干净,随后扔到地上,雪白教缠的绷带隐约可以看到上面附着之物。   热水很快端了上来,谷溪从帐内拿现有的毛巾沾上热水将伤口之处擦拭,偶尔那水珠还滚落进了伤口,身后的老大夫又快忍不住了,这人到底会不会医术,即使是热水这样的天气根本不适合沾惹伤口,她难道不知?   这里的人多半是不懂医术的,老大夫的担心他们完全感觉不到,反而谷溪自信从容的动作让他们有些心安!   皮肤上带着的脏污全部被擦拭干净,显得伤口里面的红黄之物越发显眼,谷溪净了手让人找了把匕首在酒水里冲刷一遍,就要动手,却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裴千云。   “我来吧!”裴千云主动结果那柄匕首,谷溪让开位置让他坐下,指着伤口里的腐肉,“这些药全部挖出来!”   封辰身上伤口怎么说也有数十道,几乎大半都有腐肉,听得要将肉生生挖出,裴千云心里也是有些触动,但对上女子认真的眉眼,他一声没坑动起手来。   一刀下去血肉中喷溅鲜红血液,裴千云瞳孔缩了缩,动作不见延迟。   裴千仓早已别过头去,没想到会有这么血腥的治疗之法,他看的全身冷飕飕的,只要联想有一天他受伤了也要被人挖肉,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男人的动作明显比女人要快,看着不到一刻钟就被清理的‘干净’的伤口,谷溪颇为满意。   裴千云总算松了口气,在自己兄弟上动刀,哪怕知道是为他好,心里还有道坎!   祛除腐肉的伤口看起来血淋淋,因为伤势严重,每道伤口都变成一道道血坑,眼见血迹越流越多,谷溪将拿出的药粉倒入掌心,随即握成拳头。   拳头移道伤口上方停下,随后细碎的粉末从她指缝露出,纹丝不少落入那血洞之中,几乎眨眼间的功夫白色粉末便被鲜血染红沉归寂静,给人一种药粉分量不够的感觉。   裴千云敏锐的感觉到谷溪的不同,她双眸不似以往淡定,细细看去眸色之中仿佛流动着炫彩光芒,深邃而神秘,他不过多看几眼竟差点迷失其中,不由心中震惊。   谷溪能感觉到身上窥视眼神,只是现在她懒得分神去管。   空间里存的药粉对待一般伤口自是奇效,但是眼前的伤口起不了太大作用,她刚刚会让裴千云挖掉腐肉,自然打了注意让伤口快些好起来,所以她才会将药粉倒入手中过入灵气。 正文、第133章 封辰醒来   药粉撒下不过片刻,便取来赶紧的绷带将伤口缠了起来,在别人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对谷溪来说确实为了隐瞒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有了她灵气的药粉相信不到片刻就会发生效果,自然不能让别人看到。   打理完这一切,顺手收走封辰脖颈的银针,此刻封辰身上已经被纵横交错的绷带遮住。   见她停下手,身后老大夫走上前问道,“这位……大夫,伤口是处理了,但封将军一直在发热,若是不及时退热怕撑不过多久!”   “不用担心!”谷溪双眼依旧注视*上之人,“发热是由伤口感染引起,我已经处理好伤口,不久热气就会退下!”   老大夫听得一阵迷蒙,来不及问她口中的‘感染’是为何意,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院长,你是说封将军他……没事了?”左将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在先前军医还说发热无法褪去,伤口更是愈合不了,只有这样等着,然就见她随便弄了几下,言下之意暗示人已没事,心里惊讶欣喜,还有些不敢相信。   “秦院长说没事那就真没事,你们在边关可能不知道,秦院长可是深受皇上看重,那医术还能一般?”裴千仓颇为自得说道,好似这跟他有莫大的关系一样。   老大夫和左将军再次惊讶,让皇上看重?不自觉他们看向眼前的身影已经不敢用普通的心情对待。那可是皇上,他们卖命的天子,连他都看重这位大夫,那么真的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连老大夫都不敢说什么,如果说开始心里还有些不甘,想比较一番,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勇气。   只是看看人家身影,那气势就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的军医能比拟的,摇摇头老大夫无声褪下,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了!   “千仓,你去睡吧!”裴千仓等待这会已经打起了瞌睡,封辰将人摇醒让他碎觉,随后回头见谷溪依旧站在*边,又对她道,“既然封辰已经没事,这里我会安排人照看,你去休息吧!”   谷溪摇摇头,“热气还没褪下不算彻底没事,而且我也不困!”   谷溪言下之意是要留在这里,不知为何见她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昏迷之人身上,裴千云心中竟升腾起一抹烦躁。封辰的伤势确实让他关系,自然还会生变,那么她留下来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裴千云如此安慰自己,对谷溪点点头,“门外有守卫,有事你可以吩咐他们!”   几人相继离开,身后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越离越远,帐篷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见*上之人依旧昏迷着,谷溪坐在*边,就着身边换过的水,沾湿了毛巾擦拭着封辰面上的汗珠。放置了一会的水已经有些冰凉,毛巾触碰上去,昏迷之人发出一声轻‘哼’,谷溪立刻停下动作,随后见对方又没了反应,又继续擦拭。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眼前是永远走不出出去的沙漠,放眼看去没有一株植物,封辰感觉全身无力已经快被大火烤干,却在这时前方出现一团亮光,一个模糊的身影向他靠近过来,这个身影让他莫名感觉熟悉,他想看清那张面孔,奈何刺眼的光芒让他睁不开双眼,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一定要看到!   他忍住强光狠狠睁开双眼,这次终于看到了那张脸,记忆中一角彻底宣泄而出,终于他抓住了她……   “别走……”   低喃细语从昏迷之人唇间泄出,谷溪看着自己被紧紧抓住的手腕,瞥见睡梦中似在挣扎的男人,最终卸去力道没有挣扎。   天色已转向浅蓝,整个军营都静悄悄的,现在正是士兵熟睡之时。   帐篷内灯火狠狠调动几下差点陷入黑暗,忽闪的光芒下*上之人眼皮微微跳动,下一刻那双眼睛缓缓睁开,露出里面略带迷蒙之色的深眸。   清醒那刻首先映入封辰眼前的是灰色帐篷,思路渐渐清醒,他想起自己受重伤昏迷之事!   军医终究还是救活了他么?   身体的感觉渐渐回归,随即是浑身不畅,身体像是生了锈让他俊挺的眉宇耸了起来,动了动胳膊打算起身,身体却这时僵住,本以为是梦中的柔软然此刻却清晰的感觉就在掌心,他终于转头看去,第一眼就看到那趴在*边似睡了过去的身影。   即使黑衣将她的身影包裹全部,来自记忆的熟悉却是如此清晰,他随即看向自己掌心,那里正紧紧拽着一只细腻柔软的小手,心里突然一跳,他愣愣的不知该如何反应,目光痴痴的看着说不出话来!   谷溪向来是个浅眠的人,这次赶路虽然疲惫却也不至于沉睡到没有知觉的时候,所以当那握着她手的力道缩紧时,她便被惊醒了,只是思绪没有全部回笼,她坐起身体眼中残留没有褪尽的睡意。   视线向上,理所当然对上那双黑色让人*的眼神时,她有些愣住。   “你醒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对方没有说话,那双眼睛却固执的看着她,好似在回忆再怀念,闪瞬间划过无数情绪,最终那双眸子一缩,握着她的手顿时一紧。   谷溪被手上的异样进行,方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他握在掌心,便要抽回来,却发现拽不出来。   封辰到现在还不太相信这是一场梦,见好不容易抓到的身影要挣脱,自然用尽全力握紧。   他声音像是一口干涸的老井,沙哑中带着一些刺耳。   “我以为这次我会死去!”   “很显然,你没死成!”谷溪动了动嘴。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没有太多情绪,这样的语气对于一个刚刚苏醒的人来讲,听起来并不带什么善意。   只是刚刚苏醒的人眼中存在的只有她,而她说的这些话早已不重要了。   执着的眼神紧紧的顶着她,好像害怕一不留神她便会再次消失,灯光下他如墨画的眉眼渐渐涌现出深刻的情感,那双眼睛充满的深情。   谷溪在这样的眼神下竟有些不自然起来,她微微偏过头去不看他,语气淡然,“你的伤已经没什么问题,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谷溪起身就要离开,*上之人确是用尽力气想把她拽回,却不知沉睡了多天的他力气根本所剩无几,竟将自己带出半个身子,大弧度的动作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谷溪双目呈现浓郁的不悦来,刚刚才醒竟然这么折腾起来,柳眉自然而然皱了起来。   听着那许久不曾停下的咳嗽,谷溪终于转了回去,双手覆上他的手腕,却越看眉头耸的的越高,恰好那修长冰凉的手再次覆盖,谷溪抬头看去,声音有些提高,“你骗我?”   手指下脉象平稳的很,她刚就在想有了自己的药粉,怎么可能还会咳嗽,如今看到那双眼睛含着的精光,她更加确定自己被耍了。   见她生气,封辰连忙道歉,“别生气,我只想让你留下来而已!”   谷溪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封辰好似没有察觉,双眸涌现一抹笑容,竟打量起她的装扮来。   谷溪折身伪装除去露了一双眼睛,根本看不到其他,而封辰清醒过来,便抓住她的手,一开始谷溪以为是巧合,后来发现不对劲。   特别是此刻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谷溪不禁怀疑看着他。   纤薄的唇瓣还有些苍白,此刻却是紧抿着,不影响唇角勾起的细小弧度,那张脸虽和平日一样面无表情,但细细看去总会发现多了些什么。   是他看谷溪的眼神,不是那时的冰冷漠视,而是曾经的熟稔!   曾经的……谷溪双眸一缩,那双眼睛已经明白的透露出她的想法。   封辰一直注意她的表情,此刻见到她神色变化,已是无言握紧掌心的小手,那力度好似要将这手的主人都揉进血脉一样。   “我还有事,你先休息吧!”那种眼睛中从未见过的深情让谷溪有些不适应,像是没看到封辰被脱开手眼中失望,她淡淡看了他一眼,果断离开。   帐帘掀起,冷风随着刮进,封辰定定的看着她的身影的离开,蓦地叹了口气!   ……   封辰清醒过来的事情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裴千云听到手下禀告这个消息时首先想到的就是谷溪,只是让人找谷溪时却找不到她的踪迹,不得已只得找军医去营帐给封辰复诊。   大夫诊断结果很让人高兴,封将军身体已无大碍,从脉象看伤口愈合的很好,高烧也已褪去,只要休息几天就行了。   这个结果让知道封辰受伤的各个将军高兴坏了,只是顾忌到人刚醒来,只有左将军代替众人前来看望,结果发现真的很不错。   “千云,她呢?”   封辰从昨夜等到现在,为的就是想再看他,只是苦苦等到现在前来看望的人中都找不到那个身影。   “手下说秦院长不在营帐,或许出去走走了!”裴千云随意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封辰敛下双目,他知道或许她在躲着他。   裴千云看他这个表情,忍不住问道“封辰,以前的事你……”   “恩,全部想起来了!”就是因为想起来了,他才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眼神一深,双眸之中有有懊恼之色闪现。   谷溪在空间呆了整整一天,出来后径直随着闻玉的学生去了伤员帐篷,听说军医人手不够,闻玉的人理所当然被请来帮忙。   行军打仗受的伤大多都是外伤,这内的闻玉都有教授,只是学过是一回事,敢不敢做又是一回事。   特别是看到一屋子人血手模糊的伤口,好几个闻玉的人受不了跑出去吐了。   有坚持下来的也是脸色发青,眼神不敢看那些受伤的人。   军医负责人便是昨日谷溪看到的老大夫,他姓李在军营呆了几十年,看到这吐的吐跑的跑的人瞬间明白原因,倒是也没有因此说什么,反而理解的安慰众人一句,只道让他们先帮忙处理小伤口,等适应在做其他的。   这些事情也就是第一次看冲击大,看多了也就渐渐习惯,加上学生们发现自己的院长一直站在旁边,像是为了表现一样,一个个勇敢的动起手来。   由开始的不熟悉道后来的手法流利,学生们的表现进步很大,看在眼里的李大夫都忍不住夸赞几句,加上那些被包扎好伤口的士兵连声感谢,尝到帮助人乐趣的学生们开始忙开了。   学生们练习了一上午谷溪便在一旁陪着一上午,亲眼看到他们进步,心里是有些欣慰的。   直到他意之中撇到两个凑成一团的身影,那其中一人因侧身站着而露出颇为清秀的半边脸,她眸子一眯,下一刻清冷声音喊到,“绿柳!”   “我在!”反应性的应声后绿柳就后悔了,她刚刚一直尽量低着头就怕被谷溪发现,结果还是被看到。   此刻即使低着头都感觉到头顶上看来的视线,秦方面有不忍,正要开口,谷溪却有看向他,那眼神同样不言而喻,秦方这才想起自己也是偷跑而来。   其他学生时不时看上两人一眼,眼中没有明显的意外,看到这里谷溪要是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瞒下来就太笨了。   两个人谁也不敢出声,生怕一个不留神惹火了谷溪。   谷溪却因为两人将脑袋快埋到胸口的动作心里不悦淡了些,开口道,“既然来了就算了,秦方你留在这里照拂大家,绿柳你跟我出来!”   秦方如蒙大赦欣喜点头,只是看到一旁紧张的不知所以的绿柳,有些担心的皱起眉头。   绿柳最终跟着谷溪离开了营帐,小心翼翼的跟在谷溪后头,连头也不敢抬。   “哎呦!”   只顾着低头头,没注意前面谷溪已经停下,措不及防的绿柳直接撞到谷溪后背,身前之人顿时回过头来,绿柳小脸瞬间垮下来了,“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四处寒风凛冽,小丫头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好似风中落叶随时被刮走。   谷溪其实略想就知道绿柳来意,只是郁闷这一路来她竟然没有注意,任由她在自己眼皮底下跟来,她又如何不知道这丫头煞费苦心为的是谁?   想到一路上小丫头估计受了不少苦,谷溪心里也软了,冲她招招手。   绿柳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过确信小姐眼睛里没有刚刚冷气,忙屁颠屁颠跑上前,仰着脑袋看她,怯怯道,“小姐,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没说不让你留下来!不过这样的事情下不为例!”谷溪故意放冷语气。   小丫头缩了缩脖子,随后连连点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小姐让她留下来了。   谷溪本想带着绿柳会营帐给她找件自己的衣服,两人刚走没多久,迎面过来的士兵发现她,忙跑了过来,停在谷溪身旁,极为恭敬道,“秦院长,裴将军已经找了你一个上午,说封将军已经醒了让你过去主帐!”   谷溪闻言皱起眉头来,封辰的伤口有她的药肯定不会再有事,心里是计划这些天不打算过去的!   “裴将军也在那里么?”不过她确实有点事情要找裴千云。   “在的!”   “恩,我现在过去!”谷溪话落,小兵立刻让路让她先行。   昨夜在空间时谷溪想起阮天成给的那个纸条便打开来看了看,没想到上面给了她那么大一个任务,任务对她来说倒是没有太大难度,但有些事还是需要了解下。   想着自己的事情的谷溪暂时忘却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绿柳其实是看自家小姐没说,便自动跟着身后,转眼间他们走到一个帐篷前方,前方士兵为谷溪掀开帘子,绿柳一同享受被人挑帘的待遇走了进去。   刚进去时她好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只是还未走近里面只得跟在谷溪后面,直到进去前方,她好奇抬头看去,这一看就愣住了,话几乎脱口而出,“姑爷!”   裴千云和封辰正在说话,谷溪进来时他们都没注意,反倒是这声‘姑爷’让两人同时看去,几乎下意识看到的都是前面的谷溪。   绿柳却不在意,眼睛紧盯着*上之人,怎么看都是自家姑爷,兴奋道,“小姐找了姑爷那么久,没想到姑爷在这里,这下终于团聚了!”   也的亏绿柳的坚持不懈,封辰给了她一个眼神,稍微回想下就想起是谁,点了点头。   PS:其实真不想承认我把这书写瞎了。。好好的剧情被我写的乱七八糟。。 正文、第134章 没有名字   绿柳更加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欣喜的转过头,这么说来小姐已经见过姑爷了吧!   “绿柳,你先下去休息吧!”看懂那双盛慢愉悦的眸子,谷溪先一步开口,将绿柳要说的话给挡了过去。   面上投来一束视线,谷溪抬头看去,*上的人此刻正盯着他,先前的苍白已经不复存在,看来一晚上他恢复的不错。   绿柳目光来回将两人看在眼里,想说留下来的话,但看到那双冰冷不容拒绝的眼神,最终淡下声,不情愿的退了下去。   帐篷内裴千云怀疑的神色看着这一幕,想到刚刚那声‘姑爷’仿若猜到什么,正好瞥见仿若无人的两人对视情景,双眸不自觉的沉了下去。   一旁一个陌生面孔的士兵端走帐篷里吃过的碗筷,房间只剩下寥寥几人。   “吃过饭了吗?”封辰靠在*边,身子侧向她的方向,轻声问道声音竟然从所谓有的柔情。   裴千仓眼神蓦地一暗,意外的眸子在封辰熟悉的面上划过,如果不是一直在这里,他可能会怀疑这人是不是被掉包了,这样的神情如何是封辰会有的?   “不饿!”谷溪淡淡回答,步伐走了过去,只是快靠近*边时改了方向走到另一边在裴千云位置停下,“有些事想问你,方便跟我离开下?”   封辰原本柔和的神情微微一顿,余光瞥见两人凑近的身体,双眸似有暗光滑过,原本的柔和消失的无影无踪,反倒是多了几份慑人的气势。   裴千云愣了下点了头,谷溪却是看也没看其他方向,转身就走。   *上之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以至于帐篷里气氛瞬间凝结,这种变化让已经走到门口的谷溪步伐一顿,不过紧紧一瞬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裴千云眸中暗光闪动,回头看了封辰一眼,“好好休息,我一会回来!”   话落修长的身影已是跟着那道身影离去,轻缓的脚步眨眼间离开帐篷。   谷溪的身影停在帐篷外百米的土坑附近,裴千云随即走了过去,他刚停下脚步,女子独有的清冷声音便传了过来。   “敌国据点在哪里?”   “你问这个做什么?”裴千云有些诧异。   “我听说两方交战持续一个多月,这两天地方攻势越发凶猛,你们已经有些抵挡不住?”谷溪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再次说道。   “战场之上战情一夕间千变万化,但看眼前情况不足以下决定!”虽不知她说这些做什么,裴千云倒是耐心解释起来,“敌方看似兵力强盛,但与我们拼了这么久,怕也早已外强内弱,两方打的便是持久战,谁坚持的长便是谁胜!”   “噢……也就是说对方一直坚持下去,你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迎战?”声调有些微微扬起,似乎表现出她的不赞同。   裴千云轻笑道,“听起来是很糟糕,但你说的没错!”   两方常年征战,亏损的早就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点,若是有转机他们何尝不想停止战斗!   谷溪这时转头道,“当年那场投毒事件,你也知道吗?”   见她突然转了话题,裴千云一愣,不知道怎么又关注这上面了,不过还是点了头,“不过我也只是听说并未亲眼所见!”   “我听说那件事当时影响挺大,既然对方有这样的前车之鉴,你们为什么没有利用过来?”事情谷溪了解的也不多,只大概明白那场战役对方使毒让本国损失惨重,这也是为何阮天成如此注重医术的原因。   大概是在一个地方摔了个跟头,总想伺机给换回去,难怪他会给自己写上那份东西!   “这件事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当年敌国能使毒成功,自是有多方面的辅成,利用过来我们不是没想过,但是毒药这个东西不是谁都能操控的好的,届时说不定反害了自己人,我们担不起这个风险!”   裴千云神色怀疑的看着她,“你问这些到底是想做什么?”   许是嗅出一丝不一样的感觉来,裴千云面上露出一丝凝重来,他虽对谷溪了解不多,但也不相信她是这种会聊闲话的人!   谷溪难得笑了笑,只是伪装遮挡的恰到好处,只能看到她眼底残存一丝笑意,然笑意却并未达到眼底,相反那眼中深处则给人一种寒彻心谷的感觉。   裴千云更加怀疑起来,他心中已有自己的猜测只是不敢肯定,其实刚刚联系到她第一句话的问题,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没得到答案,不想说出来。   谷溪抬头看去正好撞进他带着带着担心的眼神,不是做做样子,她可以真正的感觉到来自他的担心。   想到那件事迟早要做,谷溪也没打算怎么隐藏,毕竟有些地方还需要他的帮忙。   于是她佯装从袍子下摸索出先前的纸张,递了过去!   洁白的纸张但从外表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材质,裴千云接过去那刻清晰的闻到这上面传来的浓郁檀香,不自觉心情沉重的打开纸条,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他面色已经阴晴不定。   纸张右下角鲜红的印记看来明艳至极,他将纸张重新折好还给谷溪,看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先前那般轻松。   “原本这个纸条是不允许有第二个人看到的!”略带调侃的声音从谷溪嘴中发出。   裴千云蓦地勾起唇角,“但是我看了,岂不是要被灭口?”   谷溪摇摇头,随后一本正经道,“灭口不至于,只要裴将军适时帮下忙就好,届时将功补过!”   她回望过的眸子如水般灿烂弯起,此刻竟有种说不出来的吸引力,此刻裴千云不由自主看了过去,不过瞬间后他又回过神来,这时发现眼睛的主人正含笑的看着他,心口瞬间剧烈跳动起来,裴千云第一次不自然的撇过头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开口!”这句话算是表明了态度。   谷溪听到自己想到的回答,有些松了口气。   以她的能力做这些事根本不需要帮忙,只是她再冷情毕竟还是个普通的女子,让她霎时间双手沾满鲜血,即使不能避免,有个人分享也好,不知为何她就想到了裴千云。   裴千云见她出神,不由又盯着那双眼睛看了起来,自动脑补那张黑布下的面孔,想到刚刚那抹笑容,那时的她应该是满脸狡黠吧,可惜她把自己隐藏太久了。   余光撇到她视线放到帐篷的方向,裴千云动了动嘴,终于还是开了口,“封辰醒来后就在找你!”   “恩!”   她的语气太过淡定,淡定道裴千云心里不由自主划过一丝庆幸,不过很快他就为自己这种想法感到懊恼,封辰刚刚醒来,作为兄弟他应该希望他开心起来,而不是见他难过。   这样一想,他迅速收起不该有的想法,“你们之前先前有过不少误会,如今他已醒来,不妨当面说清楚,我猜得没错的话,他应该想起了你……”   一时间裴千云眼中划过那张不同以往面无表情的脸,那时那张脸上的柔情即使是以前都是他不曾见过的,不难想象封辰的转变是因为她。   或许那三年里真的发生了足以改变他的事情!   “恩,我明白!”谷溪也清楚逃避不是办法,但是只要想到两人之间的事情,她便有些烦闷。   她说不清楚那种烦闷由何而来,却压在她心头让她不安。   最终她还是同意裴千云的建议,随着她一起回到帐篷。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帐篷,就快要走到门口时,里面传来的声音让谷溪脚步顿住,“辰哥哥,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天来我多害怕,呜呜……”   女子的声音即使隔着帐篷依旧传了出来,裴千云似乎感觉到身后之人没有跟上而顿住步伐,不过听到这个声音他瞬间明白了什么,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她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我没事!”这次响起的是封辰的声音,隔着帐篷听来,那声音已没有昨夜的干涸沙哑,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清冷好听,他的声线是那种特别醇厚的,即使没有可以表现,依旧表现的酣畅淋漓。   “进去吧!”裴千云回头看了眼,见她点头,率先掀开帐篷。   帐篷内孔芸儿哭诉之后如往常一样扑进男子怀里,完全没有看到对方皱起的眉头,双手紧紧抱着眼前的男子,说什么都不放手,封辰面有异色,可以看出他身体有些僵硬,正要伸手推开,余光撇到什么忽的看向门口。   帐篷口处两人刚刚进来,看来眼前的都有些愣住,目光几乎瞬间看到那抹黑色身影的封辰,脸色顿时不好了,身上的人像是烫手山芋似的被他推开。   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力气出奇的大,措不及防的孔芸儿直接掀翻在地,愣愣的看着面前神色冰冷的男子。 正文、第135章 没有名字   随后反应过来,委屈的道,“辰哥哥~”   却见对方根本没有看自己,双目凝视别处,孔芸儿不知所以看向门口,目光在看到谷溪时竟有些紧张,显然认出谷溪便是昨夜对她冷言冷语的陌生人,心下就要诉苦,却见门口之人走来,顿时住了嘴。   裴千云看到帐篷内刚刚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后,首先侧头去看谷溪,见她眸色淡定,颇有几分意外。   谷溪先挪动步子前走,裴千云随后跟上。   如入无人之境般走到*边,谷溪自顾上前覆盖封辰手腕,指腹传来强劲有力的跳动,她随即收回手,淡淡抬头道,“没有事了,好好休养吧!”   话落竟是没有多留的意思转身离开。   “等等……”封辰下意识开口叫住离开的身影,他的眉头紧紧锁起,脑海中不住徘徊刚刚的一幕,不知道她看了多少,心里竟有种担心焦急来,“其实,刚刚……”   谷溪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封将军伤口虽无大碍,但有些事还是适可而止,若想恩爱不妨等到伤口好后!”   这话竟然直接将封辰想说的话堵住,看到她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神,此时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唯有那张面孔越发冷然,连带着四周空气跟着受了影响。   谷溪礼貌的点点头离开,看似礼节兼备,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疏离!   裴千云看着好友越发冰冷的面孔,又看身侧走过好似什么情绪都没有的谷溪,有一刻他竟觉得两人有些相似。   但这个想法一出,他又觉得太过可笑,摇摇头走上前。   此刻孔芸儿一见那抹讨厌的身影离去,立刻恢复先前委屈模样,不知是不是巧合她刚要扑过去,裴千云正好占住封辰身边的位置。   “她说没事了,看来真的没事了!”仿若察觉不到身旁一双哀怨的眸子,裴千云看着好友真心欣慰。   封辰收回看在门口的目光,“恩,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段时间虽昏迷着,但有些事是有感觉的,比如说战事如何被裴千云一人包揽,比如说他因为自己随口一句话赶路回京。   得此好友,实乃幸事!   “辰哥哥……”   好好的气氛因这娇滴滴声音而打破,不甘被忽视,孔芸儿竟是换了方向爬到*前,本就亮丽的双眸此刻含着水雾,别提多么惹人怜爱。   封辰却是淡淡看着,眼中已经没有以往的怜惜,这样一来那张面孔竟然透露着几分森冷。   多久没被这样对待过了,孔芸儿看到这张面孔忍不住颤抖起来,声音更加娇柔,“辰哥哥……”   孔芸儿隐藏再好依旧泄漏她眼中过多的恐惧,连裴千云都忍不住撇她一眼,这个女人他向来能无视就无视,但一直出现面前也会让人厌烦。   封辰这时开口,“当初你救我一命,而今我已还清,我会让手下送你离开这里!”   声音冷漠当然,丝毫没有曾经的温和轻柔。   孔芸儿以为自己听错,瞪大双眸看他,“什么离开?我不要离开,我要留在这里和辰哥哥一起,我不要回去!”   明明回去比这里更舒服,但是孔芸儿却有种感觉,若是这次她离开,眼前的男人便是再也靠近不了了。   她费尽心思一路辛苦跟到这里,还特别演了一场好戏,她计划中这次封辰醒来,两人感情肯定会比以往更胜,没想却恰恰相反。   那冷漠的眼神让她恐惧,对被打回原形的惧怕胜过理智,声音难免尖锐起来,“我为了辰哥哥而来这里,大家都知道我是辰哥哥的人,为什么要我离开,我喜欢辰哥哥,如果是因为这次害得你受伤,我宁愿受伤的是我……”   动情的表白没有引起男人的侧动,反而让那双星辰般的眸子越发冷静,高蜓的鼻子下,那淡薄双唇轻启而道,“我的命已经许诺给了别人,没有遇到她之前,我或许会因为责任而娶你,但是现在不能!”   他的声音异常坚决,提及承诺之时,那双冷眸难得陷入回忆,仿若间有丝丝柔情闪动。   恰好看到这抹异样的孔芸儿眼中嫉火雄雄,即使以前她也从未见过这般的他,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天生就是冷血无情的,但没想到他也会有柔情一面,只是这柔情却不是对她。   这样一想,孔芸儿已经嫉妒的快没有了理智,但却咬着双唇忍声问道,“那人是谁?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为什么要离开的还是我!”   封辰之前的事她知道的清清楚楚,不可能会有一个‘她’如此,孔芸儿瞬间猜到这这三年发生了什么,只要想到有人在她不在抢走‘她的东西’,她就恨不得将那人找出来打杀掉。   “你安心等待,明天我安排人护送你!”封辰淡淡说道。   “我想知道她是谁!”孔芸儿好不容易忍下想要质问他一番的心情,但被她忍住了,现在她还是那个温柔的孔芸儿,只要没有离开她还有机会。   却不知她拙劣的演技早就被帐篷里两人看穿,反倒她自己糊弄自己,以为自己演的多好。   裴千云瞥见好友耸起的眉头,目光自然不悦起来,看着孔芸儿,“孔姑娘,军营重地实在不是一个女子该来的地方,如此也不用推到名字,待会我安排人护送你离开!”   孔芸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多问几句,竟然连一天都呆不下去,但是身前的两个男人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即使心中再气恼,也得忍着,她想再说什么,裴千云却冷冷看她一眼,顿时将她所有的话都给吞了下去。   “我先下去!”孔芸儿几乎是落荒而逃。   “小姐,你要到哪里去?”   寒风之中一道俏丽的声音尤为响亮,绿柳呼哧呼哧追上前面身影迫不及待问道,前方之人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瞥了她一眼,深眸之中仿若漂浮一层寒霜,半响低声道,“回去!”   “可是那边都是大门外了,大家说外头不安全……”绿柳原本还要说什么,却措不及防看到那双危险的眸子,下意识将剩下的话吞回肚子。   谷溪见她住嘴,满意的收回视线,随后继续往前走,这次绿柳万万不敢跟,只得看着她的身影走出大门。   不远处帐篷后后面走出一道身影,她看着谷溪离开的方向,面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就是你么?辰哥哥就是因为你而赶我离开么。   还说什么军营不能留女人,就算走我也要拉着你一起走!   女子双眸中闪过阴狠之色,突然想到什么,她转身往一个方向走去,那里是她之前呆过的营帐,若非不是他们帮忙,孔芸儿也不会安全到达这里!   一连几天谷溪每日走出军营,没人知道她去什么地方,更没人知道她做了什么。   绿柳在‘放任’自家小姐几次行为后终究没有忍住,这次看着谷溪离开,转头就跑去了主营帐。   谷溪格外交代过绿柳不能去这个营帐,不过眼下担心未上,绿柳暂且将这件事放到一边,如愣头青似的直接闯了进去。   却不想房间站了满当当一群人,大多是身穿盔甲威武凛凛的将军,乍然跑了进去,绿柳也被吓住了,“姑爷,小姐她……呃,怎么这么多人,我这就离开……”   封辰却在看道是她时,喊住了她,“站住!”   “姑…姑爷!”   封辰本想问问她刚说什么,意识到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毅然起身走去,甚至忘了自己此刻正在讨论军情,从绿柳身边走过时,说道,“跟我出来!”   绿柳呐呐的跟着封辰走出,两人走到帐篷外,封辰便停下来,此刻面容已经没有刚刚的冷然,他问道,“你家小姐怎么了?”   绿柳这才反应过来,忙将这几天谷溪异样全盘托出,在她看来,眼前的人是自家姑爷不是外人,小姐的事就是他的事,告诉姑爷肯定没问题。   听完绿柳的话,封辰顿时凝眉,“你是说,她这几日每日这时必会出军营一次?”   绿柳立刻点头,“我听大家说外面越来越危险,但小姐不听我劝,我担心她出事!”   说完两手紧张的转起了圈圈,一面神头往远处看,而且她每说的是,小姐一次比一次回来的晚,她真怕有一天……   封辰面容瞬间凝重起来,这几天天气很不好,每日黄昏总会降下小雪,虽不大却是彻骨的寒,想到她一人离开军营不知去往何方,封辰心里突然一空,行动快于思考,“我去看看!”   话落,竟是连会营帐交代一声都没有,绿柳只是呆呆的看着那高大身影离开,半响才反应过来,不过总算是松了口气。   PS:带昨天,还欠了四千,继续~ 正文、第136章 没有名字   帐篷内,裴千云等了会不见人回来,见众位将军还在等着良策,叹了口气,道,“封将军大致晚些回来,大家继续吧!”   然而会议持续不到一刻钟,营帐外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报!巡逻兵刚发现我们一处守卫被人杀死了!”   原本正在讨论这次进攻路线众人,突听到士兵来报,面上不由分说露出凝重表情。   安排在营外的守卫竟然被人杀死?   几乎所有人都想到什么,守卫一直作为护着主营存在,而今被人杀死,岂不是说有人躲过他们的视线靠近了军营?   这个想法并非不可能,所有想到这一天的人面上都格外严肃起来。   裴千云首先反应过来,召来士兵,吩咐道,“下令下去,所有营帐整装列队!”   命令一下,整个军营气氛都被调动起来,那些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也不由自主紧张起来,随后各个营队开始点数。   很快,士兵们就意识到了什么,听说他们之中混进了敌军,这可不是什么小事,顿时一个个都互相看了起来,看看有没有陌生面孔,生怕自己身旁站着的就是敌人。   此刻,雪峰之上,一身黑衣的谷溪静立山头之上,一片雪白之中一团黑影的她显得格外明显。   不远处山坑下,汇聚着千百个白色的帐篷,若非不是有浓烟上升,几乎将那白色看成积雪给忽略过去。   这是谷溪无意之中发现的位置,这些天她不止发现一处敌军的踪迹,凭借她的感觉,脚下这片据点似乎是对方的主营。   只是没有贸然动作,反而静观其变,倒是觉得无法靠近,而是她心中仍有些顾虑。   一只雪白的兔子从雪洞之中钻出,发现前面的人类没有发现它,而跳动着离开,雪白的前腿奋力一跃,积雪跟着一颤,兔子受了惊停下脚步,左右嗅了嗅没发现危险,却在这时大地再次颤抖,轰隆隆的声音随即而至,声音响彻云飞。   谷溪回头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直傻愣愣的兔子呆呆的看着前面如风暴似卷来的积雪像是吓傻了似的忘了逃跑,不由自主的她掠过身子将兔子抱入怀中,同一时刻疾驰而来的积雪压来,眼见一人一兔就要被埋在雪下,下一刻却同时消失原地。   积雪像浪花般覆盖雪峰上原本留下的痕迹,并且以浩瀚之势冲下雪峰,原本安静的山谷之下,因为这声响而骤然热闹起来。   不过积雪再来势汹汹对营帐也并未有什么威胁,掉下的积雪全部落入边角的山坑,只是声音让营帐中不少人出来查看,不过发现是雪崩后,大多散去了。   “那是什么?”还未全部散去的人之中,一个人眼见发现天降之物。   旁边几人被他好奇声音影响,跟着他朝着那东西看去,随着走进,众人发出一道惊喜的声音,“是兔子!还是活的,怕是这小畜生被雪冲下来的,这下可便宜我们了!”   一人捡起兔子探了探气发现还在呼吸,只是嘴边有积雪,兔子微微憋着,看起来的确像被什么压过一样。   军营里伙食并不好,几个月吃不到一次肉食都是正常,眼前这次兔子就好像是送上门的大餐,几个士兵磨刀霍霍将兔子带到一处无人看到的地方。   兔子分量小肉少,若是平分怕是一口肉都吃不上,索性叫上刚刚看到的几人,几人打算偷偷给收拾吃掉。   他们动作倒是也快,不多久一处角落就冒气了黑烟……   雪峰上,原本消失的人再次出现,双脚自然而然陷入雪窝之中,低头看了眼被雪压住的裙角,实在阻碍,便干脆撤掉了伪装,露出里面粉色的绒毛外衣。   雪峰尽头垂直看去下面百米距离,不禁让人望而生寒。   谷溪双脚踩在边沿,脚下积雪被带动不少开始掉落,脚底更是发出让人胆寒的咯吱声,不过谷溪脸上却看不出害怕。   她视线仿若穿透积雪忽略距离透过那些帐篷看到某处,那里小股浓烟开始上升,隐约间能看到一簇人正偷偷摸摸围在一起坐着什么。   谷溪随后收回视线,唇边泛起一道浅浅的弧度,那笑容合着此刻的天气竟有些彻骨寒冷。   许久,她转身离去,决然的身影仿佛带走了什么,山脚下一群人则是欢快的咬着手里的兔肉,恩,真香!   “恩?”谷溪看到那抹身影时,首先以为自己看错了,然而等到一人一马就在眼前,谷溪才确信不是因为下雪导致她眼花,而是那人真正在她面前。   封辰凝眉看着她身上落上的一层积雪,对她伸出一只手来,“上来!”   谷溪顿了顿,对上那双充斥担心的双眸,竟是忍不住拒绝,她同样伸出手任由对方将她拉上马背,随后她被裹进一个宽大的怀里,身上更是被盖上一层衣物。   她扭头一看,却是他身上刚穿的外衣,不知何时被他脱下,此刻全部用来裹在她身上。   瞥见他只着紧身*的身子,手指无意碰到便是一阵冰冷,不由皱眉想把衣服还给他。   虽有自己的伤药,但才愈合不久,在这样的天气下行马,他是想再病一次?   谷溪动了动准备将衣服扯开给他,后背的手却在这时收紧,显然是不让她实施自己的动作,谷溪发现这点,冷着脸抬头看他,“我不冷!”   她身上这件衣服足以保暖,虽然马上会感觉寒冷一些,但她能抵挡得住。   正想着,额头上传来男性磁性的声音,“我看看!”   谷溪还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下一刻手心滑进一股冰凉,男人铁柱般的手指强行包裹住她瘦小的巴掌,转眼间将她的掌心裹得丝毫不透,谷溪身体一僵,男人磁性的声音再次传来,低缓的在她耳边响起,“的确不冷!”   随着手背上略微粗糙的摩擦谷溪心中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她本就长得娇小,此刻整个被封辰抱在怀里,竟格外契合,明明她稍微用力就可以挣脱这一切,然而心中那抹安心让她僵硬着全身,不知如何动作。   腰上的人大力的拦着怀里的人,感觉到她的僵硬,手的主人发出一声低缓的轻笑,谷溪听到这个笑声时,很没骨气的红了脸。   “别动!”封辰低头看了眼怀里不安分的身影,唇边笑意越发深刻。   他清俊的眉眼在白雪下显得越发迷人,深邃的眼眸仿若有吸引人沉醉的魔力,谷溪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出神。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男人长得不差,只是没想到经过这一磨练,他变化更加大了,若非不是那张相同的面孔,她都在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当初那个木然和她有了婚约的男人。   那时,即使听过下人说他待自己不同,但在自己面前,看到的永远都是没有太多表情的脸。   加上她心思都放在别处,更没有关注!   即使他消失几个月,她也从未觉得如何,但就在刚刚被他揽入怀里,他紧紧揽住她时,她发现自己空了很久的心底瞬间被填满。   那一瞬间的满足让她有些发晕,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知觉给他留了位置?   是三年前?亦是三年之中,还是说从他消失那刻?   谷溪发现她突然有些看不懂自己,明明除了家人她可以对待任何人任何事都漠然的,而今不可否认她有些贪恋这个怀抱的温暖。   她不禁想起三年见多少个日月,她坐在家里身旁守护的身影,总是在夜深之时,默默上前揽她入怀,那时的怀抱也是这个温度。   脑海中开始不自觉回忆起曾经的一切,以至于多个画面闪现让她有些昏沉,不知是好久没有休息过还是这个怀抱异常的安心,她闭上眼睛任由困意将自己包围……   封辰感觉到脸上的视线消失,低头看向怀中闭眸面孔,伸手将衣服往上拉起盖住那张面孔。   巴掌大的小脸此刻印上些诱人的粉色,封辰拉扯衣服的动作有些顿住,双眸柔和的看着怀里的人儿,下一刻低下头在她眉眼落下轻轻一吻。   原本只是抚平心中悸动,却发现这蝴蝶一吻后,心里越发狂躁,蓦地他用衣服遮挡住那张面孔,想一次隔绝自己的心中的想法。   徐徐小雪从天空落下,远行马背上男子身上转眼间覆上一层银白,他修长的身姿微微前倾,好似在护着什么!   ‘咔擦’连声脆响,地上的积雪被士兵们拆成透明雪水。   各个营帐集合操场之中,所有列队开始点数,将近一个时辰,也只将这大队人马点查一半。   各位将军站在帐篷前,面色严谨好似稍有不慎局面便会瞬间凝结起来。   裴千云立在众位将军身前,黑灰色的貂裘披风将他裹得密不透风,然而温暖之下那张脸依旧不满冷酷,眸光犀利的看着军营各个区域,似乎想看出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呼叫传出,声音从偏出的营帐发出,那声音充满惊惧,下意识点数停止,所有人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裴千云早在声音响起那刻翩然而至,此刻只要了解军营的都能看到他所去的方向正是军医聚合处。   一个穿着闻玉服饰的学生捂着肚子上的窟窿,恐惧让他面色扭曲,身上大片大片流出的鲜血更加映照他脸色苍白,他的身前站着一个穿着士兵服饰的男人,此时正提着那把沾满鲜血的大刀。   士兵旁边,大致十人簇拥,他们看聚集在后方服饰特别明显的闻玉学生们,眼中透露着阴狠的光,他们仿若一匹匹嗜血的狼。   学生身上的鲜血引起他们的兽欲,下一刻提刀冲了过去。   众位将军随着裴千云来到营帐前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惨绝人寰的现象,数十个士兵追砍营帐的学生以及军医,闻玉的衣服是那种浅色蓝色,因此当鲜血溢出,红与白的冲击各外强烈。   一股强烈的怒气充斥裴千云心头,他面孔越发冷然,旁人来不及惊惧他突然转变,裴千云已飞身上前夺下一个欲砍向闻玉学生的大刀,他反手将刀一折,那柄大刀直直捅进士兵肚子。   身后的将军们也顾不得其他,纷纷上前帮忙。   士兵们就算再厉害,毕竟也是小士兵,哪里比得过这些战场上厮杀百战的将军,转眼间数十个士兵被全部斩杀。   鲜红的血液染红营帐,地上的积雪也似变成红毯,眨眼间这个最为干净的地方,变成人间炼狱,浓郁的鲜血充斥众人心头。   哀嚎声就此响起,众人这才从炼狱中转向旁边,经过一番砍杀,闻玉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竟然没一个难以幸免,每人都带了上,而且伤口出血不止看起来让人心惊。   “我这是要死了吗?这血流的有一盆了吧,我手咋没知觉了!”一个后知后觉的学生,像是吓呆了,看着自己深深的伤口呆呆说道。   “吓死爹了,我好像也要死了!”   “我答应爹娘我要回去的,没想到会死在这里!”   “我也是……”   幸存的军医在李大夫带领下帮忙移动大家进去帐篷,看到这些人伤口时,无一例外流露担心神色,然而无意听到他们对话却有些啼笑皆非,这都什么时候,还在讨论这个。   “大家别担心,你们忘了院长给的药了?这伤口算什么,抹点药不就好了!”   人群中秦方摸着自己被砍伤的脸看着众人,忍不住提醒他们身上备药的事情,同一时间自己也打开随身物品,开始找药。   这句话好像提醒了学生们,下一刻纷纷找起药来,那个原本说手没劲的,竟然用受伤的手撑着地就站了起来,活蹦乱跳的样看的过来帮忙的士兵们一愣一愣的。 正文、第137章 还是没有   学生们身上的药是谷溪为了以防万一给的药粉,效果算不上逆天却也比一般强上数十倍。   只是显然这些人暂时看不到奇迹,只因药粉涂上去表层就用绷带缠住,或许自己能感觉到伤口痒痒的,但没人会相信这是伤口正在愈合的原因。   数十个学生没有没有一个逃过厄运,一番摆弄下来,身上都覆上绷带,有的吊着手又的缠着额头,更有的踢着腿,那些士兵是毫无章法乱砍,可能就是这样才没有一击毙命。   说起来,闻玉的人也算是运气好!   为防止军营之中还有穿插的敌人,刚刚未完成的清查犹在继续,结果还真有不明身份之人被查出来,可能因为伙伴全部毙命,见自己身份曝光便自己抹了脖子。   这场清查持续到了深夜,待各小队确认人员无误,这才让士兵回营帐。   军营偏角一匹马悄声靠近,马蹄停下那刻,原本被包揽在大衣中熟睡之人同时醒来,还带着几分朦胧的目光看着眼前一片天空,略一转首正好看到那双含情深眸,顿时脑海一阵清明。   天空中只剩下些许光亮,昏黄的眼神似乎还是从别人照下,谷溪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这么毫无知觉睡了下去,而且睡到这个时候,她随即坐直身子,却被人按住肩膀。   封辰一手按住她的动作,一手揽住她的腰,摸索间无可避免有过接触,两人目光同时一愣。   谷溪微微偏过头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眼中局促,却不知反而泄漏了她不自然的情绪。   淡漠好看的薄唇发出一声低笑,将她模样看在眼中,封辰只觉得份外诱人,不由自主又想到先前蝴蝶一吻,此刻只是有些后悔那吻太过小气,他目光深深的盯着她侧头而露出的雪白肌肤,心里似乎瞬间燃烧起来,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把持不住,他佯装咳嗽一声,终是不再多看抱着她从马上跳下。   下马那刻谷溪自然而然退开,像是故意拉开两人距离,她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不曾想看到封辰眼中神色一暗,那双深眸难掩其中失望。   最终他神色恢复平常,对她说道,“进去吧,外面风大!”   谷溪点了点头,下意识要跟上他的脚步,却突然想到什么,顺手从空间捞住那件伪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穿衣动作虽然轻巧,但瞒不过封辰的耳朵,微微侧头正好看到她将穿衣动作,想到之前她手里还什么没有,像是想起什么,眼神带着几分深思。   守门的士兵看到封将军和他身边神秘之人,记得这位是新来的军医之首,顿时恭敬开口,“见过封将军!”   士兵说完便是低着头,明显是对封辰有着惧怕心理。   封辰只是对其淡淡点头,倒是谷溪路过小兵身前时,感觉到小兵抬头看了她几眼,似乎有话要说却终究没说出来。   谷溪只是觉得疑惑,当然不会问他想说什么。   只是当一路走进军营,连续看到多人这种眼神时,再笨她也感觉到了什么,她凝眉叫住一个正从她身边路过的巡逻兵,开口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小兵突然被喊住首先看的就是在她身侧的封辰,封辰直接沉声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啊,是!”小兵一吓,随即回答道,“是今天有探子混到军营躲在了军医营里,伤了不少人!”   虽没说伤了谁,但是谷溪自己已经猜了出来,当下冷了脸。   封辰感觉她心情不悦,自然而然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只是也不能拿着小兵撒气,只是沉声问道,“可有人死亡?”   小兵连连摇头,“没有!只是全部都受了伤,不过都没大碍!”   在他们来看,只要没事都不算有什么大碍,封辰显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也没说什么,挥手让士兵退下,转头对她道,“我跟你去看看!”   “恩!”虽说听到闻玉没人出大事,谷溪声音听起来还是不怎么愉悦。   敏锐感觉她的情绪,封辰不由自主拧深了眉宇,心里对那些无孔不入之人升起强烈的杀气。   两人去往军医营帐时,闻玉的学生们都包扎好了伤口,此刻以修养名头正风风火火聊起天来,并不知道帐篷外有人靠近。   “都没事吧?”   直到一声清冷声音传来,他们猛地顿住,看想门口,发现刚刚找不到的院长赫然站在身后,吓得瞬间站起身来,嗫喏着回答,“没…没事!”   谷溪刚在外面就听到他们的谈笑声,声音中气十足看起来的确没什么事,心里也算放了心,不过扫过他们一个个伤口,那神色还是冷了几分,“用了我给的药没有?”   立刻有人点头回答,“秦大夫已经说过,我们都用了!”   人群中站出来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秦方摸着自己的脸,不好意思的看着谷溪道,“大家的伤口都处理过来,院长不必担心,我们都没事!”   只是说是没事,他那半个脑袋被缠住的模样还真让人不放心。   谷溪点点头,目光在秦方那张脸停留了好一会,才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们留下疤痕!”   其实伤口在别处还好,在脸上真的不是所有人能接受的了,秦方都已经做好了恢复不了的准备了,但听到这明显是在对自己说的话,莫名觉得院长说的认真的,他下意识点头说道,“谢谢院长!”   其他学生亦是附和。   封辰原本站在门口并未走进以至于没人注意谷溪后面有人,直到他站出来露出那张冷酷的容颜,对她说道,“我会吩咐人好好照顾他们,你也去休息吧!”   旁人这才惊觉还有个人,而且看起来很冷漠的样子,封辰受伤后几乎没出营帐,他们不认识也正常!   见时间的确不早了,这些人明日还有工作,谷溪便也不打扰,交代众人好好休息,便出了营帐,封辰自是随着跟着。   只是这一跟却不走了,还是谷溪发现身后的影子才想起身后的人,皱起眉疑惑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随你一起休息!”封辰那张脸一点表情都没有的看着她,语气颇为理所当。   谷溪脸顿时一黑,“我那里可能有点挤!”   一屋子人谷溪自然不会真的和别人一起,只是乘着夜深躲进空间。   却不料封辰听到她的话,脸色瞬间阴郁下来,“那就跟着我去我那里!”   封辰只觉自己这么多天竟然忽视了这个问题,只要想起她和一群男人竟然挤在一处营帐睡了好几天,瞬间面如墨水,哪怕没有太多表情依旧能让人感觉到他的不悦。   同样的谷溪也感觉到身上的寒芒,略带疑惑的眼神看他,似乎在奇怪他的转变。   没等到他的回答,却等到男人的无言的怒火,谷溪莫名被他拉住就走,暂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等意识到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他先前住的营帐。   想到他刚刚的话,难不成让自己睡在这里?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不能进入空间了?   谷溪难得的忧虑起来,因此步伐也犹豫起来,封辰脸色更沉,以为她宁愿和那些人一起,也不愿和他一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袭上心头,竟然让他感觉到有些胸闷,冲动之下竟是放开手,动作极大的掀开帐篷。   反倒是谷溪突然被拽来又被晾在外面,清冷的眸子难得的带上一些懵懂之色,清亮的眸子饱含疑惑,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动人。   她瞥了眼犹在晃动的帐篷,犹豫的看了眼先前的帐篷,思考再三,终是伸手掀开帘子。   封辰本以为没有自己强迫她会离开,耳尖听到声音回头看去,正好看到走进身影,暗眸徒然一亮,却被他很快隐藏下去。   帐篷内灯火通明,谷溪刚刚走进迎面便是一阵暖风扑来,随即看去发现帐篷里摆了不少炭盆。   明明不是第一次来,但此刻气氛却是奇怪的很。   即使是谷溪都觉得有些难以下脚,抬头见正好瞥见男人看来的那双如星辰的眸子,她愣了下,竟不由自主想起先前在他怀里睡去之事,明明当时还不觉的有什么,此刻两人独处,她竟有些不自然起来。   好在面上的黑布遮挡她所有的情绪,谷溪佯装镇定回过神,一副淡然的模样,出声问道,“你躺下吧,我先给你看下伤口!”   封辰对她的开口有意外,不过二话没说坐到*上开始宽衣解带。   眼见他身上衣服一件件褪去,谷溪眉头快拧成了麻花,终于在他准备脱去最后一件时,开口阻止道,“这样就可以了!”   正文、第138章   封辰撇了撇嘴,倒是真的停了下来。   谷溪说是给他看伤口那就真是为了看伤口,封辰身上虽还有一件衣服,但随着她扯掉绷带,最后一件*也滑落到腰际,正露出他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色泽包裹的肌肤看起来弹性十足,哪怕已经避免,还是不免有过接触。   封辰板正坐着,目光就没从身前之人身上挪过,谷溪本就觉得这里气氛怪异,加上察觉到身上的炙热眼神,整个动作都不自然了。   好在绷带下伤口恢复不错,竟然差不多快消失无踪,谷溪扫了眼那一行行粉色的痕迹,眸光闪了闪,索性这段时间都是她在处理封辰伤口,若是其他大夫经手了看到这样的回复速度怕是会吓死吧。   想到距离治疗也有好几天,干脆不再用纱布,至于那些疤痕,谷溪还是很相信自己药的后作用,这些疤痕最后肯定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恢复的不错!”   封辰闻言倒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见证伤口复原奇迹的除了谷溪便是他自己了,想到这里他心里莫名暖和起来,他看的出谷溪不怎么愿意让别人看到他伤口的复合程度,却丝毫不隐瞒他,这种信任让封辰很受用。   想到曾经,即使三年相处,她身上依旧有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这次算是一个突破,骤然愉悦的心情让他暂且忘了先前谷溪对她的排斥,连带着向来冰冷的线条也松软几分。   谷溪抬头时看到便是一双柔和似水的眼神,封辰微微弯起唇角看着他,这一刻他俊美的不像真人!   就算是谷溪都有些看花眼,反应过来后她立刻收回视线。   见她这个模样,封辰眸中笑意更深,随后他长臂一伸,谷溪竟措不及防拉扯上来*,两人同时倒在*上,不等谷溪起身,封辰的声音在她耳畔轻声响起,“在这里睡总归比和一群人男人一起要好,你放心睡,我不碰你!”   封辰是贴着她耳说的这句话,即使隔着一块布,那温度却是真真实实传了过来,谷溪瞬间僵住,却引得身侧男人低低笑声。   听到那笑声谷溪瞬间黑了脸,不过封辰也知道太过会惹怒她,而收回笑容。   谷溪只觉得恍然间有人在动自己的鞋子,埋头看去只见一双修长的手指正为她褪去长靴,哪怕是前世都未曾和男性这般亲密,这一次谷溪是真的微红了脸。   面上有些热,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异样,谷溪心里庆幸有东西遮挡住她的脸庞,然而却在这时,全身蓦地一轻,暖暖的微风直扑门面,彻底打散谷溪心中庆幸,因为她看到男人正挑起她的伪装,弯起了眼眸。   以前不知道他除了木着脸竟然还有这么多表情,却见男人面孔靠近,不等她懊恼自己想的远了,腰上已被人紧紧揽住,她感觉自己被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封辰长臂揽住她的腰身,一手将她往怀里带,明晃晃的帐篷内,两人大眼瞪小眼,这时男人的人覆上她的双眼,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他在她耳边如低喃般道,“睡吧!”   谷溪甚至忘了自己要回空间的事情,也忘了自己计划了多久,如今在这低缓的声音她如蛊惑似的真的闭上眼睛,也是这时她才意识自己真的困了,于是真的睡了过去。   夜已过半,主帐之中男人依旧无眠,怀念依旧的人此刻躺在自己身边,他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熟睡的面孔,也是今日才知晓,并非她天生就是一副冷面孔,至少睡着后的这张脸丝毫感觉不到冷意,他贪婪的看着眼前的面容,却因为视线过于强烈,睡着之人有了一丝侧动。   不等怀中之人惊醒,封辰自觉放柔视线,终于又她渐渐恢复平静……   边关快到年底的气候格外恶劣,眼见大雪不停歇下了几天,今日又迎来冷冽的冷风,人不过在风中走上一遭便是全身冰凉,更不用说那些在帐篷外值班的人。   索性上头也是体验下属的,值班人是不能少的,却找了人手给弄个小帐篷,又特例给了一*棉被,士兵也甚聪明,又将帐篷给弄好,单独开个小洞,这才堪堪在寒风中活了下来。   不过就算这样,值班的日子还是比上那些在帐篷里的士兵难过几倍。   也正因如此,当眼前闪过一个慢悠悠如踏春晖的黑色身影时,值班的小兵们心中佩服不已!   都这样冷了,他们穿着棉大衣都不忍往外走,这京城来的就是不一样,看样子穿的也不多,竟然不怕冷。   小兵暗自念叨几句,却无人上前阻拦,这位秦院长的来历他们都是知道的,奉了皇明而来,自然不是他们这些人能阻拦他的,况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头都都没吩咐他们何必多管闲事!   谷溪脚步轻盈,脚下的积雪竟没有因为她走过而下陷,看上去好似无人踏过一样。这时一阵寒风簌簌刮来,带着从别处卷来的冰碴子,不过几次风来,衣袍之上便被白色覆盖,她低头看了眼随意抖了抖,上面白色顿时落下。   体内灵气自动在筋脉中循环,若非不是其中所带的热量暖了谷溪的身子,就算是她也不会轻易走在这风雪之中。   只是鱼饵已撒下几天,是该看看成果了!   寒风之中,不多久那抹身影就消失在值班士兵的眼中!   敌国军营,依旧是那片山峰之下的营帐!   山头之下营帐之中竟然热闹不已,这样的寒风之中,他们非但没有躲进帐篷,反而密密麻麻散乱站在四周,中心处可看到一簇燃烧的巨大火盆,人们俱是围在左右,不知道的会以为这是在为大家取暖。   但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谷溪却是露出一抹了然,同时有些诧异。   灰黑色的浓烟从下面冉冉升起,谷溪甚为敏锐的鼻子还是嗅到其中夹杂的怪味,她不由后退几步避开那黑烟,同时目光深深看着那大火,隐隐还能听到夹在风中的怒吼。   “你们几个动作快点,都给我扔进去!”   “所有人都检查一遍,谁敢隐瞒,本将军首先砍了他的脑袋!”   “军医呢,速度都快点!”   粗粝的嗓门在狂风之中丝毫没被影响,瑟瑟寒风之中,气氛中的凝重仿佛随风带动,四处都是难言的压抑。   大火盆之中又被加入木料,瞬间火光冲上几米,这时人群让开道路,两人抬着个什么,一直走到火盆旁,然后上来几人合力将那‘东西’送入火中。   如此情形大概持续一刻钟,突然发生意外。   就在几个士兵将那物件扔进火中之时,突听到一声尖锐悲惨的惨叫,那叫声痛彻心苦,声音刺耳无比,但见火光之中隐隐现出一个活人身影,只是任凭他再怎么挣扎,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惨叫声大致持续一盏茶时间,最终恢复寂静,火盆外一双双眼睛露出惊惧表情,连偏远出原本欲要过来的几人都顿住脚步,张大的嘴巴泄漏他们心底的恐惧,抖动的手指暗示他们的惊恐。   却听那将军粗粝声音再次传来,他森冷的目光竟是比寒风还要更甚,扫视一圈手下,粗声道,“今天看到的事情一个个都给我闭紧嘴巴,刚刚我们只是葬了一些战场上阵亡的兄弟,你们要记住他们是死在那些贼人手里,待到来日,这比血仇我们一起跟他们算!”   浩荡之声隐隐传动,士兵竟也被气势所带动,纷纷附和道,“复仇!复仇!”   一时间呼喝声竟是响彻天际,谷溪却注意到投递的动作又在继续!   谷溪从敌营回来时,正好遇到骑马从军营出来的身影,两人在门口互相看到对方,同时愣住。   封辰翻身下马,走上前准确无比从那伪装中抓住她的手,果真有些冰凉,关心道,“进去吧!”   不用问谷溪便也猜出他是出来寻自己的,她不由看向前面的马儿,这样的天气出来,难道他也不怕冷?   并未看到她眼中疑惑,封辰将那微凉的手裹入掌心,直到她手指温度回暖,他这才松开她的手,两人一起进营。   看着仅隔自己一米的身影,谷溪莫名感觉心尖暖暖,她清楚大致是自己在外人面前展示的疏离让他记住了,所以这些天在别人面前他从来不会做让人深思的事。   谷溪觉得意外时又有些感动,低头跟着那身影走进军营,没料到前方也有个身影正等着两人。   孔芸儿穿着军营里的棉大衣,瘦弱的身体经过寒风吹打看起来如快要凋谢的玫瑰,此刻双眸含着雾气看着走来两人,眼中的嫉恨被她极快隐藏起来,对着封辰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来,“辰哥哥~”   寒风之中,这倒呼唤却是饱含深情,合着女子那娇弱的脸蛋,也让人平白生出几分怜惜来。   封辰却顿住脚步,笔直的身姿颇有种标杆的感觉,加上他表情冰冷,让人觉得似乎寒风都没那么冷了,随机他声音低沉道,“回营帐去!”。   孔芸儿顿时一阵欣喜,下意识认为封辰这句话是在关心她,也许一直是她多想了,他心里其实还有她的。   只是没等她高兴说出下一句话,男人又淡淡说道,“千云不是安排人送你离开了吗?”   原本已打算迎过去的孔芸儿,因为这冰冷的语气瞬间顿住脚步,目光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眼中高兴一丝丝褪去,孔芸儿伤心道,“你喜欢上别人我不怪你,但是我只想留下来在一边陪着你,这样也不行么?”   封辰一心关心谷溪在寒风中站久了会让他刚刚给暖起来的手又冷了,不自觉语气也没有了耐心,冷冷得道,“你不必拿救了我的事情说事,当时情况如何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冷冷说完这句话,不理会对方因为他的话而瞬间苍白的脸色,封辰随手将马匹丢给附近的士兵,回头等待谷溪上前。   等待的意思这么明显,谷溪自然没法装没看到,提起脚步跟了上去。   没料到的是,这一幕落在孔芸儿眼中,刺激的她双目瞪圆,她突然跑上前拦在封辰跟前,指着他身后的谷溪,大声质问道,“我知道你说的人就是她,你不是说女人不能来军营么,为什么她在这里你却不说让她离开?”   许是见封辰面色不悦,孔芸儿语气一变,转声哀求道,“辰哥哥,芸儿求你了,我知道这次害的你受伤是芸儿不对,但是你也知道我爱慕你这么多年,你为了她而赶我走,那么从前你又将我置于什么位置!”   封辰依旧淡淡的看着她,神色充满漠然。   见软硬都不行,孔芸儿干脆死缠烂打,狠声说道,“辰哥哥若是再逼我,大不了我就把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你们不是怕扰乱军心么,反正也没人管我,我也不怕了!”   “若是大家知道,辰哥哥你为了自己抛弃旧爱,还藏着女子在军营,到时候后果如何大家心里明白!”   孔芸儿自认为说的话很有威胁性,却听一声嗤笑传来,她扭头看去发现是站在封辰后面的谷溪所发,顿时面色不好,“你笑什么?”   谷溪挑眉看她,讽刺道,“你脑袋被驴踢了么?”   从来没被人这样骂过,孔芸儿眼睛都快瞪圆了,不等她开口,谷溪又道,“你肚子里的那些小把戏自己玩玩就好了,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我虽不知道你们以前的事情,但是说起救人,单是这次封辰已经救了无数次……”   “你这话什么意思?”孔芸儿瞪着眸子问道。   谷溪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漫不经心道,“女扮男装私闯军营便是死罪,擅自行动害的将军受伤又是死罪,刚刚听说先前有赶你离开?那么又是一个不服军令,一样死罪!”   “如此,就算还了你当初那条命,你依旧难逃一死!”   “你…你胡说!”孔芸儿明显吓到了,显得有些底气不足,眼睛不由自主看向封辰,封辰却是主动看她,低声说道,“她说的没错!”   连封辰都这么说,孔芸儿真的有些怕了,不过转念想到什么,不怀好意的看着谷溪,反唇讥道,“你不也犯了这些罪么,如果我必须死,那么你也逃不了!”   “无知!”谷溪连冷笑都不想再给她,轻声哼道。   孔芸儿不明所以,难道自己说错了么?   封辰脸色已带着明显的不悦,他狭长的双眸涌现危险的色泽,见谷溪离开,便是随即跟上,孔芸儿见状也要跟上,她上前欲要拉住封辰胳膊,却被封辰巧妙躲过,反而因为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辰哥哥~”   身后发生了什么谷溪已懒得去看,倒是这声软糯的称呼喊得她全身不舒服,她在想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的?索性自己不会这样,他们要真喜欢,打死她她都不会喊出来!   谷溪先是去了军医营帐看了学生,几天的恢复伤口复原出奇的快,学生们本就懂得医理,显然看出这是因为院长给的药缘故,心里对谷溪崇拜更甚,正因如此每次谷溪去营帐,总会收到不少火热的眼神,甚至在谷溪面前,不听话的都乖乖的安静站好。   “院长,我们年前能回去吗?”一个神情忧愁的学生在谷溪快走时开口问道。   因为这个问题,谷溪身上瞬间投射数十道视线,包括那些军医们都期待的看着他,谷溪莫名想笑,这样的事情他们不该来问自己吧!   “看到今年的雪了么,我们来时它是下着的,如今下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迎接我们回去!”   谷溪还是回答了,只是她的回答让一群人听得莫名其妙,他们能不能回去跟下雪有什么关系?   “那年前到底能不能回呢?”性子比较急的一个学生,受不了这样拐弯抹角的暗示,忍不住问道。   谷溪看了过去,对方立刻瑟缩起脖子,她回答道,“自然可以!”   随着她话语落下,学生们一个个神情充满喜悦,虽说来边关不久,但是只有处在这里才知道待在这里有多么辛苦,他们不是怕苦,只是看多了那些常年驻扎这里的士兵,被他影响的想念起家人来。   谷溪走后,营帐开始议论起来,一个军医的小手下见闻玉的学生们开心模样,忍不住就泼了凉水,“我听左先锋他们说这仗可难打了,估计要过了年了,你们院长准是骗你们的!”   本以为自己这句话能让这群学生们认清事实,但令小手下没想到是,迎来的却是一双双怒视的眼神。   小手下显然没有了解闻玉的学生们!   他们眼中院长是谁?   那可是全能的没有任何事能难倒他的院长,在他们看来院长的话就是真理,院长说年前能回去,那么他们就一定能回去!   所以即使他们也不认为这仗短短时间内就结束,心底却是相信院长的话。   因为听到有人这样说他们心中的院长,学生们自然是怒目相视。   那小兵自讨没趣,在这么多人面前自然不敢再多说,只得悻悻转过身,心里显然还是不信。   军营里一颗雪松被积雪压倒正好砸在一个帐篷上,里面住的几十个士兵被压倒了几个,此刻裴千云正亲自带领人手将人弄出。   索性雪松横向压下,受伤的只有四五个,程度也比较轻。   “放心,他们都没事!”   谷溪不知何时做了过来站在裴千云身边低声说道,裴千云也是听到声音才看到她,见到她时表情还有些意外,“刚回来?”   “你怎么知道?”   “先前有点事去找你,有人说看到你出了军营!”裴千云语气淡淡说道。   谷溪闻言明白似的点点头,随后问道,“找我什么事?”   裴千云回头看了眼处理了差不多的营帐,想到她刚刚说这些人没事,就更放心了,便邀请谷溪去自己帐篷详谈。   “裴将军!”裴千云的帐篷在另一个方向,士兵上前掀开帘子,谷溪随着他一起走进。   帐篷内很宽,摆设什么的和封辰的帐篷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想来是同样的待遇。   裴千云颇为细心的为她备了个有坐垫的椅子,谷溪坐下后,他便在旁坐下。   刚坐下,裴千云便直奔主题道,“探子这些天探的消息,敌营戒备森严许多,可是你做了什么?”   其实谷溪每次出军营都会有人禀告与他,起初他并没有将两件事联合一起,但是最后细想,敌营有动向正是她没有出去的那几天,他才会由此联想。   “我是做了些事,而且不是小事!你要是相信我就把探子都撤回来吧,这里很快就要发生一些事了!”谷溪本就没打算隐瞒这件事,当初她会把阮天成给的纸条给他看,为的就是两人合作,只是有些事不用说太多而已。   裴千云有些诧异,如果是别人给他这个提醒,他是绝对不会相信,但是偏偏是她口中说出,他就不得不信了。   早在先前他就感觉到眼前的女子绝非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而在随后她更是向自己证明她的神秘。   裴千云对她口中‘做了些事’感到有些好奇,但是等了会他才发现她却没有说的打算。   不由叹了口气,裴千云有些挫败道,“探子我会撤回!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是需要我的话随时开口!” 正文、第140章 小儿把戏   听到这话谷溪颇为感谢的看了他一眼,这种情况下裴千云作为将军放任她随意出入本就有违常理,引得敌军异动若是旁人怕是早就直接质问与她,不得不说裴千云的举动让谷溪很感动。   若非不是这件事太过严重,她也不介意让更多知道,只是时机还没成熟,她不但要看效果,还要等待良机。   想到这里谷溪心里竟生起些歉意来,正好瞥见裴千云眼下有浅浅青黑色,似想到什么她从空间拿出一物,正巧裴千云看了过来,她便递了过去,对方随意问道,“这是什么?”   裴千云倒是顺手接了过来,单看瓷瓶他猜测可能是药物之类的,他听说闻玉的学生都有她给的随身药粉,莫非这也是?   “我看你似乎没休息好,这种丹药可以调节你的身体,让你不至于感觉到疲惫!”裴千云刚刚打开瓶子,看到里面圆润的黑色丸子,谷溪的话就传到了他的耳中。   听到耳里的声音难得柔和几分,他不由多看几眼手里的药丸,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这样的天气下,他竟觉得这瓷瓶格外温暖。   谷溪看见他的动作,便补充道,“一天一颗,药毕竟是药多吃无益!”   这算是在关心他么?   裴千云随即收好药瓶,心里已是有些起伏。   谷溪看了眼外面,随后起身,留下一句高深莫测的话,“如果可以的话,这些天让大家都别出军营,外面不安全!”   裴千云下意识想到是她又要做些什么,本要开口问,想了想又将话咽了下去,点点头道,“这个简单!”   随后起身似送她离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谷溪刚刚掀开帘子,正好与从外走来的身影碰了个正着。   封辰修长的身体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谷溪差点就撞进了他的怀里,抬头瞥见他脸上挂着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抽了抽唇角,“让开!”   “我本就是来找你的,正好随我一起回去!”他拉起她的手的动作极为熟稔,话落已将人拽到跟前。   跟在后面的裴千云正好看到两人之间的动作,深眸不由一暗,不过也就转瞬恢复往常。   封辰这时抬头,看着里面说道,“我们先离开了!”   谷溪显然没有任何发言权,身前的男人已是霸道的将她带离这个地方,刚刚走出帐篷,气温便是徒然一冷,完全是下意识的抖了抖手,身边的人却有所察觉,下一刻属于男性的味道将她紧紧包裹。   封辰解开了自己厚重的外衣,将她整个包揽怀中,远远看去两个人像是一个人般。   也让躲藏在雪松之后的身影气得贝齿咬的嗤嗤响!   见两人已经走远,雪松后现出孔芸儿身影,她脸色有些白眉毛上还沾染了白色的雪花,看起来像在这里躲了许久的样子。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她从谷溪进裴千云帐篷后就躲在这里,虽然谷溪在里面呆的时间不长,但就这一会的冷风就让孔芸儿身体有些受不了,好在坚持总会回报,想到刚刚听到的内容,孔芸儿眼中划过阴狠之色。   她就不明白了,封辰怎么会被那样一个连脸都不敢露出的女人给迷住。   反正在孔芸儿看来,谷溪定是长得太丑而不敢露脸!   想着刚刚想好的计划,孔芸儿蹑手蹑脚的离开原地,向某个方向跑去。   却不知她刚刚离开,远处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封辰余光瞥了身后一眼,虽没说什么,可以看出脸色不怎么好。   谷溪干脆看都没看,风雪确实对她的感触有些影响,但在帐篷里有一会对方还蹦跳了一会,她猜测大致太冷的缘故,只是具体是谁她没在意。   “走吧!”谷溪有些不满在寒风中吹打提醒着身边的人,封辰闻声低头看向怀里主动贴近自己的身影,面容总算又有了笑意,低声道,“恩!”   谷溪想过有人想闹出点什么事,却没想到来的会这么快。   她和封辰刚回到帐篷不到半个时辰,就有士兵禀告,众位将军在议事营等着了,还特意交代想见一见谷溪这个从帝京来的药监院长。   谷溪听到这话首先便是发出一声冷笑。   封辰皱眉看了眼门外,回头正好瞥见她眼中情绪,愣了愣,抿唇说道,“不想去的话,就留在这里,那些人见不见都没关系!”   忠心为国的手下就这么被封辰给归纳成了‘那些人’,不知道那些人听到会不会哭死。   谷溪对他摇摇头,漫不经心道,“我又不是泥捏的,见一见又何妨!”   她本意是想看看那些人见她做什么,说是单纯看看她,她是不会相信的。   岂料封辰听到她这话,眸光竟是在她身上看了一圈,火热的目光看得谷溪非常不自在,就听他低缓的笑声传来,“你的确不是泥捏的!”   谷溪听到这话莫名联想两人多次靠在一起的画面,显然想到其中深意,不由挑眉怒瞪过去。   不料她的反应更加取悦封辰,唇边的弧度越发深沉。   谷溪哼了一声,不去理他,转而走出营帐,外面士兵已经等候多时,看到有人出来便随着领路。   会面的营帐就在不远处,位置正对军营大门,士兵领到地方便退到一边,为两人拉开帘幕,谷溪率先进去。   帐篷是平日各位将军议事所用,只供重要几位成员所使,因此面积并不大,加上正中间放着一方沙盘,就更小了,只是此刻这小小一方帐篷竟是沾满了人,除去前方有些空隙,竟让人无从下脚。   谷溪一进来就看到坐在正上方的裴千云,这让她有些意外,因为裴千云脸色似乎不好。   同时,从她进来那刻四周打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就不是少数,尤其是某一处最为强烈,她随即看向那个躲在角落的身影,却防线竟然竟是褪去棉衣穿着一身女子的服饰的孔芸儿。   见谷溪看向她,孔芸儿忙往她身前某位大汉身后躲去,怯怯的目光,不知道的还以为谷溪曾欺负过她一样。   而事实上,的确有人这样想。   军营中却不缺的就是直肠子的人,所以谷溪刚刚走上前,就有人打起不平来,“孔姑娘又没招惹你秦大院长,何必处处为难人家!”   听到这话谷溪要是再猜不到之前发现了点什么,她就愧对自己这个聪明的脑袋。   看向那个说话的人,正是刚刚挡着孔芸儿的那位,长得五大三粗,见谷溪看去还颇为有气势的回瞪过来,似乎在暗示,有什么冲他来。   谷溪恍然间明白了什么,这样的汉子怕是最喜欢那些娇柔做作的女子了,孔芸儿倒是真会找。   她唇边含着一抹清淡的笑容,双眼连带着弯起一个弧度,只是笑容不达眼底,让仅仅能看到她那双眼睛的人莫名感觉心底一寒。   那汉子正要说什么,一人突然上前挡住谷溪身影,汉子抬头一看顿时愣住,挡在谷溪身前的正是封辰。   “封将军,这件事你不应该插手!”那汉子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怎么就不应该插手了?封辰双眉皱起,寒光四溢的眸子看向汉子,沉声问道,“这话怎么说?”   封辰怎么说也是大将军,汉子刚刚的话也是拿足了勇气才说出来,此刻正对那张冷酷的脸,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唯有嗫喏道,“封将军你,你不是明摆站在她一边么……”   看不惯他这孬样,有人帮他说道,“封将军,我们敬重你为将军,但这件事关乎我们大家的性命,有些事她必须要给我们说明白,否则就算封将军你拦着,我们也不会罢手!”   没人看到封辰脸色越来越沉,还是站在他身后的谷溪看到他握紧的拳头,会意露出身影,给了他一个小小的眼色。   接受道谷溪让他沉默的暗示,封辰也犹豫片刻,不过还是尊重她的意见,他心里其实也明白,这点小事不用他她也能解决,只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面前,他看不惯别人趾高气扬对她。   “好了!你们要找的人都已经在这里了,现在该说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让你们这么着急汇聚在这里!”一直未开口的裴千云站起身,看着众人沉声道。   房间气氛突然一低,一时间谁都没敢说法。   封辰面露不耐,扫视众人冷声道,“无事聚众,各位莫不是不懂其中的影响?”   这一番话说出,就有人站不住了。   “裴将军,封将军,这件事还是由属下来说吧!”出乎人意料的开口的竟是王先锋。   他先环视众人,视线在孔芸儿身上停留了一会,对方立刻低下头衣服瑟瑟发抖的模样,他面色一动最终将目光落在站在中间的谷溪身上,可以看到他神色之中的探究。   “这件事说来话长,起因是属下接到手下举报……”   一说起来王先锋的话便是滔滔不绝,原来就在一个时辰以前,手下举报他们军营之中藏有女人,军营之中竟有女人,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王先锋立刻带人前去证实,结果真的在某个帐篷中发现一身女装的孔芸儿。   军营之中三年之中干将早已换了无数,孔芸儿这个曾经‘救了’封辰的烈性女子在这里却无人得知。   问及其身份时,孔芸儿便哭哭啼啼将自己与封辰‘往事相爱’一幕细细致致的说了个遍,后又说道自己不远万里随着军队来到军营就是担心心爱之人如何如何,只是受不了这样的气候接连生病,其中不忘暗示自己生病也是因为当初为封辰挡刀留下的后遗症。   直到说道一群人都面带怜惜,孔芸儿突然转了话题,又道是自己故意泄露身份,为的就是揭露一个隐藏在军营更大的阴谋。   孔芸儿将事情严重性夸大到关乎全营士兵生命,于是在左前锋怀疑与慎重的目光下,说起自己顶着严寒无意听到的秘闻,与不小心发现的一个帝京来的秦院长的秘密。   只是后来任凭王先锋怎么逼问,孔芸儿都不愿说这秘闻与所谓秘密是何,只道担心自己说了会被人伤害,因此请求王先锋召集众位将军,然后她在众人面前揭露这个秘密。   “孔姑娘,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已经没人敢伤害你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叙述完整件事后,王先锋看向孔芸儿的方向问道。   这一次孔芸儿虽又露出那抹惧怕的表情,却抬起头了头,只是故意看了谷溪一眼,却又立刻惊惧收回视线,好像看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这番模样看到这些粗汉子眼中,不免又是一番心疼。   首先为孔芸儿出头的不用说又是刚才的汉子,他先是瞪了谷溪一眼,又转头安慰起孔芸儿,粗声男子竟也难得温柔了语气道,“孔姑娘,你大可直说,有我们在,没人敢对你怎么样,要是真有人不怕死,我老虎不介意让他尝尝我的拳头!”   说罢耀武扬威的比了比拳头,孔芸儿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女子破涕为笑的模样,一瞬间不知道迷了多少人的眼。   谷溪看到这一幕,倒是感兴趣的眯起双眸,她倒是想看看孔芸儿玩什么花样。   裴千云原本还有些担心,但看到谷溪眼中的漫不经心,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封辰则是定定的看着谷溪,旁人的话他好似没有听,又好似都停在耳中,只是眸子出奇温柔的看着谷溪。   谷溪得空瞥了他一眼,毫不吝啬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孔芸儿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走到前面,感觉到多人视线的她有些紧张又有些羞涩,原本苍白的小脸染上些粉红,竟是说不出的勾魂,瞬间不少人看直了眼。   孔芸儿不着痕迹将这一幕收入眼中,抬头见又露出刚刚那副带雨梨花的表情,声音细细道,“我知道女子是不能来军营,所以这段时间一直觉得很抱歉!”   先出声道歉,立刻为自己迎来一片好评,孔芸儿随即又道,“但是偶然一次我发现这里竟还有其他的女人,跟我不同,我来这里是追随辰哥哥,但是那位却目的不明,本来她要是只是来抢辰哥哥的,我可以忍受甚至可以成全她,但是我亲眼看见她几次偷偷摸摸出了军营,我还听说她给敌营传递了什么信息,所以这段时间敌营才会戒备森严!”   “什么?军营还有女人?”孔芸儿话刚落下,营帐中震惊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先前孔芸儿便利用各种途径将自己是封辰的女人的事情传的人尽皆知,她来的时候就是利用以往认识的小兵帮忙,这次随便拨弄几句,那群人便为她卖命,所以孔芸儿如何如何悲惨,如何如何被人欺负,如何又被人抢走男人,都被描绘的绘声绘色。   听到她说愿意忍受成全对方,一大堆人都为她感到不值,想着这个女子孤零零来这里又吃了这么多苦,当下对那个抢人男人的女人痛骂起来。   “听起来那女子也是个卑鄙的,手段卑鄙不说,还出卖我们的消息,兴许上次那批人能躲过我们耳目混入军营,就是她帮的忙也说不定”立刻有人主动给戴上一口黑锅。   “也不知道她来多久了,先前我们屡战屡败,我还说怎么这么邪门了,看来对方是早就得到消息了!”又一口黑锅。   “……”接二连三的黑锅不要钱似的都甩了出来。   甚至到最后,谁走路摔跤都被说是被暗算造成,整个营帐说的沸沸腾腾。   孔芸儿低着头在这群人之中,看似伤心难过,实则垂下的眉眼笑意盈盈。   “孔姑娘你快说那人是谁?”   “就是,如果在这里,我们就直接将她捆绑起来,砍了她的脑袋!”   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听到众人着急要揪出那个出卖军情的‘叛徒’,孔芸儿方才抬起头,水眸盈盈一转,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最终停在了谷溪身上,“就是她!”   随着这句话落下,营帐有一瞬间的寂静,紧接着是众人吃人的眼神。   谷溪当然看着四周人迅速上前将她围起,面上并没有一丝惊慌,她的这抹淡定看在孔芸儿眼里份外刺眼,不由咬牙,似想到什么,抬头时又换了张楚楚可怜的脸,“也许,也许秦姑娘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为了夺走辰哥哥而已,她做这些都是一时冲动,毕竟人是我说出来的,如果可以,大家放她一马行么?”   说完双眸紧张的看着四周,好似他们不同意,就会大哭一场似的。   这番表现瞬间又笼络一群人的心,人家孔姑娘真是善良,男人都要被抢走了,还替情敌说话,真是太善良了。   明白始末的甚至大胆的埋怨看封辰方向,只是不等他们视线到达,已被那寒冰般的眸子下的缩回视线,咳咳,或许封将军也是被暂时迷惑而已!   谷溪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的表现,差点没被他们的幼稚给逗笑,这样的戏言竟也能让这群上战场的相信,该死说他们愚昧还是说蠢到家了?   一个大胆的士兵,似是孔芸儿忠实党派,此刻竟大胆上前欲要对谷溪动手,只是没等他靠近,就被谷溪一个飞脚踹了出去,‘噗通’一声正好撞在沙盘的木头墩子上,当时便吐了口血。   也因为谷溪这一脚,他们看她的眼神升级到了顶端,那双眼睛中透露的了然分明是在说,这是被揭露了秘密而恼羞成怒的表现!   谷溪倒是依旧镇定,她侧头看向旁边又在靠近的两人,接收到她的视线,两人竟是触电似的后退几步。   看到这一幕,谷溪唇边溢出嗤笑声来,“难怪被人耍的团团转,这点智商也只能被人当球踢!”   “口出狂言!我本是念你从帝京而来,又是奉了圣旨才对你如此忌惮,没想到你竟然先动手,如此……”王先锋原本还是顾虑什么,但是谷溪那一脚让他也产生了怀疑。   只是没等他说完,谷溪已经冷眼看向了他,“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我是奉了圣旨而来!”   圣旨二字一出,气氛明显凝重一层。   谷溪转眸看向这些人,唇角弯起,双眸闪现丝丝嘲讽,“我是男是女,皇上亲自下旨让我前来难道还没有你们清楚?还是说你们对皇上的决定有所质疑,想当面质问与他?”   谷溪真正觉得可笑的是,这些人脑袋竟然自大道这个地步,不管她是男是女,只要是她是奉命而来,他们都不该对她如何,更不用说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性别争论。   余光瞧见孔芸儿退怯的步伐,谷溪上前一步,冷声道,“若论可疑之人,孔芸儿身为女子擅自入营,扰乱军律,按律令来发现那刻她就该备处死,更何况先前因为她的疏忽还得封将军身受重伤命悬一线,这样的事情你们莫非都忘了不成?这样一个居心*的女人,也亏得你们这些人当个珍珠捧着,凭着她满口胡言来胆大包天来忤逆圣命!莫不是希望我亲自写信快马加鞭送与宫内,让皇上定夺!”   “秦院长,这件事或许有误会,孔姑娘她……”   “让一个女子操纵你们为她行事,甚至大言不惭请来二位将军坐镇,这样的女子莫非你们还想为她求情?”谷溪丝毫不给情面打断那人话,听到她这么说,对方立刻沉默了。   孔芸儿心里一阵慌乱,计划的事情偏离了轨道,大眼睛急速转动,想着注意。   PS:还欠五千,看看能不能一下还清。头好疼的说,这本书写的乱七八糟。。完全是靠着大家的支持写下去的,捂脸~~ 正文、第141章 她玩大了   突然她想到什么抬起头,目光丝毫不躲直视谷溪,高声质问道,“那你说这么多天你每次行踪诡异的出入军营又是怎么回事?我问过士兵,他们亲眼看到你去的方向是敌营,而且我也亲眼听到你和裴将军对话之中,说因为你做了什么,敌营才会如此戒备!”   这一番话自然而然又为谷溪引来大片不善目光!   气氛在一瞬间达到最高,营账里所有人都看着谷溪,那双双犀利的眼神不像是在等待她解释,反倒是听她的‘狡辩’。   谷溪不着痕迹将他们眼神收入眼中,也在赞叹孔芸儿还真有本事,把这些人迷惑道这个地步。   众人等的着急,偏偏谷溪慢慢悠悠半天没开口,终于有人不耐出声指责道,“秦院长莫不是认罪了?”   “认什么罪?”谷溪好笑的看了说话那人一眼,他和开始为孔芸儿说话的粗汉子站在一起,不用想也是一起的,不等那人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谷溪潋滟双眸忽变得冰冷,她扭头视线划过这群人看向最上方的身影,语气颇为清冷道,“我奉圣明出营办事裴将军是清楚的,这件事本是密令,整个军营也就只有裴将军知道,我倒是不知道有人竟大胆包天偷听皇上密令,若我记得不错,这是死罪吧?”   说话之时,那双寒眸更是扫过这群蠢蠢欲动的将军们,视线最终落在已经被吓住而僵立在那里的孔芸儿身上。   “裴将军,这件事依你来看要怎么处理?”谷溪随口将这个问题丢给了裴千云。   裴千云早就因为手下‘壮举’而脸色黑沉,没想到这群人会愚昧道这个地步,竟被一个女人随意操纵!   想到这里,他脸色一沉,声音沉闷道,“今日这事着实影响不小,自然不能轻办,来人!将孔芸儿带下关押起来,至于要不要留她性命,由皇上定夺!”   裴千云已下定决心利用这事狠狠敲打众位将领一番,不去看听到这话而跌倒在地的孔芸儿,他双眸划过那些曾经杀人表情都不会动一动此刻去看着地上女子面露怜悯的手下脸上,心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随即有人上前求情,“将军,孔姑娘她毕竟是好意,这会不会……”   谁知道知道,就刚刚谷溪说出来的几个罪责,不管实在军营还在报给皇上孔芸儿都是死罪一条,但一想到一个柔弱女子这么就被处死,他们于心不忍。   而且第一个人开口后竟然随后又站出起来,还没说话就能看出都是为孔芸儿求情。   “各位莫非对本将军的命令有意见?”只是不等后来几人开口,裴千云已是冷着脸看着他们,来自上位者的威压,瞬间让这些人后背发冷。   帐篷内寂静的仿佛一根针落下都能听到,而就在这安静之下,随后竟想起一阵啜泣声,随声看去原来是孔芸儿吓住了哭了起来。   很快两个士兵上前,一左一右将孔芸儿架起。   孔芸儿终于慌了起来,不断挣扎着想挣脱手臂束缚,路过谷溪身边时,双眼突然迸发一阵强烈的求生气息,“秦姑娘,我错了,求求你让裴将军放了我吧,我再也不说你坏话了,呜呜……”   口口声声求着谷溪的话竟带着扭曲事实的意味,看着不到黄河不死心犹在陷害她的孔芸儿,谷溪连个颜色都懒得赏给他,只是看着那两个停下的士兵道,“为何停下?莫非你们想违背裴将军的命令?”   两个士兵也是看着女子可怜,加上在军营更是百年难遇女子,所以才会纵容她,但听到谷溪话后,两人顿时像是惊醒似的,二话不说赶紧离开,他们哪有那个胆子违背将军的命令。   不多时,伴随着孔芸儿哭泣求饶声就消失在了帐篷外。   不知是不是错觉,明明不过少了孔芸儿一人,谷溪却觉得帐篷宽阔不少。   她随即看向那些面上明显带有不甘却敢怒不敢言的人,嘴角露出不屑,转首看着裴千云,淡淡道,“这场闹剧就算结束了吧,希望裴将军以后多把心思放在手下的管教上,虽说我从帝京来来从未接触过这里,但也知道什么是服从命令,今日难得看到两位将军被一群手下操持,真是让我打开眼界,待到哪日回宫复命,我还想跟皇上请教请教!”   谷溪话面是在说裴千云,但是有点脑子的都听得出她暗示的是裴千云手下不服从管教,特别是在听到她再次提及回京见皇上这话,一干人等竟是惊慌的低下头。   就连刚刚对谷溪表现最强烈仇视的那位粗汉,都收回视线,眼中闪过懊恼。   裴千云不着痕迹的将手下表情收入眼中,给了谷溪一个感谢眼神,谷溪这番敲打不但省了他的麻烦,还无形中将压力都拉到她自己身上,显然是帮了他的大忙。   谷溪对他的感谢置之不理,只是朝着他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这些人,这次她语气稍微有些改变,声音已经没有开始的冰冷,“我清楚我没有身份来指责你们什么,但是和你们相同,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让这场战争早点结束,各位也好回去跟亲人团聚,如若只是我一个人想让大家年前回去,那么真是我自作多情了!”   最后一句话明显带着几分自嘲的意思,原本还对她心有怨恨的人,却嗅到什么不一样的信息,震惊的看着她。   刚刚…是他们听错了么?她说的是年前结束这场战争?   “秦院长,你说这话,难道是有什么计划?我们能打赢这场战斗?”   直肠子的人就是这点好处,明白事情关键,在知道错误后迅速找到自己位置。   如果说先前因为误会谷溪而生气,那么此刻他们的注意力显然投在这场战斗上!   他们的使命是什么?不就是早日除掉敌人安家护国,这是他们拿命要换取的东西,在和平和胜利上,这占据他们的全部,比起女人比起误会根本不可谈论。   裴千云见她一句话就让这些人‘摒弃仇恨’,对谷溪的佩服不是一丁点,只是他对谷溪的计划也仅仅知道一丁点,现在根本没有开口的必要,便任由谷溪说话。   倒是一阵被人忽视,自动将自己‘隐身’的封辰脸色不知何时变得很不好,而且这种不好似乎完全是看着谷溪而发,虽没有特意表现,但是那双眼睛那张脸分明在传递这个信息。   谷溪只感觉身上有几道热切的视线,但没有在意,进来这么久她已经熟稔了,所以自动被她忽视的封辰,脸色就更不好了!   说起年前能回家,谁都能从这些人身上感觉到他们表现出来的喜悦,谷溪自然也不除外。   看着那双双期待的眼神,她瞬间就想起不久之前学生们似乎也这样期待过,不由自主她神色柔和几分,看着众人有些歉意道,“确实有计划,只是现在还不能供公之于众,这件事我与裴将军已经商量过,大家就算不相信我总该相信裴将军吧!”   那眼神分明看着裴千云的方向,显然等着他表态。   裴千云措不及防接下这个问题,还是愣了下,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甚至颇为流利的道,“秦院长所言不错,这项计划已经部署差不多,只是不方便说出,只等时机成熟秦院长就会告知大家!”   说着他双眸直直看着谷溪的方向,那眼神分明带着些无奈与暗示,他哪里知道什么计划,与她谈话也就那么几次,几乎每次都是寥寥几句带过,如何得知什么计划。   谷溪收到他的暗示,对众人点头道,“裴将军说的没错,这个时机不久就会到来,到时自不瞒着大家!”   虽然还有人好奇,但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只是想到竟然很快能回家,一个个有些激动。   谷溪见该说的都说了,便知会一声先告退。   她刚走,一直沉默的封辰随后跟着走出。   裴千云干脆乘着这个机会,将谷溪交代她的那些话当面宣布了一下,交代军营近期全面封锁。   众人虽不知这个命令的目的,却也没人质疑,会议结束后立刻去办。   而造成这次混乱的主角,似乎早已被人遗忘道雪山里了,孔芸儿还眼巴巴的等着‘粉丝’解救,却不知这次她是真的玩大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谷溪敏锐发现身边的男人似乎在生气。   原因是她主动开口说话,封辰竟然没理她,而且黑着脸无视了她,再加上无意瞥见他生气常见的动作,谷溪不禁怀疑到底是谁惹了他。   丝毫没有想过她自己的问题,因为据她回忆,他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矛盾。   PS:又欠7000.不知亲们发现没。嬷嬷连国家名字都没提。还有敌国的~~窃喜中 正文、第142章 是战是和   全营士兵被下令不准外出,甚至军营大门全部封闭,这让众人不解的同时又惴惴不安,紧张着到底要发生什么事。   只是那所谓的计划除了那位帝京来的院长和裴将军,全营无第三人知道。   有顶不住压力的终于想起了第三个人,怀着期待的心情恭敬的问出这个计划到底什么,然而当他们找道那个人问出这个问题时,印象中虽冷酷却鲜少发火的人竟瞬间变了脸色,明显的他们感觉到他眼中的杀意,当下一群人不敢多留,胆战心惊的跑开了。   “封将军这是怎么了,刚刚可吓死我了!”   “谁知道呢,可惜我们什么都问道,你说是不是连封将军都不知道这计划呀?”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谷溪这两天过得很不顺心,封辰的变化日益明显,算起来从那日‘谈论’开始,她们已经三天没有说话了。当然她烦闷的不是两人没说话怎么样,而是在烦闷她竟然非常在意这件事。   在此之前分隔数月都未曾有这样的感觉,却在来到这里,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她刚刚走到封辰军营附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看到几个身影慌张跑出,她耳力敏锐正好听到几人谈论。   瞬间有什么东西从她脑海中滑过,只是跑的太快她来不及抓住。   扭头看那座森严的帐篷,她到底抬脚走了过去。   不料刚刚走进,额前冷风袭来,她反射性伸手挡去,一阵轻微的疼痛后,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她低头看去,那是一本书!   封辰本以为进来的还是刚才那群人,心里莫名的烦躁让他顺手捡起桌案上的东西甩了过去,感觉到东西砸到一个实物,他心情才算好转,回过头正欲呵斥来人,却看到门口站的人时,愣住了。   谷溪同样有些愣住,她低头捡起那本乱的不成样子的书籍,黑布下的唇角紧紧抿在一起,却不知她专注的模样在对面人看来是多么的懵懂无知。   封辰的心倏尔软了下来,动作快于心情上前拉过她的手紧张查看,当看到掌心一抹红痕时,徒然一阵心疼,后悔占据他整个心情。   “怎么不躲开?”听起来像是带着些怒气,但是细细听来能感觉到声音主人带着的心疼。   谷溪低头看着被他轻柔揉搓的动作,原本还有一丝丝疼痛的掌心出奇的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是问道,“你心情很不好?”   其实谷溪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发火的样子,诧异之后只觉得新鲜,不由自主的看他的眼神就带着几分感兴趣。   封辰正拿出随身的药品为她擦手,许是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看了眼,却看到她兴味的眼神,面容突然一黑,上了一半药的手被他松开,像是赌气一样转身走进帐篷。   谷溪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变了脸,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语气颇为认真问道,“你最近是不是不舒服?”   他何止是不舒服?她竟然还不知道!   封辰脸色更加阴郁,那ying侹的五官都好似埋在阴影之中,淡漠的薄唇紧紧贴在一起,似乎到处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这样的封辰,旁人看到的话那就会有多远走多远,只是在谷溪看来,面前的人像是又回到那时他才到谷家的模样,虽然木讷不说话,却也是这样黑着脸。   这种感觉好似又回到那个时候,给谷溪一种好像什么都没变过的感觉。   身后突然没有声息,封辰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烦躁而又无奈!封辰知道她的性格,三年相处他多多少少了解她一些。   他甚至不怀疑,要是自己继续沉默下去,她会跟着沉默到一整天。   想到这里,他坚持几天的想法已有些坍塌,不由自主想到这些天自己故意疏离她时,她眼中带着的迷惘与疑惑,此刻想想那大概就是她最多的让步了吧,想到这里他再多的气此刻都气不起来。   就在封辰暗自说服自己不该这样对她,甚至已经准备丢盔弃甲之时,腰上突然环上一双柔软小手,那双手嫩白纤细,曾经他不止一次细细观察过,却从来没想过他会主动靠近自己。   浑身血液仿佛在这时沸腾,身后她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背部,即使隔着衣服,那种温度都能灼热的让他控制不住,封辰原本阴郁的面孔不知是不是被这温度给融化,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而化成一汪春水。   但这种欣喜不过持续片刻,封辰脸上的笑容便有些僵硬,腰上的手竟是直停留片刻竟要撤离,一种强烈的失落感侵袭心头,他几乎想都没想抓住那双手,同一时间转过身来。   谷溪措不及防的对上那双含着柔情春水双眸,双眼竟有些不敢直视,此刻她的双手正被封辰握在手里,而她自己正以拥抱形式紧紧贴在封辰身上,她面上不由自主的浮上一层粉色。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心里暗自恼怒绿柳那丫头到底给的什么馊主意,同时感觉到脸上发热的她也在庆幸他看不到自己的脸。   却不知此刻她丝毫的表情都被封辰收入眼中,包括她一闪而逝的懊恼与局促,这也足以取悦封辰。   下一刻谷溪只感觉一抹冰凉滑过,原本遮住她面布的伪装竟掀了开来,那张精致此刻却带着些粉色的脸蛋正被封辰一览无余,紧接着男人低低笑了一声。   封辰心情确实很好,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般羞涩,如同少女般纯情表情,莫名让他心情愉悦。   当然谷溪心情就不见得怎么好了,脸上的那抹冰凉犹在,她终于看到原来是他的一根手指,被人看到自己出糗的一面本就让她十分不自然,然那留在她脸上的手指竟也在轻轻摩擦她的脸部。   即使不看,谷溪都知道自己的脸肯定更红了!   他指尖冰冰凉凉,像是*般轻轻划过她的脸蛋边际,复移到她的唇角,最终落到那红润熟软的殷红之中,他的故意挑不逗让谷溪成功进入死机状态,她呆呆的看着男人眼中的柔情笑意,身体僵硬的好似不是自己的。   感觉到身前之人身体的僵硬,封辰却心情更好,因为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喜欢的女子竟是如此‘单纯’。   封辰那双满含柔情的双眸,渐渐蕴出了迷人的色泽。   原本不过是故意逗弄,此刻他却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停不下手,指腹下的温软犹如上好的棉絮让他舍不得移开,让他不禁想到马背上的那个吻。   盯着她唇上的视线越来越灼热,这种灼热似乎惊醒了谷溪,她面上浮现一丝被玩弄的薄怒,张嘴正要说话,却不料竟巧合的咬住了唇上的手指。   谷溪顿时脸色一黑,似想到什么她发狠的用了力,一面瞪着面前的男人。   却不知她的动作此刻像极了挑不逗,封辰只感觉被咬的地方酥酥麻麻,他先前努力克制的想法再也压制不住,他双眼看到的只有那因为用力咬他而殷红的薄唇,冲动压制理智,他快速收回手指,不等对方开口说话,已是覆上那不安分的唇畔。   谷溪原本想要开口,却被封辰堵住双唇,属于男人的气息充斥口腔,这一刻谷溪大脑完全处于空白状态。   封辰余光瞥见她呆愣的样子,弯起双眸,终于品尝到最想要的自不会轻易放过……   守营的士兵正尽忠职守的站在自己岗位,即使寒风之下依旧目不斜视,却在这时耳边响起一声巨响,‘嘭!’   他们同时看向身旁的营帐,随后面面相觑,正想着要不要进去查看,帐帘突然掀开,他们只来得及看到一阵残影走过,帘子又恢复了先前的状态,但可以确定刚刚绝对有人走过。   想到先前进去的人,他们已经猜到是谁,正想着莫不是秦院长也惹怒了将军,却在这时他们听到营帐内原来愉悦的笑声,两个士兵顿时愣住,这声音好像是将军的!   谷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离开帐篷后立刻找了个地方跑进空间,想利用这里的气温让她平静下来,然而面上却是却来越热,而且她的脑海竟然不由自主闪现刚刚的发面,还是完全不受控制的跑出来。   谷溪悲愤的坐在地上,一面思索心口这狂乱的心跳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停不下来,她甚至想给自己把把脉看看是不是病了!   军营闭合已经持续五天,距离谷溪说的时机已经到达。   据此前一天,谷溪避过众人耳目出了趟军营去验收成果,发现结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于是当晚她便把消息透露给裴千云,而第二天裴千云便召集将领开始一番严密的论坛。   讨论的主题自然是关于敌人,只是这些将领中谁也没想到,他们怀着大干一场的心情来到议事营,听到的却是一番牛马不相及的言谈。   裴千云毫不忌讳问了众位是战是和想法。   这句话一出,就如平面上投下一颗巨石,裴千云顿时成了万夫所指之人!   “不战而退岂是我们能做的事情,裴将军可知这番话的后果?”最先开口的是左将军,虽同成为将军,但这个将军与裴千云与封辰的称号相差数里。   又有人接道,“即使战死沙场我们都不以为惧,难道裴将军怕了么?”   “他们说的是!就是我们都得死,也不能投降!”   “对!对!……”   莫名被一番指责,裴千云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看着那一双双对自己失望的眼神,他黑着脸道,“都住嘴!大家是不是误会我的话了!”   “裴将军不是在问我们要不要投降么?”有人想也不想出声道。   果真是这样!裴千云差点就怒骂一声,他几乎是黑着脸看着众人,极其不悦道,“原来在诸位眼里,本将军是这样一个不战而退贪生怕死的人!”   许是感觉到裴千云话语的不对,一干人等顿时不说话了,他们只是有话直说,谁会多想。   裴千云大概也了解这些人的想法,只得挥挥手暂时避开这个话题,他面色严正道,“我想问的是,众位打算如何处理敌人,你们希望是望战还是望和?”   将这个问题重新复述一变,裴千云等着众人回答。   下面因为这个问题而有一瞬间沉默,这个问题此刻问出显然有些多此一举,众人心里都清楚,这场战斗持续这么多年,大概只能继续下去。   但是他们自己的想法,不用说肯定是和,没有哪个人希望自己国家常年战乱不断,若非不是逼不得已,谁想上战场杀敌。   许久等不到回答,反而让气氛变得微妙,裴千云看向下方,“王将军以为如何?”   王将军随即出列,倒是很认真回道,“属下自是希望天下太平!”   “属下也是这个意思!”第二个被喊出回答的也是这个意思。   这个回答显然是意料之中,裴千云眼中露出满意神色,倒是众位将军们被弄的越来越糊涂,不明白将军为何急忙忙把他们召在一起就为了这个问题。   裴千云将众人表情收入眼中,半响他神情舒展,突然说道,“其实,今天叫大家来为了告诉你们先前那个计划的事情,众位应该还记得秦院长之前说的话吧!”   “计划之事我们都不敢忘记,敢问将军,莫不是计划有了进展?”军营就因如此密不透风的封闭五天,就为了那个计划,他们如何能不记得。   王将军敏锐感觉到什么,声音隐隐带着期待。   其他人听到他这么说一瞬间都关心起来,没人不好奇那个一星半点都不了解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王将军说的没错,计划确实有了进展,正因为如此,本将军打算不再瞒着各位!”裴千云淡淡说出这句话,他看似面容镇定没有任何不同,实则心里早已不平静起来。   他恍然回忆起昨日谷溪找他一幕,他虽然早就想过她暗自做了什么,却从没想到她的动作会那么大。   直到现在他尤记得昨夜,女子模样随意好似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告诉他计划成功了,而且就是用那种淡淡的语气简洁的告诉他计划的全部。   如果不是她说,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曾旁若无人的去过敌营,甚至无人注意的时候给敌人下了毒,而且那毒还是让人闻风丧胆根本无法想象的……瘟疫!   如若不是她随后说她有办法祛除瘟疫,裴千云怕是忍不住会昏过去。   那样胆大妄为的举动,真的是她所为?不过想想她的性子,大致也猜出她的确做得出来。   所以此刻,在众多属下面前,当裴千云轻飘飘的吐出那两个字时,无一意外众人都白了脸。   看着他们的模样,裴千云不由自主想到自己也曾这样过,当下心里平衡多了。   帐篷内却是如炸开了锅似的讨论起来。   “瘟疫,那可是瘟疫!她怎么做到的,这哪里是在帮忙,明明是在害人啊!”瘟疫是什么?它是让人退避三舍甚至永远不想听到的字眼,而今突然听到距离自己不愿就有瘟疫发生,是谁都会觉得全身发冷。   那可是瘟疫呀,是能杀死敌人没错,但也能杀死他们呀!   “罢了!这场战斗也够久了,要是能杀死那群王八蛋,大不了就同归于尽!”   “对,死就死谁怕谁!”   王将军看着众人吵得脸红耳赤,又见上面裴千云面色沉静明显不担心的模样,隐隐猜到什么,“将军是不是有办法对付这瘟疫?”   裴千云赞赏的看了王将军一眼,“秦院长医术高超,小小瘟疫自不在话下!”   王将军闻言有些惊讶,瘟疫还……小小的?他先前也曾听过有人说这位院长医术高超,倒是真没想到连瘟疫都能解决!   这句话自然也传入其他人耳中,他们同样很诧异。   自古至今瘟疫都是难以躲过的天灾,今日竟听到有人治得了瘟疫,连他们都对那位秦院长有着一丝佩服。   裴千云将该说的都说后,亲自书写一番谈和书,后抬头叫来守卫,“去请谷护军前来!”   降谈之事交给谷飞去办是谷溪的意思,裴千云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这个身份是有一定危险的,但是他看得出来谷溪没有恶意,反而是看到谷溪对这次战士展现的自信,他倒是认为谷溪这是有意提携这位护军。 正文、第143章 去往敌营   谷飞随后被士兵请来,当裴千云把派遣他为谈和使者的话说出来时,他比任何人惊讶,不过片刻已是拱手郑重道,“属下定将全力以赴!”   他心里其实有些紧张,从到这里后他便被安排在训练营之中,对于这场战役只了解到两方战的不可开交,就算是他都认为还会继续战斗下去,没想到却突然说要谈和。   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这趟差事定是凶险万分,不过依旧同意去。   他虽在帝京风头无限,但之所以会走到那一步是因为心里的一个梦,而今突然被钦点,紧张之余更多的是激动,不管这趟出行是生是死他都会毅然前去。   他面上的决然正好被裴千云看到,不得不说再次之前裴千云还有些担心谷飞能不能胜任这个任务,毕竟不是小事,如果使者是个胆小的,显然不行,不过看到他镇定的应下差事,期间不曾露出半点惧怕,裴千云满意的点点头。   上午结束议事下午谷飞一行便已整装待发。   营帐外飞雪呼啸吹过,席卷过往寒风化为一只只冰箭打在风雪之中的众人身上,原本让人忍不住缩手缩脚的天气,此刻像是突然升温了一样,战士们面上露出冻出的红色,但却更像是温度太高所致!   谷飞换上他那件幽黑色泽的盔甲站在队伍之前,这次随行的只有五人,寥寥身影看起来颇为寂寥。   “谷护军一路小心,我们在军营等候你的好消息!”左将军一路送到军营门口,他旁边站着的还有王先锋几人,此刻俱是望着这一行六人,面容凝重,空气中似乎都飘散着紧张气息。   谷飞受影响般手指有些颤抖,他在马上朝着众人回了一礼,转头吩咐随行之人就要离去。   却在这时一人悄无声息走了过来,她仿佛瞬间来到这里一般,谷飞也是准备驾马离开才发现这个与自己马匹并行的身影,不由惊讶道,“秦院长,你是……”   谷飞原本是想问她是不是来送自己,却见谷溪已经先走一步,她的举动已经无声回答了他的问题。   王先锋几人也颇为诧异的看着这个连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过来的身影,略一出神后,有反应过来的,忙上前阻止。   只是谷溪对他们的劝阻置之不理,反倒是谷飞迟迟不跟来让她有些不耐,回头冲着几人道,“跟上吧!”   先前帝京一行谷飞大致感觉到眼前的人如何神秘,说实话听到其他将军说她跟去会有危险,谷飞却不这么想,他认为就算他们都回不来,她也不可能出事,当然这句话他不会说出来的。   一行人劝阻不得不禁有些着急,这秦院长可以操持瘟疫的重要人物,要是她在一去不复返,他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这里意识到严重性的各位赶紧回去,希望裴将军能下令拦下她。   只是当他们去了裴千云的营帐,告知他这个消息时,本以为裴千云会立刻下令,哪知对方却一副早已知道的模样。   他不慌不忙的盘弄着营帐的火盆,动作慵懒而随意,直到火盆里炭火渐渐旺盛,他方才抬头,用那双狭长而睿智的眼眸看向众人,声音出奇的充满蛊惑,“各位不必担心,秦院长不是你们想的那么脆弱,这里就算我们都出事,她也不会出事!”   一行人瞬间纷纷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裴千云显然没有打算给他们解释这么多,见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众位将领又失望又好奇的离开,心里不住的猜测着秦院长莫非有什么通天地的技能不成?   此刻谁也没注意到就在谷飞他们离开不久,另一个身影如影随形,如一阵疾风般穿梭军营追上他们的脚步。   积雪越来越深,好在马儿们不受影响,‘踢踏踢踏’的马蹄声在积雪中发出沉闷的声音,那声音竟是比平时不知小了多少。   这次随谷飞一起来的五人是裴千云从军营中给挑选的几个身手不错的,只是从出军营之后他们的目光并没有关注前方的动向,而是定睛看在那个与他们永远只间隔两米左右的身影。   心里充满了惊讶,这人武功到底有多高深,虽然他们马速不快,但她却能保持相同的距离一直走路跟着,莫名的让这群士兵心生佩服。   前头的谷飞虽然已经看多了,但是偶尔看着那不慌不忙跟着的身影,心里还是有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若非不是那么多眼睛看着,他怕是不会相信有人竟然步行跟着他们的马匹从帝京不远万里走来这里!   说起来恐怕都没人相信!   本来还因为这次出行有些紧张,但从那看到那抹身影时谷飞已经淡定下来,他有预感这次任务会非常顺利!   行走之中,纷纷扬扬的积雪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寒风依旧只是对人已经起不到多大影响。   前几次来谷溪几乎都是站在那座雪峰上俯视这片营地,没想到转眼间她便亲自来了!   七人刚刚靠近营帐百米,便被突然跑出的士兵拦下,他们戒备的看着谷飞一行人,终是没有立刻下杀手。   众人也已经防备姿态坐在马上,大有随时动手的感觉。   “我们是来谈和的,烦请禀告你们将军!”不知何时谷溪悄无声息的穿过这层重叠,以随意的姿态站在人群之外,淡然的目光穿过军营大门看向里面那口旺盛的大火,这么多天了,那盆火竟还没有熄灭。   她的出声瞬间让这些人将武器对准她,惊恐的看着这个漏网之鱼,竟是没人发现她的动作。   谷溪偏头看着这些人,见他们依旧没有动作,不禁重复道,“我说我们是来谈和的,难道你们怕了我们几个人不成?”   她语气淡然,但这番话还是给人一种挑衅的感觉,谷飞深感压力颇大,额角都渗出冷汗,却不敢说什么,只是紧张的看着四周。   对方显然有些被激怒,有人正要上前,却在这时人群之后传来一声呵斥。   “你们是天霖人?”对方人马自觉让开一条道路,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魁梧面带煞气的男人,他打量的目光看了谷飞一群人,最后将实现停在谷溪身上。   谷溪却在看到这个人时,眸光一闪,刚刚听到声音她便觉得熟悉,此刻看到这张脸便已认出正是当时下令焚尸之人,她猜测应该是个不小的官。   谷飞这时候反而镇定了些,他看着来人压下心头那份紧张,说明来意,“在下乃天霖来使谷飞,今日前来奉命与贵国详谈降和之事,这是我们的谈和书!”   “降和?”岂料的谷飞的话像是触动了对方逆鳞,那人愤怒的重复这两个字,杀人的目光直直落在谷飞身上。   对方本就长得魁梧,手里似乎落得不少人命,被那双眼睛盯着,谷飞竟感觉全身发冷,他突然想起人们说的杀气,知道今天他才真实的体验一回。   身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谷飞被压制的露出冷汗,他蜷起掌心隐藏自己的紧张。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谷飞身前,看不见对方的眼神,谷飞瞬间轻松起来,他抬头看向身前的身影,低声歉意道,“秦院长……”   谷溪回头瞥了他一眼,示意他退后,而她自己代替谷飞的位置,与对方直接对视。   都说一个人内心强大可以忽视一切,恰好谷溪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承认对方眼神很有压力,但是当一个人不当回事的时候,那就成了浮云。   云洪天心惊的看着这个仅仅露出一双眼的陌生人,惊异她竟然不怕这般直视自己,同时心里腾起一股危险的感觉来。   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而此刻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人十分危险!   渐渐的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眼神不再坚韧,同一时间谷溪也漫不经心收回视线。   两方人马在雪地站了够久,想到里面的情况谷溪也打消进去详谈的想法。   “你要干什么?”突见谷溪上前一步,云洪天防备的看着她。   随后亦是道自己表现太过慌张,他又有些懊恼,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对方才几个人,他有上万人,有何好怕?   “呵,不知将军如何称呼?”低沉的笑声好似从嗓子中发出,带着一些磨砺的粗糙,云洪天头皮一紧,压住心里奇怪的感觉,皱眉道,“云洪天!”   谷溪虽然没听过这个名字,却感觉到身后的人抽气声,想来是听过这个名讳。   她不动声色打量对方,对方也在看她,只是云洪天显然没有谷溪有耐心,报上名字后,便皱眉看着她,语气十分不善道,“我不管你们是何人,今日既然来了就别想走,来人……”   “看到云将军是打算不管你那些生病的手下的性命了!”不等云洪天吩咐动手,谷溪已是慢悠悠说了一句。   “你如何知道这些!”   原本只是顺口一问,很快他又想到什么,双眸骤然睁大瞪着谷溪一行人,像是突然恍然过来般,咬牙切齿道,“原来这是你们干的好事?”   云洪天之所以名声在下,皆因为他那个杀神的称号,传闻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上万也有上千,传说小孩见了他都会啼哭不止,皆是因为他身上带着的煞气。   此刻这么一发怒,谷溪还好她身后几人就照遭殃了,一个个顶着压力原本天气就寒冷,此刻只觉得身上的衣服都变成了冰块。   谷溪皱了皱眉头,她自然感觉到自己人的不适,此刻开口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和气,“云将军看来是不打算好好谈了,若是如此正好合了我们的意!本来还在担心这场瘟疫贵国坚持不下,不过看到云将军这么坚持,显然是我们多心了!”   说罢谷溪扭头说道,“人固有一死,如果今天真的离不开,有万千人陪葬也划算不是么?”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什么瘟疫!”已经没有心情顾忌谷溪的奚落,云洪天目光犀利的看着谷溪,想证实刚刚是不是他的误听。   她竟然说他的手下的的得病是瘟疫!   他转念想到军医诊断后摇头无奈的表情,不知为何心里一沉,竟有种不好的预感。   直到那双清凉的眸子看来,谷溪一字一顿重复,“云将军难道还不知道他们得的是什么病么?如此我便告诉你好了,这便是瘟疫!”   云洪天如遭雷击,整个身体瞬间僵住,之前他便有所怀疑,这样的病不过几天军中竟一半人都被染上,一般的病哪有这样的恐怖,而今谷溪的话让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我又如何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既然这病你们弄来,难道你们天霖还有弄来瘟疫的本事不成?”直到现在云洪天嘴上还不敢松口,他还在做最后一丝的侥幸。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更加认定自己说的没错,瘟疫哪能说来就来,难道天霖自己就不怕被染上?   “云将军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再延迟下去你的手下怕是都会变成那火堆里的一把灰尘!”   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云洪天突然感觉一阵寒气钻入身体,他突然有种感觉,这些天他所做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中,不然怎么会知道他火盆之事。   谷溪瞥见对方惊惧的眼神,不慌不忙的接过谷飞手里的信纸,递了过去,“乘着这场瘟疫没有到达不可挽回的地步,云将军最好早做选择,你应该明白只要我们多等几天,等待我们的只有不战而胜,只是我们比较惜命,如果可以与贵国达成友好协议,我们不介意挽救那些生命!”   云洪天只觉得手里的信纸有千万斤重,他面孔显得有些黑沉,环视像自己投来恳求目光的手下,心里更是一沉,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谷溪也不着急,站在那里的她总是给人一种很轻松的感觉。   因为她的关系,谷飞他们的处境也瞬间轻松起来,原本以为是个不要命的差事,却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做。   谷飞不由感激的看向身前之人,若非是她自己今天就真的有来无回了!   寒风刺骨,呼啸冷风如冰柱般吹打着雪地中的几道身影。   不知道沉默多久,云洪天突然抬头道,“单单一个使者一封信让我如何相信你们?”   虽然是怀疑的话,听到谷飞几人耳中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可以听出对方这是开始考虑了。   倒是谷溪有些不悦起来,在她眼中对方不答应便是死路一条,现在还追究什么相不相信,她暂且就当做是他们的垂死挣扎罢了,她略微思索打算透露自己身份,却在这时远处马蹄声响动,惊醒众人同时看去。   寒风之中马儿撒泼跑来,马背上的身影笔直坐着,他修长的身影在风中如坚不可摧的盾牌,看到来人,跟着谷飞同来的几人忍不住惊呼,“封将军!”   封辰回来着实出乎谷溪意料,看着由远至近的身影,她耸眉思考他的来意,对方却此时跳下马背径直朝她走来。   “这位是?”封辰靠近之时,云洪天已经挥手让手下让开道路,顺着那条路封路一直走到谷溪身边停下。   谷溪乘机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分明是在质问他为何来到这里,想到他一人前来,肯定是私自决定!   反倒是封辰看到她的目光,唇畔挑起一抹笑意,大致是感觉到面前还有人,终于抬头朝着那人看去,薄唇轻启道,“封辰!”   简单的介绍没有太多的词语,却让云洪天眼中光芒一闪,随后目光大刺刺的打量着封辰,“先前便听闻天霖的战神回归,未曾想到会有机会亲眼见到!封将军的战术实在让人佩服!”   让人意外的是云洪天的语气却是真心的,没有丝毫贬低的意思。   封辰也颇为意外的看了对方一眼,语气依旧淡淡,“云将军缪赞了,封某也听过你的战绩,亦是让人佩服!”   若非不是在场都知道两人是敌人,恐怕会当成什么老朋友相会的面谈。   “田霖的和谈我会和大家商议,若是不急众位不妨进去坐坐!”   不知是见到了封辰的关心,还是开始的一番恐吓起到了效果,云洪天竟是一改性子,转变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谷飞几人暗自冷哼,他们来这么久也不见对放请他们进去坐,果真是没把他们当回事么?   对方说出邀请时,谷溪便皱起眉头,她可没打算在这个地方久留,正要暗示封辰回绝,耳边就响起了他的声音。 正文、第144章 凯旋而归   “降和之事事关重大,云将军还是回去商议吧,这件事拖得越久对你们越不利,我们就不多留了!”封辰出声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云洪天听出对方暗示中的威胁,倒也不恼,“既然如此,我就不强留各位了,和谈之事今天会商议结果,最迟晚上给予回复!”   “那就恭候云将军的好消息!”封辰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只是这抹笑意却是透露了二月的寒气,让人有些胆颤。   果真如云洪天所说,几人离开四周已无人阻拦。   谷飞几人被封辰吩咐先走一步,谷溪和他则是在后面慢悠悠走着。   待到前方人影已经看不到,封辰已是大手一伸将谷溪揽向马背,让她坐在自己身前,厚重的披风随后将她紧紧裹住,远远看去两人就像是一个人般。   谷溪脸色不自然的从那散发着男人气息的披风中钻出来,呼吸到冰冷的空气,她这才恢复如初。   “你怎么来了?”她开口问道。   却不料身后之人确迟迟没有回答,她想回头看上一眼,然腰上的双手却如铁钳般将她紧紧箍住,男人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发迹,将她牢牢固定怀里,“别动!”   “你在生气?”即使他语气很低,但不同以往的粗声还是让她敏锐察觉,下意识开口反问。   身后再次陷入沉默,封辰冷着脸注视前方,深邃的瞳孔反射着四周的景象,映照出一抹绚烂的色彩。   怀中之人又不安分起来,无意之中碰到不该碰的东西,他身体立刻僵硬下来,像是也察觉到什么,身影突然老实下来。   谷溪面上越发局促,男人的体温不是一般的高,不过一会她背部就好似一把火在烧,让她整个身体都温暖起来,期间夹杂着属于他的味道,悄无声息钻入鼻孔,竟然前所未有的安心。   腰上的手再次用了力,谷溪受疼蓦然僵直了身体,炸毛般的动作惹得身后男人一声轻笑,谷溪却板起了脸。   “这样的事不要有下次了!”许久之后那笑声消失,随即带来的是男人磁性的嗓音,封辰微微靠近,下巴触在她的肩头,鼻翼间环绕她身上的药香,双眼散发出一阵阵醉人的光晕。   肩膀上的重量对谷溪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上方传来的温热却让她觉得肩头像是触了电似的,对方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僵硬了半天渐渐也习惯了,身体开始松软。   突然想起他刚刚的话,后知后觉问了句,“什么不能有下次了?”   “自然是你随着那几人来这里的事情!”淡淡的声音传来,不等谷溪开口,封辰又继续道,“先前你和千云瞒着我的事情我暂且不去追求,这一次你又单独涉身犯险,即使你自己不担心可想过我会担心,别忘了你还是个女人,这样的事情以后就交给我吧!”   谷溪听得他越来越低沉的声音,下意识以为他就要发火,说道最后却听到他声音徒然放软,不知何时摸索过来的大手裹住她的整只手,粗粝的皮肤像是摩擦在她的渐渐,带起一阵阵悸动。   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谷溪敏锐将其抓住,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一件事!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前几天封辰会生气了,是因为她和裴千云说过自己的计划,却没给他透露过半点,所以他才会生气,更会向那些问他计划的人发火!   不知为何她心头涌起一团温暖,想到他刚刚的话,每个字眼都是对她的关心,心头突然涌起一丝歉意,她低下头,声音如蚊吟,“恩,知道了!”   她习惯了一个人做事,习惯自己担心自己,所以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在暗处担心她。   以前在安岳镇她眼里除了家人,即使是封辰都被她降低一个程度,她因为有这一切就够了,直到今天,听到那番话中的担心心里的感觉,她才意识到,除了亲情她期待想得到的东西更多。   手背上他掌心的粗糙依旧还在,却刮来一阵寒意,低头看去发现是披风一角露开,他用自己的胳膊挡住了那些灌入的风声,她手指稍微动了动就感觉到他手背上的冰凉。   动作完全快于思维,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另一只手已经将封辰手背包裹起来,在披风里捂了这么久温度自然不低。突然的热量也让封辰一怔,低头看到手背上嫩白透红的小手为自己取暖的动作,他想也不想将她两只手整个往里拽了拽,风声顿时没了。   封辰低头看着怀中沉默如猫儿般渐渐松软身体躺在他胸口的女子,表情像是划开的冰水,柔情四溢!   回到军营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谷溪他们先回来一刻,已经把大致情况叙述一遍,帐篷中传递着众人的愉悦。   等谷溪二人随后进入营帐时,众人看来的眼光已经和开始大不一样,如果开始他们还不怎么相信谷溪,此刻则是充满的敬仰佩服与……感激!   两方战斗不是一年两年,因为两国兵力相当,谁也不愿意让谁,多数将士几乎将这里当成了家,不是说喜欢这里而是没法离开,如今这个降和举动无非是在告诉他们,不久之后回家不再是梦中的场景。   谷溪径直走到上方,没有说话直接看着裴千云,淡淡的眼神明显是在说‘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   几乎是走了个过场,谷溪已经退出营帐,身后的男人如影随形。   裴千云默默看着两人离开,余光瞥见手下八卦的眼神,心头涌现丝丝酸涩来,他揉了揉眉心突然感觉有些疲惫,便摆手让众人退下,自己也回了营帐。   昨夜谷溪谈话倒是轻飘飘不在乎,但是裴千云不同,他*没睡,今天又是提高警惕等待结果,刚刚她离开,又一直担心,现在人都没事了,自然困意来了。   降和消息夜幕降临之前便有了答复,比起谷飞他们七人之行,对方确是声势浩荡,皑皑白雪之上,数列启禀犹如标杆远远迎来。   先是士兵回交降和书,又由左将军查阅递给裴千云。   书折打开一眼看到的便是那鲜红的方形大印,旁边是一行行整齐正楷小字,裴千云细细看了上面内容,心中微微惊讶,没想到几个时辰的距离,对方已经直接汇报国都,这上面言道他们也有意终止这场无止境的战斗。   从上面可以看出对方语气真诚,虽说这次降和是天霖强势威逼,却半天没有提及瘟疫之事,好似真的就这么既往不咎一般。   云洪天豪迈走来,随行士兵被他制止在千米之外,自己单独前来。   裴千云对这位杀神有防备有欣赏,此时他洒脱的做法更是赢得裴千云好感,伸手迎着对方进营。   风雪在这*出奇的停止了,连那冷风都像是被划掉般,好像也明白这*与众不同。   士兵们一改往日早睡习惯,一个个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有躲在营帐会心谈笑有在门口偷偷观望,包括往日那些面无表情的守卫都是看着那处帐篷,两方交谈已经好几个时辰了,时不时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似乎谈得不错!   亥时时分,裴千云封辰齐齐送云洪天至军营门口,临别之前,云洪天感慨万分,“不瞒二位将军,今日是本将军最高兴的一天,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心平气和与二位谈心!”   最后云洪天郑重抱拳潇洒离去,渐渐身影消失黑暗。   军营前头众位将领站在大门口久久没有开口,似乎连时间都开始忽略他们,人群中开始传来低泣声,开始是一个人最后是两人随后渐渐多了起来……   “裴将军,封将军,我们以后真的不用再打仗了吗?”一个士兵似乎忍了好久终于哆嗦着开口问道,他的声音像是一颗石头砸在平静的湖面,无声息荡漾起一片涟漪来。   四周仿佛瞬间又恢复沉寂,明明大多人都知道的结果,此刻依旧期待的看着前面两道身影。   “恩!以后都不用打仗了!”低低的声音从裴千云口中传出,细细听来仿若能听到里面掺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感怀。   封辰目光复杂的看着好友,余光扫过那些因为这个回答瞬间落泪的身影,心情竟也受到了渲染,他皱了皱眉头压下这股难以言喻的感受,静静站着。   在这个即将沉睡的夜晚,一道兴奋的喊声划破夜空,随后是如洪水如海浪般的呼喝声,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洋溢着高兴的气氛,这*全营无眠。   次日,云洪天再次来临,这次同来的还是当夜赶来的北定王,双方正式交换了牒文,饮下宣誓酒。   一切程序完毕,北平的北定王却点名求见那位传说中有着神通的医者,北定王镇守边关四五十年,像今日这样不战而降却是历朝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特别是从云洪天口中得知这一切都拜那位神秘的医者所赐,他就更加好奇那人到底是谁。   既然北平已降,这样的要求若是拒绝就未免不好,正在裴千云准备让人去请谷溪来时,人群开始自动让开一条道路,那个浑身包裹在黑色的身影已经渐渐走来。   看到谷溪,裴千云莫名松了口气,封辰则是一早便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如锋芒般锐利的目光,早已被谷溪感觉到,只有在路过时挑眉看了他一眼,即是如此,封辰已是牵起了唇角。   绿柳在角落紧张的看着一切,看到自家小姐站在姑爷身边停下,眼神瞬间变得晶亮,她家小姐就是和姑爷这么般配,好似在她眼中那材质普通的伪装变成透明一般!   “这位便是……”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初看到这个矮了自己半截并且连面容都不看不到的身影时,北定王还是愣住了,他对谷溪了解不多,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却不知道她的性别与名字,所以不知道怎么称呼。   谷溪已是自报家门,“在下秦溪,乃天霖闻玉药监院长,见过楚王爷!”   北定王姓楚,已是不惑之龄,此时他着着黄铜铠甲一身锐气如何也抵挡不住,在听到谷溪的话后,那双阅览无数的眼睛盯着谷溪打量着,虽是直接却没有什么恶意,有的只是惊奇。   像是发现了什么,楚王爷双眸一眯,突然肯定道,“你是女人?”   话刚落下,四处徒然一静,天霖的人神情意外,先前就有过这样的传闻,只是谷溪没有澄清他们都暗自猜测,后来看到她计划后就把这个猜测抛之脑后,没想到北平的北定王却会这样说。   想必天霖的怀疑,北平的人直接是惊诧了,尤其是云洪天,像是被欺骗了似的,瞪着眼睛看着谷溪似想把她那层衣服看穿一样,强烈的窥视感尤其明显。   裴千云皱了皱眉头,封辰直接黑了脸,立刻脚步正要动作,身前之人却是先他一步上前一步。   大大方方的站了过去,无惧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目光,此刻那方身影好似傲视雪梅,莫名让人忍不住仰视。   谷溪轻笑道,“到底是瞒不过楚王爷火眼金星,只是男人或是女人又有何区别,今日的结果其实正是两国早就希望的不是吗?”   女子巧笑嫣然,即使看不到那张脸,楚王爷依旧可以感觉此刻她定是满脸自信。   不得不说眼前的女子让他高看一眼,他不禁收起自己的打量,语气也转变过来,“倒是楚某唐突了!说真的,秦院长这一手当真是打的北平措手不及,特别是那出神入化的使毒之法,楚某心里相当的好奇!”   “楚王爷谬赞了,说起使毒秦某如何比得过北平当年那位,可不是不费一兵一卒损我天霖兵马上万,若有机会秦某倒是很想和那位讨教讨教!”   楚王爷面上划过一丝不自然,他早就想过天霖这次弄得一手,是为了报复当时那事,只是行军打仗多有阴损方法,那时候谁能想这么多。   想到这里他轻飘飘转了话题,“一代比上一代,秦院长的能力已是毋庸置疑!不过,既然今日两国达成和平协议,还望秦院长手下留情替我们挽救那些无辜生命,说起来战争都是无可奈何,他们也有妻儿老小等着回去照拂!”   说道这里楚王爷已是沉重叹息一声,如今的局面怕是那些老先知们都无法预料吧!持续了这么多年赔了那么多条人命的战斗,就这么停止了,而且都是缘由眼前的这个人。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是他们不得不认输,谁让他们北平没有一个能解得了那瘟疫之患!   他突然有些羡慕,若是这样的人才在他北平,那么北平侵占天下都不是问题,只是此时他只有遗憾的看着谷溪!   谷溪懂得对方眼中的情绪,那是一种忌惮,对自己的忌惮!   降和之事总共商议三天正式结束,北平作为下势一方,有些条件即使苛刻也必须同意,谷溪对这个没多大兴趣,因为她渐渐的担心起一件事来。   这次自己如此出风头,虽是授了皇命,但不可不提的是,从她踏出帝京那刻她的自由算是彻底没了。   原本她还没有想到这些,但是刚刚看到楚王爷的眼神,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天霖不可缺失的人物,就算她不再做什么,阮天成也决计不会放她离开。   她倒是不介意在帝京生存,只是她的家人……   天霖大胜,不日便快马加鞭送信回了帝京,信使离开不久大军也开始撤离。   谷溪将瘟疫解药药方亲手递给北平军医,没忘记暗示自己手中有比瘟疫更可怕的东西,听者有心,她相信北平会明白该怎么选择!   回程之路整整用了十天时间,回京那日城门大开,百官出门迎接,皇城上阮天成亲临,举国同庆!   谷溪不喜欢这种众人仰慕,便先一步进了城中,同行的除了一起回来的谷飞绿柳,还有便是那个几乎快被人遗忘的女人——孔芸儿。   孔芸儿身体确实很弱,在军营被冷落被惊吓便是生了病,如今回京更是病上加病,谷溪倒是没想过为难她,只是孔芸儿却是硬气十足拒绝她的药。   给药是自己的好心,对方不要谷溪高兴不用浪费,但是想到她毕竟为封辰挨过一刀,不管虚情假意也算救了人,所以先一步离开的她径直将人带去了彭大夫那里。   彭大夫医术还算不错,由他调理孔芸儿也能保住一条命,至于她配不配和就是她的事了,这是她做的最后一步。 正文、第145章 帝王威压   只是未等三人去到药馆,中途却发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芸儿?”   “嫂子?”   两个陌生男女突然上前挡住谷溪三人道路,他们惊讶的目光看得是站在中间的孔芸儿,而孔芸儿原本就因为生病而苍白的面孔听到这个声音时竟然面出冷汗,浑身发抖。   谷溪早在对方过来时便抬头看去,这二人年龄不大,女子面容娇媚男子长相英朗,她目光在那女子身上稍稍顿了顿双眸划过意外,神色几经转变后看向女子身边的男子,开始没注意,此刻再看可不就是当初那二位么!   再想到两人刚刚喊出的称呼,谷溪别有深意的看了孔芸儿一眼,眼中又讽刺滑过!   “请问二位是谁?”年轻男子似要上前,被谷飞皱眉拦下,他奉命监管孔芸儿,自不能随便让人靠近。   “我是她相公!你又是谁?”明峰似乎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的谷飞,见他一副保护之态站在孔芸儿面前,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有些不悦,他探究的目光错过谷飞落在孔芸儿身上,躲在后面的孔芸儿身子又是一抖。   谷溪将这一幕看入眼中,很显然孔芸儿是认识这两位的,只是……一个是将军的‘爱人’一个是山上的劫匪,如今对方口口声声说是孔芸儿的相公,这之间发生了什么真的值得人深思。   “相公?这……”谷飞求救的目光看向谷溪,他怎么没听说过这位孔姑娘还嫁人了?看对方也不像是在骗人啊!   “这是我大哥明媒正娶的嫂子,你们两个到底是谁?”明媚也走到自家大哥面前,随意打量了谷飞他们一眼,后将目光放在自家大哥身上,“大哥,你的手小心点!”   “哦,没事,暂时不疼了!”明峰回一安心眼神,说是不疼也只是因为疼的有些麻木了,这几个月他都想尽了办法要治好,可是竟没有一个人能办到。   手臂还没好?   谷溪原本悠闲的目光听到这话不由落到那只胳膊上,刚刚一直没注意,如今细细看来,不难看出明峰的手臂曲折的有些奇怪,说起来这只胳膊还是拜她所赐,不过她只是用了点小把戏没想到竟没人解开!   没错,此刻站在谷溪面前的两个男女正是当初进京他们路上遇到的那对假扮孕妇倒在路上的兄妹二人,因为女子的容貌让谷溪记忆犹新,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她,只是没想到二人竟会大老远跑来帝京。   她抬头看向随时都可能动手抢人的兄妹二人,猜测两人难道是为了孔芸儿而来?   不管如何,人她是不可能轻易放手的!   想到这里,她出声说道,“二位可能认错了,我身边这位姑娘可是朝廷的钦犯,不日之后就要交由皇上发落,届时是死是活都不知晓,二位若是执意认亲,倒是落罪下来判个株连九族就不划算了!”   “株连……九族?”明显听到这话兄妹俩同时吞了口口水,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孔芸儿,又看看谷溪似在猜测他话的真假。   谷飞适时开口,“秦院长说的没错,孔芸儿已犯下死罪,二位若是认错就赶紧让开,我们还要去复命!”   这次谷飞开口,就由不得兄妹二人怀疑了,可以看出两人面上还是有些犹豫的,一面是自己的妻子、嫂嫂,一面是自己亲人,选择起来还是相当困难的。   倒是明媚突然想到什么,几步走到谷溪面前,诧异问道,“莫非你就是那位名动帝京的闻玉药监院长秦院长?”   这话题貌似一下子扯得太远了吧?   不过看着女子眼中惊喜,谷溪仿佛猜到什么,点了点头,“正是秦某!”   果真,听到她的承认,女子瞬间兴奋至极,随后开口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和大哥找了你好久,但听说你去了边关,没想到今天这么巧就遇上了,我大哥的手这下终于有救了!”   前面废话这么多,显然后面一句是关键。   谷溪早已猜到倒是没有好奇,原本她是可以拒绝的,但是看到旁边依旧盯着孔芸儿双眉隆起的男子,眼中精光滑过,她点了点头。   女子已然高兴的跑到大哥旁边摇着他健全的手,高兴道,“大哥你听到没有,秦院长答应帮你治手了!”   妹妹欣喜的声音方才拉回明峰的意识,刚刚他才出神所以没注意两人谈话,所以这回才知道那个打扮奇怪的就是他们要找的秦院长,想到自己的手能恢复,他也很高兴。   只是很快又收起笑脸,看着依旧低着头的女子,不知在想什么。   谷溪将眼前一幕收入视线,转头道,“你先带他去药铺,我随后就来!”   药铺就在前面没多远,名字谷飞已经知道,相信他能找得到。   孔芸儿似乎早就想离开,这会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抬起步伐跟着谷飞离开,明峰眼中有些失落。   谷溪抬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心中那个计划再次浮上心头。   “秦院长,能不能问下你,嫂……孔姑娘她到底犯了什么罪?”明媚是个话多的女孩,听道谷溪同意帮忙,便自顾告知姓名,随后又试探的问起孔芸儿。   果真还是没有死心!   谷溪心中了然,面上却不显示,也不隐瞒,大致的将孔芸儿的罪行缩略说了一遍。   身边两人明显有些安静,谷溪知道他们定然不知道孔芸儿与封辰的那些事,所以看他们不可置信的眼神,心中也不奇怪,只是想到自己的计划,她开始若有若无的试探,“你们二人呢?我猜的没错的话,孔芸儿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吧!”   可能是因为刚刚谷溪说过‘株连九族’的话语,听到这话兄妹俩同时屏住呼吸,不过发现这人语气并无恶意,才渐渐放松下来。   谷溪也不着急,等着他们的回答,果真没多久快人快语的明媚就说起了自家大嫂的事情。   ……事情的真相真是让人出乎意料,谷溪还在想孔芸儿怎么可能和两人扯上关系,没想到竟是孔芸儿自动献身。   据明媚说,三年前她和明峰二人照例在路上拦截,好巧不巧碰到孤身一人的孔芸儿,初见面时孔芸儿似糟了很多罪,衣服破破烂烂面容发黄,一副饿了几天的样子,没等兄妹二人上前拦住,对方就晕倒在地。   许是一时不忍他们救下了孔芸儿,没想到这女子倒也知恩图报,醒来之后得知救人的是兄妹二人,又见明峰长相魁梧,竟说便以身相许!   明峰长相属于那种俊朗英气的男子,平日身边女子也不少,却没有喜欢的,当发现洗干净的孔芸儿竟有一副好相貌时,也有些动心,又见她知书达理说话柔柔弱弱,当下就点头同意。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这么顺其自然的发生了,山寨上举行了婚礼,孔芸儿嫁给了明峰!   只是好景不长,三个月前当兄妹俩下山回来却发现原本住着孔芸儿消失不见,房间连张纸条都没有,他们找遍了山头也不见她的踪迹,无奈又将附近山村都找了一遍,依旧没有看到人。   后来一件偶然的事情让明峰手臂受了伤,周遭大夫都拿这伤没辙,没办法兄妹二人便行了千里路来了这里,却没想到刚来帝京第五天天就遇到了孔芸儿,更是碰到了谷溪这个他们打听许久唯一可以救得了明峰的人。   “这个故事倒是曲折!”虽然兄妹二人叙述中没有透露身份,但谷溪却是知情的,见他们一路寻医吃了不少苦,谷溪便打消了为难他们的想法,这世上多有人迫于无奈而做些什么不好的事,她不同情但也不会厌恶。   退一步这一番谈话她倒是发现这兄妹俩都是心直口快之人,这样的人即使作恶也不会彻底,她已经暗自决定解了明峰的‘伤’。   “神医,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听说你去了边关,老夫还担心会……”药铺里彭大夫看到门口身影,惊喜的迎接上来,随后意识到说错话,赶紧闭嘴。许是看到他身边还带着两人,好奇看去两眼,“这二位是?”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是我的两位病人!”谷溪随意介绍了一句,随即打量了下药铺四周,却是没看到孔芸儿和谷飞,开口问道,“刚刚可有两人过来?”   “神医说的是刚刚那位姑娘和一位公子吧?他们在隔壁的房间休息!说着彭大夫又想起来,道,“是我忘了说,不久之前药铺已经展了一间,只是来不及休整,还没有同门!”   谷溪顺着彭大夫指的墙壁看去,点了点头,有谷飞在,孔芸儿就是想跑也跑不了,她倒是不担心。   彭大夫迎着兄妹俩坐下,并为谷溪摆好笔墨纸砚,他记得刚刚神医说过要给病人看病,那么药方总是要写的。   谷溪看了那笔墨一眼,摇头道不用,“不用这些!”   话落她已走到落座的明峰跟前,摸索着他的手臂,大致了解了他此刻的情况,让他卷起衣袖,谷溪同时拿出银针包裹,执针扎下。   谷溪觉得明峰是真的运气够好,他的手臂已经伤了数月有余,若再迟个几天,这个胳膊真的就保不住了,血液不循环,届时整条胳膊都会坏死,好在现在不晚,几针扎下加上灵气修补,经络很快便能修补。   一刻钟后谷溪收回银针,等将银针放好见明峰还僵着手不敢动,她淡淡道,“抬手试试!”   怕胳膊会疼明峰小心翼翼转动了下,已经做好承受那种剧痛,却在他咬紧牙关时发现竟是一点同意都感觉不到,“咦!我的胳膊好像真的不疼了!”   他本以为他的手臂再怎么治疗也要有个缓和期,却没想到人家不过扎了几针他这手就好像从来没疼过一样,明峰兴奋的挥了几次拳头,终于确定自己胳膊完全恢复。   惊喜之余没忘了谷溪这个救命恩人,“神医,请受我一拜!”   一旁看到自己大哥这么高兴,明媚也为之高兴,她突然想到什么,从身上摸索着拿出一包东西,递给了谷溪,“神医,这是我们所有的银子了,谢谢你救了我大哥!”   然而让她意外的时,银子却被推了回来,谷溪并没有收下,“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记挂,银子就留给你们自己当回家的盘缠罢!”   “神医还是收下吧,没了银子我们兄妹会想办法挣回来的!”明峰顺手接过那包裹又递了过来,这一次谷溪没挡却也没接住,反倒是看着他道,“你要是真心想道谢,银子就不必了,就帮我做件事好了!”   “什么事?”兄妹俩同时愣住。   “这个……等你们要走之时来闻玉找我,我自会告诉你们!”谷溪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   兄妹二人有些犹豫,不过也只是转瞬之间,便应了下来。他们也有想过神医让做的事情可能比银子更为难做,但还是同意了。   临走之前谷溪想到谷飞也需要回去复职,便交代彭大夫找个人照顾孔芸儿,话刚落下明媚主动自荐,“若是神医没意见,我愿意留下帮忙!”   彭大夫闻言看向谷溪,他一切都听神医的,就见谷溪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这个决定对她而言就更好了,也省了到时候找人麻烦。   离开药铺之时干脆带走了谷飞,她现在首先要进宫一趟,谷飞也要去报道,两人倒是有些顺路。   进宫之后谷飞去了另一个方向,谷溪则是畅通无阻去了前殿,她回来的消息阮天成显然早已知道,她刚刚走进殿堂门口,曹公公便火急火燎跑了过来,小声告诉他皇上已经等了很久。   “这次听说是秦院长的功劳才得了大胜,皇上很高兴呢!”曹公公一脸的谄媚,他果真没有看错,这个秦院长拉拢的没错。   “谢谢公公提醒!”谷溪点头示意。   “皇上,秦院长来了!”曹公公小心翼翼的唤着上面那位低头忙碌的身影,阮天成手握毛笔双目凝神,似在绘画,听到这话画笔一顿,抬头看了过去,眼中有热切化过。   “还不请秦院长进来!”此刻阮天成已经放下毛笔,看到他这个动作,曹公公眼神一深。往日里皇上绘画不管什么事都会一鼓作气完成,看来秦院长已经重要道这种地步,这作了一半的画都停了下来!   曹公公随后退下,没多久谷溪走进房间。   阮天成着明黄色常服正坐上位,谷溪缓缓走入,可以感觉到这个帝王的眼睛一直停落在自己的身上,那种目光灼热而逼人,她不禁低头道,“小民见过皇上!!”   如往日那般半跪于地,只是这一次比以往长很多,上面许久没有回应,谷溪依旧低着头。   终于那脚步声缓缓走来,谷溪只看到面前停留一双明黄的金线蟠龙长靴,接着一双大手托起她的双臂,她微微一愣,却顺从的顺着那手上的力道站起,眉眼依旧淡然,“谢皇上!”   阮天成站在他跟前,眼中有毫不掩饰的满意,只是那双眼神却是比以往多了一丝打量,谷溪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却一时没有猜出来。   直到那双视线停留在自己的面布上,谷溪终于意识到了什么,黑布下双唇珉起,她性别的事情怕是泄漏了吧。   “朕好似从来没爱卿说自己是女子,倒是朕疏忽了,一直把你当男子看待!”果真,阮天成提起了这事。   他语气比以往和缓很多,这话可以理解成很多意思,但是谷溪却没有去猜测,只是低着头,老老实实答道,“女子行医本就不为人认同,小民初入帝京自不敢成为众人之矢,故而有所隐瞒,当日没有及时告知皇上,是小民之过!”   谷溪不知道什么与君相处之道,但却知道这个时候只有认错才是最正确的方法,帝王的威严不容挑衅,她唯有附和。   此刻即使没有抬头谷溪都能感觉到阮天成绝对还在看她,她低头不语。   “可是朕怎么听说爱卿不同于常人,能够飞檐走壁,缩地成寸,连朕的几位将军都比不过呢,如此还怕那众人之矢吗?”阮天成却没轻易放过她,这一次他语气都低沉稍许。   即使这几次见面,阮天成对谷溪的态度都不错,但帝王的威严也是存在的,谷溪只感觉到一股威压正向自己袭来,她略微皱起眉头,暗忖难道要撕破脸皮不成?   PS:我好像欠了一万二。不过原谅我,借口都想好了,我这几天要完结。么么哒 正文、第146章 出其不意   “怎么不回答?莫不是怕了?”那声音再次传来,这次确是明显放轻不少。   谷溪低着头不语,她这个样子倒是真有几分‘吓着’了感觉,听到对方这样说,她干脆坐实这句话,无声点头,“小民无意隐瞒皇上,求皇上恕罪!”   “你倒是会认错,但若非朕不开口,爱卿怕是永远不会说出自己的秘密吧!”   谷溪再次沉默,这点他倒是说对了,如果可以她自然希望女子身份保密。   “行了,抬起头罢!”   阮天成唇边溢出一丝叹息来,谷溪应声看去时,他已转身走向上方,宽敞的背影好似覆上一层针芒,她不动声色,对方声音随即传来,“这次爱卿立下如此大工,也足以抵过那些罪过,至于你的身份以后就恢复过来,有朕在即使你是女子也无人敢动你!”   谷溪这次是真正的惊讶了,她下意识的看向那位天子,虽说平日带她宽厚,却也知道那是他内敛锋芒,她已经做好阮天成拿这事来威胁她,没料到对方就这么放过她。   “谢皇上饶恕小民!”谷溪出声道谢,声音依旧缓和。   “哼,你放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阮天成冷哼一声,对她这种淡然不太满意,“先前你不止一次拒绝朕入宫为医之事,已让朕极为不悦,这次又欺瞒与朕,为了将功补过你便留在这宫里吧!”   心瞬间沉落谷底,要她留在宫里?   谷溪紧珉双唇,星眸散出一层层的星芒!   她终又半跪蹲下,这一次她双眸定定看着上方,语气难掩坚持,“请皇上恕罪,入宫实在不是小民所喜,而且小民还有一个难言之隐……”   这话明显的又是拒绝了自己!   阮天成威严面孔难掩怒气,正欲发火又想到什么压下火气,声音极为不悦道,“这皇宫不知多少人想来都来不了,你倒是面子大,朕都开了几次口了还敢拒绝!你倒是说说你那所谓的难言之隐是什么”   谷溪也听出这语气中的怒火,她正了正心神,犹豫了片刻,终是开口道,“其实小民三年前便与人定下婚约,如今已到了适婚年龄,本想这次回来便向皇上请辞回去成婚,家里双亲已是催促多次了!”   这句话倒不是假,谷父谷母早就有想法让她和封辰成婚,只是那时她不太想又牵绊便一直推脱,如今拿来当借口正好。   “朕记得不错的话,爱卿是住在偏远镇上吧!其实只要你进宫如职,朕可以给你许最好的男人,只要你想哪怕朕的儿子也行,那小小一个婚约又有何妨!”   帝王之势,运用的熟能生巧,一句话转眼间就改变不少人的命运!   一般人若是听到这话怕是都要喜极而泣,毕竟要是嫁给皇上的儿子,若是那人是以后的皇者便可直接晋升皇后,没有人会不心动的。   阮天成心里便是这个意思,虽说谷溪给他的感觉太过寡淡,但他相信自己的诱饵绝对吸引人。   谷溪有些沉默,她这幅模样在阮天成看来是动心,却不知道那平静的双眼中已是怒火冲冲。   即使她无权无势,也不愿有人左右她的生活,而今自己的生活轻易被人几句话就能改变,这让她有种道不明的危险感,这种抓不住的感觉让她有些彷徨。   即使明白阮天成是带有目的,若是自己不服从定会惹他生气,但谷溪还是开口了,她声音寡淡而无情绪,“望皇上恕罪,小民自认没有那个服气承受这样的圣恩,再者小民已与未婚夫婿有了肌肤之亲,不敢隐瞒皇上!”   “你当真不知好歹!”   皇上盛怒,就算是谷溪都不得不低头,她感觉到自己头顶有双喷火的眸子正注视着她,她浑身僵硬。   “朕倒是要看看你那未婚夫婿是何能能人,竟连朕的儿子都比不过,你说那人是谁?”   谷溪后背发冷,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她不过想脱离这个地方才说这个借口,而今竟是让大火燎原了么?   “你以为不开口朕便查不出来?……谷溪,你不要忘了朕是谁!”   谷溪反射性的眯起双眸,此刻那双眼睛中竟是流露出危险来,当然不等对方观察道,她已恢复正常。   听到他喊出自己名字那一刻,谷溪就意识到他已经对自己的一切进行排查,她的身份本就没有特别隐藏,怕是这一查就查了个彻底吧。   衡量一切,她终是低声回答道,“小民自不敢隐瞒皇上,其实那人皇上也认识,他便是……封辰!”   想象的怒火没有到达,谷溪已经做好应对的准备,反倒是有些不明所以,直到连那火热的视线都随之消失,她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阮天成喃喃声音入耳,听起来声音竟有几分诧异,“是封辰,这倒是朕误会与你了!”   她隐瞒在先,这婚约之人是谁又有什么区别么?   来不及让她多想,阮天成竟是一下子收起了怒火般,谷溪稍微抬头看去,对方又恢复了往日模样。   “罢了,起来吧!这件事朕稍后自会去过问封辰!”谁也不曾想事情转变的如此微妙,谷溪尚且还在错愕之中,曹公公已经被喊了进来,转首就对她道,“秦院长,咱家这就带你去看看你的家人!”   谷溪思绪尚在迷惘之中,根本没听细听他的话便点了头,直到双脚踏出宫殿,她后知后觉的停下脚步,“公公刚刚说的什么?”   走在前头的曹公公一愣,随后哂笑道,“秦院长这是怎么了?莫非是马上要见着家人太过高兴了,这种心情倒是也正常,令堂才来这里时,便一直问咱家秦院长所在何处!”   曹公公自顾说着丝毫没看到身后之人已经突变的脸色!   她早该想到皇上会防备她,会拿什么威胁她,刚刚一番谈话她一直以为是希望留她在宫中控制她,直到此刻她方才明白,原来自己把柄早已被对方握在手中。   想到这里她心微微发凉,幸好刚刚她没有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不然岂不是害了家人?   “秦院长?”曹公公连喊几声,谷溪才回过神来。   “抱歉,走神了一下!公公能否告知他们是何时来京的?”   “这个呀,咱家也不知道具体时间,不过有些时日了倒是真的!”说起秦院长家人来京,曹公公也是无意得知,他猜测应该是皇上让人办的,有些事他们是不能插手的。   谷溪大致明白,点头道谢。   心里已经泛起一层巨大涟漪,去往安岳镇来往最少要两个月,而她这次去往边关来往还不到一个月,这么算来也就是从她第一次面圣之后,阮天成就已经在调查她的身份,而且就在她去往边关时,已经下令带人接来她的家人。   而她竟然粗心道如此地步,若非不是对方主动开口,她竟然毫不知情!   第一次谷溪心中有了恐慌感,她紧咬下唇,双目却比以往更为明亮。   曹公公是个人精,察觉到身边人不对,也只是多看一眼不敢妄言,他们这些人有时候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是不开口便不能开口。   谷溪被领着去往宫中深处,路过的长廊亭子无一步造型精致美轮美奂,只是此刻的她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她的心里一直有块石头压着,沉闷的让她感觉到烦躁不安。   终于两人停在一处回廊之前,曹公公退至一边,指着里面笑意盈盈道,“秦院长的家眷便在里面,咱家就不打扰秦院长一家团聚了!”   “谢过公公!”   回廊旁边有个圆门,门框四周雕满浮雕,看起来韵味十足,谷溪刚刚踏入圆门,便听到园子深处传来的声音,那声音如斯熟悉,莫名的让她感觉浑身一轻,她随即解开自己的伪装,走了进去……   雕栏玉砌,亭台楼阁,碎石假山,旁边是一片依旧碧绿的草地,欢快的笑声便是从那草地上的人儿口中传出。   “澈儿,不准再调皮,否则娘亲就要打屁股了!”双手叉腰,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长眉一挑怒瞪草地上跑的欢快,还时不时捉弄下随行侍女的小胖子。   听到娘亲的话,小胖子旋即停了下来,肉呼呼的小脸随即嘟成肉窝,声音软软糯糯,仿佛散发着奶香一般,道,“澈儿才不让娘打屁股,澈儿一直都是乖乖的,才没做错事,娘亲坏坏!”   吕香气急,这臭小子一边欺负人家侍女一边还敢理直气壮说没错,想着便是冲上去捉住那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抱入怀中,“连娘的话都敢反驳了,这臭小子!”   话落一只手已是不轻不重的拍着那肉呼呼的屁股,只听几声闷响,原本喜笑颜开的小包子,瞬间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嘴里还在咕噜着,“呜呜,娘亲打人家,爹、爷爷、奶奶、姑姑快来救澈儿,澈儿要死了!”   吕香原本还要落下的巴掌,听到这一串的名字,怒极发笑,嗔怒道,“你倒是会喊,不过你爷爷奶奶可不会救你,你爹他也不敢,你姑姑她又不在,所以今天你娘亲我是收拾定了!”   “姑姑来了!姑姑快来救澈儿……”   吕香好笑的瞪着趴在自己怀里使劲喊的儿子,得意道,“还敢骗你娘,你姑姑她可是在千里之外,别以为……”   “嫂子!”却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吕香像是被点住穴道般,剩下的话再也吐不出来了,她呐呐的转过身去,本以为只是幻听,而当看到这个就站在她面前不过一米的身影时,蓦地双眼一红,嘴里已是下意识出声,“小溪!”   “姑姑,姑姑,抱抱!”小包子早已按捺不住要从娘亲怀里挣出,吕香回过神来瞪她一眼,谷溪看到后面上发笑,上前轻松将小包子接了过来。   “澈儿好像越来越调皮了,这肉也多了!”谷溪好笑的看着一个劲在自己怀里乱蹭的小包子,细细观察这儿侄儿倒是越发圆润,皮肤光溜溜的,承的眼珠子都乌黑发亮看起来格外精明,她忍不住捏了捏那肉呼呼小脸,小包子非但没恼还咯咯笑了起来。   小包子随后抬头,可怜兮兮道,“澈儿才没有调皮,澈儿只是喜欢和姐姐们玩,娘亲坏坏总是让澈儿呆在房间里,还骗澈儿说姑姑要好久才回来,姑姑你总算是回来,澈儿好想你!”   快五岁的小包子重量比同龄的重了快一倍,此刻又不安分的在谷溪怀里乱动着,看的吕香在旁都心惊胆战,她这儿子有多重自己心里明白,平日抱上一会就累的出不出来气,真怕这重量压坏小姑子那瘦弱的身子。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多心了,抱了好一会谷溪依旧是面容淡淡,好似怀里的包子没有重量似的,那轻松的模样让吕香转眼间想起小姑子的不同来,便不再说话。   好一会小包子总算老实了,大致是刚刚玩累了竟趴在谷溪肩膀上打起呵欠来,随后脑袋就点在上面。   吕香模样颇为无奈,从小儿子就喜欢自家这个小姑子,这样趴在姑姑身上睡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每次只要想抱开就立马转醒,说什么也不放手,好到让她都有些嫉妒起来。   “嫂子,爹娘还有大哥呢?”谷溪故意让身体变得暖融融的,看着小包子转眼间就闭上眼睛,鼻子里发出呼呼声音,这才转首看向吕香。   “在房间里呢,我也是瞧今天天气不错才带澈儿出来走走,我带小溪过去吧!”吕香巧笑嫣然的看着谷溪,说罢已是转了方向往里走。   这个园子看起来不大,实际上亲自走了还真不小。   那些刚刚伴随左右的侍女此刻也排好队列跟着,几个好奇的时不时抬头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姑娘,没想到这几人的小姑子倒是长了个好皮相。   行走这段时间谷溪已看到不下五个侍卫,吕香面对这些人表现的很拘谨,几乎看到一人便会稍微放慢脚步,路过时还特别有礼的问声好,那些侍卫则是面无表情站着。   谷溪将看到这一幕不着痕迹收入眼中,心中暗怒,这些侍卫不用想也知道也来干嘛的,只是竟然这么就放在明面上,索性她家人单纯不会想么多只会认为是保护他们的。   想到这里谷溪越发觉得这里待不得,想着一会干脆带着家人离开。   “爹,娘,小溪回来了!”   吕香领着谷溪来到一处行成直角的两排房屋中的其中一间,敲响了房门,旋即就听到房间内传来‘哗啦啦’声音,在后就是极快的脚步声,没多久面前的房门打开,走出来的正是面容欣喜的谷父谷母。   “溪儿!”谷母快步上前,若非谷溪手里还抱着儿子,怕是忍不住抱着就哭了起来,女儿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出门,而且一走就是那么远那么久,可怜他们老人家在家里天天担心。   “爹娘,女儿不孝,这么晚才来接你们!”谷溪也露出最真实的面容,她的喜悦也是有感而发,本以为隔了久了自己会看开一些,直到见到家人这刻才明白,原来不是不想,只是没发现。   谷飞同样面带笑意的站在一旁,虽没有刻意表现,但可以看出老人眼中渐渐浮起的泪光。   “溪儿瘦了,吃苦了!”半响谷父开口了,声音确是极为绵长,语气带着关心。   谷溪冲着爹娘会心一笑,“其他的不好长肉还是很好长的,倒是你们长途跋涉道这里,让你们担心了!”   谷父谷母自顾摸着眼泪,同时一边摇头,“不辛苦!”   “娘,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们若是不反对,便同我一起离开吧!”谷溪突然出口提议。   二老对视一眼,他们自不会有意见,只是道,“不知道这家主人是谁,也打扰了他这么久,就算离开也该道个谢再走吧!”   可能是看到谷溪吃惊的表情,吕香会意道,“当初我们来时直接坐的软轿,到了就已经来这里了,爹娘一直说想拜访这里的主子,只是对方一直不在家!”   吕香说的还颇为失望的样子!   大家不知道这里是皇宫?   “你们不知道这是哪里?”谷溪忍不住问道。   到他们这样的一番话,谷溪就算再笨也听出了其中意思,阮天成让人将他们关在这里竟是没人告诉他们这里是皇宫。   谷家人面露迷惘之色,他们应该知道这是哪里?   单纯的样子让谷溪都不忍心告诉他们事实,不过想着要离开他们总会知道,正要开口,这是却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溪妹!”   PS:欠一万二的飘过,下午还有,块完结了 正文、第147章 带人出宫   谷溪只觉一阵风刮来,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等再回过神来时,身上已是多了一个重量。   谷千如只猫般抱着妹妹,将脑袋放在谷溪身上不住蹭着。   谷溪不由满头黑线,看了看怀里睡着的这位小的,再看扒着自己不放的大的,这对父子还真是有样学样。   “千儿,快松手,看把你妹妹抱疼了!”谷母心疼女儿又怕太重扯住儿子,这一大一小什么重量他们哪能不知,女儿身材瘦小,即使力气再大也不能这样折腾呀!   只是思妹心切的谷千哪里管这些,说什么也不松手,半响才抬起他那毛茸茸的脑袋,和古澈如出一辙的乌黑发亮的眸子盈盈看着谷溪,小模样可不可怜,“溪妹,爹娘坏坏,香儿坏坏,大家总让我读书写字,这里都有小星星了!”   果真是父子,连告状都是一样的词语,谷千指着自己的脑袋憋着嘴向着妹妹诉苦。   谷父谷母忍俊不禁,吕香也无奈的笑了起来,看着自家相公颇为无奈道,“小溪,你可别听他扯,爹娘每天给他一篇字,连我都写得他就写不得了,让他看个书一会说头疼一会脖子疼,怎么不知原来有这么娇贵!”   “大哥,嫂子说的是真的?”谷溪幽幽的看着自家大哥,语气不重,却让谷千难得的红了脸。   末了竟是不看谷溪一眼,逃避似的抱紧妹妹不撒手,这次头也不抬了,只留身子像条虫一样蠕动。   是谷家的人都知道,这是谷溪她大哥害羞的模样!   “对了,这次你们过来,只有你们几个?”她交代过唐青峰要照顾好家人,若是他们一早就来,他没到底没给自己留个消息。   “青峰他们不是也来了!”谷母微微诧异道,继而又道,“那日我们走的匆忙,青峰也是后来知晓追赶上来,他和我们一起进京,说是去找你,秋蝉那几个丫头也跟着了,怎么?溪儿你没见过他们?”   谷溪摇摇头,随即看到谷母面上担心,忙道,“我知道他在哪里!”   自己回来的匆忙还没有回去药监,而唐青峰当初是知道她的去处,想必已经找到闻玉去了,如果她猜的不错,他便是在那里了!   “那就好,我和你爹还担心他们几个人生地不熟找不到落脚处呢!”谷母搜松了口气。   谷溪无声笑了笑,谁都找不到落脚处唐青峰可不会找不到,他那一张嘴走哪都是钱,总归饿不死的。   随后谷溪让家人去收拾衣物,她自己则是招来候着的侍女,对她道,“烦请姑娘去找曹公公让他代为传话,谷家人我便接走了!”   那侍女有些犹豫道,“可是上面交代这家人不准离开!”   “这个东西你可见过?”侍女话刚落下,谷溪便掏出金牌,阮天成说过这块金牌代表的意思是如朕亲临,想必这宫里的人都受过训是知道的。   果真,一看到这个明黄之物,侍女脸色一变作势就要下跪,谷溪先一步拦住了她,免了这些虚礼,“你只管去说,出了事我负责!”   侍女这才转身离去,谷溪见她离开,又将金牌收好,想了想乘着无人注意又将伪装拿了出来。   谷溪进房帮家人背上行囊,当初走的急,他们的衣物都是后来阮天成让人置办,谷家这些年不缺钱,自看出料子不同,这次离开并不打算带走,所以总共的包袱才几个。   这边一家人准备离开,而另一边侍女已经不负谷溪交代将消息传给曹公公。   “哦?你倒是说说那女子长得是何模样!”曹公公心知那人是秦院长,忽想起皇上交代便顺口问了句,这次谷家人会离开都是在皇上意料之外,即使不禀告都没关系。   侍女回忆了下,想收罗语言描述,却不知如何开口,半响为难道,“那姑娘星眸圆脸,长得标志模样甚是醉人,要说怎么形容,奴婢也不知道用什么词好!”   曹公公也不恼,反是笑笑道,“这么说来倒是一个漂亮人儿?罢了,迟早也会见到,你回去吧!”   侍女听不懂他话中意思,迷惘点头退下。   没多久曹公公走进宫殿,尖细的声音唤着上面的阮天成,将侍女刚刚一番话如实禀告。   阮天成头也不抬,只道,“朕知道了,去请封辰入宫一趟,朕有话问他!”   曹公公应声退下,“老奴遵命!”   同一时间,另一处,谷家人浩浩荡荡走在宫道上。   谷溪一早便当着家人的面披上那沉重的伪装,奇怪的装扮让一家人惊讶了许久,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让他们震惊住了。   谷家人当初坐软轿直达目的地,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出了那圆子,一路上看到那些亭台楼阁一处比一处华丽,一家人眼睛都看不来了,直到一堆皇宫禁卫军在他们面前停下那首领对着谷溪恭敬点头,他们才觉得哪里不对。   禁卫军穿着盔甲一路离开发出不小声音,那脚步声就仿佛踩在人的心尖上,谷家人有些惊住。   他们虽然没来过帝京,却也知道这穿盔甲带武器不是什么大户人家都能用的,这家人到底是谁,竟然有这仗势,而且为什么他们会对溪儿行礼?   一个个问题闪过谷家人脑海,他们心里好奇,却没有出口过问,只是好奇都写在了脸上,任凭谁都能一眼看的出来。   皇宫之大无法形容,谷溪庆幸家人住的地方离侧门不远,不然一路走来她都怕家人受不了。   转眼间又是一队禁卫军走过,这次领头的倒是个面熟的,是一个张姓将领为人不错,因为的了谷溪赐药恩惠故而每次都很热情,此刻便是停止在谷溪面前,道,“属下也听说了这次边关大获全胜的消息,秦院长真是好本事,属下万分佩服!”   “张统领见笑了,秦某那些都是小把戏,比起众位将军真本事不敢托大!”   “秦院长还是这么谦虚!”可能是这次才注意到谷溪身旁几人,张统领好奇问道,“这几位是?”   谷溪扭头看着已经呆滞的一家人,笑着道,“乃秦某双亲与哥嫂,幸的皇上荣恩让他们在宫里住了几日,今日进宫正好接他们回去!”   张统领这才意识到自己耽误人家一家人团聚,赶紧让开道路,道,“秦院长一路风波,属下就不耽误院长和家人团聚了,院长请先行!”   谷溪点头谢过,也不矫情接受众人瞩目渐渐离去。   谷溪脚步依旧轻缓,身后的脚步却没有刚刚的轻快,谷家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瞪着眼睛抿着嘴看着女儿的身影。   谷父谷母十分怀疑是不是他们老人耳朵备了,不然他们怎么听到什么皇上什么皇宫,还有那些将军竟喊女儿为秦院长。   女儿什么时候该姓氏,还有那院长又是什么?   直到此刻谷家人还没意识到,此时他们脚下踩的这条道路,是多少人想来而来不得的宫道,更不知道宫中危险,他们却安然无事住了好些天。   “爹娘,可是累了?”谷溪回头像是什么也没察觉到一样,轻声问候,随后又看向另一边,上前接过快把自家娘亲累趴的小包子,“澈儿我来抱吧!”   吕香倒是不想累着谷溪,只是她的胳膊当真是酸的要断掉了,这孩子不知怎么回事今天难得睡这么久,连换了个人都没察觉。   “溪儿呀,爹娘不累,只是刚刚这……”到底是心事多,谷父谷母张张嘴还是问了出来。   谷溪一边将小包子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复才看向家人,她敛去笑容淡然道,“我知道你们都有疑惑,不过那些事就等出了宫再说吧!”   “出……出宫?”   再一次冒出的字眼,却是从自家女儿说出,谷父谷母表情颇为精彩,吕香已然愣住,古千则是呆萌看着大家,因为表情和长相颇为不符,倒是显得有些搞笑。   谷溪眼神柔和看着众人,无声宽慰,“走吧,我在这里,你们不用怕!”   是呀,女儿在这里呢,而且那些好像对女儿很恭敬的样子!   众人因为这话而松了口气,不过心里的疑惑并没有因此淡去,反而因为后来人越来越多,打招呼的越来越多,而快忍道极限。   临近宫门的道路长达千米宽约百米,青石板铺成的道路看起来高端大气,两面墙壁如不透风的天网,让人平白心生压抑。   如此壮观的道路,如此特殊的气氛,谷家人若是心里再没有一点思绪就该自说自笨了!   前面便是出宫最后一道关卡,因为不止一次见面,守卫看到那个神秘黑影,早已自觉让开道路,一家人几乎是畅通无阻出了宫门。   而眼前的场景也开始变化,离开宫门千里之远,闹事街区方才现于眼前。   莫名的一家人松了口气,此刻捏着一手的冷汗,竟是没谁敢回头看一眼。   谷溪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家人呼吸有了变化,她会心一笑,继续带路,还是等回到闻玉再说其他,今天确实让家人受到了惊吓!   只是当谷家人站在那高阶大门之前时,再一次顿住了。   守门的门童上前恭恭敬敬道,“院长,大家等你好久了,这几位是……”   显然也是看到谷溪身后几人,门童故而一问。   “等我?”谷溪随后道,“今天大家都累了,让他们先休息吧!”   随后又介绍了一遍,“这些是我的亲人,我先带他们去阁楼!”   门童闻言便是惊讶起来,这些是……院长的家人?他不禁好奇多看谷父谷母几眼,因为初到陌生之地,感觉到门童打量,谷父谷母友好的笑了笑,门童顿时受*若惊。   谷溪怀中,小包子倒是会挑时机这时候醒了过来,黑幽幽的大眼睛转了一圈发现抱着自己的谷溪,未睡醒的肉脸露出两个小酒窝,甜甜喊道,“姑姑,澈儿还以为自己做梦了!”   说着不忘逮着机会蹭着谷溪,谷溪颇为好笑的点了点他的小脑袋,小包子咯咯直笑。   “这…这,我不是做梦吧?”   直到一家人已经走进好远,门童才恍若初醒般喃喃自语,刚刚他没听错吧,那孩子被自家院长抱着,还喊他们院长为姑姑?院长明明就是……等等,好像院长从来都没说他是男人,难道说……   门童像是突然间咽下一颗堵着嗓子眼的大核桃,脸颊憋得发红,他们院长竟然是……女人!   冷风吹过带来一片寒意,门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半响呆呆回到房间。   谷家人只觉得脚步有些飘忽,直到跟随女儿来到一处别致阁楼面前,谷溪方才停下,转首笑道,“这里一直都是我和绿柳在住,现在正好我们一家人住!”   谷父谷母呆呆点头,他们现在已经不知如何言语,只是看着眼前壮观的地方,思绪处于迷糊状态。   几人刚刚走进,阁楼冲出一抹绿色倩影,绿柳听到动静出来迎接,没想到竟然看到离别已久的老夫人,整张脸都写满了高兴,不用谷溪吩咐便是扶着人去了厅内坐下。   “夫人老爷,你们来了就太好了,先喝杯茶水,我去准备些点心,一会就去收拾房间!”小丫头好似要把自己累成陀螺,刚刚端茶上来便给自己制定一堆任务。   谷溪出声喊住她,道,“秋蝉她们应该也在这里,你去问问严叔,在的话就喊过来罢,让她们和你住一块!”   绿柳原本还想着有机会问问姐妹们是不是都没来,没想到转眼间就听到这么个惊喜的消息,高兴就差没写在脸上了,大声道,“谢谢小姐,我这就去!”   太好了,大家都来了,正好让秋蝉那几个丫头羡慕羡慕她,她可是跟着小姐去了军营的!   “姑姑,姑姑,我们以后要住这里吗?”刚醒来的古澈精力充沛十足,一会就在房间跑了个来回,最后像一阵风似的跑到谷溪怀里。   谷溪伸手勾了勾他的小鼻子,点点头,“是的,澈儿喜欢吗?”   大力的点点头,肉呼呼的小脸蛋都仿佛摇上一摇,旋即脸蛋红红道,“喜欢,澈儿要和姑姑睡!”   小包子说完话立刻低下头,一副害羞的模样,谷溪愣了一愣,颇有几分无奈道,“可以!”   “溪儿,这里到底是哪里呀?”一直忍着没开口的谷母看着女儿心情似不错,问出了憋了许久的问题。   房间几人同时看了过来,其中包括从儿子抱着妹妹时就开始羡慕看着的谷千。   刚刚谷千被自家娘亲训斥一遍,以后不可以随随便便抱妹妹,不然就送他回家,所以他才会乖乖坐着,就是一脸的可怜样让人忍俊不禁。   谷溪早就思量要告诉家人,听到谷母问话,低头顿了顿,开了口,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都瞒着你们,当初在十里村时我便在偷偷学医,后来去了安岳镇便四处为人治病卖药,后来一番努力医术有所提高便与谢家合作开了个药厂,就是秦氏药厂,爹娘应该有听过吧?”   此刻谷家一家人已经有些跟不上状态,安岳镇的秦氏药厂是女儿的?好似失了神似的点头,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谷溪点点头继续道,“后来无意中救了一人,他临死前将这家药监托付与我,那时我正好想出来走走,便带着绿柳跟着药监以为老人严叔一起过来,后来偶然的机会得到皇上赏识,前段时间便奉命去了边关做了军医!”   说着她伸手揉了揉澈儿软软的毛发,笑道,“可能是欣赏我的医术,皇上让人接来了大家,先前你们住的地方便是皇宫,前后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一番言语被谷溪说的颇为平淡,但即使如此已经惊得这家心思淳朴的人内心翻涌不息。   不过还是抓住几个重点,那就是,女儿是大夫,还是个厉害的大夫!女儿有个药厂,有个药监,还颇得皇上赏识!然后他们先前住的地方是皇宫,请他们来的主人是皇上。   ……他们竟然和皇上住在一起!   自古以来帝者都是平民百姓心中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谷家人亦是如此,他们没想到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他们竟和那梦中神人住过一个地方,这种激动不是片刻就能恢复的。   谷溪看着家人怔楞的眼神,了然的笑了笑,摸着小家伙软软的脸蛋,又轻轻捏了下,方才道,“时间尚早,爹娘这些天在宫里也憋坏了吧,若是无聊了可以出去走走!”   PS:大致明天完结(不一定),真的要写番外么?想看谁的。。 正文、第148章 带人出宫   话落她自己已是起身,小包子随后撒开手四处跑去,谷溪又道,“我先回房间,待会绿柳就回来了,爹娘有事就让她安排!”   绿柳对这里熟悉,而且也了解她的各种事,谷溪自然看出爹娘此刻已无心出去游玩,那便是会对她的事情好奇,就容许那丫头嘴多一次好了。   知道女儿也是今天才长途跋涉回来,谷父谷母自然不会阻拦,还道让她好好休息,不用管他们。   谷溪离开客厅,径直去了二楼,房门打开,扑鼻而来的是一室清凉,她随意看了下,房间很干净,桌子上还残留新鲜的水渍,严叔是知道她不喜别人进她房间,那么便是绿柳回来的打扫的。   谷溪会心一笑,小丫头有时候还是挺好用的。   闪身进入房间,谷溪已经转首埋头忙碌各种丹药之中,这次阮天成成功的威胁到了她,她也该给他点好处了。   时间转眼间到了中午,绿柳高兴姐妹团聚而小聚一会,随后不忘自己任务准备不少点心饭菜端来阁楼。谷家不讲究什么食不言,所以吃饭时便顺口问起了女儿的情况。   就如谷溪才想,绿柳听到老夫人问及自家小姐,便将自己随着谷溪来到帝京发生的事情一一叙述起来。   秋蝉几个站在旁边伺候,听到绿柳说自己小姐如如此有本事,竟还得到皇上圣恩,有幸去的边关,当下忘神听了起来。   绿柳对自家小姐崇拜之心是谷家下人中最甚一个,描述中难免会夸张一些,但也差不多,她说的尽兴,众人也听得聚精会神,只听得厅堂内小丫头脆生生的声音十分好听,隐隐间又伴随抽气声赞叹声。   谷父谷母欣慰女儿有能力的同时,更多是关心她这段时间生活,听说她徒步走了十多天,当下心疼的不得了,再三确定谷溪腿脚没事,这才松了口气,随后又想到什么,有些小心问道,“你跟在溪儿身边这么久,溪儿她医术当真这么了得?”   并非不相信自己女儿,只是绿柳描述太过神奇,什么气死回身什么药到病除,那听起来怎么都有种骗人的感觉,担心女儿的事情,谷父谷母自要多问一句。   其他人也是好奇,问着天下谁有能力能让人气死回身,大多都是好奇!   “夫人老爷,我哪敢骗你们,我先前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知道那司徒老将军就是快死了,然后吃了小姐的一颗丹药转眼间就活了,为此皇上才召唤小姐进宫的!”   听这话好像是因为这事女儿才渐渐被皇上看重,如今连皇上都相信了,他们二老自不会再怀疑。   只是乍然间得知女儿有这个本事,他们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旁边吕香已经呆呆的不知如何言语了,小包子因为怎么都吃不到那停在半空的肉,委屈的扒着娘亲手臂,这才让吕香回过神来,不过整个人都已经有些飘了。   饭后,绿柳几人收拾残局,谷父谷母让他们赶快用饭,姐妹几个终于又有了相聚时间,赶紧拔着小腿跑了。   而谷家人确没有依言回到房间,反而是坐在客厅里发着呆不知想什么!   黄昏时分,宫里又来了圣旨,严叔知道谷溪赶路辛苦,自作主张代替接了旨。   与圣旨同来的还有十几箱宫里的赏赐,念旨的是曹公公手下的一个小公公,看到严叔跪拜接下圣旨,像是得了授意提醒一句,道,“秦院长英勇大义,这次带着弟子亲往得了胜仗,闻玉这次是熬出头了!”   听这意思莫非闻玉这次也能得到什么表彰不成?严叔欣喜过望,面上不敢多表示,口中道谢。   宫里公公走后,严叔立刻让人抬上赏赐去了阁楼。   听得绿柳说谷溪一直在房间没出来,便也没打扰,只是把赏赐让人放好,又说了圣旨之事,随后去见了谷家人。   “溪儿初来这次,承蒙你的照顾,看到她好好的我们做爹娘的放心多了!”谷父谷母颇为客气,看到严叔便知道这是绿柳他们口中提及几次的人,立刻送上感谢。   严叔连连摆手,面上带着几分局促道,“这可折煞与我了,院长来这里实乃我们的荣幸,说起照顾也是院长在照顾我们,我虽为长者,却也不敢揽下这个功劳!”   说罢,又看着一家人道,“院长平日便是一人待着,这次正好你们来了,总算不让她一人孤寂留在房间,说实话也就我们几个人知道院长这般岁数,说起来现在想想我们这些人竟连一个小姑娘都比不上!”   平日里严叔又何尝没有想过这些?只是谷溪一直隐瞒身份,别人都是无知,他便也把自己弄成无知模样,不然没日没夜的想,心里哪里受得了。   谷父这会突然想到一事,道,“对了,刚刚说的进宫的事情便明日告知溪儿吧,她一回来就去了房间,想必是累着了,反倒是上面说是明晚才去,应该不耽误吧?”   “不碍事,不会耽误的!”严叔连连摆手,“提前降旨,怕是皇上给的殊荣,只要到时候去了便可!”   谷父这才放心下来,其实不光是他认为女儿累着所以才没出来,谷母也是这样认为。   “今夜二老就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我们就行,明日我来陪你们逛逛这药监,迟早要熟悉的!”临走前严叔又笑道。   谷父谷母满含谢意的应下。   …   次日,阳光明媚,积累多日的积雪也有融化的迹象,快到年底竟也有这般暖和日子,着实让人意外一番。   谷溪昨夜忙了半夜,感觉有些困意本想睡在空间,想了想还是出来了,因为天气寒冷,抱上棉被困意越发浓重,片刻她便睡了过去。   后半夜的时候隐隐感到冷风进来,闭着眼睛将被子抱得更紧,迷迷糊糊间惊奇今日的被子比平日暖和不少,转眼间又想到自己已没在军营,大致这里气候不同,便又沉睡过去。   直到清早渐渐清醒思绪回来,她才感觉有什么不对!   昨晚深夜有些热她懒得睁开眼睛将被子踢开,结果一会又被热醒,似乎身体又跑回被子,然后再踢开,然后又回来,最后越来越困乏,她就懒得管。   而此刻她却亦是到了什么,下一刻她猛地睁开眼睛,然而视线触及枕边,她却愣住。   枕畔之上男人熟睡的面孔看起来份外俊朗,眉宇明朗,鼻梁高挑,淡薄的唇角好似因为做了好梦有个微微的弧度,谷溪因为吃惊身旁多了个人而动了动,却发现对方竟搂着她的腰,她稍微一动,他便有所察觉没有睁开双眼却是将她揽的更紧。   沉睡中的容颜平白多了几份诱-惑的感觉,谷溪盯着他英俊的脸庞,又老老实实躺好,只是已经清醒的她再无睡意,便干脆看着眼前的男人。   只是这一看却看了半个时辰,对方都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抬头接着窗外的光线看去,时间好像不早了,这个时候爹娘也起来了吧,要是自己在睡下去可不好了。   她开始故意弄出动作,想无意惊醒他,但是无论她怎么弄,男人却像是睡死过去一样,依旧闭着双目。   柳眉开始隆起,莫非身体不舒服?   想到这里她有些担心,伸手抚上对方额头,温温热热并不是发烧的迹象,她细心听了下近在眼前的呼吸也十分轻缓,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事。   她干脆板着脸研究起来,那只手大大方方在这张脸上来回移动。   终于对方有了动作,谷溪一愣,反射性的收回手,然对方却比更快将她手指抓住,紧接着沉睡的男人睁开双目,内敛的双目一刹那散发着多人的凛冽,不过片刻间那抹冷人心底的情绪褪去,盯着她犹如一只刚刚睡醒的野兽,片刻那双眼神散发迷人的醉意,“昨夜睡的如何?”   刚刚清醒的男人声音带着沁人的沙哑,说话间他紧握着掌心的小手,整个人无声靠近。   谷溪不过略一失神,回过神来时自己便被男人搂在怀里,她面上划过一次局促,“没想到会有贼人进来,睡的不怎么安稳!”   她暗示他是小偷半夜偷偷跑进她的房间,索性听到这话男人也不恼,反而将她按下枕上,那性感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就继续睡吧!”   自己确是没有松手,这意思显然是要和她一起睡了,谷溪明白这点,不由怒瞪他一眼,“*!”   双眉微微一跳,听到这话的封辰倒是颇为隐性的看了他一眼,薄唇轻启,“你才知道?”   谷溪一噎,心里暗忖原来竟不知这男人失忆前这么厚脸皮!   不过却没如他的意继续睡觉,而是道,“爹娘来了,我想陪陪他们!”   这次腰上的手倒是松了下来,谷溪坐起一半身体时突然想到什么,低头看向似在沉思的男人,犹豫后开口道,“你……要不要见见他们?”   “你确定要现在?”男人眼中似乎含着一丝笑意看着她。   “有何不可?”谷溪不明所以,因此说的光明正大。   反倒是封辰的犹豫让她极为不悦,难道他怕了?   就在她在想封辰是不是怕了,却见他低头看着自己,眼中笑意越发深邃,连带他整张脸都仿佛带着笑。   谷溪后知后觉看着自己,突然明白什么,脸色瞬间黑了下去,她随手掀开被子正好甩到封辰脸上,封辰面色一僵,扯下被子,抬头就看到那双逼人眼神。   封辰知道她的性格,这个时候倒是很想笑,但也知道若是笑了绝对会让她发火,便道,“其实,你若愿意我都不介意,这件事他们迟早都会知道!”   这件事?谷溪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两人顶多是同*共枕睡了*,她确定什么事都没发生!   封辰却没多说,反倒是神秘的笑了笑。   越是这个样子,谷溪越发觉得奇怪,不等她问出口,身边之人已经翻身下*,披上衣服、穿上鞋子,片刻间他已梳理妥当。   回头看到谷溪还保持原来的动作时,也没意外顺手拿过她放在一边的衣服,竟着手替她穿了起来。   谷溪身子一僵,本要自己动手,却余光撇到他唇角笑容时,蓦然停下动作,大爷似的半坐在chuang上,任由眼前的男人侍候着她。   封辰敛下双眸滑过得逞的笑意,接下来几乎认真替她穿好衣服,只是穿鞋时,不知是不是故意托起她的双脚竟还挑-逗的玩弄一番,谷溪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对方依旧毫无察觉,好在最后帮她穿好。   “舒服吗?”封辰已站到一边看她,问她被自己侍候可舒服。   谷溪站了起来,说真心话封辰侍候她,她真觉得挺舒服,不过瞥见男人眼中笑容时,她却道,“动作太慢也不熟练,勉强可以!”   看到男人顿住的笑容,谷溪勾起唇角。   “你也说了是不熟练,那以后就多做几次,这样就熟练了!”谷溪笑容还没有退去,便听到这番暗示,脸又黑了。   身旁又传来低低笑声,压抑而性感,她回头看去,对方看她的眼神越发张狂。   她不自在的避开,却听衣衫摩擦声响起,回头看去封辰已走到窗口,窗户打开光芒迫不及待涌现进来,“伯父伯母我会拜访,你快下去吧,再不去你的丫头就等不及了!”   话落他衣袂翻飞转眼间就消失窗口。   她顿了顿上前将窗户关好,低头检查了自己衣服没有异样,这才走出房门。   就就在她走出房间那刻,一道绿莹莹的身影跑了过来,看到迎面而来绿柳一面着急,谷溪这才明白封辰的意思,不过他怎么知道这些?   不等谷溪猜测,心直口快的绿柳已经‘巴拉巴拉’说了一堆,除去一大堆废话,她勉强听出一个意思,今晚有宫宴,而她得到圣旨必须去!   这个她到是有所准备,这次两国交和,庆功宴是常有的,以往的惯例都是次日,圣旨说是今晚,大概就是庆功宴了。   谷溪点头示意明白,随后问道,“我爹娘他们……”   “哦,老爷夫人出去了,早上的时候严叔陪着逛了逛药监,后来时间多便领着出去了,秋蝉陪着了,听严叔意思中午也许不回来吃饭了!”绿柳时刻关注谷家动向,就怕谷溪问起,所以了解的一清二楚。   谷溪本就想着今日领着家人四处走走,他们不是第一天来,先前在皇宫怕是憋久了,到处走走买点东西不错,没想到严叔比她这个做女儿的更为情况,已经代替她去了,想到这里她心理还是有几分感谢的。   “到时候别忘问秋蝉严叔用了多少钱,记得一分不少的给他!”严叔既会带人出去,以他性格肯定会不吝啬的请谷家人一顿,也不会用药监的钱,所以谷溪才会如此交代。   绿柳则是为难道,“估计严叔不会要吧!”   谷溪瞥了她一眼,知道她的意思,“我不是把他当外人,只是这几个月你也看到了,严叔不用一分钱,除了给他的例银,他自己能有多少,这次请过我爹娘,怕是入不敷出了,你想个办法给他吧!”   听到把这个难事推给自己,绿柳小脸皱成一团,不过想到严叔确实是那样,便点头应下。   “师傅,师傅……”   一阵惊天地泣鬼神声的呼喊从阁楼下传到上面,听到这个声音谷溪发射性的抽了抽唇角,这个家伙!   绿柳趴在栏杆向下看去,撇到下面挥着手狼嚎之人,回头道,“小姐,是唐少爷,不过他喊谁师傅呢?”   谷溪和唐青峰的关系知道的就那么几个,绿柳不知道也不奇怪。   “你忙去吧,我去看看!”   即使不去看谷溪也知道唐青峰此刻的德行,绿柳依旧趴在栏杆上看猴子似的盯着下面的人,嘟囔的声音恰好传到谷溪耳中,“唐少爷怎么疯了似的……”   “……”的确像疯了!   唐青峰远远看到楼下走来的身影,没有穿伪装,依旧面无表情的面孔,欣喜的跑了过去,一双长相不符合的眼睛明明是高兴的却给人一种兜着坏水的感觉。   “你怎么没出去?”唐青峰在谷溪面前停下,谷溪开口问道。   她以为唐青峰也陪着谷父谷母出去了,唐青峰则是摸着头极为不好意思道,“还不是因为想师傅你了!”   “油腔滑调!”谷溪明显不信。   “好吧,其实是几天前闲来无事就转了几圈,有点累了!”唐青峰笑呵呵道。   看吧,谷溪就知道绝对是这样。 正文、第149章 大结局(二)   谷溪知道唐青峰找她肯定有事要说,见仍在上头看的绿柳,示意他边走边说。   闻玉药监其实不小,只是谷溪平日呆在房间几乎不出门,今天还是第一次四处走动,还挑了一条从没去的道路。   唐青峰大致说了药厂的事情,又说了她临走留下配方售卖情况,以及这几个月谷家发生的琐事,谷溪一一听着。   走到一半时,唐青峰突然转了话题,“师傅,谢少麟来了你知道吗?”   谢少麟来了?谷溪当然不知道,“他来做什么?”   据谷溪所知谢少麟虽经常出门,却鲜少去远的地方,关于这点她略有所闻,听说是谢家大夫人要求,好像是担心儿子舍不得儿子远门,所以谷溪感觉奇怪,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没听说有什么大事,不过……”唐青峰飞快的看了谷溪一眼,那模样看在谷溪眼中明显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恩?”   “不过他知道师傅的身份了!师傅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唐青峰一脸认错的看着谷溪,“都是谢少歌那臭小子,闹着非要来帝京找你,结果他娘就闹到你家了说师傅你高攀什么的,我一气之下暗示她你什么身份谢少麟知道,还说要是没有你谢少麟哪有现在这样走南闯北收罗钱的机会!所以……”   “所以她去问了谢少麟,然后谢少麟猜出我的身份?”谷溪边说着边看他,唐青峰猛点头,“所以我怀疑谢少麟来帝京多半因为这事,其实我看出来了,谢少麟他就是喜欢师傅你,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并不打算表明心迹!”   谷溪闻言不语,谢少麟的心意她自是感觉到,至于唐青峰说的不表明,应该是他娶妻的事情还有后来替他弟弟找了自己一次的事情。   谷溪暗自思考没看到旁边的人已经看到别处,唐青峰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远处,下一刻他脸色一变。   当谷溪察觉到的时候,唐青峰已从她身边飞快跑过。   闻紫芊原本是想出来散心,才走了一会发现有点冷,便打发了晴儿去拿件外衣,自己则是小步走着,没想到刚划的道路打滑厉害,她一个不小心就跌倒了。   唐青峰到底是慢了一步,闻紫芊踩着积雪不甚倒地,摔得站不起来了,他过去只来得及拽住她一只胳膊,看那姑娘的表情显然是伤者了,唐青峰一鼓作气将人提了拉了起来,但闻紫芊却是脚下一软直接扑进他的怀里。   待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男人怀里时,又连忙推开,结果不用说……再次倒下,这一次唐青峰手疾眼快抱住,才避免一番惨案。   谷溪远远看到男女拥抱的这一幕,竟觉得两人身影份外搭配。   听不到那边两人开口,她便走了过去,过去之后无意外看到两人都脸色红红。   “小姐,衣服拿来了!”晴儿这时回来,她没看到闻紫芊摔倒一幕,只是见多出来两人有些诧异,特别是看到后来的谷溪,愣了下忙出声问好,“秦院长!”   倒是闻紫芊细声喊了谷溪一声,又转头看向唐青峰,女子有些羞涩道,“刚刚谢谢公子,是我无礼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唐青峰看看闻紫芊又看看谷溪,见谷溪明显不打算开口的样子,抽了抽嘴角,换了一张温文尔雅的面孔道,“在下唐青峰,刚刚是我冒犯姑娘了才是!”   第一次看到这样轻声说话的唐青峰,不似以前的毛躁,倒是让谷溪多看了他几眼,果真是见了别人家的姑娘就不一样了。   再看旁边明显因为与陌生男人接触而小脸红红不知所措的闻紫芊,谷溪无声叹了口气,道,“徒大不中留了!”   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几人都听到,其他几人不知道两人关系而没听懂,唐青峰却听懂了,耳根瞬间红了。   谷溪不知想到什么,看向闻紫芊,“紫芊帮我一个忙可好?”   “呃,好!”这还是闻紫芊认识这位院长以来第一次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不似想象中的冷情,反倒让她有种被父亲喊得感觉,看着谷溪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层温度。   谷溪自没注意这些,反而因为她答应而心里笑了起来,随后道,“青峰其实是我的徒弟,这几日才来帝京,我正愁没时间带他熟悉这里,既然碰到你们主仆便代替我带他走走吧!”   谷溪这话完全没有商量的意味,虽说是询问,已是自己决定了。   反倒是主仆俩听到唐青峰身份,诧异看了他好一会,倒是没说不愿意,谷溪见状觉得就够了,乘着两方对视,无声离开……   “大伯?”远处少年诧异声音响起。   一家人同时看去,下一刻同样意外,谷老大怎么也没想到逛个街都这么巧竟然遇到熟人,他盯着那熟悉的面孔好一会才不确信道,“飞儿?”   谷飞一手提着琳琅包裹,大步走上前来,开始他还怀疑自己眼花,听到对方喊出自己小名才确定没错,眼前几个穿着富贵摇步街上的正是大伯一家,他依次看去还有堂哥堂嫂,旁边的小娃娃大概就是他那书未谋面的小表弟吧。   依次将几人喊过,谷飞道,“大伯一家也来帝京了么?这位又是?”他指的是一旁严叔,大致是看到严叔和他们一起,只是想不起来亲戚中有这一号人。   “这是一个朋友,姓严是溪……”   “正巧遇上了大伯就与我一起去见见我爹娘吧,他们前段时间还说起你和二伯他们呢!”谷飞热情邀请。   谷老大犹豫的看看谷母,又看同行的严叔,谷飞大致猜到什么,扭头看向严叔,“若是不介意,严伯也一起吧!”   从被谷老二欺负道离开十里村,谷家两口虽心凉这段亲情心里却还是念着,而今行走千里来到帝京竟还遇到亲人,到底是亲情的力量大,听到谷飞邀请,还是点头同意了。   眼前是一座三进别院,大门上挂上了‘谷家’门牌,当谷飞领着几人走到别院门口,谷父谷母同时停下,尤为诧异的看了眼前房子一眼,当初和老二家分开就再没听过老三家踪迹,后来洪水过后就更加没听过,他们也没那个能力去找,久而久之就没管。   如今看来老三家似乎过得不错,谷父眼中有着放心。   一家人停下谷飞自然不认为他们是惊讶这房子,虽说他清楚大伯家从前就住在村子,但是看到他们穿的衣服时,他就有预感对方过的绝对比他们还要好,他之所以邀请他们来也是为了见个面没想太多。   “这都快中午了,飞儿那孩子怎么还没回来!”   几人刚刚走进二门,里面就传来一道妇人的声音,谷飞闻言面带笑容,谷父谷母则是抬头看去,声音很熟悉,像极了老三家那个温温柔柔的媳妇。   果真他们走进之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前头门前站着的妇人,一眼看到人群中的儿子,立刻迎了上来,“飞儿,你爹都等你好一会了,怎么这么慢!”   倒是忽视旁边的人了,谷飞尴尬的咳了咳,谷妇人诧异抬头这次才看到同来的人,当看到并列站着的谷父谷母时,眼中也有诧异,“大哥、大嫂!”   声音听起来很意外,虽说脸上在笑,但是明显人都可以看出这笑容有些牵强。   谷父谷母不是以前的老实庄稼人,他们自从进了安岳镇见多了有钱人和前来谄媚的,自然能分出真假,不过依旧装作没看到,给了一个颇为和善的笑容,“路上正好遇到飞儿,没想到你们也在帝京,便来看看!”   “呵呵,那倒是巧!”谷妇人干巴巴的笑着,接着看着他后面的吕香几个,倒是主动问道,“这是千儿和他媳妇吧,澈儿都长这么大了,看来白白嫩嫩的,大嫂真是会养活!”   “娘,大伯他们刚逛街来,先请人进去做吧!”谷飞忍不住提醒道,因为他看出来自家娘根本没有说让人进去的意思,他心里颇为尴尬却也没表现出来。   “我这不是太高兴忘记了么,大哥大嫂先进来坐坐吧!”好似真的被儿子提醒才想起来一般,谷夫人倒也热情招呼几人进去,不过话说着自己却是走着走着走到后面,与儿子站在一块,低声道,“你怎么把他们喊来了?”   这语气又明显的不悦,谷飞愣了下,大致没想到娘会这样说,“那是大伯,请他们来怎么了?”   “你这孩子,我们一家好不容易在帝京站住跟脚,你又才立了功现在哪里有余钱接济咱这穷亲戚,你是不用挣钱不知道辛苦,你爹娘我们可是……”   “娘!”谷飞一再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那温柔的娘怎么会这般说话。   谷夫人话未说完就被儿子打算,瞥见儿子一脸错愕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多了,悻悻的帮他提着东西,低声道,“娘这也不是为你好么!”   一家人坐进屋内,一时间没人说话,谷父便打量着房间,道,“弟妹这院子是新买下的么,我看着家具都是新的,屋子也挺宽敞,真不错!”   谷夫人心里一紧,下意识到,“可不是,才搬来没几天,就因为这个房子我们都欠了一堆的债务,昨个我和飞儿他爹还说找个事做做呢!”   自己家欠了很多钱?谷飞又愣住了,他怎么没听说?   “欠了钱?”谷父诧异和谷母对视一眼,关心道,“很多吗?”   却不知两人这番动作看的谷妇人又是心口一提,连连点头,“钱也不算太多,但要还也不是几日问题,倒是大哥你们可是才来没几日?”   的确来了没几天,先前一直都在皇宫他们差点都忘了时间,想着便点了点头。   而谷夫人看道他们点头心里明显一沉,不过面上还是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容,道,“大哥大嫂若是没地方住,弟妹我倒是能收拾出几间屋子,不过你也知道我刚刚说的问题,家里生计都有些问题,可能……可能也留不了你们多久!”   谷夫人已经认定大哥家的是来帝京投亲,她心里暗道他们是如何自己来帝京的,当初瘟疫发作老三心思敏捷先一步弄了些银钱举家迁移,没想到机缘巧合下来了帝京还挣了点银子,他们还以为大哥家也出了事,没想到竟找到他们。   “弟妹你误会了,其实我们是来……”谷母诧异谷夫人的话,下意识认为她想错了,正准备开口。   “你们要是借钱的话,我家里实在是没有了,实不相瞒其实今天手里的余钱都给了飞儿去买了礼品,你们可能不知道你这侄儿长本事了,前段时间混了个小统领,后来又去边关立了功,这次便是要送礼托关系,这找关系钱不是要大把大把的花,所以实在没钱了!”   谷母话没说完就被这句话强行压下,听得那一番着急告诉他们自己没钱的话,他们就算再迟缓也明白这弟媳是把他们当做来借钱的了。   谷父谷母突然都不吭声了,他们来这里说白了就是想看看弟弟一家如何,现在冷静一想,才发现从刚刚开始对方这说话十句八句离不开钱,活像他们是来投靠的穷亲戚,想早早打发。   谷父心里有些受伤,他和老二家不好,但是老三家还是不错,后来家里穷,老三还帮过忙,这次也是念着若是老三家不好女儿有本事也可接济一把,没想到老三家媳妇却……   严叔脸色有些沉缓,他是帝京的人看事情比谷家人明白的多,从进门他就感觉这谷夫人似乎不欢迎他们,而后更加证实他的猜测,只是不高兴归不高兴,这是人家的家事他没法搀和。   而谷飞则一早就愣住了,他诧异自家娘的态度,更诧异她口中的话,他突然觉得很丢脸。   难道娘看不出大伯家根本不是来投靠也不是来借钱的么?   不过即使是这样,她又怎么能这样说话,谷飞心里很受伤,只是对方是他娘,这段时间爹娘为他担惊受怕多少次,他只得沉默。   “娘,水……澈儿要喝水……啊!”   “啪!”   茶杯落地的声音格外刺耳,古澈刚刚口渴想要喝水却发现娘亲没有看他,便自顾够着旁边的茶杯,正巧这时吕香回神抬手就要帮它拿,结果不知道儿子已经够着,手臂一动那茶杯便是一倒继而滚落掉地,瞬间那个印有青花的瓷器摔成碎片。   “你们怎么搞的,这些东西怎么能小孩子随便碰!”谷夫人好像也被那声音砸愣住了,待反应过来瞬间凝眉走上前,她颇为怜惜的看着地上的碎片,当初为了美观她可是发了几两银子买来的一套,这么就少了一个。   谷夫人感觉有些肉痛,抬头便是瞪了古澈一眼。   “娘,怕怕!”四岁半的古澈早已懂事,看到这位奶瞪着自己,吓得赶紧缩进娘亲怀里。   吕香连忙站起,也有些歉意,“二婶真是抱歉,是我一时手滑了,不如我就……”   “小孩不懂事大人也不省心,侄媳妇你这可就不好了,这好在是我家,要是在别处随便碰东西是要被打板子的!”吕香口中那个赔字还没说完,对方就语气不悦的说了起来。   虽没明说,但话里话外明显在说她不该随便碰东西。   “……”吕香没有开口,她心理隐隐有些不快,若是别人她定会马上赔偿,因为是自家人她才会先道歉,没想到这个婶子却这样说话,她忍着没有出声。   “娘,不过一个杯子,你都在说什么!”谷飞终于忍不住了。   “你别说娘,反倒是你怎么还在这里,快去看看你爹,这里有娘在你该做什么做什么事,怎么能因为小事耽搁前途!”损失喜欢的杯子,连对自己儿子语气不耐烦起来。   谷飞见自家娘如此蛮不讲理,生气之下转身离开,谷夫人不住催他赶紧找他爹。   谷父谷母刚刚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像是默契的站了起来,谷父挤出笑容道,“原本碰到也就说来看看,现在看弟妹你们过的也不错,我们就先回去了,出来这么久溪儿也该担心我们了!”   “你们要走?”谷夫人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谷父谷母说要走,她倒是愣了,又后知后觉道,“溪儿?大哥你们借住别人家了?”   “怎么会借住别人家,溪儿就是你那个侄女呀,我们就住在……”   正说着前门谷飞和与一个中年男子同时走进来,谷老三是谷家最小一个与谷老二整整差了十五岁,所以至今正值中年,与谷父谷母相比就像是隔了辈的。   刚刚一路走来听到儿子说自家大哥来了,谷老三倒是没多想,直道要见见大哥,一家人确实好久没见了。   哪知刚刚进门就被谷夫人上前拉住,这会倒是热情起来,“大哥他们说怕家里的女儿等着急了要走,正好你们出去便送上一程吧!”   明明是她话里话外希望谷家人离开,而今又把由头扯到自家女儿身上,谷家人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笑着点头。   谷老三看到这位阔别已久的大哥倒是难得红了眼睛,想到待会有事,便也没拦,“也好,待会先送大哥你回去,待明日我再请大哥一家来,我们也好好聚上一聚!”   丝毫没看到自家娘子暗示,谷老三对这位大哥倒是真心的好。   谷父心里却好受了些,余光撇到父子俩手里掂着的满当当礼物,完全是顺口问了句,“三弟你们是去哪里?要是有事就别送了,我们这么多人自己走着就行”   这话正对谷夫人口味,忍不住在旁边附和,“是呀,大哥他们这么多人,反倒是你们父子俩磨蹭道现在,不知道那闻玉药监去晚了就排不上号了么!”   原本要走的谷家人,突然听到这个名字齐齐顿住。   严叔早就看不惯这位女主的态度,此刻也亦是到了什么,眸中精光闪动,他说了来到谷家的第一句话,“二位是要闻玉的?”   谷老三看着这个陌生面孔,想着可能是大哥家朋友,倒也没隐瞒,“是呀,我这儿子说这次去边关立功就是承了闻言那位秦院长的福,而且一路上也破的他的照顾,这次回来自当重礼道谢!”   说着格外欣慰的看着这个儿子一眼,他儿子女儿不少,这个确是最争气的,凭着自己的能力谋得职位不说,还有幸被皇上选中去了边关,甚至遇到贵人,听说那位秦院长风头正盛,打好关系是必须的。   却没发现从他提及闻玉时,谷家人就格外的奇怪的表情,严叔早已散去怒气一脸笑米米的,那模样像是狡猾的老狐狸,让人揣测他在打什么主意。   谷夫人只当他们是土包子,还哼了一声。   还是谷飞心思敏锐察觉到了什么,“大伯你们也知道那个秦院长吗?”   谷父此刻真的不好意思开口说他们口中的那位秦院长就是他的侄儿,只是点点头。   “那真是太巧了!”   “闻…玉,爹,这不是我们住的地方吗?”谷父正想着怎么说这件事,哪知向来不爱说话的儿子这会突然冒出一句,而且这句话直接让屋子里三人齐齐看他。   谷夫人忍不住道,“千儿,你这是在开玩笑吧,你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怎么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叫闻玉!”   谷千是个傻子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但是自家人这样说话就太过分了。   “我没说错,本来就是,那是我溪妹的!”谷千一脸委屈,只是除了谷家人没人知道他嘴里的溪妹是什么。   谷夫人听都没听,反倒是谷老三诧异了一下,只是从模样来看似也不怎么相信。   严叔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他敛去笑容,板正着脸倒也有几分儒雅学士的感觉,此刻看着谷夫人道,“这位夫人这话就不对了,老夫看来谷少爷便是聪明伶俐的很,虽暂时比不得正常人,但也比一般人要懂礼的多。另外,我们院长也特别交代过,外来礼物一概不收,如果这礼物真是送给院长,老夫劝几位还是不要去了!”   他突然开口又说了一句让人深思的话,谷夫人别的没听懂倒是听出这人故意在和他作对,正要开口,谷老三却是先一步道,“不知你又是?”   严叔早就等他这句话,见谷家人都没阻止意思,便道,“实在巧的很,老夫正是闻玉药监的一员,平日帮我们院长办点事处理下药监事务,所以对送礼之类的颇为了解,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亲自走上一遭,不过别怪老夫没有提醒,你们这样会连大门都进不去!”   那目光已是直接看着他们手里的大包小包。   “闻玉的!”谷夫人已然忘了怒火似的,此刻她想的便是完了,自己得罪人了。   谷老三倒是镇定,没想到大哥的朋友竟然这么有来头倒是他看走眼了,旁边的谷飞则是早已红了脸,他送礼只是单纯好心,只是谷夫人执意往别处说,他解释多了累了干脆默认,没想到丢了这么大的脸。   严叔却好似不够痛快似的,没有看几人,而是转向谷父几人,一改严肃面孔面目含笑,“既然已经拜访过他们,不如就先回去吧,院长要是知道你们出来这么久必定会担心的!”   “可……”谷父犹豫的看着旁边已经神色莫测的谷夫人又看看自家三弟,终是点了点头,“也好,早些回去!”   直到走出客厅谷老三几人依旧震惊严叔对谷父他们的态度,反倒是忘了送人。   倒是谷父想到什么,走到院子时停了下来回头道,“老三,那礼真别送了,你若是为了飞儿大哥会帮你说的,其实刚刚聊得开心忘了告诉你,你口中的秦院长其实就是你的侄女,现在我们一家都住在闻玉,你若是有空就领着家人来闻玉玩玩吧!”   严叔此刻恨不得朝着谷父竖起大拇指,突然觉的自己太善良了,还不如这句话来的实在,看着一家人瞬间巨变的脸色,他简直开心死了。   不过看着谷父倒不是故意刺激人的,他只得憋着笑!   没想到院长家的亲戚也是这样什么看人低,这下好了,怕是没脸面了吧!   “不是说早些回去么?怎么又要在外面吃了?”刚走出谷家不远,严叔便说带着几人去订好的酒楼吃饭,一家人有些愣住。   严叔暗笑,“你们放心,已经安排你们一起的丫头回去通知了,况且菜都订好了,不吃就浪费了”   他是认定谷家人性格,故而这样说,果然,听说饭菜会浪费,一家人没有再拒绝。   PS:结局是明天了。今晚赶不出来了。商量下不写番外成么ALJUNIED 正文、第150章 大结局(三)   圣旨上入宫时间为酉时,谷溪单刀赴会没什么需要准备,只是无意撇到铜镜中自己的装扮,她叹了口气喊来了绿柳,让她准备了她要的东西。   谷父谷母在未时便回来了,知道女儿晚上要进宫,倒是来看了一下,谷溪见他们出去一天,言道自己不用担心,宫里她都去了那么多趟,没什么问题。   古澈倒是几分不愿意,想和姑姑玩,但是被娘亲硬是拉走了,同时拉走的还有谷千!   谷溪好笑的看着父子俩如出一辙的委屈表情,只想着过几天补偿他们好了。   扭头却见严叔还没离去,站在一边看着谷溪犹豫不决,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谷溪敏锐察觉从刚刚回来他便这个模样,似想到什么眼中笑意渐退。   午时之后日光已经微弱,阁楼外积雪似在吸取这些光芒,从而反射出一道道让人眼花的色彩。   “……事情就是这样了!”落下最后一个字,严叔松了口气,抬头看着谷溪,想着这下院长该生气了。   严叔刚刚就是把遇到谷父遇到他三伯一家的事情说了一遍,其中包括谷夫人态度之类。   然意外的怒容没有看到,眼前之人双目反而淡定下来,半响就在严叔摸不透她的想法时,谷溪声音淡淡传来,“谷飞那人我接触过是个不错的,至于我的……三伯,倒是没见过!这次算是他们无心之失,若是再有下次严叔就看着吧,我的家人何时都不容得别人小看!”   若说前面的语气还算好,后面的声音虽轻缓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严叔这才意识到院长不是没生气只是他没看出来,此刻忍不住为那所谓三伯一家捏了一口气,院长这怕是留情了吧。   申时两刻谷溪动身准备出发,严叔一早离开了,谷溪耽误道现在也是在等绿柳,见她现在还没回来便打算不等了。   “小姐,我回来了!”   哪知刚刚走出阁楼,绿柳疾驰声音伴随呼喊迎面而来,小丫头像是跑着回来,这么冷的天小脸竟然红彤彤的,谷溪正准备提醒地上滑不用再跑,就听‘噗通’一声响人已经摔倒。   谷溪顿时闭上嘴巴,这么大声音怕是摔得不轻,她随即走上前打算拉她起来,谁曾想地上之人却是一个撑地已经站起,看到谷溪过来干脆将怀里捂着严严实实的东西递了过去,“小姐要的东西!”   真是个傻丫头!   瞥见绿柳膝盖手腕多处残留的雪痕,不用想谷溪也猜出这绝对不是她第一次摔跤,叹息一声自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了过去,“先去去找佟大夫看看伤处,下次记得小心!”   绿柳已是一副感动无比的表情,好像小瓷瓶是什么宝贝似的握在手里,突然看到谷溪手里的包裹,又想到什么道,“这衣服是小姐为了进宫准备的,绿柳帮你穿上吧!”   谷溪刚刚顺手接过倒是没看着衣服长得模样,听绿柳这么一说,手已经解开包裹。   露出的是一面容貌边沿,谷溪一手拿起,整件衣服便显示面前,这是一件极长的披风,颜色深红却又偏紫,样式与谷溪那件当真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它的前面除了一根系住的丝带,面布是遮不住的。   绿柳随之接了过来,看着小姐褪去那身黑漆漆的伪装露出里面粉色的衣服,不由自主又看迷了过去,谷溪等了会小丫头还没过来,扭头一看就看到她这幅迷瞪样子,不由轻笑。   笑声惊醒绿柳,这才如梦初醒的上前,替谷溪披好披风,想了想最后干脆将帽子又给拂上去,这是披风上带着的帽子,边沿俱是毛茸茸的,裹得紧了,几乎能遮住半张脸。   谷溪这次是铁了心一个人去,所以绿柳再三询问要不要跟去都被她拒绝,若是往日她倒是不介意带着小丫头进皇宫逛逛,今日显然不行。   阁楼外长长的道路九转八折最终可以直通门外。   谷溪是挑着时间走的,却忘了这个时候正是学生下课时间,她刚刚走到学堂附近,一双双眼睛都看了过来。   虽说外面罩着披风,但明眼的都能看出是女式的,加上这幅打扮实在太熟悉,一时间震惊不少人。   谷溪如往日般目不斜视,这些目光她早已熟悉,不必在意,只是却忘了还有几个熟人。   “院长?”司徒栾快步跑上前来,不太确认的喊道。   “恩?”   谷溪应声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整张脸顿时露了出来,司徒栾明显怔住了,好半天才回头冲着远处道,“司南,我就说我没看错,这明明就是院长!”   远处一道影子明显僵硬了,谷溪随意瞥了眼过去,看到那双同样震惊的眼神,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反倒是司徒栾从惊讶从回过神来,再三看了眼前模样精致的女子,心里像是被什么堵着似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有事?”谷溪问道。   司徒栾下意识摇摇头,谷溪立刻转身就走,司徒栾意识到她要离开,突然想到什么事又追了上来,“院长是去皇宫吧?正好我们一起!”   这次胜仗司徒府虽没参与,但也是受邀请行列,司徒栾贵为少将军同样可以前往,本来这次他倒是没想去的,不过现在又改主意了。   一条路非要一起谷溪自然不会说什么,司徒栾却是一路上看稀奇似的,一直盯着谷溪看,谷溪也懒得管他。   “站住,你们不能进去!”临近宫门之时,侍卫没认出谷溪上前拦住。   司徒栾顿时止步,脸色苦哈哈的,他怎么就忘了自己不跟着爹和爷爷来是进不去的。   正想着却看谷溪一步未停,他干脆又追了上去。   那侍卫见两人不但没有停下反而继续走,就要拔刀拦住,却在这时一抹金光露出,谷溪走近之时两手伸出披风之外,纤长的指甲夹着的正是那块用了数次的金牌。   这种金牌不是一般人能仿得来的,那侍卫原本拔刀的动作瞬间收起,下一刻仓皇跪地。   谷溪面无表情从中间的道路走过,金牌被她直接挂在手腕。   身后的侍卫被她华丽的无视,随着侍卫一起还站在远处是的是司徒乱,早听说院长不同凡响手里有皇上钦赐金牌,没想到真是这样,司徒栾已经被谷溪这番霸气动作给镇住了。   半响回过神来,看着前方背影双眼已经褶褶发光,院长简直太霸气了!   谷溪应约到达目的地距离酉时还有时间,会场设在御花园,已经来了不少人,她形影单只不想惹人注意便去了角落站着,旁边还有一颗魁梧大树,将她整个身影全部笼罩在暗影之中。   司徒栾原本要跟着过来,却在看到谷溪危险的眼神时,没敢靠近后来大概看到认识的人了,便跑了。   谷溪这才松了口气,一路上便一直盯着她看,还不忘自顾自说,再有耐力的人都会觉得烦躁。   此刻人越来越多,说话声格外喧闹,总感觉这树的旁边都走来不少人,谷溪揉了揉眉心,余光撇到远处一条碎石路,便是走了出去。   绒毛头帽竟比伪装还要热上很多,谷溪松了松丝带,总算是解了一些热气,也让她整个脸庞都露了出来。   旁边一男子无意看来这个方向,而后头也不回扯了扯身边的伙伴,指着谷溪的方向道,“那是不是白家那位,我还以为她今晚没脸来呢!没想到躲这里了!”   “是嘛?我看看!”另一位明显很高兴。   两人看起来二十不到很是年轻,说起‘白家那位’,脸上笑容如出一辙,倒是有些不怀好意的感觉。   许是两个人觉得太孤单,其中一个离开,不一会就兴冲冲的领来一群人,为首那人一上来便是四处张望,毫不忌讳大声道,“那白娘子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直到旁边的人顺手一指,其他人随着看去,这才发现不远处背对他们站着的身影。   后来的那个男子呵呵一笑,推开挡住他路的人,走上前去。   其他人心知有热闹看了,赶紧跟着上去,反倒是最开始发现谷溪的两人中其中一个和好友再三确认道,“确定是她么,我怎么又感觉有点不像呀!”   “什么不像,我看就是一人,换件衣服你就不认识了,还敢说去过花满楼!”对方格外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这人没再说话。   不过心里的怀疑却也没有全部褪去,他记得那白家那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出来都是跟着家人不分,像这样单走还是第一次呢,她那位‘好姐姐’好像也没在。   只是看着早已上前的一群人,男子的怀疑只能藏在心里,他很聪明的站到一个最远的位置,他喜欢看戏没错,但不喜欢惹麻烦,还是小心点为好。   谷溪正看着天际,看时间宫宴也差不多了,她也打消了去那条小路走走的想法。   这时感觉身后一群脚步声靠近,想起自己正站在道路中心,她便自觉走到一边,前头就是一个小下坡,再往下是一块平实的草地,草地旁边有一个不怎么大的小湖。   谷溪是确定这样自己让开的路足以让对方过去,又不至于让自己滑落才没走开,却没想到一群人刚靠近,她还是被人推了一把。   脚下用力,幸好做了准备的她只是脚尖一点便是稳稳落在斜坡之上,同时也让她转了个方向,让她看到身前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头竖玉冠模样傲气的少年,他正站在谷溪刚刚的位置,双眼正看着谷溪落脚处,神色非常不悦,好像谷溪没有跌倒让他很失望一样。   一群人中大致都是这个年龄的少男少女,谷溪目测他们大致和自己年龄相仿,只当是巧合也没多想,正准备向上走,刚刚余光撇到曹公公过来,大致宴会要开始,她不想太扎眼。   然就在她从旁边走去马上就要走上小道时,凭空突然伸出一双手,那动作分明是要推她下去。   谷溪眼神一凝,后退一步躲过那双手,本要开口询问他是何意,却在看到旁边一群人看戏的眼神时登时明白过来,刚刚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这群人故意针对于她。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不快,并非她拿乔,自从药监名声见涨,下至百姓上至皇上都没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对他动手,这群人到底是授了何人的意?   “你们想做什么?”谷溪抬头看向这群人,因为处于地势让她整张脸都露了出来,淡淡的光辉洒落在她蹙起的眉头上,显得那张面孔更加出尘。   精致的容颜无意外引起众位女生的嫉妒不忿,不过想到她刚刚的待遇又心里平衡起来。   倒是刚刚围观的男子们,颇为贪恋的看着这张脸,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的‘白姑娘’更漂亮了,而且说话都大声了,平日那见她这样大胆了?   同样看出她反常的刚刚那位领头少年,此刻却是蹙起眉,看到身边人毫不掩饰盯着谷溪身上的视线,冷冷的哼了声,“还看什么看,她先前就是用这张脸骗的你们,莫不是都忘了?”   少年语气充满讽刺,一句话就让这些人迅速脸色一遍,然后眼神统统变了一番,有轻挑的有嫌弃的更有不屑一顾的。   那些女子们站在男子们后面,此刻则是拿着手绢捂着小嘴咯咯笑着,倒是有几个对着谷溪投着同情的眼神。   谷溪原本目光冷冽,突听到这番话倒是有些愣住,她用自己的脸骗了他们?   再三回忆脑海中依旧没有这群人的印象,看着这些人眼中各异的神色,她终于皱起眉冷冷道,“你们认错人了!”   岂料话刚落下,少年已是黑了脸,看着她冷哼,“白子然,你倒是敢装!”   白子然?   喊着根本不是自己的名字却在对自己说话,谷溪已经万分确定自己没有猜错,这群人大致把她当成那个‘白子然’的人了。   见他们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想着多说不宜,说什么他们也不相信,干脆打消从上面走的想法,直接走到下方。   下面的草坪走到前面可以从一个阶梯上去,大不了多走几步。   “她要逃了!”人群中不知是谁最先发现谷溪的动作,竟是连忙提醒那少年。   正巧谷溪这时转身,少年一看脸色更黑,叫道,“白子然,你给小爷我站住,你信不信你再敢跑我就找你爹!”   以往只要他说这句话白子然定然会停下来,然后马上过来乖乖认错,任他骂着。   只是让一群人都大开眼界的是,‘白子然’竟是理都没理,她已经快要走下斜坡了,见她要走的方向显然是远离这里。   “她完了!”有人这样说。   “真是不知死活!”另一人嗤笑。   “又有好戏看了!”   ……   少年已经火冒三丈,没想到‘白子然’竟敢无视他,他想也不想冲了下去,最下面便是湖水,这个天气那里面的水定然冰凉,他要让白子然好好尝尝那凉水的滋味,看还敢不敢无视他。   少年完全是朝着下面扑过去,位置正对着还在向下走的身影,上面则是一群看戏的人,除了在少年下来时有些人惊呼几人,却没人阻止。   谷溪依旧头也未回,身后风声如影随形转眼间就要袭来,她余光撇到是谁,先一步闪身开来,少年原本是想将谷溪扑到最好是滚到水里,却没想到谷溪会躲开,眼见就要冲入水里,这个时候竟是害怕起来。   谷溪余光正要瞥见少年愣住的模样,瞧见他盯着湖水变了的脸色,脚下一顿随即冲了过去。   “这下死定了!”少年低声喃喃,几乎想到自己的下场的他认命的闭上眼睛。   预料中的冰凉与窒息没来,反倒是鼻翼间多了一抹香味,那香味陌生的很,却十分好闻,也在这时他感觉渐渐恢复,终于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停在湖水边沿,手臂似乎被水给抓住。   “谢……”少年回头就要对拉住自己的人道谢,然后当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谷溪时,瞬间变了脸几乎恶狠狠道,“是你拉的我?谁让你碰我的,还不拿开你的脏手!”   谷溪见证这少年变脸的过程,心中好奇他到底和那位白子然有什么仇恨,就听到这句话,当下皱眉将人松开。   她稍微用了点力道,少年只感觉身子一重,然后‘嘭’的掉在草地,一瞬间少年脸色更黑了,压抑的声音从那趴在草上的头下传来,“白子然,你好样的!”   谷溪刚刚走开,听到这话还是回了头,她依旧淡定,道,“你真认错人了!”话落人已经离开。   斜坡上那群人似乎早已愣住,准确说从看到白子然轻飘飘的飞身而去将少年生生拉回来那一刻他们就愣住了,跟不用说后面故意让那位面朝下仍在草地上。   此刻不少人不约而同的吞了口口水,莫非今天出门的时候没看日子?白子然今天这是大变身了?   而此时他们惊讶的人早已离开这里!   …   谷溪刚刚看到的却是曹公公没错,问了下人到齐没有的情况,大致走了圈眼神张望着似在寻找什么,最后似乎没找到,喊来了一个小太监低声吩咐他什么,小太监转眼间离开了。   片刻之后,靠近御花园上方其中一条道路渐渐显现一条火光,不少人看到那里而停下说话声。   谷溪刚刚走进,正好听到身边人说好像是皇上来了,她顿时止步。   御花园中心地方已经摆放好桌椅板凳,刚刚只顾着离开倒是没看自己坐在那里,没想到阮天成就来了,谷溪立刻四处看着,正巧见曹公公身影她便走了过去。   “你们几个还不麻利点,皇上都来了还磨蹭什么,还不快……”   “曹公公?”   曹公公正在训斥一个小太监,谷溪出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几乎回头时脸色都不怎么好。   左右看着眼前的面容不是见过的,曹公公渐渐敛下情绪,眼神颇有几分疑惑,直到谷溪无奈的露出手腕的的金牌,对方表情一变猛地盯着谷溪这张脸看了几眼才后知后觉,“秦院长?”   谷溪笑着点了点头,对方又是开口道,“是咱家眼拙了,没想到秦院长隐藏的是这么一张好相貌,真是让咱家开了眼,刚刚多有冒犯秦院长不要介意!”   谷溪今天会这样打扮倒真的让曹公公意外了,他想过那面黑布下隐藏的容貌不同,却没想到是这个模样,而且依他眼力来看似乎年龄也不会太大。   一时间几种惊吓倒是让曹公公脑袋不灵光起来。   后来突然想到什么,又着急道,“咱家还说刚刚怎么找不到人,还差使了几个人去找,原来秦院长换了装扮,怕是他们是看瞎眼睛都看不到了!”   “曹公公这么着急找我?”   “还不是皇上过问,说一来就要看到院长你,位置都给你备好了,就在皇上右下第一个!”曹公公就手指着远处,谷溪眯着眼睛看去,表情瞬间不好起来。   整个御花园的桌案都是扁长的一种,包括座椅都是矮小的六角凳子,偏生她的位置上左桌案生生高了一截,连座椅都是深红镂空雕花大椅,一眼看去格外明显还尤为突出。   谷溪抽了抽嘴角没说话,曹公公笑着又说了几句,见远处火光渐渐靠近,告退了。   远处火光看似很近,但了解御花园这边地形的都知道中间多少曲折,所以先前看快要近了的队伍,此刻再看又觉得远了些。   谷溪站在刚刚的地方暗叹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过去,却不想她刚走出来就被人盯住了。   PS:这是昨天就写了的因为一些原因没发。不是嬷嬷没写哦 正文、第151章 大结局(完)   苏世光到底还是没忍住,朝着那个身影走去,这个女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不但敢无视他还敢摔他!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屈辱,愤怒占了大半。吋煜牝咳   生气的苏世光丝毫没注意到他一心走到谷溪跟前,而忽视刚刚走来一群人,看到他极为不悦的模样,人群中一个瘦弱的女子像是猫儿见到老鼠似的缩回人群。   “你倒是胆大,还敢往前跑!”   谷溪措不及防被人从后面拽住披风,不由顿住脚步,听到这个声音那刻她便认出是谁,没想到他还没认清楚自己找错人了!   苏世光得意的看着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只是眼神中的陌生冰凉让他心里一沉,面上依旧得瑟,“你倒是走呀!”   谷溪紧珉薄唇,淡淡的看苏世光,沉缓的目光犹如清潭之中的碧波,眨眼间晃得人心神荡漾。   苏世光正奇怪白子然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眼神了,正要反唇相讥,眼前却是黑影一闪,手腕这是突然一疼,他骤然闷声哼了一声,手已经不由自主松开那披风。   他暗怒是谁这般大胆,抬头就见身前多了一个身影,而当他看到那人面容时更是愣住,“封将军!”   谷溪只觉得披风瞬间没了重量,转眼间男人就出现在她身侧,即使四周有人,依旧抵挡不住他那不老实攀附在她腰间的手,侧头看去,封辰今日穿了一件黑色纹理长袍,药监碧玉腰带承的他身形高挑玉树临风,此刻他正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瞳孔只映着她的影子,精致的下巴好似镀上一层光芒,谷溪瞬间就看的晃了下神。   对方确实这时凑了道她耳边,冰凉的薄唇几乎贴近她的耳垂,用着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你若想看,今晚便让你看的更多!”   谷溪的脸顿时如火烧般,直到听得那得逞的笑声传来,她才猛的回神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红唇无声张开道,臭-流-氓!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已经震惊了苏世光,他如雷打似的站在原地,双脚如灌了铅似的,看着她低声发笑不似对自己的冷言冷语,心里某一处狠狠发疼,终于忍受不住冷哼一身甩袖离去。   封辰看了眼苏世光离开的身影,双眸划过冷然,他的女人除了他谁都不可以碰!   谷溪自然没有发现身边人的不对,反倒是看着渐进的队伍,双眸划过一丝忧心,正巧封辰低下头看到她的情绪,伸手握紧她的腰身,随即低声安慰,“就当成一个小小聚会,不用担心!”   虽说安慰谷溪还是因为这话心里平静少许,随后她点了点头,“人要来了,我该过去了!”   封辰不语只是低头看她,谷溪不由黑了脸,低头瞥了眼他的手,示意他该放手了。   “恩,宫宴结束我等你!”丢下这么句话,男人已是抽身离开。   苏世光一路快跑回要会自己座位,却在中途不小心碰了一人,他心情不好所以一句话没说,岂料对方确是发出惊吓声,随后道歉,“我不是有意的!”   原本准备无视的苏世光突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震,他脚步一停猛地抬头看去,然后就愣住了。   眼前一身月白色一脸紧张看着自己的不就是白子然么?   明明刚刚他才跑来这里,白子然什么时候速度这么快追上来了?而且她穿的衣服……   此时此刻苏世光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收了面上的怒气仔细看着面前这张容颜,如往日的果真一点没变,再想想刚刚那人,两人的确很是相似但是气势却完全不同。   记得那人口口声声说自己认错了!开始不信,现在他真的信了。   女子见苏世光一直盯着自己,那眼神看的她都快哭出来了,倒是女子旁边站的另一位差不多年龄的少女挡在那女子跟前,同样别致的容颜此刻挂着笑容,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道,“苏世子,子然她已经后悔当初骗了你的事了,你就别吓她了!”   以往的时候,白之心这么一说苏世光绝对会被点燃火似的将白子然拽出来大骂一通,只是此刻苏世光却没动。   正等着苏世光发货的白之心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因为她发现苏世光今日虽是盯着白子然在看,但是眼神明显不同。   “苏世子,子然……”   “我跟她的事情不用你来多嘴,你挡着她干嘛!”苏世光突然抬头打断白之心的话。   少年毫不掩饰的厌恶瞬间让女子红了眼睛,却还是张嘴解释,“我也知道子然骗了你是她不对,世子你也不用对我生气呀!我只是想……”   “小爷生不生她的气管你什么事?白之心,别以为你那点心思瞒过小爷,以前是小爷在气头上不想管你,现在气也过了,白子然还是小爷我照的人,你少在这里装!”   “苏世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   不等白之心委屈大哭一次,苏世光已是不悦道,“我最讨厌女人哭了,今晚识相的就被欺负白子然,否则别怪小爷拳头不长眼!”   这一次连先前只顾躲着的白子然都怔住了,面上的害怕渐渐褪去,看着似乎有恢复曾经那个保护自己时的面孔,白子然有些哆嗦着唇畔,眼光有些热热的,世光……   前面曹公公已经走到前面,白子然这群人也要赶快回到座位,苏世光倒是没有继续拦住,只是离开前,问了白家人一个莫名其妙的话,“白子然是不是还有个姐姐或妹妹?”   白家的当家白明成是一个小小的侍郎,他是认识苏世光,知道这个亲远候府的小世子行为跳脱,但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一句话,愣了下还是摇头,“下官夫人只生得这么一个女儿而已!”   苏世光了解的点点头,倒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耽误这么一会前面的人都做的差不多了,白明也怕迟到快步走了过去,他身后随着的夫人也值得提快脚步,没人看到白明身旁一个美貌妇人脸色有些发白的看这苏世光离开的地方,他知道了什么……   “皇上驾到!”   曹公公歼细的嗓音在整个御花园都隐隐回荡,远处火龙已至,明黄身影的阮天成在宫女伴随下大步上前,他的身侧是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听说太后身体不好这次便没有前来,随后是几个容貌艳丽的妃子。   下面众臣以及家属早已跪拜在地,阮天成上前坐罢,两手展开威严道,“爱卿都平身吧!”   “谢皇上!”窸窸窣窣声音响起,众人开始落座,偌大的地方此刻竟没人说话。   谷溪皱着眉头一跪一起,她实在喜欢不上这样的虚礼,刚刚坐下又感觉上方视线,知道是谁,她却装作没有看到。   “众位爱卿也知朕今日设下宫宴为的就是这次边关大获全胜之事……”上方阮天成已经开始说话。   如谷溪猜的一样,这就是一个庆功宴,一如往日的开场白,阮天成又称赞了各位将军,说了半天终于讲到重点,一转话题到了闻玉,“众位兴许不知,这次边关大捷,除了各位将军全力以赴,还有一人帮了天霖大忙!朕应当重重嘉赏与她!”   下面人议论纷纷,的确如阮天成所言,并非所有人都了解战况情况,持续多年战斗对方主动求和他们只猜到是努力多年成功,倒是没有想到其他。   此刻阮天成一句话让众人猜测不已,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隐情?   关乎江山社稷,无论文臣还是武臣俱是聚精会神听着,想听听皇上亲口说的人到底是谁。   唯有知晓情况的几人火热的目光看着某一处,谷溪微微低下头。   “朕所说的这位功臣大家也不陌生,就是闻玉药监的院长!”阮天成话刚落下,下面已是响起一片抽气声,他随即又道,“这次秦院长自动请缨带领学生前往边关帮忙,的确是帮了大忙,秦院长医术高超不过是略施小毒便让对方无计可施,若非是他天霖怕是依旧战乱不休,因此这第一杯酒朕便赐予秦院长!”   阮天成亲自斟酒,由身旁伺候的宫女端着,只是当宫女走下龙椅看了下面一圈人后却停在原地,小脸苍白的端着酒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阮天成侧头问道。   宫女已是身体抖成塞子,颤颤巍巍道,“皇…皇上恕罪,是奴婢找不到秦院长!”   谁也没想到宫女会这般回答,却也是这个问题让众人同时愣住,刚刚没意识到这件事,此刻也开始四下找着那位传说中的功臣。   闻玉秦院长的大名早在一个月前便是传的沸沸扬扬,众所周知这位院长审美奇特,常年穿着一件包裹全身的黑色衣服,据说没有一人见过他的真容,更是连性别都不知晓。   只是当他们将在场的人大概看了过来时也没发现附和那种装扮的打扮,有人不禁猜测难道那位秦院长没有。   唯有几个知情的揣着笑意稳坐位置。   司徒栾拉住几乎快要站起来的亲爹,凑近提醒道,“爹,在那边你看哪里第一个就是!”   “第一个?”司徒峰看了过去,可随即就皱起眉头来,呵斥儿子,“胡说什么,那里坐的分明是位姑娘家,怎么可能是秦院长!”   “爹,我和院长一起进宫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院长是个女人,那就是她!”司徒栾无比肯定道,听语气还是颇有些自豪。   司徒峰已然镇住,不可置信的看着前头一言不发低头的小姑娘,此刻的谷溪已经脱下帽檐,大致是微微低着头而让人看不太清她的容貌,但从打扮上还是可以看出是个女子。   旁边听到儿子和孙子对话的司徒老将军亦是如吃了五味杂瓶般,明显都有些不相信。   群臣议论纷纷都在找着那位秦院长,过了好久连上位的皇后都忍不住过问时。   阮天成却是呵呵笑出声来,声音不大却让议论上停了下来,他故意没看谷溪的位置,而是好笑的看着群臣,突然觉得玩弄下臣子还是挺愉悦的,半响他才开始揭露谷溪身份,这时他没说话,手指却是指着一个方向。   宫女最先看过去,当发现那位置上坐的身影时,再三确认没错,才走上前将盘中酒杯端下,这期间却是一直小心翼翼打量这位‘秦院长’,越看也越加心惊。   “是她!”这一声诧异声不大因此转眼间淹没在人海之中。   却不知同样的想法又何止这一个,当所有人随着宫女送去的酒杯看向那桌后的身影时,多少人变了脸色。   “夫人,你这是干什么?”白明常年处理文书眼神并不好,他刚刚盯着那位名人看了不到一会,手臂突然一凉,转头就看到自家夫人拿着一个空的酒杯抓紧他的手臂,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若是你再这样不知轻重,别怪我下次带芬儿来!”   以往这句话绝对是抓了她的把柄,但今日白明却发现她好像完全没听到似的,只是失神的看着前方,嘴里不知喃喃说着什么。   同样这副表情的还有一旁的白子然,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震惊的看着所有人都看着的地方,她双手紧紧拽着衣角。   谷溪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此刻也不能继续逃避,她端过递来的酒杯随后站起,对着阮天成的方向双手抬起,“皇上厚爱,小民却之不恭,这杯酒小民就当做替各位将士喝下!”   话落一杯酒已经入肚,这样大概静止一会,众人好似才回过神来,瞬间的议论好似炸起锅般,热热闹闹。   阮天成并不阻止,只是吩咐下去大家自行自乐。   却不知这样给谷溪带来不少困扰,因为惊觉他们找了半天的人就在眼前而是一名女子,他们心中惊讶该有少,因此在阮天成吩咐后,一个人带头便有更多人依次上前开始给谷溪敬酒。   谷溪开始还会拒绝下然后喝一些,但即使这样还是喝的太多,她已经有些头晕了,只是盛情难却,她抵挡一句众人就有更多句来说,干脆一声不吭埋头闷喝,直到横插一只手抢过她即将倒入口中的酒杯,她方才愣愣的回头看着身边这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男人。   封辰板着脸看着四周挤满的人,不少人虽是敬酒却是双眼直直的盯着谷溪,谷溪觉得习惯了而没有感觉,但封辰却不同,这些目光让他极为不悦,所以他忍不住过来了。   封辰面上的寒气倒是真的让不少人收敛起来,反倒是几个年长的看到自己儿子被吓退,念及心中的想法,大胆呛声,“封将军这管的有点多,在外你是将军没错,但今天是庆功宴皇上都说自行自乐,秦院长都没说什么……”   “本将军说和她说又有和区别?”封辰冷眼看着刚刚说话的那人。   对方一噎,“封将军这话是何意?”   封辰此时勾唇一笑,原本冰寒的脸因为这个笑容倒是让不少不适应的有些吓破胆,就听男人一字一顿道,“她是我的女人!”   四周徒然静止下来,不少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明他们发现这秦院长是个女人就立刻带着儿子上前,这位倒好直接说已经成了他女人了。   看着这些人明显不信的表情,封辰倒是有了耐心,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道,“我与你们口中的秦院长三年之前便有了婚约,另外昨日皇上也金口玉音赐下婚约,各位莫非想问问皇上?”   说话间封辰那双眼睛分明充满警告的看着那些年轻子弟,倨傲藐视的神情让他们不由自主为他气势所镇后退一步。   却在这时一双小手无声息钻进他的袖子,封辰反手抓住,低头看去才发现身旁小女人不知何时正盯着她狠狠看着,压低声音随即传来,“昨ri你怎么没告诉我赐婚?”   封辰低声一笑,却是将她的手抓的更紧,不知是不是故意他抬高手臂,袖筒的滑落正好让众人看到两人‘握住’的人,瞬间不少人脸色一变,原先开口的那个更是干干笑着。   “我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狗屁!谷溪重重抽出手,谷溪扭头看向一边。   封辰却是直接将人揽在怀里,旁边不少人惊惧两人的大胆,却也没人敢说。   此时此刻角落一群人中心惊胆战汇聚一团,唯一面无表情的便是站在一群人稍微外面的苏世光。   “这真是奇了,那位秦院长怎么长的这么像白子然,我的天,刚刚我们那样对她,她不会……”   “我就说有点不像你们没人听我的,这下大家都完了!”   “我看皇上好像很看重他,先前我也听过闻玉这个秦院长的大名,真没想到竟是个女人,这下人家想玩死我们几个简直轻而易举!”   “苏世子,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你是世子不用怕,当我们可吓死了!”刚刚推人的那人就在里面,这会都不敢说话了。   苏世光皱眉看着这群人在自己耳边大呼小叫,大乱他的思绪,不悦同时还是瞥了眼那边围得人山人海的地方也想起自己做的一切,倒是也有几分尴尬,随后道,“怕什么怕,大不了上去道个歉!”   “说的也是,我们也是认错人了,而且这么多人面前道歉他总不会说什么!”   “我看也行!”   …   一群人摸索着向前走,期间不少人脚步还有些迟疑,因为他们各自端着酒杯,好几位‘家长’看到自己孩子终于主动知道笼络人了,心里还格外欣慰。   “秦院长,先前是我们将你当成其他人故而冒犯,这杯酒就算是赔罪,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被推出来说话的是开始动手推了谷溪还被她看到的那个。   此刻他低着头两手哆嗦的端着酒杯,大有随时吓趴的感觉,加上面前人又没有马上说话,男子腿都快软了。   谷溪看着一群热时脑袋还有些晕晕的,刚刚封辰虽帮她拦下一些酒,但肚子已经下了不少,没想到自己酒量这么小,她暗自驱动灵气好一会眼前才清晰起来,这才正式看着几人。   “既是无心就算了,这杯酒就罢了吧,我已经喝了太多!”谷溪看着那杯酒摇了摇头。   她说格外随意,好似压根就没当回事一样,倒是让一群人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那男子收回酒,这次去而是盯着谷溪看了几眼,有句话脱口而出,“不过秦院长和那姓白……白子然倒真的很相似,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瞎说什么呢!”男子旁边的一人使劲捅了他一下,人家刚刚说算了,他就提这茬。   “哦,呵呵,我也就随意说下!”男子连忙改口笑道。   谷溪却是这会来了兴趣,她挑眉道,“白子然?她也来了么,既然真的那么相似,我倒也想看看!”   听她这么一说,一群人倒是眼神一亮,其实他们也没说话,白子然和她是真的很像,这下两人都站在一起就可以更好比较了,众人顿时都期待起来。   封辰有些不赞同她喝了酒还到处走,不过谷溪刚刚在生他的气,这会根本就不看他,干脆跟着一群人走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却也跟了过去。   当谷溪随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白家人坐着的地方时,白明明显愣住了,这么大仗势到底是怎么回事?没等他出口发问,人群这时自动让开一条道路,这倒是颇有几分大人物要出场的感觉。   白子然一抬头就感觉到四处看来的目光,她本就是比较害羞的女子,这会已经不自然的快将头垂到桌子下了。   倒是白之心颇为喜欢这种被人关注的氛围,稳稳坐好,摆出一副端正的大家闺秀的模样。   直到她随着众人看向让开道路走出的身影,看到那张如白子然一模一样的面孔,她面色登时僵出,整个人像是见了鬼似的大惊失色,这是…另一个白子然?   即使是黑夜,四周挂满的灯笼已是将眼前的空地照的如同白日,黄色的光晕顺着女子的面容照下,那张精致的容颜顿时暴露在白家人眼前。   白明震惊不已,白夫人已是瘫倒在地,白子然原本低着头,这会见娘亲到底连忙去扶,倒是没有看到谷溪。   “悠…悠儿!”白夫人双眼怔怔看着谷溪,嘴里喃喃自语。   白子然以为自己听差了,歪着头疑惑道,“娘,悠儿是谁?”   白夫人像是被勾了魂似的一个劲只喊着这个名字,白子然终于意识到不对,回头看去,而这一看整个人也已愣住,这个与自己几乎长得一模样一样的女子是谁?   她恍然间想起刚刚娘亲嘴里的那个悠儿,儿时的记忆一角开始清醒,白子然呆呆的看着谷溪,唇边不自觉溢出两个字,“妹妹……”   妹妹这两个字声音并不大,旁人几乎都没听到,偏偏谷溪耳力好,听得一丝不差,包括白夫人喃喃自语的声音都没逃过她的耳里。   她目光深沉的看着这一家人,面容和自己的确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个喊自己‘妹妹’的女子,怪不得他们会认错。   “秦院长,你看我没骗你吧,你和白子然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先前提议要谷溪来看的男子看到两人的脸后更加确认这个想法。   其他人虽没说话,但从那惊讶的表情来看显然也是这个想法。   “秦院长?莫非您就是皇上刚刚提过的闻玉药监秦院长?”白明抓住几人对谷溪的称呼,浑身一震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与自己女儿有着相似的面孔,但是那身气质却是女儿比不上的。   “恩!”谷溪点头承认。   没想到眼前这位便是那位大功臣,白明转眼间思绪万千,也是这时他听到自家夫人瘫倒在地的呢喃,目光一转,忽然站起身对白夫人质问道,“夫人,看到秦院长为何这般激动,难道你认识她?”   白夫人只是一个劲的盯着谷溪,口中喃喃自语仍在继续,这次因为特意在听,白明也听到了。   “夫人,悠儿是谁,难道你还瞒了我什么事?”白明眼中闪过什么,面上却是吃惊问道。   白夫人措不及防被白明扶起,听着他的质问,一张脸顿时吓得苍白无色。   白子然在旁担心的看着白夫人,一双手死命揪着衣服,一边又时不时偷看站在旁边的谷溪。   白明没有压低声音质问,而导致四周人渐渐多了起来,谷溪瞥见那男人眼中的精明,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这番动静到底是惊扰了阮天成,没多久曹公公被指派下来查看,细问一番赶紧将知道的告诉皇上,原来秦院长竟和白侍郎家的二小姐长得一模一样。   “真的一模一样?”阮天成一听也来了精神。   “是的,那个形是万分不差的,不过两人气质不同,倒是一眼也能分出来!”曹公公想着刚刚看到那柔弱的女子,不禁和秦院长做了比较,忽然觉得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更合他眼缘些。   阮天成深眸涌动,半响只听他抬手道,“叫白家人过来,朕来当面问他!”   本是一个小小的事情如今竟引得皇上亲自过问,旁边不少人眼中闪过羡慕,这样的一个宫宴群臣无数,露脸了就相当于给皇上留下印象,这位侍郎怕是要有好际遇了。   谷溪耳尖听得四周泛酸的声音,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百明,从她这个角度来看对方嘴角却是勾的很大。   白家人已经转眼间走到前面,谷溪走在后面,没几步就被封辰给拽住,让她与自己走在一起,两人并肩而立,这次不再是站在前方人群中,而是大大方方站在众人面前,明眼的都能看出两人关系。   一时间不少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封辰视若无睹,谷溪连连皱眉,虽没回头声音却传了过去,“你故意的!”   “恩,是的!”他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承认了。   谷溪一噎,指甲用力掐着封辰掌心,封辰吃痛却是笑了起来,那笑声浑厚低沉如清泉流过,直达心迹。   上面阮天成威武大气的坐在雕龙长椅之上,下方白家几人并列站着,皇上问话原本是要跪着的,但被阮天成给免了。   白明心里更加愉悦。   “朕也是今日才知道白大人这女儿与朕的秦院长竟长得这般相似,不知这其中可有什么关联?”   “这个……其实微臣也不知晓,微臣也是第一次看到秦院长,也吓了一跳!”白明低头回到,倒是表现出一副同样震惊的模样。   阮天成不语,却是将视线移道白夫人身上,白夫人猛地一抖,白着脸不敢抬头。   却不知她这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更让人怀疑,阮天成摩擦着掌心下的椅边狮头,似漫不经心道,“朕看白夫人似乎知晓什么!”   一番话落下白夫人已是娇躯颤抖,旁边白子然看不过去终是大胆一会扶住白夫人,想了想低声开口,“娘就告诉皇上吧!”   声音虽低但也瞒不住有心人,身后谷溪无声站到一边,这模样显然是不想搀和。   最终受不了阮天成给的威压,白夫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请求恕罪。   “夫人这是何意?”白明显然猜到什么,但此刻却是一副无知模样,忽略那眼中精光他倒是也演的不错。   白夫人早已哭声连连,终于阮天成有些不耐,挥手道,“有话便会,今日是庆功宴,你哭做什么!”   果真那哭声像是被人掐住似的停了下来,白夫人一张脸憋得微红,却是抬了头,眼神瑟缩的看了上面一眼,开了口,“其实…其实当年臣妇并非只生了一个女儿,而是生了两个……”   此话一出众人同时惊住,生了两个?不少人立刻看向一边的谷溪,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白夫人亦是瞥了眼谷溪的方向,垂下头低声道,“当年臣妇担心确实是生了二女,只是因为某种原因送走了小的那个,没想到转眼间十五年过去了,臣妇竟还有幸再看她一面……”   这话已是无声的承认了某些事,当下不少人看着白家人眼神变了。   白明心中一喜,连面上表情都没有忍住,迫切道,“夫人你为何没告诉为夫?”   “当年我因为生不出儿子你便要立平妻,我无奈之下就想着送走一个另一个当儿子养着,没想到子然到底是被识破了,就因为我这做娘的一时冲动,让她沦为天下笑柄……”   “可是,你也不能把孩子送走啊!”白明一副痛心模样。   白夫人更是难受,“我的孩子我又怎的舍得,本想着时机成熟再接回来,可是后来托付的那家人找不到了,所以……”   “那这么说来,秦院长她便是……”   白明看着谷溪的方向眼神热切,那番模样好似恨不得立刻就认了女儿一样。   谷溪莫名感觉厌烦,那哭泣的夫人胆小的女人和一脸算计的男人怎么都让她感觉不到一点亲情的牵绊。   所以不等白家人再说什么,谷溪声音已是穿过人群传到上面,她语气与往日无疑,淡淡道,“今日已经不早,小民刚刚喝了不少酒有些不舒服,请皇上恕罪许小民先回去!”   四周徒然一静,谁也没想到关乎她的认亲大会,谷溪却要先行离开。   连阮天成都有些讶异,随即他看到那张漠视的脸,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容来,声音低沉道,“秦爱卿难道不好奇白家这位失踪的女儿,或许那人就是爱卿你呢!”   谷溪终于掀起眼皮,眼中却是没有半点波澜,“那可能要让皇上失望了,小民自小在千里之外长大,上有双亲中有兄长一家人,又怎么可能是那位帝京的白小姐!”   “可是……”白明听到这里忍不住了,他准备说这中间可能有什么坎坷,但没等他说完,谷溪已经凉凉开口。   声音依旧平淡,“再者说,小民虽没立场评判别人,但自认为一个能将自己亲生女儿送走的母亲算不得合格的母亲,而且小民向来看不惯*妾灭妻荒唐事情,谁又能保证那位被丢弃的白小姐即使找回又会不会第二次被丢弃……”   “抱歉,一时说多了白大人不要见谅!”像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谷溪冲着白明说道,对方脸色有些挂不住,但也不敢对谷溪无礼只得干笑。   阮天成早已挂上笑脸,听得谷溪一番精彩言论,竟是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显然是赞叹这番话,却也像是拍在白家人心肝上。   “既然爱卿不舒服朕也不拦你,只是有件事忘了告诉爱卿……曹公公!”阮天成眼神示意一旁后者的曹公公。   地方反映过来,立刻上前,一甩佛尘,高声道,“皇上圣意,这次闻玉学子随同秦院长有功,皇上特给恩荣,赐黄金百两以及入太医院资格!”   “小民替学生谢皇上隆恩!”谷溪半跪拜谢恩。   下方几乎沸腾而起,早知道秦院长被皇上看重没想到闻玉都跟着走运,早知道他们也送自己的儿子去那闻玉,就算去不了太医院和秦院长打好关系也好呀。   不少人开始后悔,怪自己怎么不能未卜先知。   谷溪迎着众人瞩目眼神离去,她纤弱的身形在披风下稳如铁钟,洁白如玉的面孔盛满清冷的光辉,让人不由自主仰慕着眼前的女子,仿佛这时间没人记得这位的真实年龄。   “请皇上恩准,属下也想先告退!”封辰随后请恩,直白的表现没有掩饰。   阮天成深深看了他几眼,倒是没有露出不满,反倒是爽快的应下。   今天的主导人物离开,宴会好似一下子没了重点,阮天成却也没说结束,一时间到也还热闹。   至于白家人,阮天成倒是没再过问,一挥手让他们退下,白夫人如欲凋谢的玫瑰摇摇摆摆,白明脸色也不怎么好。   前方骤然空旷起来,曹公公见时机成熟,便伸手从袖子掏出一物,呈给了阮天成,对方一愣,“这是?”   “这是秦院长在无人时交给老奴的,说是给皇上的,老奴也不知是什么!”   阮天成来了兴趣,手里的盒子算不上精致,相反在他这个见多识广的人眼中反而觉得有些粗糙,因为好奇他打开盒子看去,却见里面躺着一个如玉般透明小瓶,隐隐间可以看到那瓶子里面圆润的颗粒。   阮天成忍不住触摸了下瓶身,竟发现上面冰冰凉凉的,他直觉这不是一般的东西,却没有将那瓶子打开,而是原样盖好收入袖筒。   曹公公有些摸不着头脑,往日不管什么贵重东西都轮不到皇上亲自拿,到底这秦院长送的什么让皇上这般表情。   没人看到阮天成指尖上的颤抖,他掩饰着好心情端着酒杯细细品尝,觉得今天的酒水格外香醇……   谷溪踱步走在宫路上,刚说身体不舒服不过借口,实际上只要离开那里她就全身都舒服了。   她步伐不快,反倒是有放慢的嫌疑,也可能是察觉到自己走太慢了,她顿了顿还是忍住没有回头。   他说要等自己就要等么,她偏不等!   想到这里,她下定决心快步离去,娇小的身影如黑夜的小猫转眼间速度快了几倍。   她想着先前拜托曹公公的事情,怕是这会已经帮她办成了吧。   给阮天成的药是她第一次做,功效上说有延年益寿的作用,只是从来没试验过,而且那装丹药的瓶子也很不寻常,正是当初她在那深潭中发现的玉石。   当初拿到空间后就没怎么关注,后来偶然发现上面灵气越来越盛,她便用了一块入药,又抓了只兔子试验,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原本娇小柔弱的兔子转眼间成长成猛虎大小,心性虽未改变却也让人吃惊。   谷溪便不敢随便入药,于是就弄了一部分让人雕刻成了瓶子,这种瓶子可以让丹药药性保存良好,而且通透性也很出乎谷溪意料。   她想着阮天成收到药会作何表情。   却在这时耳边风声起,她眸色一动侧身躲过,却不知这一动正好退入一个宽阔的怀抱。   谷溪一愣,站定之后看着刚刚离开的地方,此刻那里正躺着一滩碎雪,显然猜到什么,她脸色一黑扭头看着身后男人。   封辰面上挂着一抹无惧的笑容,声音磁性,“早知你会躲开,没想到你主动投怀入抱!”   这话说的极为欠扁,明明是他歼诈耍滑故意声东击西,然后早早等待这里。   “今晚喝了多少?”   没想到对方突然转了话题,谷溪一愣才道,“也没多少……”   “真的?”那双眼睛却是紧紧盯着谷溪,原本谷溪不觉得怎么,却因为这眼神感觉头部晕晕。   正想着脚下便是一空,一番天旋地转,她赫然发现自己已被封辰抱入怀中,她脸一红挣扎着就要下来,“我没事,不用……”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抱抱自己的未婚妻罢了!”   男人扯着嘴角笑着,大手抚过她的后脑让她整个额头埋在自己怀里,感觉到怀里人儿一瞬间的僵硬,他笑容更深 。   闷闷的笑声从胸膛震动发出,谷溪从一开始的不自然到后来已经回过味来,他又是故意的。   半响她下定决心,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封辰却是步伐一顿,腰上的小手主动揽住了他,只是来不及高兴她的主动,胸膛前的几颗小嫩牙却这个时候穿透他的衣服咬在他的皮肤上,他常年练功皮肤自然紧绷,结果疼痛没感觉到倒是弄得他心里痒痒。   低头正好瞥见谷溪得逞的笑容,他心里暗笑,下一刻一手托着她的后脑整个人覆了上去,薄唇轻轻嘶哑着唇下美好,浓郁的*气息围绕两人,感觉到她的呆愣,封辰加深了这个吻……   (全文完)   写了这么久终于完结了。不打算写番外这次不是嬷嬷懒,而是这本书没有可圈可点之处,多写只觉得平淡乏味。暂时不修改完结状态。大家若是坚持有要看谁留言。。嬷嬷考虑,爱你们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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